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北阙龙门藏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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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什么？”
方休伸手扣住旧天牢令，喰宴沿着渗血的铁纹钻入，令中声音却被水浪冲散，只剩铁器碰墙的杂响。
赵虎擦掉令牌上的血，抬头看向洛观鱼：“北阙下的水龙门，你知道入口？”
洛观鱼卷起地脉图，转身走向测脉室侧门：“知道，但我只负责带路，不负责替你们收尸。”
方休跟上去：“放心，你这身板也扛不动五具尸体。”
洛观鱼推门的手停了下来，回头瞪他：“北阙排水暗渠修在皇城地脉上，供奉司至少布了三层封印，地火一旦入体，炼脏境撑不过几个呼吸。”
“地火贵吗？”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贵就行，省得白跑。”
姜镇守将一枚黑铜令丢给洛观鱼：“带他们从镇魔司旧水口下去，我挡住外院白龙卫。”
宋稷拦在石阶口：“姜镇守，北阙属皇城禁地，我不能当作没看到。”
姜镇守按着刀柄：“那你留下。”
宋稷合上案卷：“我跟去记录。”
方休从他身边擦过：“想跟就跟，别站在后头写我走路先迈哪条腿。”
孙猴子扛着绳索追下来，嘴里还在嘀咕：“宋大人，你那案卷防水吗？下面可全是臭水，掉进去以后，方哥的罪状就得带味了。”
宋稷收紧袖口：“你可以先担心自己。”
石头提起铁棍，闷声提醒：“猴子，你不会水。”
孙猴子脚下慢了：“北阙排水渠多深？”
方休推开旧水口铁门，一股腐水涌过靴面：“淹不死你，最多洗洗嘴。”
“那还不如淹死。”
暗渠仅容两人并行，洛观鱼举着地龙灯走在前面，灯内黄光扫过石壁，一道道供奉司封纹藏在砖缝中，火气顺着水面游动。
他侧过身，拦住方休：“前方是地火锁，踩错砖，火会从涌泉穴钻入腑庙。”
方休破妄枭目转动，水下火线一根根显出走向：“左三，右二，中间那块别碰。”
洛观鱼握灯的手停了下来：“你学过地脉阵法？”
“没学过。”
“那你怎么知道？”
“它画得这么明白，你看不懂？”
洛观鱼低头照向水面，灯光转了几圈，才勉强寻出方休所说的三处火结。
他抿住嘴：“破妄类神通只能辨气，阵法每次运转都会改路。”
方休抬脚踩上左侧石砖，地火从砖下钻出，贴住他的小腿往上烧。
赵虎刚要伸手，方休摆了摆手：“别碰，挺补。”
喰宴顺着腿骨咬下去，将地火拖入腹内，第三座腑庙里的火龛随之转动，烬情游霄步的火路又添上一段。
洛观鱼举灯照着他被烧穿的裤腿，半天才开口：“你把地火吞了？”
方休低头检查衣摆：“一点边角料，供奉司应该不会找我收费。”
宋稷翻开案卷，提笔写字。
方休回头：“写好看点。”
宋稷没有理他：“擅吞皇城地火，待查。”
孙猴子凑过去：“宋大人，你少写个功劳，方哥替供奉司清了积火。”
“闭嘴。”
几人沿着火线深入，旧天牢令在赵虎腰间越烧越热，前方水声中传出铁链碰墙的动静。
赵虎越过洛观鱼，手中地龙灯照进拱形水洞，脚步当场乱了。
十几具人骨嵌在石壁中，肩骨与腿骨均被黑铁链贯穿，残破镇魔司甲衣贴着骨架，墙上还刻着两个大字。
叛逃。
赵虎拔刀冲进水洞：“秦头儿！”
方休踏出灰火，先一步落在他身后，抬手拍在他后脑。
啪！
赵虎被拍得朝前踉跄，刀锋贴着铁链停下。
“方休，你干什么？”
“看清阵再哭。”
“他们是第九小队。”
“第九小队的骨头就能乱砍？”
赵虎转头，脸上的水分不清来自暗渠还是别处：“这些链子锁了他们十年。”
“所以你准备一刀把他们再烧一遍？”
洛观鱼将地龙灯靠近铁链，灯火受到牵引，险些钻进链孔：“别动，铁链连着北阙地火，一根断，整面石壁都会烧起来。”
赵虎盯着第一具旧骨胸前的腰牌：“老钱怕火，他活着的时候，做饭都不肯靠灶台。”
方休抬手扣住铁链：“那就先把火吃了。”
喰宴黑影钻进链纹，地火沿着方休手臂反扑，皮肉被烧出裂口，血泉翻起新肉，锁链内的红光一段接一段暗下。
