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石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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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
大福晋携两位侧福晋进宫给惠妃请安。
惠妃不满许久，早在选秀之前就张罗着给大阿哥选侧福晋，大福晋如她的愿，次次请安都不落下石佳氏和耿佳氏。
惠妃对她们的汉军旗身份不满意，对她们进府后迟迟没有怀上孩子也不满意。
所有的不满意汇聚，全部朝着大福晋汹涌而来。
大福晋默默垂首听训，耿佳氏于心不忍，怯怯道：“娘娘，是妾身们肚子不争气，福晋时常敦促，奈何缘分迟迟不来……”
其实她俩进了直郡王府都不受宠，大阿哥对她俩兴趣不大，全当宫里赏下来的物件儿，偶尔去屋子里歇一回，顺便应付惠妃的催促。
耿佳氏明白，其中最怪不着的是大福晋，她身为侧福晋，听着惠妃对大福晋的种种指责，都替她委屈。
大福晋闻言抬眼带着提醒看她一眼，耿佳氏抿着唇，头顶惠妃的呵斥紧随其后：
“本宫训话你也敢插嘴！你也知晓你不争气，别的不指望你们，孩子都指望不上，要你们有何用！”
说完还是不解气，随手抄起茶盏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大福晋起身跪下，耿佳氏和石佳氏跪在她身后。
惠妃踩着花盆底在她们面前来回踱步，食指又凶又狠地指着她们：“为大阿哥延续血脉是你们最紧要的责任，结果到现在本宫还没听到好消息，一定是你们懈怠了！”
大福晋挺直腰背跪着，偶尔咳嗽两声，不做辩解。
耿佳氏被惠妃吓得瑟缩一下。
石佳氏眼神复杂地瞥一眼大福晋，进了府，大福晋对耿佳氏很照顾，反而对她比较冷淡，石佳氏心有不忿一直没说，而今在惠妃这里看见大福晋被训斥，石佳氏心思活泛起来。
被惠妃撵出去时，石佳氏刻意落后，留在殿中对惠妃说：“让娘娘如此生气，是妾身们的错。不过府中大福晋又要操持家务又要管着后院，难免力不从心，还请娘娘体谅一二。”
大福晋还在，石佳氏就忍不住冒头。
惠妃一开始没有不满大福晋，随着婆媳相处时间增加，她变得很不理解大阿哥胤禔对大福晋的感情，在惠妃看来，对嫡福晋尊重就够了，不该事事都以她为先。
成婚多年，无论惠妃怎么说，胤禔都轻轻敷衍过去，府中权力也始终握在大福晋手里，尤其他们出宫建府后，惠妃身在后宫难以插手。
石佳氏愿意投诚，惠妃乐见其成。
惠妃凝视着她：“你可愿听本宫的？”
石佳氏双膝跪下：“娘娘乃是大阿哥的额娘，妾身本就该听您的和大阿哥的。”
“算你有点用。”
*
起初，石佳氏听惠妃的，把后院大小事宜全都传进宫里。
很快，她尝到了好处，惠妃把一部分管家权从大福晋手中分出来给她，石佳氏越发认为顺从惠妃是最英明的决定。
手中有了权力，即使目前还无法把手底下的人完全收拢，但石佳氏还是水涨船高，走路带风。
偶尔大福晋缠绵病榻，石佳氏就作为代表进宫给惠妃请安，风头无两。
御花园，和卓远远看见耿佳氏坠在石佳氏身后，边走边低头抽泣，朝前的石佳氏偶尔皱眉扭头说她两句。
走近来，确实在哭。
两方人马在碎石小径上互相见礼。
石佳氏穿一身藕荷色绣百花纹旗装，面容红润带笑，熟稔地攀谈：“十四福晋来御花园赏花？我们府中的桃花就要开了，琢磨着办一场赏花宴，到时还请十四福晋赏脸。”
和卓含笑点头：“早前听大嫂提过，想必景色很美，今日侧福晋相邀，我更想去瞧瞧了。”
她说话语气态度都很好，石佳氏越发想继续聊下去：“唉，想当初我的出身在秀女中都算是差的，谁想到会有今天呢？说来啊，若不是十四福晋你让出位置来，哪儿会有我的今日……”
选秀时她羡慕过和卓，羡慕过她什么都有，现在石佳氏的心中，形势已经发生改变。十四阿哥胤禵才入朝历练不到两年，未成气候，大阿哥胤禔则不同。
惠妃拉拢和卓的一系列行为同届秀女全都清楚，石佳氏知晓惠妃属意和卓。但那又如何，和卓没眼光，让她捡了便宜，今后大阿哥事成，说不准和卓见了她还得客气行礼赔笑脸呢。
越想越热血沸腾，石佳氏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和卓。
