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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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高杰离职了。我没想到他离职离得这么快，上次陈富强结婚的时候，他有说过自己有出去的打算，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好工作决定走人了。那天我正在想同安客户怎么验收的事，黄高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平哥，下星期开始我就不来上班了，今晚大家一起聚一聚吧。”
我问他要去哪家公司，黄高杰说四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我立刻肃然起敬，表现出十二分的敬仰。四海公司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公司，源自台湾，规模是神龙公司的几十倍。虽然厦门这边只是四海公司的分公司，不过能进得了四海公司，以后肯定是大有可为的。我说你小子真牛逼，找工作找到四海公司去了。黄高杰嘿嘿一笑，说：“我先过去踩踩点，如果适合生存的话，平哥也一起过去吧。”
当晚，吃饭地点选择了一家火锅店，同去的有研发的人，也有客服的人，业务那边的人比较多，一共去了六个，陈富强还带着他的老婆林芸。售后的就我和袁光头，其他人进公司都比较晚，和黄高杰交情不深，所以没来。
黄高杰是脱离苦海之人，所以席间兴致极高，别人敬酒来者不拒，他自己也频频敬别人酒，诉说在神龙公司的美好时光。袁光头不住说：“你们搞业务的一个接一个走，以后我们都喝西北风啊。”他对公司的改革也颇有微词。
黄高杰笑道：“我是做不来新东西才出来的，公司神龙9.0系统的功能还是非常强大的，如果推广出去，前途不可限量。袁经理，你们好好做吧，以后肯定越来越好的。”
袁光头冷笑，说：“那也得先推广出去，全是bug的东西想那么快推广出去？哼！我们这批人都算是用来做试验了，改革的牺牲品，等所有的bug都修正好、神龙9.0推广出去的时候，我们还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呢。不对，不对，你已经另谋高就了，不算我们这批人了。”
黄高杰说：“袁经理说笑了，我不过是从给A卖命换成给B卖命，一样的打工仔，还是在厦门工作，以后万一在那边混不好，还得指望着回神龙公司呢。我们还是一批人，袁经理说错了话，要喝酒，对不对？”
众人轰然叫好，袁光头只得喝酒，众人又纷纷给黄高杰敬酒，希望他在那边混得别开生面，早日出人头地。黄高杰也一一回敬，敬到陈富强老婆林芸的时候，无论黄高杰怎么软硬兼施，林芸就是不喝。黄高杰不依不饶，林芸急得满脸通红，陈富强说：“算了算了，高杰，别让她喝了。”
黄高杰左看右看，忽然恍然大悟，嘿嘿笑道：“现在是两个人了吧？”林芸的脸更加通红，不肯回答，那便是默认了，满座皆笑。我这才想到，陈富强带着林芸进来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林芸好像有点不对劲，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是总感觉不出来哪儿不一样，现在听黄高杰这么一说，再回想刚才的情形，林芸进来时，肚子似乎确实有点隆起。陈富强才摆了婚宴没几天，这么算来，也是奉子成婚了。
在火锅店吃晚饭，黄高杰提议去K歌，一伙人又摇摇晃晃到KTV。在火锅店时，众人就已经喝了不少酒，到了KTV的包厢，黄高杰又叫了一箱冰啤，一伙人再次推杯换盏，恣意痛饮。我喝得差不多了，头昏脑涨，抓麦克风的时候好几次都没抓到，但是意识尚在，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再喝就没法自己回去了。他们还在喝个没完没了，我醉眼强睁，去看每一个欢笑的人。每个人虽然都和我同处一室，但是看起来却都极其遥远，我自己仿佛只是一个置身荧幕外的看客，看着一群人在挥舞着手臂，喊着，叫着，至于他们喊叫的什么，我却一点也听不到。人群中，黄高杰和陈富强像最好的哥们一样，勾肩搭背，对碰酒杯。我忽然有些疑惑，平日里黄高杰和我关系不错，常会在我面前说些看陈富强不顺眼的话，但是黄高杰真的和自己关系很好、看陈富强非常不顺眼吗？会不会当着陈富强的面，黄高杰也说陈富强爱听的话，而说我的坏话呢？
从KTV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老爸忽然打过来电话，通常这个钟点，他应该已经睡了。我接起来，老爸说：“你睡了没？我想着你的事，一直睡不着。”
我说还没呢。老爸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在做什么呢？你那边怎么都是车子的声音？”
我说在逛街呢。
老爸说：“和小芳吗？你早点回去吧，现在的治安不好，这么晚了别在外边逛了。”
我不住嗯嗯应承。
老爸问：“你怎么说话有点舌头短一样？”
我笑道：“你听错了吧。”