洛观鱼伸手想拦：“这条链接着主脉，你强吞会引来更多地火。”
方休咬住涌来的火气，含糊回道：“来多少吃多少，别挡着上菜。”
咔。
锁链失去火力，垂落在旧骨两侧。
方休退开，把位置让给赵虎：“砍。”
赵虎握刀站在旧骨前，先将刀锋贴上铁链，确认链纹彻底熄灭，才抬臂斩下。
欻！
两条铁链落入水中。
赵虎接住滑下石壁的骨架，把那块腰牌从肋骨间解开，擦掉上面的火灰：“第九小队钱守义，归队。”
孙猴子低头扯出裹尸布：“赵爷，我来背。”
“不用。”
赵虎把旧骨放上裹尸布，系好四角，起身走向第二具：“方休，看链。”
方休瞧了他一眼：“脑子回来了？”
赵虎将刀收在身侧：“先清阵，后斩链，腰牌单放，旧骨编号，我记住了。”
“那就干活。”
接下来的铁链结构各有变化，方休沿墙吞火，赵虎逐根斩断，石头接住旧骨，孙猴子收拢散落腰牌，再用裹尸布按顺序包好。
宋稷蹲在墙边拓下叛逃二字，开口道：“这些刻痕出自天牢刑刀，案卷可翻。”
赵虎没有回头：“先记好，人带出去再翻账。”
洛观鱼用灯照过最后一处断链，低声道：“这种拆法没有阵诀，也没借供奉司法器。”
方休甩掉掌心火灰：“能拆就行，给一口破阵配八套礼数，怪不得炉子埋到皇城，你们还在查手续。”
洛观鱼收起地龙灯：“前面若有供奉司主封，你这套未必管用。”
“你每回都这么说，累不累？”
木鱼声从暗渠深处传来。
咚。
水面鼓起密集水泡，一条血色蜈蚣顶开腐水，百足扒住两侧石壁，口器直奔裹尸布。
孙猴子甩出飞爪：“它要毁骨头。”
方休残刀出鞘。
欻！
刀光沿水道掠过，血蜈蚣从头到尾裂成两截，带着佛纹的甲壳撞上石壁，腥血流进暗渠。
赵虎护住旧骨：“悬空寺养的东西。”
方休用刀挑开蜈蚣腹部：“吃死人证据，和尚胃口挺杂。”
一枚铜印从腹中掉出，滚到洛观鱼靴边。
洛观鱼弯腰捡起铜印，翻过印底，原本要收进袖中的动作停了。
宋稷走近：“谁的印？”
洛观鱼盯着供奉司火纹，手掌越攥越紧。
“供奉司副使，周承烨的私印。”
水道深处的木鱼又响了一声。
铜印里传出男人的笑声：“洛观鱼，你终于把方休带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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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伸手扣住旧天牢令，喰宴沿着渗血的铁纹钻入，令中声音却被水浪冲散，只剩铁器碰墙的杂响。
赵虎擦掉令牌上的血，抬头看向洛观鱼：“北阙下的水龙门，你知道入口？”
洛观鱼卷起地脉图，转身走向测脉室侧门：“知道，但我只负责带路，不负责替你们收尸。”
方休跟上去：“放心，你这身板也扛不动五具尸体。”
洛观鱼推门的手停了下来，回头瞪他：“北阙排水暗渠修在皇城地脉上，供奉司至少布了三层封印，地火一旦入体，炼脏境撑不过几个呼吸。”
“地火贵吗？”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贵就行，省得白跑。”
姜镇守将一枚黑铜令丢给洛观鱼：“带他们从镇魔司旧水口下去，我挡住外院白龙卫。”
宋稷拦在石阶口：“姜镇守，北阙属皇城禁地，我不能当作没看到。”
姜镇守按着刀柄：“那你留下。”
宋稷合上案卷：“我跟去记录。”
方休从他身边擦过：“想跟就跟，别站在后头写我走路先迈哪条腿。”
孙猴子扛着绳索追下来，嘴里还在嘀咕：“宋大人，你那案卷防水吗？下面可全是臭水，掉进去以后，方哥的罪状就得带味了。”
宋稷收紧袖口：“你可以先担心自己。”
石头提起铁棍，闷声提醒：“猴子，你不会水。”
孙猴子脚下慢了：“北阙排水渠多深？”
方休推开旧水口铁门，一股腐水涌过靴面：“淹不死你，最多洗洗嘴。”
“那还不如淹死。”
暗渠仅容两人并行，洛观鱼举着地龙灯走在前面，灯内黄光扫过石壁，一道道供奉司封纹藏在砖缝中，火气顺着水面游动。
他侧过身，拦住方休：“前方是地火锁，踩错砖，火会从涌泉穴钻入腑庙。”
方休破妄枭目转动，水下火线一根根显出走向：“左三，右二，中间那块别碰。”
洛观鱼握灯的手停了下来：“你学过地脉阵法？”
“没学过。”