和卓知道石佳氏近来风光，没想到那张嘴还是没长进。
再好的脸色她也看不懂，不必再浪费好表情，和卓敛了笑，冷着脸说：“我与十四爷乃皇上赐婚，不知侧福晋何意？过了两年，祸从口出的道理侧福晋还是不懂吗？”
石佳氏面色一变，心里虽然没认为自己说错，但还是顺从道：“对不住，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行，以后不说了。”
和卓抬手抚弄鲜绿的灌木嫩芽，岔开话题：“两位侧福晋从哪儿来？耿佳侧福晋这是怎么了？”
耿佳氏从延禧宫出来就被石佳氏打压嘲讽，说她上不得台面说她福分浅薄，同是侧福晋入府，如今石佳氏已经开始管家，耿佳氏还是废物一个……
耿佳氏和石佳氏早在选秀时期就来往，同为汉军旗女子，她把石佳氏当成好友，石佳氏刚入府受冷待时耿佳氏帮助过她，没想到好友如今今非昔比，第一件事就是处处嫌弃她这个旧友。
说出来太丢人，耿佳氏抹去眼泪勉强笑道：“路上风大迷了眼睛，让十四福晋见笑了。”
石佳氏也说：“不必管她。”
和卓遂笑笑，没再多问。
半个月后，直郡王府邀请赏花的帖子送到了和卓手里。
和卓欣然赴约，与万馨儿、兆佳氏同行。
郡王府门口长长停了一排马车，下了车，丫鬟一路恭敬领着和卓三人去见大福晋。
随着天气暖和，大福晋也像沉寂一整个寒冬的树木一般，长出新枝叶，焕发新生机。
和卓看见她打扮得体，精神也不错地正与太子妃说话。
“见过大嫂，太子妃。”
大福晋把和卓扶起来，还没寒暄就热乎乎地对她说：“可把你们给盼来了，早就夸下海口说我们府中桃花好看，今儿可算能邀弟妹们来玩一玩了。”
和卓摸着她的手，还是有点凉：“大嫂最近好点了吗？”
她顺势试探温度的动作很熟练很暖心，大福晋点点头，浅笑道：“好多了，今天你好好玩，桃花酒桃花酥管够，走的时候也给你装点带进宫。”
和卓挽住她往她胳膊上贴一贴，笑道：“多谢大嫂！”
大福晋摸摸和卓的头发，轻轻拍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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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晋携两位侧福晋进宫给惠妃请安。
惠妃不满许久，早在选秀之前就张罗着给大阿哥选侧福晋，大福晋如她的愿，次次请安都不落下石佳氏和耿佳氏。
惠妃对她们的汉军旗身份不满意，对她们进府后迟迟没有怀上孩子也不满意。
所有的不满意汇聚，全部朝着大福晋汹涌而来。
大福晋默默垂首听训，耿佳氏于心不忍，怯怯道：“娘娘，是妾身们肚子不争气，福晋时常敦促，奈何缘分迟迟不来……”
其实她俩进了直郡王府都不受宠，大阿哥对她俩兴趣不大，全当宫里赏下来的物件儿，偶尔去屋子里歇一回，顺便应付惠妃的催促。
耿佳氏明白，其中最怪不着的是大福晋，她身为侧福晋，听着惠妃对大福晋的种种指责，都替她委屈。
大福晋闻言抬眼带着提醒看她一眼，耿佳氏抿着唇，头顶惠妃的呵斥紧随其后：
“本宫训话你也敢插嘴！你也知晓你不争气，别的不指望你们，孩子都指望不上，要你们有何用！”
说完还是不解气，随手抄起茶盏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大福晋起身跪下，耿佳氏和石佳氏跪在她身后。
惠妃踩着花盆底在她们面前来回踱步，食指又凶又狠地指着她们：“为大阿哥延续血脉是你们最紧要的责任，结果到现在本宫还没听到好消息，一定是你们懈怠了！”
大福晋挺直腰背跪着，偶尔咳嗽两声，不做辩解。
耿佳氏被惠妃吓得瑟缩一下。
石佳氏眼神复杂地瞥一眼大福晋，进了府，大福晋对耿佳氏很照顾，反而对她比较冷淡，石佳氏心有不忿一直没说，而今在惠妃这里看见大福晋被训斥，石佳氏心思活泛起来。
被惠妃撵出去时，石佳氏刻意落后，留在殿中对惠妃说：“让娘娘如此生气，是妾身们的错。不过府中大福晋又要操持家务又要管着后院，难免力不从心，还请娘娘体谅一二。”
大福晋还在，石佳氏就忍不住冒头。
惠妃一开始没有不满大福晋，随着婆媳相处时间增加，她变得很不理解大阿哥胤禔对大福晋的感情，在惠妃看来，对嫡福晋尊重就够了，不该事事都以她为先。