老爸又问：“房子买好了没？”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原来和他说20多万就能买房子了，但是上次去看二手房，首付都要30多万。我如果和他说首付要30多万，他估计能吓死，在老家那地方，10几万不但能盖得了房子，连装修费都够了。现在想买一手没有合适的方式，想买二手，又付不起首付，已然是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我只好骗他，说还在看，买房子乃是终身大事，一下子拿那么多钱出去，而且还关乎后边的婚姻大事，又怎么能草率呢。
老爸说：“哎！差不多就行了吧，挑多了反而眼花，有类似你三舅家那种家属院的房子就行了。”我三舅家住的家属院，一共只有60来平，却是三室一厅，格局极为紧凑。在厦门根本没那种房子，这里80多平的房子也都是二室一厅。
我让他少操心，只管自己吃饱喝好睡足就行了。他对我说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继续说一些操心的话。
晚上回到家，贾芳说她那个在SH的同学小玲装修好房子了，一共花了13万，我说开什么玩笑，上次不是说他们的房子只有一丁点大吗，都要花这么多钱？
贾芳说：“你懂个屁！现在就算什么家具都不买，最最垃圾的装修都要5万，何况他们还买了些家具。”说完就在那边感慨，“他们真有钱啊，刚买完房子没多久，这么快就有13万装修。”
我嗤之以鼻，说：“上次他们买房都从家里弄了10几万，怎么可能一下又有这么多钱，肯定又是坑爹坑娘坑来的。”
贾芳说：“你没本事代表人家别人也没本事？”
我说：“几个月就存13万的装修费，你同学她老公可真牛，月入好几万呢。”
贾芳说：“那又有什么稀罕，这社会有钱人多得是，以为都像你那样？”
我说：“有钱人……”一语未了，贾芳操起桌上的塑料瓶子就甩了过来，我久历风雨，早已练就了过人身手，虽然醉意仍在，动作却毫不迟缓，眼见瓶子将到，急忙侧身扭头，瓶子贴着耳朵就过去了。我暗叫好险。
贾芳一击不中，恼羞成怒：“赵风平你个王八蛋！你害了我一辈子，你要是不买房子，我杀了你全家！”伴随着话语，四、五件暗器扑面而来。我见这一次万难躲避，而且后边可能还有更厉害的杀招，吓得赶忙转身夺门而去，由于逃得不够及时，腿上还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隐隐生疼。
我一口气逃到街上，看贾芳没追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不买房子肯定不行，以后日子没法过了。现在看来，一手房根本没法买，不但没房源，而且买完之后，还要花10几万的装修费，上哪儿弄这笔钱呢？光想想都觉得喘不过气来。还是买二手房吧，虽然首付贵点，但是以后月供比较少，而且如果买到合适的，不用怎么装修。不过贾芳向来对二手房排斥，还是等看好了再让她看，免得她上来就否决掉。那个叫周建墉的中介也不太靠谱，给推荐的都是首付30万以上的房子，得再找个中介看看，货比三家，兴许能找到首付便宜点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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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吃饭地点选择了一家火锅店，同去的有研发的人，也有客服的人，业务那边的人比较多，一共去了六个，陈富强还带着他的老婆林芸。售后的就我和袁光头，其他人进公司都比较晚，和黄高杰交情不深，所以没来。
黄高杰是脱离苦海之人，所以席间兴致极高，别人敬酒来者不拒，他自己也频频敬别人酒，诉说在神龙公司的美好时光。袁光头不住说：“你们搞业务的一个接一个走，以后我们都喝西北风啊。”他对公司的改革也颇有微词。
黄高杰笑道：“我是做不来新东西才出来的，公司神龙9.0系统的功能还是非常强大的，如果推广出去，前途不可限量。袁经理，你们好好做吧，以后肯定越来越好的。”
袁光头冷笑，说：“那也得先推广出去，全是bug的东西想那么快推广出去？哼！我们这批人都算是用来做试验了，改革的牺牲品，等所有的bug都修正好、神龙9.0推广出去的时候，我们还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呢。不对，不对，你已经另谋高就了，不算我们这批人了。”
黄高杰说：“袁经理说笑了，我不过是从给A卖命换成给B卖命，一样的打工仔，还是在厦门工作，以后万一在那边混不好，还得指望着回神龙公司呢。我们还是一批人，袁经理说错了话，要喝酒，对不对？”
众人轰然叫好，袁光头只得喝酒，众人又纷纷给黄高杰敬酒，希望他在那边混得别开生面，早日出人头地。黄高杰也一一回敬，敬到陈富强老婆林芸的时候，无论黄高杰怎么软硬兼施，林芸就是不喝。黄高杰不依不饶，林芸急得满脸通红，陈富强说：“算了算了，高杰，别让她喝了。”
黄高杰左看右看，忽然恍然大悟，嘿嘿笑道：“现在是两个人了吧？”林芸的脸更加通红，不肯回答，那便是默认了，满座皆笑。我这才想到，陈富强带着林芸进来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林芸好像有点不对劲，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是总感觉不出来哪儿不一样，现在听黄高杰这么一说，再回想刚才的情形，林芸进来时，肚子似乎确实有点隆起。陈富强才摆了婚宴没几天，这么算来，也是奉子成婚了。
