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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七九章 含糊不清

    这办法听着,感觉只要胆大心细,确实有相当可行性。

    也正因为如此,李红酒看向吴斤两的眼神都有些变味了,以对方的年纪、修为和出身,压根没受过什麽好的调教,眼界什麽的肯定是不如他们这些大派弟子的,可人家在这般走投无路的险况下,就这般顺手搓了个虎口拔牙的办法出来。

    危险是危险,可确如对方所言,有可能是唯一渡过危机的办法。

    然这办法着实让他李红酒纳闷,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老老实实躲在衍宝宗後山闭关修炼,莫名其妙被搞出来,被搞进了阎浮洲煎熬也就罢了,现在又莫名其妙要当什麽内奸,搞什麽鬼?

    照吴大个子的这个法子,前面的惊险怕是都不算什麽,後面怕是要一直惊险连连下去。

    自己好好的,为什麽要跑进来干这种事?

    他自然是不想乾的,可嘴巴张了又张,拒绝的话硬是憋不出来,事情走到这一步,自己好像不这样干都不行了,否则魔眼搜寻下的踪迹,他对玉一夫那边解释不过去,回头南赡王庭想不怀疑他有问题都难。现在的「真相』只能是他跟斗篷人一夥发现了吴斤两一行的踪迹,追踪之下遇险了。

    旁听的朱向心也认可这个办法,对吴斤两投以赞许的目光,觉得吴嘿嘿关键时刻还行。

    黄盈盈看向吴斤两的眼神则透着窃笑,感觉味道没变。

    唯独地上躺着的伤重斗篷人瞪大了双眼,满眼的又惊又怒,胸脯一鼓,就要自尽,却被吴斤两抢先出手一把制住。

    吴斤两嘿嘿一乐,「看到没,不惜一死,南赡王庭内修炼这种魔功的,十有八九是被南赡王庭捏住了软肋的。」

    话毕一指戳在了其眉心,很快便令其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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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又与李红酒沟通起了让其做内奸的细节问题,回头的联络办法之类的。

    落实好这些後,无奈的李红酒将斗篷人夹在了臂弯,一手「冰羊』捂在对方口鼻上助其呼吸,就这麽夹着人飞走了,心不甘情不愿,一路都在骂骂咧咧。

    目送其消失後,吴斤两立马对另三名伤者进行搜身,定位的玩意在阎浮洲无效,不搜刮乾净了都对不住自己,这可是三个天仙境界高手的身家啊。

    若不是怕斗篷人身上搜乾净了回去不好交代,他也不会放过。

    搜乾净一个杀一个,毁屍灭迹。

    金毛鼠一族见识到了这方面手法的乾净利落。

    处理完的吴斤两转身挥手,带着一伙人继续奔赴下一个矿脉开挖。

    哪怕出了这样的变故,他也要继续发财。

    对他来说,春天的预警来的很及时。

    若未得到示警,跟之前一样以为没外人进来,自由自在乱跑,一旦被偷袭,那确实很危险,而提前有了防范则不一样,他有「北斗拒灵阵』在手,有阿三如今的疾驰速度傍身,又有黄盈盈的实力护法,南赡那边还有李红酒做内奸,有这底蕴,他没法忍住不去发大财,实在是这里的收获太庞大了,错过了他怕自己会懊恼一辈子。

    西牛那边养着修炼了魔眼的魔修,如今南赡这边也出现了,他有理由怀疑北俱和东胜王庭也一样,也就是说,他觉得躲起来没用,也一样会被找到。

    既然如此,那就不躲了,天庭也不能说不能养阿三这样的寻宝坐骑吧?阿三暴露了就暴露了,损失了也没办法,但钱他得带出去,凭本事按规矩挖出的钱,没理由给他没收了。

    无论如何,他得想办法保住一头。

    在春天把天庭援兵带来之前,他要挖很多很多檀金,越多越好。

    没有钱,三个指挥使的位置一个都保不住,到时候他们一伙人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拚了这麽久,再去做见不得光的贼,他不甘心!

