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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我要王美兰死!(补欠更1/4)

    「爹呀,这能行吗?」庞振东话音刚落,就遭到了刘玉娟的质疑:「这过後老赵家知道那是拼的,那不得找咱们呐?」

    「找谁呀?」庞振东冷笑道:「咱们干这事儿,咱还能自己去吗?到时候————我找个外头人,让他上老赵家卖那个棒槌去。」

    「这————好像也不行吧,爹。」刘玉娟还是有点脑子的,当即再次质疑庞振东,道:「这要当场就让老赵家发现了,他们能轻饶了那人吗?老赵家那麽邪乎,巴掌撇子一呼,你找那人能扛住吗?

    他扛不住,他给咱往出一撂,吃亏的不还是咱们吗?」

    「娟子。」庞振东闻言轻笑,道:「爹是啥人呐?爹这些年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你能想到的,爹想不到吗?」

    庞振东此言一出,屋里几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

    「张孩儿。」庞振东问张来宝道:「赵军这几天,是不是整什麽民兵训练呢?

    「」

    「不是!」张来宝否定庞振东的话,道:「我看是他们几个屯子带头的呀。」

    「什麽屯长?」庞振东反驳道:「那天我上屯部接电话,我听齐胜利说的,这次民兵训练是林场阎场长交给赵军的任务,应该是赵军负责。」

    「那他咋不去呢?我没看他跟着训练呐!」张来宝道:「庞夫爷,我上林场告他去,行不行?」

    「你这孩子,你告谁去呀?」庞振东擡手安抚张来宝,道:「你就听我的,咱就坑他钱,坑死他!」

    此时这屋里这五个人,没一个是好人。庞振东一口一个「坑」字,其他四人不但没有半分不适,反而跃跃欲试。

    「不是,庞大爷?」一旁的韩桥东听得迷糊,出言问庞振东道:「咱坑不坑他的,跟那民兵训练有啥关系呀?」

    「你这孩子,你不知道。」庞振东道:「我听齐胜利说,他们到时候得上县里,参加什麽民兵大比武。

    你想啊,赵军是负责人,他能不跟着去吗?他不在家,剩二咕咚跟他那娘们儿,他俩认识个六的棒槌呀!」

    「啊————」张来宝恍然大悟,道:「庞大爷,我知道你啥意思啦!就是赶赵军不在家的时候,咱安排人去呗!」

    「对喽!」庞振东笑道:「你们就按我说的办,咱们先出口气,完了咱再捅咕他们!」

    听庞振东这话,张来宝几人齐齐点头,表示认同。

    此时的赵军,还不知道有人要算计他呢。

    几家人悠闲地用过晚饭,李宝玉、王强、张援民开着他们豪车,赵军开着大解放,拉着男女老少到河边游玩儿、散步。

    河边凉快,傍晚的风吹走了暑热。

    大人们坐在岸上纳凉、闲聊,孩子们就在河边坐了一排。他们将脚、小腿伸进水里扑腾着,弄得腿上、短裤上都是泥。

    直到天黑,一帮人才返回永安屯。

    回到家,赵军、马玲简单洗漱後,小两口上炕睡觉。

    马玲怀孕了,赵军害怕她受风,都不敢把南北窗户一起开,只开了南边窗户,还给马玲肚子上盖了个小被。

    小两口睡到第二天早晨五点多,赵军起来跟赵有财喂狗。

    等吃完早饭,赵军召集人上山溜捉脚。今天赵有财说什麽都不跟着了,没了赵家猎帮,赵家帮只能自己行动了。

    就这样,赵军带着王强、张援民、李宝玉、林祥顺、马胜,坐着大解放往青石顶子去。

    当赵家帮离开永安屯的同时,韩桥东来到了张来宝家门口。

    今天是礼拜天,林场休息。可张来发在家却没闲着,一早晨就跟徐美华下地起土豆。

    东北这边,土豆种两茬。早一茬就是这时候起,晚的那茬十月一左右,起出来就下窖存着冬天吃。

    因为早晨干活,早饭就吃的晚。

    韩桥东到的时候,一家三口正吃饭呢。

    从端起饭碗,张来宝就一个劲儿地往窗外张望,徐美华、张来发几次问他瞅啥呢,张来宝也不说。

    此时,韩桥东在屋外一说话,张来宝紧忙撂饭碗下炕,快步迎了出去。

    家里来人了,徐美华、张来发也放下碗筷,到外屋地迎韩桥东进来。

    「呀!」徐美华看到韩桥东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人眼熟。但要说韩桥东像谁,徐美华又说不出来。

