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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八零章 信使

    说一套做一套的,李红酒想破脑子也想不通师春到底要去干嘛。

    其实玉一夫也不用威逼,只要让他李红酒知道了师春还在外面,他自己都会找藉口去一回。如今玉一夫主动开口了,李红酒反而不好痛快领命,故作犹豫道:「之前也去找他谈过,他压根不从,再去又有何用?」

    玉一夫强调道:「我说了,这次只需你去摸清坐骑在不在他身上。」

    之前在里面都未能逼降师春,如今人家躲到安全区去了,他就更不指望师春会认怂了。

    这事也让他闹心,煮熟的鸭子都送到他嘴边了,这麽好的运气,一群人围殴还愣是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回头事情若办不好,他都不知道回去後该怎麽交差了。

    李红酒也就是做做样子,见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也就顺势下了坡,默声了会儿後,叹了声道:「我去试试看吧。」回头看向了霞光裂口处,咦了声,「出口怎麽好像起了雾?」

    玉一夫顺势看去,哼了声,「哪是什麽雾,是师春那厮放的烟,不知道搞什麽鬼。」

    烟雾在这地方若无外力干涉,不容易散开。

    李红酒也想知道师春搞什麽鬼,摸出「冰羊』换了口气後,便闪身飞向了上空的裂口。

    见他进去了,玉一夫回头警告众人道:「大家加强警戒,小心那个凶手胆大闯来。」

    外界出口那边,几方驻守人马也算是略有动静,毕竟又有几盏本命灯灭了,搞的盘膝打坐的师春也不得自在,凑到大阵旁的天庭守将几声嘘嘘唤醒了他,勾手,将他招了过来询问,「南赡人马又灭了三盏本命灯,你知不知道怎麽回事?」

    师春略怔,「又死三个?不知道,我在这里,怎麽可能知道里面的事。」

    他确实不知道怎麽回事。

    可天庭守将着实怀疑,提点道:「南赡人马刚进去就灭了五盏本命灯,紧接着你就如丧家之犬般跑了出来,现在南赡人马又死三个,别家一点事没有,你现在躲这进又不进,出又不出的,必有原因,你敢说你心里没数?」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可一脸哭笑不得的师春是真的冤,摊手表示道:「末将是真不知道。」守将道:「是谁在追杀你,你敢说你不知道?」

    师春道:「没哪个谁追杀,是一群人围殴,可我若说我一张脸都没看清,你信吗?」

    守将脸一沉,「你我都是天庭的人,你贵为一方指挥使,现在天庭在过问情况,我警告你,你知情不报是要担责任的。」

    师春道:「我确实不知里面出了什麽事,待我想办法搞清了状况,定会告知。」

    守将哼了,甩手就走,然迈出两步後,还是又回头了,低声告知道:「你们小心点,我们这边搜查的时候发现,那四家都各带了一张「遁虚神箭』进去,「遁虚神箭』是什麽你应该知道吧?」

    两人素不相识,若不是看在同一阵营的份上,他还真懒得做这提醒。

    师春神情凝重地微微点头,他何止知道「遁虚神箭』,他们自己手上就有一张,只不过怕被认出,没敢带来而已,「北斗拒灵阵』敢带来过查,是因为确信没外人见过「北斗拒灵阵』收拢後的完全形态,哪怕是现在的凤族。

    故而他很清楚「遁虚神箭』的威力,真要是对上的话,不是一般的危险,不过那玩意显然不是冲他们来的,但也不排除後面会让他们尝尝滋味。

    就在这时,他和守将先後扭头看向了霞光裂口处,看到了闪动的人影。

    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红酒。

    屏住呼吸的李红酒出来後,才放开了呼吸,不过依然嗅到了怪味,熏的直皱眉头,然後看到了一堆乱木,还有挖出的地坑,自然也看到了防护阵边与守将交头接耳的师春。

    见他出来了,师春暗松了口气,不出自己所料,就知道对方知情後肯定会找他一探究竟。

    守将嘀咕了一声,「这厮刚进去一天都不到就出来了,这是要出去传递什麽消息不成?」

    想不这样猜测都难,毕竞刚灭了几盏本命灯。

    师春立马藉口道:「我跟他熟,我去找他探探情况。」

    扭头就快步往挖的地坑方向走去,边走边招手示意李红酒往坑里来。

    走到坑边的李红酒往下看了眼,没看出什麽名堂,又看看乱糟糟的四周,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搞什麽鬼?」

    「来。」师春招呼一声,先跳进了坑里。

    李红酒看了看四周,见各方守卫都在眼巴巴盯着自己,心中小汗一把,发现得亏是玉一夫逼自己来的,否则当众跟师春勾搭,还真没办法交代。

    他也真服了这厮,公然在阎浮洲入口又挖洞,又扔垃圾的,难道就没人管管?

