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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血蜈蚣引供奉司

    “铜印给我。”

    洛观鱼收拢手掌,后退避开方休伸来的手:“这是供奉司副使私印,必须封存,我回司查验印档,再调周承烨入堂问话。”

    方休看着他:“等你回去,印档会烧,周承烨会死,供奉司还会告诉你,蜈蚣捡了假印。”

    “供奉司有自己的查验规程。”

    “内鬼也懂你们的规程。”

    洛观鱼把铜印压入封证盒:“这枚印若被你毁掉,谁替它作证?”

    方休一把夺过封证盒,拇指挑开盒盖,铜印直接落进喰宴黑影。

    洛观鱼抓住他的手腕:“方休!”

    喰宴已经咬进铜印,藏在印纹里的血气与地火气被一并拖出,烧焦画面沿掌心涌入。

    方休甩开洛观鱼:“喊什么,又没吃你的官印。”

    “你毁了物证。”

    “证据留着给内鬼烧?你们办案挺讲礼貌。”

    宋稷站在后面落笔:“方休私吞供奉司副使印,拒不封存。”

    方休回头看他:“再加一句,铜印里藏着活炉路线,你们两位按规程查,炉里的人按规程死。”

    宋稷笔尖停在案卷上:“你读到了什么?”

    方休将被喰宴蚀去外壳的铜印扔回封证盒,印心仍保留完整,里面多出一道通往暗渠下层的火纹:“周承烨用私印开过前方石门,铜印沾了二十七人的血,还有慧明那股佛油味。”

    洛观鱼拿起残印,地龙灯照入印心,隐藏火纹随即亮起。

    他抬头道:“印心还在。”

    方休扛起残刀:“我吃的是它藏起来的东西,你要那层壳,回头找工匠给你补。”

    洛观鱼将残印封回盒中:“周副使也许被人盗印。”

    孙猴子背着两包旧骨,从旁边挤过:“洛大人,你们供奉司的人丢私印都不报官吗?这东西还能让蜈蚣吞进肚子,养得挺随和。”

    “供奉司副使私印有魂契,外人难以催动。”

    “那就更省事了。”

    方休踩着水往前走:“印是真的,人也八成是真的,你还准备替他编几个说法?”

    洛观鱼追上去:“我只看证据。”

    “那就睁大点。”

    铜印火纹指向暗渠左侧石墙,墙面砌得严密,破妄枭目下却有十几道地脉禁纹交错运行,纹路中央嵌着供奉司火印。

    洛观鱼抬起地龙灯:“停下,这是供奉司中枢门,私闯者会触发护脉傀儡。”

    方休把赵虎往后推:“护好旧骨。”

    赵虎抽刀守住水道:“你拆门,我守证据。”

    洛观鱼还想开口,石墙已经向两侧翻开,里面没有通道,只有两排披纸甲的傀儡。

    纸甲由黄符叠成,符刀紧贴手臂,刀刃刻满地脉禁纹,傀儡睁开墨画双眼,齐齐开口。

    “私入北阙者,锁庙。”

    符刀斩下,水面火线跟着抬起,刀锋尚未贴身,方休三座腑庙便受到牵引。

    洛观鱼退到墙角:“别硬接,供奉司符刀专斩腑庙映位,先找中枢令。”

    方休脚下灰火铺开:“找什么令,主人都准备烧城了,还指望他给我开门?”

    欻欻!

    烬情游霄步贴着石壁连踏,方休从两柄符刀之间穿过,残刀没有斩傀儡头颅,刀尖直取胸前禁纹。

    咔!

    第一具傀儡胸口火纹断裂,符刀斩势跟着散去,双膝砸进水里。

    第二具傀儡转身劈向方休百会映位,刀上禁纹化成锁环,朝着第二腑庙扣下。

    方休侧肩撞进傀儡怀中,残刀沿纸甲缝隙往上一挑。

    咔!

    锁环碎成火屑。

    傀儡胸口纸甲裂开,里面藏着一枚供奉司镇庙符,方休抬手便抓,喰宴顺着符纸咬入中枢火线。

    洛观鱼喝道:“别碰镇庙符,它会锁你的第三庙。”

    方休五指一收,镇庙符在掌中碎开:“锁得不牢。”

    剩余傀儡同时转身,符刀组成火网封住水道,纸甲内传出供奉司戒令。

    “退。”

    方休前踏。

    “跪。”

    盗天不跪沿骨血撑起,地脉禁令反卷回傀儡体内,几具傀儡手臂互相锁住,符刀撞成一团。

    “受审。”

    方休一刀斩入火网,斩天刀意沿着禁纹节点分开,刀光横切两侧石壁,纸甲上的禁纹接连断掉。

    欻欻欻!

    八具傀儡跪进暗渠,符刀落了一地。

    孙猴子从旧骨后探头:“供奉司这帮纸人挺客气,见面就跪。”

    石头提棍敲碎一把还在燃烧的符刀:“它们是被大人打跪的。”

    “你不说没人当你哑巴。”

    洛观鱼踩过碎裂禁纹,捡起一块纸甲,地龙灯照向断口:“中枢禁纹仍在运转,这些傀儡受供奉司主殿控制,普通行官碰到镇庙符,腑庙会被封住。”

    方休从傀儡胸口拔出残刀:“普通行官关我什么事?”

    “你开三座腑庙,禁纹该锁得更深。”

    “所以我拆得快。”

    洛观鱼将纸甲翻来覆去检查,脸色越来越差:“周承烨掌管供奉司北库,北阙护脉傀儡也归他维护。”

    方休踢开脚边傀儡:“现在能查他了?”

    “还要活证。”

    赵虎背起旧骨:“前面二十七个活人够不够?”

    洛观鱼没有再争,将残印收进怀里:“先救人。”

    跪倒的纸甲傀儡忽然抬头,碎片脱离躯干,在水面拼出一行火字。

    北阙炉门开,入者皆逆。

    赵虎举刀便砍,方休抬起刀鞘架住他的手腕。

    “干什么?”

    “毁禁令。”

    “字能杀人?”

    赵虎看向方休:“留着它做什么?”

    “它后面藏着东西。”

    方休将残片抓进喰宴,火字钻入掌心,禁令背后的中枢记忆随即展开。

    二十七名活人跪在铜炉内,每人胸口钉着小火钉,锁链接入主炉线,一名披供奉司官袍的人站在门外,以私印封门。

    慧明的佛音从炉顶落下。

    “方休若来,先烧人,再毁门。”

    方休睁开眼:“活人就在前面,炉门连着主炉,砸错一步,人先熟。”

    赵虎把刀收入鞘中:“怎么拆?”

    “到了再说。”

    水面忽然亮起白光。

    一盏接一盏人脸灯从暗渠深处漂来,灯皮由人脸缝成,闭合的嘴逐个张开,慧明佛音沿着水道层层叠起。

    “方施主,你救一人,神都便烧一户。”

    最后一盏人脸灯抬起眼皮,露出的脸属于姜镇守。

    “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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