    另外,刚才那个废物魔修,出去後,将来就算南赡王庭继续养护着,应该也没人会在意一个脑子坏了的废物的防护,春天想弄到手修炼的话,应该比较容易。

    能捞的,他都在尽力而为。

    途中,根据第一次的檀金装满经验,估算出了第二次采挖到的檀金数目,明显没第一次的矿脉多,大概五百亿的样子,要等回头细点出具体数目……

    夹着人在空中疾行的李红酒突然停下了,不是他想停,而是被人逼停了。

    有人从他去的方向飞了过来,差点平行错过,对方先发现他,接近观察後,立马斜切了过来阻拦。一开始,李红酒还担心是东胜或北俱那边的,眼前一看,发现是南赡的同夥,顿时松了口气,他也是胆大的,竟一点都不紧张。

    同时也注意到了一个现象,又是一个斗篷人带头,天大地大刚好还能在这路线上撞上。

    他想起了南赡队伍里进来後的六个斗篷人,吴斤两的话言犹在耳,顿时有了猜测,也在暗暗嘀咕吴斤两,搞不好还真被那大个子料准了,南赡队伍里真的不止一个魔修。

    再想想吴斤两的应对之法,又想到了之前突围的师春的种种过往,这两家个家伙,让他对生狱有了好奇换了曾经的他,一定会惦记着想办法进去猎奇,他师父打断了棒子也管不住,而现在的他,不用师父管,也就是过脑子想想而已,不能去的地方就不去了。

    另外,他对南赡王庭的视觉感受又灰暗了不少,南赡王庭动不动就喊什麽除魔卫道之类的,没想到竞在暗中养着魔修。

    赶来的几人,看清他夹着的残废是谁後,皆大吃一惊,当然,也看出了李红酒正拿着「冰羊』帮重伤者维持生机。

    为首的斗篷人震惊道:「李红酒,这怎麽回事?」

    李红酒回头看了眼身後,惶恐的样子道:「有高手追杀,他们三个重伤断後,怕是凶多吉少,你们未必拦得住,先逃回去再说。」

    此话一出,几人惊疑不定,为首斗篷人再问,「什麽样的高手?」

    李红酒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过去将残废斗篷人塞到了对方手中,然後直接扔下一句话便拐过几人迅速往回跑了,「你们断後自会知晓,我先回去跟玉先生详禀。」

    俨然是怕逃不快,先扔下累赘的样子,搞的那几人面面相觑,留也不是,回也不是,继续前行也不是。最终,还是那斗篷人建议了一声,「先回去弄清情况再说。」

    他觉得弄清了情况後,自己依然有能力去找到凶手。

    能规避危险,其他人自无不可,於是几人迅速折返,不多时便追上了李红酒,也不好扔下这厮不管,毕竞还要靠这厮弄清真相,有人施法卷上他,带着一路疾返。

    一番长途奔波後,一行急乎乎返回了出口一带,与团伙碰面了。

    见到李红酒,玉一夫还没来得及问话,便被重伤残废者吸引了,他的第一念头便是遭遇了强敌所致,口中还是急忙忙问出了情理中的话,「怎麽回事?」

    手指向了李红酒。

    李红酒立马回道:「我之前跑去跟师春碰面,劝降没用,他跑了,我知他一跑,你们必然要动手,赶紧躲了起来,免得被波及。」手指伤残者,「後来他带着三个人跑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神神秘秘的非要往一个方向去,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途中也有喊过他们回来,可我人微言轻拦不住啊,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了一伙人,也不知他怎麽做到的,居然带着我们找到了师春麾下人马所在地…」