    「你是谁家的呀?」徐美华问这麽一句,韩桥东道:「张婶儿,我是韩胜利家的。」

    「哎呀,你是桥东吧?这多少年没见了,你都长这麽大啦?那啥————快,快,上屋!」

    徐美华和两个儿子将韩桥东让进东屋,看眼桌上剩菜剩饭,徐美华招呼韩桥东道:「桥东啊,你吃没吃饭呢?」

    「我吃完了,张婶儿。」韩桥东如此说,徐美华紧忙道:「没吃就搁这儿吃口。

    「」

    「吃完了,吃完了。」韩桥东再次婉拒徐美华後,就坐在那里看着张来宝。

    「咋地,桥东?」见此情形,徐美华问韩桥东道:「你找你兄弟有事儿啊?」

    「我————」韩桥东一怔,随即看向张来宝道:「来宝,那事儿你没跟我婶儿说啊?」

    「啥事儿啊?」徐美华一怔,就听张来宝对她道:「妈,我今天得跟我东哥出趟门儿。」

    从那次他们家被王美兰带人砸了以後,徐美华和张来发就严令禁止张来宝再招惹赵家。

    没办法,来文的、来武的都整不过老赵家,那还打啥呀?

    就像前天张来宝被解孙氏、李彤云一顿胖揍,带着一身伤的张来宝回到家告状,徐美华问清缘由後,反过来痛骂了张来宝一顿。

    所以昨天从老庞家回来後,张来宝提都没提庞振东的谋划,只说自己上东大沟看人钓鱼去了。

    知子莫若母,反过来孩子也了解母亲。

    张来宝知道这事不能提前说,必须等到今天,韩桥东到家来找他,才能向徐美华和盘托出。

    只有这样打徐美华个措手不及,又有韩桥东在旁边,徐美华才有可能会同意。

    听张来宝说完,徐美华皱眉道:「老大,妈不跟你说了吗?不行招呼老赵家,那人家太恶,咱惹不起!」

    「妈,这回不怕。」张来宝压低声音道:「我们按我庞大爷说的那麽办,老赵家抓不住咱们。而且我庞大爷还说了,等————拿着钱以後分五股,他家、咱家、我韩哥,还有他找那两人,一家一股。」

    说到这里,张来宝稍微停顿一下,然後声音压的更低了:「妈,我庞大爷要接的是参王。要成了,老赵家就惨了。到时候咱那一股,少说也得一万来块呀。

    "

