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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明旻降世,魔云来袭

    明旻降世,魔云来袭

    浙东南,汉代东瓯王时候,曾立东瓯国,一直沿袭“东瓯”这个名称。

    就在东瓯国的永宁县仙居乡,哪里有山清水秀的风光,楠溪江穿越三十六道弯,七十二条滩。

    遥望丘陵山连绵不绝,踏入深山,却有层峦叠翠。楠溪江岸边,藏着一座与世无争的陈家庄,靠山面水处村落依着青碧溪流而建,良田沿着溪流铺展,春日秧苗叠翠,秋日稻浪翻金。村民们世代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日子过得平淡安稳。

    当时,陈家庄住着一位行医郎中,本名陈优妹,他行医口碑良好,为了采药,他不怕山中瘴气重湿气浓……只因胆子大,附近的人都叫他“陈大胆”。

    这日黄昏,陈大胆骑着毛驴驮着药箱踩着暮色归来。

    远望陈郎中,乡人们像往常一样与他打个招呼,田埂边,不知是谁远远地高喊“陈郎中,快些回家去哦!你家正在找接生婆,孩子快生了呢!”陈大胆精神一振,一股莫名的狂喜,回应一声“好嘞”,待走近,正是同宗的陈老伯放下锄头冲他微笑哩。

    他加快速度往家跑,远望自家那青瓦屋顶上,飘浮着一层淡金色的气茫,有点不寻常!

    刚到篱笆墙外,家里的小黑狗儿箭一样跑出门口,绕着他的脚跟,尾巴摇得如同风车。恰在此时,一声清亮至极的婴儿啼哭,刺破了周围的宁静。

    隔壁的张大婶从蒲瓜棚篱笆墙内探出半张掩不住喜气的脸,声音响亮得很:“恭喜,恭喜大胆叔!你家添了一个大胖小子了!”

    陈大胆心口一热,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张大婶拦住“慢,等产婆洗干净再进去。”不一会儿,产婆笑着将襁褓递了过来,他小心翼翼地双手接住——只见娃娃脸蛋红润,眉心一点细小的朱砂痣,颜色鲜明得灼人眼目。小家伙忽然止住了哭,乌溜溜的眼珠黑得像宝石一闪一闪,不,更像十五夜天上的星星,他越看越喜欢。忽然,孩子竟直直望向他,小嘴还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陈大胆用手指肚轻轻地碰了碰他那娇嫩的脸颊,低声道:“宝贝,我的宝贝,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沉吟半晌,忽然跳起来,“宝贝,我家宝贝……就叫,就叫‘明旻’吧。”

    然而,三百里外,一处阴暗岩洞中,乌鸦怪似乎闻到不寻常的气息,展开翅膀扑棱棱地飞出湿冷的空气,落在一尊赤红身影的肩头上,嘶哑的嗓子禀报:“大王,生了,陈家那孩子,气息极不寻常,恐怕……”

    石座之上,那尊铁塔一般的赤发魔头,巨手抚摸乌鸦头,突然,赤红的瞳孔射出凌厉的光,另一只覆着红毛的铁手狠狠抓住扶手,石屑簌簌落下。

    “该死的,这,会不会是那吴明子的转世?”乌鸦点点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尊铁塔身躯站起来,放飞乌鸦“走,去看看……”他出气如虎啸,声音震荡之下,周围的草木都瑟瑟发抖“你,去叫,去叫瘟疫妖乌鳢划也过来。”

    次日清晨,陈大胆的妻子李氏靠在枕上,产后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却漾着往日温柔的光。她轻声问正在整理草药的丈夫:“夫君,我儿‘明旻’这名字,可有什么讲究?”

