玄浑道章 > 为奴鹭岛 > (48)

(48)

    2013年3月,全国的房价还是涨声一片,那位预言房价若不降50%就要在长安街上裸奔的专家早已把他说过的话吃得一干二净。有些城市已经**了“国五条”的细则,或严厉执行20%的个税,或定了些附加条件。据说某个地方的人为了应对地方的“国五条”细则,都在抢着离婚,把当地的民政局快挤爆了。网上有个经典例子:某地的交易双方为了逃避20%的个税,想出来一个办法,先让卖家夫妻和买家夫妻都离婚。然后卖家的男人和买家的女人结婚,婚后在房产证上加上买家女人的名字。之后卖家男人和买家女人离婚,房子归买家女人所有。最后卖家男人和买家女人各自找到自己的原配,重新结婚,交易完成。通过这种方式,顺利过户,省掉了10来万的个税,前前后后,只需要花结婚离婚的费用即可。这一案例令人拍案叫绝,堪称完美,只是风险系数也比较高,万一自己和配偶离婚后,配偶心怀鬼胎,岂不是落个人房两空,赔了夫人又折兵?

    虽然这种过户方式存在风险,但是一时之间,神州大地用假离婚避税者还是数不胜数。房东和周建墉那边迟迟没消息,我和贾芳终日坐卧不宁。我和贾芳提了下商业贷款的事,贾芳断然拒绝:“不准!我们有交公积金干吗不用,去弄什么商业贷款!”

    我说:“姓周的说商业贷款办起来比较顺利,公积金比较麻烦。”

    贾芳白了我一眼,说:“他说的话你也能信?”

    我说:“我当然不信,但是现在3月都过了一半了,眼看就要4月了,万一到时候事情还没办完,厦门的‘国五条’细则下来了怎么办?”

    贾芳也毫无办法,一副烦躁不安的样子,问我:“如果要交20%的税,我们能不能让房东交?”

    我说:“房东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答应?买家交税已经是潜规则了,出了什么税不是落到买家头上?”

    贾芳不住唉声叹气,叹了半天气,又开始怀疑起我们两个关系的合理性:“我们在一起是不是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你如果不是遇到我,也不会有买房的事情,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问题,也不会活得这么累。”

    我说:“你这叫什么屁话,我一直在厦门工作,就算不遇到你,迟早也是要买房子的,迟早也会面临这种问题。谁家的日子是一帆风顺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人都有各人的难处。”

    贾芳说:“我怎么就看到我们这么艰难呢,看别人都很幸福。”

    我说:“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看的自己的生活,当然觉得艰难,别人背后的艰难兴许要多得多,只不过人家都咬牙挺过去了。”

    叹气归叹气,抱怨归抱怨,不过最后还是要直面问题的,贾芳最后列出来两点要求:1、贷款必须是公积金贷款,不能是商业贷款,因为用公积金贷款已经够吃力了,商业贷款更难以承受。姓周的虽然说商业贷款可以加快速度,能够赶在厦门“国五条”细则出来钱过户,但是他的话已经不能相信,别到时候换成商业贷款也没避开20%的税,那就不好办了;2、20%的税一定不能交,这个税太重了,如果再交这个税,那以后身上的负担会更重,生活更加艰难,甚至会被压垮,家破人亡。

    我对贾芳的两点要求也表示赞同,第二天我盘算着给周建墉打电话问他房东那边进度怎么样的时候,他给我打来了电话。周建墉开口就问我:“你手上有多少钱?”

    我不知道他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图,鉴于一直以来对这个人没好感,我谎报了个数字:“二十万左右吧。”

    周建墉说:“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才这点钱,还没把钱准备好?”我没说话,周建墉继续说,“二十万也行,我让房东再去凑,这样吧,你先把二十万钱打给房东,让他去解压。”

    我大惊,赶忙问:“不是说好的,房东自己解压吗?怎么要用我们的钱去解压?”

    周建墉说:“房东那边也周转不开啊,你快点先把钱给房东吧,赶快解压,赶快过户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我说:“这哪儿行,说好的事情,现在让我们把钱拿出来,太不保险了。”

    周建墉说:“你担心什么啊!我让房东给你开收据,不会有事的。”

    我终究不放心,说:“房东应该也有朋友亲戚吧,让他找他朋友亲戚借钱解压不行吗?”

    周建墉说:“你这人真是罗嗦,他能借到钱还用找你吗?你如果一直这样拖着,到时候赶上20%的个税,你只能自己担着,如果现在赶快把钱给房东让他去解压,应该可以避开这个税。”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极其没底,只好问他:“万一我钱给了房东,还是没避开这个税,怎么办?”

    周建墉说:“什么怎么办?”

    我说:“如果还没过户,厦门的‘国五条’细则下来了怎么办?”

    周建墉说:“不会的。”

    我说:“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

    周建墉说:“那还能怎么办,只能交咯,国家让你交,你不交吗?”

    我说:“那不行,我承担不起这个税,不能由我来承担。”

    周建墉的口气已经十分不快了,他说:“那你不承担谁承担?”

    我说:“钱可以给房东解压,但是要另外补充协议,如果出了这个税,得房东来承担,个税本来就是卖家承担的。”

    周建墉说:“我说你这个人……大哥,你这人真是死板,你这样拖下去,不碰上20%的税才怪。”

    我说:“合同过年前都签了,你们到现在都没办好,马上都4月了,你才说房东没钱解压,让我出钱,我怎么放心,何况……”

    我的话还没说完,伴随着一声“操!”,周建墉把电话挂了。

    我坐在椅子上,烦躁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把钱给房东去解压,但是又怕20%的税出来了,钱被房东压着,非常被动。我忍不住胡思乱想,心想这周建墉是不是和房东串通好了,联合起来把我的钱骗走?但是好像又不太合理。一想到周建墉这个人,我就头痛懊悔,真不该找他买房子,但是现在已经交了2万定金,合同都签了,又不能毁约。想到激动处,我真想操刀而起,寻到周建墉店里,把这个王八一刀捅了,但是静下心来想想,周建墉这个人固然很差劲,而我自己烦躁的真正原因却是这20%的税,如果没有这个税,等和这个讨厌的人打完交道,从此避而远之,再不和这人来往就好了,但是这个税却像悬在头上的一把剑一样,随时都会掉下拉把我插死。这20%的税才是一切烦恼的根源,我忍不住又在心里操了这税一百遍。

    晚上我和贾芳说了这事。贾芳又开始她惯用的套路,先是惊闻变故,开始哭泣,然后骂人,骂周建墉,骂我,骂BJ的一些人,骂完之后开始痛述不该和我这个倒霉鬼走到一块,如果没有遇到我这个王八蛋,生活或许是一片阳光,但是遇到我之后,生活永远是一波三折的,充满了形形色色的不幸和痛苦。

    我冷眼旁观,看贾芳闹腾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贾芳终于恢复正常,问我该怎么办。我说:“这个房子我打算不要了,风险太大,厦门的‘国五条’细则马上就下来了,如果赶上了,我真的去自杀了。”

    贾芳说:“要不我们把钱给房东解压吧?”

    我说:“你看下现在都几号了?现在离4月1日还有几天?厦门的‘国五条’很可能4月1号就下来了。”

    贾芳再次又哭又叹,说:“那2万块钱的定金不是就定于白送人了?”

    我说:“那是自然,房东肯定也不会退这个钱的。”

    贾芳眼神放空,呆了半天,忽然破口大骂:“**的赵风平!我一辈子都被你害死了!”

    http://www.xuanhundaozhang.com/yt19705/780536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uanhundaozhang.com。玄浑道章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uanhundaozha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