    「一万来块————」财帛动人心,听到张来宝这话,徐美华也很是心动。

    如今他们一家三口,全靠家里几亩地,还有张来宝的二十多块钱工资过日子O

    日子过得很苦,就今天早晨他们吃土豆子,都是用酱炖的。而且炖的很咸,就为下饭。

    这麽下去,张来发娶媳妇都费劲。

    再加上对赵家的仇恨,和张来宝说的那麽安全,徐美华心动了。

    「行,老大。」徐美华道:「既然你认为稳妥,那你们就去。」

    徐美华话音落下,张来发忽然开口了。只听他对张来宝、韩桥东道:「哥、

    韩哥,你俩要去的话,就是帮老庞瞎子买棒槌,其它的事儿,你俩一概不知。」

    「我————」张来宝闻言,刚想说什麽,却被韩桥东打断:「对!对!来发说的对,我跟你哥啥都不知道。」

    说完这话,韩桥东与张来宝相视一笑,一旁徐美华、张来发也笑了。

    商量完,韩桥东就催着张来宝跟自己走。他俩可没车,得到永胜屯那边坐火车,坐到稻花县再倒车去抚松。

    徐美华一听,紧忙给张来宝拿了五块钱,让他和韩桥东路上买些吃的。

    就这样,张来宝和韩桥东踏上了通往抚松的路。

    徐美华和张来发将他们送出院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徐美华轻轻地叹了口气。

    「走吧,妈。」张来发道:「咱回屋吧。」

    说着,张来发还轻拽徐美华胳膊一下,示意她有话不能在外头说。

    进到屋里,张来发对徐美华说:「妈,你不应该让我哥跟他们掺和,这要让老赵家知道了————」

    「老儿子。」徐美华打断张来发後,一屁股坐在炕沿边。她看着桌上的酱土豆和玉米面饼子,对张来发道:「咱家过这是啥生活?你爸活着前儿,咱啥时候吃过这个呀?」

    说到这里,徐美华忽然激动起来,可即便如此,她仍抑制着情绪,压低声音道:「你再瞅瞅老赵家过的啥日子?俏它哇的,凭啥他家吃香喝辣,咱家吃糠咽菜?」

    徐美华越说越激动,说到这里忽然一拍桌子,大声道:「这不都是他家害的吗?」

    「妈,你注点儿意!」张来发见状,紧忙上前小声提醒:「这屯子现在有啥动静,老赵家都能知道。」

    听张来发这话,胸口剧烈起伏的徐美华,红着眼道:「这日子过得还有啥意思儿啊?」

    说完,徐美华落下泪来。

    「唉!」张来发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也不去安慰他妈,只看着炕柜玻璃上贴的那张老照片。

    照片是他大姐出嫁时拍的,拍的是连同他大姐夫在内的一家六口。照片里的他才五岁,被张占山抱在怀里。

    当时的张占山,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脸上的笑容落在张来发眼中,是那麽的好看。

    这两年,徐美华也算是经历大风大浪了,她很快就缓了过来。

    见张来发看着那张老照片发呆,徐美华道:「让咱娘仨跟老赵家干,是指定不行了。咱只能看谁跟老赵家有仇,咱就联络谁。

    庞瞎子那人心黑,办事儿还妥当。他要敢干这事儿,基本就手拿把掐。」

    刚开始徐美华说的那些话,张来发听着挺踏实。可当徐美华说出「手拿把掐」四个字後,张来发心里没有由来的一突。

    可还不等张来发说什麽,就听徐美华道:「要真能像他说的,坑老赵家十万八万,王美兰得憋屈死!」

    说这话的时候,徐美华眼神凶狠,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阿嚏!」青石顶子下,从大解放上下来的赵军,揉揉鼻子嘀咕道:「这一早晨,谁总念叨我呀?」

    「哎呀!」李宝玉闻言,笑道:「哥哥,肯定又是屯子人嫉妒咱啥的,背後叨咕赵军有钱、有出息,你看人赵军咋咋地、咋咋地————」

    「哈哈————」听李宝玉这话,大夥都笑了。

    赵军笑完也没多想,带着五人沿路往昨天下捉脚的地方去。

    走到悬羊挂角的黄玻璃後,赵军押脖往那边看了一眼,回头就对李宝玉几人打手势,意思是没看到悬羊被捕。

    六人上前检查陷阱,发现捉脚、套子都未被触发。

    「昨天没来?」王强嘀咕一句,张援民在旁道:「那就是没来呗。」

    「没来也没毛病。」李宝玉接话道:「狡兔还三窟呢,何况悬羊了?它还非得搁一棵树上吊着睡觉?」

    「那也不一定啊。」李宝玉话音落下,林祥顺就提出反对意见,道:「我感觉没准儿啊,是那玩意儿过来以後感觉不对,它又跑了。」

    听林祥顺这麽说,旁边的马胜连连点头,表示他认同林祥顺的说法。

    一时间,赵家帮内部有了分歧。不过这些人不至於吵架,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赵军。

    「走!」赵军当机立断,道:「咱回去再等一宿,完了明天早晨再过来。要是悬羊再没来踩,估计就是不能来了。」

    听赵军如此说,众人也没二话,纷纷跟着他往回返。

    在返回的路上,赵军忽然顿住脚步,对身旁人道:「整不好啊,真是悬羊瞅出不对换地方了。」

    「兄弟你咋知道呢?」张援民问,赵军道:「我感觉是。」

    要是别人这麽说,张援民都得给他两句。可赵军这麽说,张援民只道:「兄弟,你要这麽说了,那应该就是了。」

    「那现在咋整啊,哥哥?」李宝玉道:「那咱明天还来不来了?」

    「来!」赵军斩钉截铁地道:「明天咱给我爸买那豹筋绳拿着,下挑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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