    此话一出口,立马有人质疑道:「这麽巧?」

    玉一夫回头瞥了眼,擡手打住他的多嘴行为,因为有些事情在场的很多人可能听不懂,但他一听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因为他是知道残废斗篷人的特殊能力的,别人觉得不合理的事情,他却知道是事出有因,转而示意李红酒道:「继续说。」

    李红酒继续道:「师春的人马正在那挖掘,我们正躲在那观察,突然一个坐在沙丘上的人扭头看向了我们躲藏的地方,然後就直接杀了过来,他们动手的威力非同小可,我不便参与,扭头就跑,後来他就这样追来了,让我带他速回,说另外三个人挡不了多久,然後他就昏迷了,然後逃回的途中就遇到了他们…」手指了指抱着伤残的斗篷人。

    众人目光纷纷跟去,玉一夫近前查看伤残者的伤口。

    抱着人的斗篷人道:「伤的很重,昏迷不醒,从断骨上看,出手者的攻击威力确实很强,伤口上还有非同一般的浑厚妖气残留,是一个妖修中的高手。」

    玉一夫拨弄着伤者伤口仔细观测後,又扭头问李红酒,「你是说,一个人打他们四个,没有其他帮凶?李红酒:「对,就一个人出手,距离有点远,看不清长相,对方好像戴着面具,我光顾着避其锋芒,也没细看特徵。」

    大家都知道他所谓的「不便参与』和「避其锋芒』都是光顾着逃跑的意思。

    有人对这种含糊不清的解释不满,上前进言道:「玉先生,我看这厮不老实,话里漏洞颇多,方兄怎麽可能无缘无故往一个方向跑,还刚好发现了师春的麾下导致遇险?这厮怕是暗地里跟师春有什麽见不得光的勾搭。」

    玉一夫斜了李红酒一眼。

    李红酒已梗着脖子与那人争辩了起来,「你什麽意思,我还能号令的动他们跟我跑那麽远不成?我哪知道他发什麽神经,非要跑那麽远,还刚好就遇到了师春的麾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们等他清醒了问他自己,别问我,我还疑惑怎麽回事呢。」

    那人冷笑道:「嘴硬没用,我看要用刑。」

    李红酒挑眉道:「我衍宝宗也不是泥捏的,你试试看!」

    他还真不怕对方的要挟,无凭无据公然动他,他谅这没人有那胆子!

    那人恼羞成怒,刚要发作,玉一夫又擡手打住道:「鲁风擅长嗅探,可能是发现了师春过来的路径,故而嗅着气味寻了过去。」

    被制止的那人只好顺坡下驴,同时颇感奇怪,不知玉一夫为何会为明显的破绽圆场。

    李红酒也没轻易松口,出言纠正道:「玉先生,不是那个鲁什麽嗅探带头,是他…」手指向了昏迷中的伤残者。

    玉一夫直接出言打断,「好了,等人清醒了再说。」

    挥手示意旁人给昏迷者疗伤,继而岔开话题询问,「师春麾下那边,可有看到师春的坐骑?」李红酒摇头,「没有,只看到一群人在沙地里钻进钻出。」说到这,看了看四周,问道:「师春可有抓住?」

    这是明知故问,若抓到了,又岂会还守在这。

    当然,正因为还守在这才让他感到疑惑,若师春跑了,一群人还守在这干嘛,等他们这些外出的回来不成?

    玉一夫闻言眉头一动,「那厮滑的很,被他溜出去了,不过并未溜走,他就躲在出口外的防护大阵内,他毕竟是天庭命官,我们也不好再公然当着外面守卫的面出手,那会把事情搞大。你跟他熟,你不妨出去再跟他谈谈,不指望让他束手就擒,就一个任务,摸清坐骑在不在他身上,这并不有损你们的友情…」目光咄咄逼人,明显不给拒绝的余地。

    ……」李红酒已经呆住了,被这麽多高手围殴,师春那孙子居然还没走,躲外面干嘛,不是说要出去找天庭援兵吗?搞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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