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浑道章 > 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 第190章 这是一堂课。

第190章 这是一堂课。

    台上。

    李东翻到了第一页正式内容。

    他拿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落在投影上的第一个公式。

    “好,那我们开始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紧张。

    “首先,我想从最底层的动机讲起。”

    “蒙哥马利对关联猜想的本质,是在描述黎曼ζ函数非平凡零点之间的间距分布。”

    “但我在写这个论文的时候,并没有直接从零点分布入手。”

    “我选择的路径,是先构建一个谱算子,让零点的统计行为自然地从算子的谱性质中涌现出来。”

    他顿了一下。

    “这个思路的起点,是一个很简单的观察。”

    红色光点移到了下一行公式。

    他讲得不快。

    每一步推导,每一个符号的含义,每一个技术工具被引入的原因,他都讲得清清楚楚。

    那些在论文里被省略的中间步骤,在他的讲述下被一个一个地填补了回来。

    就像是一座大桥上原本缺失的铆钉,被他一颗一颗地装回了原位。

    而你这时候才发现,这些铆钉之所以被省略,不是因为它们不存在。

    而是因为它们对李东来说太显然了。

    第一处质疑被回应的时候,是开讲後的第三分锺。

    那是周慎之在Comment里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论文第四章第二节,从|a|∈[1,2]过渡到|a|∈[2,3]时,李东写了一句“由二阶素数幂的归一化贡献与一阶情形的自然类比”,然後直接跳到了结论。

    周慎之说这一步“不自然”。

    ArXiv上也有不少人附和。

    可李东甚至没有提到“这里曾被质疑过”这件事。

    他只是在正常推导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把那个跳步展开了。

    “二阶素数幂p2在显式公式中的贡献,和一阶素数p完全不同。”

    “但它的处理方式并不复杂。”

    “你只需要先做一次Ramanujan和在p2处的精确展开。展开之後会发现,它可以写成两个卷积的迭加……”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道分割线。

    “另一个是纯粹来自p2的修正项。这个修正项的衰减速率是O(p?3\/2),对比一阶的O(p?1),快了整整半个量级。”

    “求和之後,它会被自动吸收进余项里。”

    “不影响主项。”

    他写完最後一行。

    “就这样,一点都不难。”

    展开之後,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沉默了。

    因为那个中间步骤,确实“不难”——个屁呀!

    你问问现场的教授们,要是李东不说,他们能想到吗?

    你这个跳步,直接可以发一个一区论文了吧!

    然後你顺手就解决了……

    周慎之脸色更难看了,这一个跳步他也能看懂,但是……

    为什麽结果是一样的,李东跟他的过程不一样呢?

    这样显得他很蠢!

    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

    李东没有一点的墨迹。

    每一处被展开的跳步,都是同样的效果。

    不是李东的证明有问题。

    是质疑者的水平不够。

    这个事实比任何反驳都残忍。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锺。

    十五分锺。

    二十分锺。

    台下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说实话,虽然大家都相信,这篇能发《数学年刊》的论文没有问题。

    可毕竟ArXiv上挂了十三条Comment,谁不想看看这些质疑到底能不能成立?

    但渐渐地,那种审视消失了。

    因为他们发现,李东说的,和他们理解的论文……

    好像不一样。

    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理解李东的逻辑,只是根据论文的推导,去理解结果而已。

    现在李东讲的东西,实在是太漂亮了。

    那些被论文的简洁性所掩盖的思想脉络,在他的口述中第一次完整地浮现了出来。

    你能看到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是如何思考数学的。

    他的直觉从何而来,他的技术选择背後有什麽样的几何图景,他是怎麽从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领域里借来工具、然後把它改造成恰好能用的形状的。

    比如在讲到如何控制余项O(log?1T)时,他没有用任何现成的引理。

    而是构造了一组动态自适应的傅里叶权重函数,这组函数在形式上简洁的不像话,但它们之间的耦合关系却恰好能在误差边界收紧的过程中,自动消去那些最顽固的高阶振荡余项。

    说句不客气的话,就这一个步,单独拿出来写成论文,就够一个拉马努金奖

    了。

    “这是人能设计出来的吗?”

    一个藤校的数学教授道心破碎。

    “这就像是本来就该如此,而他不是设计者,是发现者!”

    这下台下的人都明白了。

    这场研讨会,不是一个十九岁的华夏年轻人的自我辩护,而是一堂课。

    一堂关於“天才是怎麽做数学的”的课。

    ……

    陶哲宣已经坐直了身体,微微点头。

    那是他对一个同级别的数学家发自内心的认同。

    张益唐在飞速地记录着什麽……

    不是记公式,是记李东讲到的那些教科书上永远不会出现的创造动机。

    彭罗斯的眼眶微微发红。

    莎拉吓了一跳,小声问道。

    “老师,您怎麽了?”

    彭罗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

    “没什麽。”

    “只是很久没有……这样听过数学了。”

    他已经六十多岁了。

    从格罗滕迪克的代数几何研讨班,到怀尔斯宣布证明费马大定理的那个下午,他几乎见证了现代数学史上所有的高光时刻。

    但今天不一样。

    那些真正伟大的报告,听完之後你会感到震撼。

    而李东这场,听完之後你会感到……宁静。

    就像看到了一条大河,不是奔腾汹涌的那种,而是宽阔而沉稳,流向你看不见的远方。

    它流向未来……

    克拉克坐在斜後方,笔记本翻开着,上面写着三个提前准备好的问题。

    此刻他的笔已经停了很久了。

    他发现自己准备的那些问题,不是被回答了。

    而是在李东的推导过程中被“路过”了。

    丘成桐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变成了专注。

    他侧头看了田钢一眼。

    田钢恰好也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一瞬。

    没有回避。

    丘成桐微微点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小到只有田钢能看见。

    田钢也点了一下。

    然後两个人同时转回了头,继续看向台上。

    这对师徒他们不是和解了,只是因为他们认可了同一个年轻人。

    ……

    二十八分锺。

    李东讲到了最後一个核心定理。

    也是论文中最关键的那个结论。

    蒙哥马利对关联猜想在|a|∈[0,4]完整区间上的成立。

    这一步需要将前面所有区间的分层策略、素数幂的逐层分离、傅里叶优化框架的余项控制,全部统一到一个最终的不等式里。

    李东没有慌。

    他把十三层技术迭起来,就像迭积木一样。

    每一层都稳稳当当。

    投影屏幕上,最终的不等式被框了出来。

    李东放下激光笔。

    转过身面对台下。

    笑了。

    “好,大概就是这样。”

    “正好半个小时。”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嗯,准确地说,是二十八分四十七秒。”

    “还快了一分多锺。”

    台下安静了大概三秒锺。

    然後……

    掌声。

    从前排开始,像一道浪一样向後席卷过去。

    陶哲宣第一个鼓掌。

    然後是张益唐、袁崖湘、张文平、彭罗斯、田钢、丘成桐……

    最後是整个阳光厅。

    克拉克的右手僵在笔记本上方,最终还是抬起来,和左手碰在了一起。

    他不得不鼓掌。

    因为如果他不鼓,周围的人会记住的他。

    “嘿,你看这里有个土老帽没听懂……”

    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锺。

    在掌声中,李东站在台上,依旧是那副笑嗬嗬的样子。

    他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下面是提问环节。”

    掌声渐渐平息。

    提问环节。

    才是今天真正的战场。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那麽。”

    李东把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平视着台下几百号人。

    “谁先来?”

    

    http://www.xuanhundaozhang.com/yt127592/4828194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uanhundaozhang.com。玄浑道章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uanhundaozha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