成婚多年，无论惠妃怎么说，胤禔都轻轻敷衍过去，府中权力也始终握在大福晋手里，尤其他们出宫建府后，惠妃身在后宫难以插手。
石佳氏愿意投诚，惠妃乐见其成。
惠妃凝视着她：“你可愿听本宫的？”
石佳氏双膝跪下：“娘娘乃是大阿哥的额娘，妾身本就该听您的和大阿哥的。”
“算你有点用。”
*
起初，石佳氏听惠妃的，把后院大小事宜全都传进宫里。
很快，她尝到了好处，惠妃把一部分管家权从大福晋手中分出来给她，石佳氏越发认为顺从惠妃是最英明的决定。
手中有了权力，即使目前还无法把手底下的人完全收拢，但石佳氏还是水涨船高，走路带风。
偶尔大福晋缠绵病榻，石佳氏就作为代表进宫给惠妃请安，风头无两。
御花园，和卓远远看见耿佳氏坠在石佳氏身后，边走边低头抽泣，朝前的石佳氏偶尔皱眉扭头说她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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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佳氏穿一身藕荷色绣百花纹旗装，面容红润带笑，熟稔地攀谈：“十四福晋来御花园赏花？我们府中的桃花就要开了，琢磨着办一场赏花宴，到时还请十四福晋赏脸。”
和卓含笑点头：“早前听大嫂提过，想必景色很美，今日侧福晋相邀，我更想去瞧瞧了。”
她说话语气态度都很好，石佳氏越发想继续聊下去：“唉，想当初我的出身在秀女中都算是差的，谁想到会有今天呢？说来啊，若不是十四福晋你让出位置来，哪儿会有我的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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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卓知道石佳氏近来风光，没想到那张嘴还是没长进。
再好的脸色她也看不懂，不必再浪费好表情，和卓敛了笑，冷着脸说：“我与十四爷乃皇上赐婚，不知侧福晋何意？过了两年，祸从口出的道理侧福晋还是不懂吗？”
石佳氏面色一变，心里虽然没认为自己说错，但还是顺从道：“对不住，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行，以后不说了。”
和卓抬手抚弄鲜绿的灌木嫩芽，岔开话题：“两位侧福晋从哪儿来？耿佳侧福晋这是怎么了？”
耿佳氏从延禧宫出来就被石佳氏打压嘲讽，说她上不得台面说她福分浅薄，同是侧福晋入府，如今石佳氏已经开始管家，耿佳氏还是废物一个……
耿佳氏和石佳氏早在选秀时期就来往，同为汉军旗女子，她把石佳氏当成好友，石佳氏刚入府受冷待时耿佳氏帮助过她，没想到好友如今今非昔比，第一件事就是处处嫌弃她这个旧友。
说出来太丢人，耿佳氏抹去眼泪勉强笑道：“路上风大迷了眼睛，让十四福晋见笑了。”
石佳氏也说：“不必管她。”
和卓遂笑笑，没再多问。
半个月后，直郡王府邀请赏花的帖子送到了和卓手里。
和卓欣然赴约，与万馨儿、兆佳氏同行。
郡王府门口长长停了一排马车，下了车，丫鬟一路恭敬领着和卓三人去见大福晋。
随着天气暖和，大福晋也像沉寂一整个寒冬的树木一般，长出新枝叶，焕发新生机。
和卓看见她打扮得体，精神也不错地正与太子妃说话。
“见过大嫂，太子妃。”
大福晋把和卓扶起来，还没寒暄就热乎乎地对她说：“可把你们给盼来了，早就夸下海口说我们府中桃花好看，今儿可算能邀弟妹们来玩一玩了。”
和卓摸着她的手，还是有点凉：“大嫂最近好点了吗？”
她顺势试探温度的动作很熟练很暖心，大福晋点点头，浅笑道：“好多了，今天你好好玩，桃花酒桃花酥管够，走的时候也给你装点带进宫。”
和卓挽住她往她胳膊上贴一贴，笑道：“多谢大嫂！”
大福晋摸摸和卓的头发，轻轻拍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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