    想多了没用,他也跟着跳进了坑内,拐进了坑底,跟师春凑一块後,低声问道:「你搞什麽,你拚命冲出来不是要出去找援兵吗?」

    师春道:「出了点变故,对了,找到了吴斤两他们吧?」

    李红酒:「找到了,情况也跟他说了,只是过程中出了点意外……」压着嗓门将事发经过详细说了遍。师春这才知道为何又灭了三盏本命灯,才知黄盈盈的实力竟强悍到了如此地步,可谓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想到南赡手上有遁虚神箭,黄盈盈只怕也扛不住,忙问了句,「南赡人马没追过去吧?」

    李红酒:「吴斤两的吓唬办法还是有效的,加之想知道坐骑在不在你身上,想确认针对方向,都在里面出口不远处等着呢,在等我消息做决定。」

    师春这才收了担心,至於吴斤两收到消息後的反应,其实并未出乎他的预料,哪怕出了被魔眼跟踪的事,吴斤两的应对之法,他一听就知道那厮想干什麽,还要继续去挖。

    而这也是他在这里坐等消息的原因,他要根据吴斤两那边的反应,确定吴斤两会不会干出出乎他预料的事。

    还在预料之中,他就敢继续下去了,也敢继续让吴斤两搞下去,哪怕进去的几方手上有遁虚神箭。因为有了防备的吴斤两手上有「北斗拒灵阵』,而「北斗拒灵阵』是连目前修行界顶级高手都无法破开的防护阵,遁虚神箭对上「「北斗拒灵阵』,其遁杀之能应该无法越界。

    其他几家也不会一照面就对吴斤两他们动用神箭,南赡这边还有李红酒做内应。

    当然,这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依然有风险,这是为了利益铤而走险。

    故而思之再三後,他小声道:「酒哥,你还得去跟吴斤两报个信,把我目前的处境告诉他,尤其是我在这里堆积木头烧火的事…」指了指脚下的木炭灰烬,「就说我在外面出口处劈柴烧火,务必要告诉他这点。」

    李红酒伸脚搓了搓烧过的灰烬,没看出什麽名堂,好奇道:「什麽意思,为什麽在这里劈柴烧火?」师春:「酒哥,你不想连累衍宝宗,始终留有余地,我不怪你,你让我也留点余地,我这里才能继续维护你留有的余地,说破了,我就没退路了,就只能把你跟我牢牢绑一起了。」

    李红酒默了默,没继续这个话题,但也忍不住开骂了,「我说你们把我当什麽,我这跑来跑去的,成你们之间的信使了?」

    师春想笑,都走到这一步了,哪还由得你,表面却诚恳拜求道:「酒哥,现在只能靠你了,一旦吴斤两他们落在了南赡手上,当时那麽多人看到了你跟吴斤两勾搭,你确定每个人都经受得住酷刑审讯?」李红酒立马瞪眼发飙道:「你什麽意思,威胁我不成?」

    师春立马抱住他的胳膊,「没有没有,别多想,我说的是事实。酒哥,这件事结束後,朝月馆那种美酒,管够!」

    李红酒翻了个白眼,这孙子居然还有脸提美酒。

    美酒是好东西,关键是他现在已经在节制了,不再是那个一天到晚拿个酒壶的酒鬼了,小酌怡情而已。改变的关键节点就在朝月馆那回,被美酒引下了山,结果倒了大霉,差点丢了性命。

    原来吧,觉得自己在衍宝宗不得意,无知己,借酒开怀,後来经历了一些事情,觉得真没必要,就那样在衍宝宗也挺好的,是自己着相了。

    想通後,连挨打都少了,师父气顺了,他日子也越发舒服了。

    当然,有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喝不完的拿去拍门中高层的马屁也是好的,反正眼下不干也不行了,为什麽要白白辛苦?

    之後两人又偷偷摸摸嘀嘀咕咕密谋了好一会儿,李红酒这才离开了。

    钻进霞光裂口时,天已经快黑了,他回头看了眼,骂了脏话,才发现,阎浮洲入口居然是可以进进出出的,以前愣是没人跟他说过,也没在宗门的相关记载中看到过。

    按宗门的规矩,他回去後得在宗门的相关记载中添上这一笔做补充。

    进去再见到等候已久的玉一夫,他便唉声叹气道:「没用,那厮精的很,我一开口,他就知道我是你们派去的探子,坐骑的事,半个字眼都不肯多泄露。」

    玉一夫死死盯了他一阵,之後扭头道:「老尤,你带一半人在这守着,只要露头,务必拿下,其他人跟我去找他的那些手下,我倒要看看是什麽神秘人能以一敌四。」

    李红酒闻言道:「我就不用去了吧,我修为低下,就不去给你们添累赘了。」

    他身为事发时的当事人,还要他去认人,怎麽可能让他在这里留守,开口就等於是引起注意,结果未能如其所愿,被玉一夫勒令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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