    陈大胆有着一种不详的预感,仿佛有一股杀气逼近。他停下手,望向窗外那轮喷薄而出的朝阳,回头对着妻子缓声道:“祖上留有遗训:‘宁可药柜长蒙尘,但愿天下无病人’。这‘明’字,是光明,是希望;‘旻’字,乃苍天怜悯众生。盼这孩子将来,能怀着这份心,踏踏实实地继承治病救人。”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炸雷毫无征兆,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只见东边黑云如墨如怒涛翻涌,伴随电光咔嚓咔嚓撕裂天幕;更诡异的是,一团赤红如血的红云魔影,正从黑气里腾空射出,疾驰而来!他赶紧去关窗门。

    那红云正是魔王穷奇赤,正要对婴儿下毒手。

    这边,乌鸦怪率领一群魔怪扑向陈大胆家茅棚,却被一种气雾笼罩挡在外面,丝毫攻不进。

    魔王气得须发怒张,施法破解气雾,千钧一发之际,东北方游来一道璀璨金光!瞬息,化作一条五爪金龙,原来是应龙来了,那应龙猛地扑向那团滚滚红云。霎时,两龙相斗,龙吟震荡四野,兽吼撕裂长空。

    魔王穷奇赤化为红龙腾空,巨尾一摆,喷出熊熊烈焰,半边天空灼烧得一片通红。应龙喷出一条白色水带,如银河倒灌,将烈焰一一浇灭而化解。在这水与火轰然撞击下,天空冒腾开一股炫目的光气。那股赤云被冲得暗淡、溃散,化作猩红雨点,洒向远方群山。

    天空转瞬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陈大胆紧紧抱住怀中不知何时醒来的孩儿,掌心沁出冰凉的汗。

    当夜子时,万籁俱寂。一团墨绿色的雾气,悄然飘至陈家庄上空。

    蛙鸣戛然而止,巢中鸟雀惊飞,整个村落陷入一片死寂。

    一计不成,乌鸦又生一计,让瘟疫之神站在山巅喷毒雾,那毒雾遇风飘扬,无声无息地扩散。

    第三日,村头那头最健壮的老黄牛最先倒下,口吐白沫。紧接着,村里的壮汉们一个接一个发起可怕的高热,纷纷躺倒在床,**不止。

    陈大胆背着药箱,从东家跑到西家。药一剂剂地煎,针一根根地下,可病人的症状非但未见减轻,他自己也渐渐觉得头重脚轻,昏沉脑胀。

    待到给邻家孩儿搭脉时,他眼前猛地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恍惚之间,似有一道白灼的光芒自天落下,妻子凄切的哭喊声隔着重重浓雾传来,他想抬起手,胳膊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里,他看见那白衣人影袖中飞出一道金色符箓,光芒所及,稍稍驱散了些许绿雾。

    “祖上……积德……保护孩子……平安!”之后,他嘴唇翕动,发不出半点声音。

    双眼阖上时,蜷起的掌心里,还紧紧攥着半株没来得及配入药方的草药。

    正在施法的乌鳢划被这光芒灼伤眼睛,惨叫一声跌下云头。待他狼狈爬起时,发现白衣仙人李少和、卢氏娘娘已立于陈家院中。

    “尔等妖魔,安敢伤天害理!“李少和拂尘轻挥,漫天毒粉化作青烟消散。卢氏娘娘则取出一枚碧玉丹药化开,以甘露喂进了李氏口中。

    血魔在洞府感应到法术被破,暴怒之下将石案拍得粉碎。乌鸦怪急忙劝道:“大王息怒!那孩儿命格未显,有元神护体。等到他八岁行到大运时,便是咱们下手的良机!“

    穷奇赤盯着水晶球中安然入睡的婴儿,獠牙咬得咯咯作响:“暂且让他多活七年!“

    春去秋来,楠溪江畔的芦苇黄了又青。七年后某个寒露之夜,病榻上的李氏最后一次抚摸着儿子稚嫩的脸。窗外忽然刮来一阵阴风,油灯“倏”地熄灭了。等村民闻声赶来时,只看见蜷缩在母亲遗体旁趴着熟睡的幼童,和他眉间那枚红痣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附近一所浙南名刹广化寺里,高僧悟游、悟达听了面前人的话,轻叹一声“孩子,苦命啊!“

    陈家庄的陈象老人也含着泪花说“是苦命啊!刚出生就死了父亲,七年后又死了母亲,他变成孤儿,孤苦伶仃。李村的舅舅叫李来红,把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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