在火锅店吃晚饭，黄高杰提议去K歌，一伙人又摇摇晃晃到KTV。在火锅店时，众人就已经喝了不少酒，到了KTV的包厢，黄高杰又叫了一箱冰啤，一伙人再次推杯换盏，恣意痛饮。我喝得差不多了，头昏脑涨，抓麦克风的时候好几次都没抓到，但是意识尚在，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再喝就没法自己回去了。他们还在喝个没完没了，我醉眼强睁，去看每一个欢笑的人。每个人虽然都和我同处一室，但是看起来却都极其遥远，我自己仿佛只是一个置身荧幕外的看客，看着一群人在挥舞着手臂，喊着，叫着，至于他们喊叫的什么，我却一点也听不到。人群中，黄高杰和陈富强像最好的哥们一样，勾肩搭背，对碰酒杯。我忽然有些疑惑，平日里黄高杰和我关系不错，常会在我面前说些看陈富强不顺眼的话，但是黄高杰真的和自己关系很好、看陈富强非常不顺眼吗？会不会当着陈富强的面，黄高杰也说陈富强爱听的话，而说我的坏话呢？
从KTV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老爸忽然打过来电话，通常这个钟点，他应该已经睡了。我接起来，老爸说：“你睡了没？我想着你的事，一直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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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说：“和小芳吗？你早点回去吧，现在的治安不好，这么晚了别在外边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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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问：“你怎么说话有点舌头短一样？”
我笑道：“你听错了吧。”
老爸又问：“房子买好了没？”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原来和他说20多万就能买房子了，但是上次去看二手房，首付都要30多万。我如果和他说首付要30多万，他估计能吓死，在老家那地方，10几万不但能盖得了房子，连装修费都够了。现在想买一手没有合适的方式，想买二手，又付不起首付，已然是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我只好骗他，说还在看，买房子乃是终身大事，一下子拿那么多钱出去，而且还关乎后边的婚姻大事，又怎么能草率呢。
老爸说：“哎！差不多就行了吧，挑多了反而眼花，有类似你三舅家那种家属院的房子就行了。”我三舅家住的家属院，一共只有60来平，却是三室一厅，格局极为紧凑。在厦门根本没那种房子，这里80多平的房子也都是二室一厅。
我让他少操心，只管自己吃饱喝好睡足就行了。他对我说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继续说一些操心的话。
晚上回到家，贾芳说她那个在SH的同学小玲装修好房子了，一共花了13万，我说开什么玩笑，上次不是说他们的房子只有一丁点大吗，都要花这么多钱？
贾芳说：“你懂个屁！现在就算什么家具都不买，最最垃圾的装修都要5万，何况他们还买了些家具。”说完就在那边感慨，“他们真有钱啊，刚买完房子没多久，这么快就有13万装修。”
我嗤之以鼻，说：“上次他们买房都从家里弄了10几万，怎么可能一下又有这么多钱，肯定又是坑爹坑娘坑来的。”
贾芳说：“你没本事代表人家别人也没本事？”
我说：“几个月就存13万的装修费，你同学她老公可真牛，月入好几万呢。”
贾芳说：“那又有什么稀罕，这社会有钱人多得是，以为都像你那样？”
我说：“有钱人……”一语未了，贾芳操起桌上的塑料瓶子就甩了过来，我久历风雨，早已练就了过人身手，虽然醉意仍在，动作却毫不迟缓，眼见瓶子将到，急忙侧身扭头，瓶子贴着耳朵就过去了。我暗叫好险。
贾芳一击不中，恼羞成怒：“赵风平你个王八蛋！你害了我一辈子，你要是不买房子，我杀了你全家！”伴随着话语，四、五件暗器扑面而来。我见这一次万难躲避，而且后边可能还有更厉害的杀招，吓得赶忙转身夺门而去，由于逃得不够及时，腿上还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隐隐生疼。
我一口气逃到街上，看贾芳没追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不买房子肯定不行，以后日子没法过了。现在看来，一手房根本没法买，不但没房源，而且买完之后，还要花10几万的装修费，上哪儿弄这笔钱呢？光想想都觉得喘不过气来。还是买二手房吧，虽然首付贵点，但是以后月供比较少，而且如果买到合适的，不用怎么装修。不过贾芳向来对二手房排斥，还是等看好了再让她看，免得她上来就否决掉。那个叫周建墉的中介也不太靠谱，给推荐的都是首付30万以上的房子，得再找个中介看看，货比三家，兴许能找到首付便宜点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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