“那你怎么知道？”
“它画得这么明白，你看不懂？”
洛观鱼低头照向水面，灯光转了几圈，才勉强寻出方休所说的三处火结。
他抿住嘴：“破妄类神通只能辨气，阵法每次运转都会改路。”
方休抬脚踩上左侧石砖，地火从砖下钻出，贴住他的小腿往上烧。
赵虎刚要伸手，方休摆了摆手：“别碰，挺补。”
喰宴顺着腿骨咬下去，将地火拖入腹内，第三座腑庙里的火龛随之转动，烬情游霄步的火路又添上一段。
洛观鱼举灯照着他被烧穿的裤腿，半天才开口：“你把地火吞了？”
方休低头检查衣摆：“一点边角料，供奉司应该不会找我收费。”
宋稷翻开案卷，提笔写字。
方休回头：“写好看点。”
宋稷没有理他：“擅吞皇城地火，待查。”
孙猴子凑过去：“宋大人，你少写个功劳，方哥替供奉司清了积火。”
“闭嘴。”
几人沿着火线深入，旧天牢令在赵虎腰间越烧越热，前方水声中传出铁链碰墙的动静。
赵虎越过洛观鱼，手中地龙灯照进拱形水洞，脚步当场乱了。
十几具人骨嵌在石壁中，肩骨与腿骨均被黑铁链贯穿，残破镇魔司甲衣贴着骨架，墙上还刻着两个大字。
叛逃。
赵虎拔刀冲进水洞：“秦头儿！”
方休踏出灰火，先一步落在他身后，抬手拍在他后脑。
啪！
赵虎被拍得朝前踉跄，刀锋贴着铁链停下。
“方休，你干什么？”
“看清阵再哭。”
“他们是第九小队。”
“第九小队的骨头就能乱砍？”
赵虎转头，脸上的水分不清来自暗渠还是别处：“这些链子锁了他们十年。”
“所以你准备一刀把他们再烧一遍？”
洛观鱼将地龙灯靠近铁链，灯火受到牵引，险些钻进链孔：“别动，铁链连着北阙地火，一根断，整面石壁都会烧起来。”
赵虎盯着第一具旧骨胸前的腰牌：“老钱怕火，他活着的时候，做饭都不肯靠灶台。”
方休抬手扣住铁链：“那就先把火吃了。”
喰宴黑影钻进链纹，地火沿着方休手臂反扑，皮肉被烧出裂口，血泉翻起新肉，锁链内的红光一段接一段暗下。
洛观鱼伸手想拦：“这条链接着主脉，你强吞会引来更多地火。”
方休咬住涌来的火气，含糊回道：“来多少吃多少，别挡着上菜。”
咔。
锁链失去火力，垂落在旧骨两侧。
方休退开，把位置让给赵虎：“砍。”
赵虎握刀站在旧骨前，先将刀锋贴上铁链，确认链纹彻底熄灭，才抬臂斩下。
欻！
两条铁链落入水中。
赵虎接住滑下石壁的骨架，把那块腰牌从肋骨间解开，擦掉上面的火灰：“第九小队钱守义，归队。”
孙猴子低头扯出裹尸布：“赵爷，我来背。”
“不用。”
赵虎把旧骨放上裹尸布，系好四角，起身走向第二具：“方休，看链。”
方休瞧了他一眼：“脑子回来了？”
赵虎将刀收在身侧：“先清阵，后斩链，腰牌单放，旧骨编号，我记住了。”
“那就干活。”
接下来的铁链结构各有变化，方休沿墙吞火，赵虎逐根斩断，石头接住旧骨，孙猴子收拢散落腰牌，再用裹尸布按顺序包好。
宋稷蹲在墙边拓下叛逃二字，开口道：“这些刻痕出自天牢刑刀，案卷可翻。”
赵虎没有回头：“先记好，人带出去再翻账。”
洛观鱼用灯照过最后一处断链，低声道：“这种拆法没有阵诀，也没借供奉司法器。”
方休甩掉掌心火灰：“能拆就行，给一口破阵配八套礼数，怪不得炉子埋到皇城，你们还在查手续。”
洛观鱼收起地龙灯：“前面若有供奉司主封，你这套未必管用。”
“你每回都这么说，累不累？”
木鱼声从暗渠深处传来。
咚。
水面鼓起密集水泡，一条血色蜈蚣顶开腐水，百足扒住两侧石壁，口器直奔裹尸布。
孙猴子甩出飞爪：“它要毁骨头。”
方休残刀出鞘。
欻！
刀光沿水道掠过，血蜈蚣从头到尾裂成两截，带着佛纹的甲壳撞上石壁，腥血流进暗渠。
赵虎护住旧骨：“悬空寺养的东西。”
方休用刀挑开蜈蚣腹部：“吃死人证据，和尚胃口挺杂。”
一枚铜印从腹中掉出，滚到洛观鱼靴边。
洛观鱼弯腰捡起铜印，翻过印底，原本要收进袖中的动作停了。
宋稷走近：“谁的印？”
洛观鱼盯着供奉司火纹，手掌越攥越紧。
“供奉司副使，周承烨的私印。”
水道深处的木鱼又响了一声。
铜印里传出男人的笑声：“洛观鱼，你终于把方休带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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