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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王美兰:给我写死了?

    车队缓缓挪动,坐在大解放後车箱里的牛小山,浑不在意周围的汗味,只笑着对王三喜道:「三喜爷,你瞅这多好,要不咱俩走得走到啥前儿去?」

    王三喜嘴角微微扯动,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牛小山。

    这时的牛小山光顾着乐呵了,也没留意到王三喜的神色有何不对,还问王三喜道:「三喜爷,那小兄弟是你啥亲戚呐?」

    牛小山心里也是没好意思说,你王三喜还有这麽有钱的亲戚呢?

    王三喜斜了牛小山一眼,轻叹一口气,道:「他是王大巴掌外孙子。」

    「啥?」牛小山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却被王三喜一把按住。

    牛小山回头,就见王三喜定定地看着他,眼底藏着复杂的心绪。

    牛小山看不懂王三喜要表达什麽,但却冷静下来。

    而头脑冷静後,牛小山也明白了王三喜的心思。他们这趟揣着王大巴掌传下来的房契、地契,但王大巴掌的後人不知道啊,即便搭这顺风车也无大碍。

    想到这里,牛小山冲王三喜硬挤出一抹别扭的笑容。

    牛小山这一笑很磕碜,但看他安静下来,王三喜暗自松了口气,心里也踏实下来。

    可就在他们交换眼神互相安慰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那眯眼装睡的佟友丰尽收眼底。

    「果然有问题!」佟友丰嘴角微微上翘,心道:「这功劳就该是我佟友丰的。」

    想到这里,佟友丰将身往旁边一栽,将头靠在秦宏志肩头。

    「哎呀!」秦宏志顿感不适,抬胳膊推佟友丰道:「死热的,往我身上靠啥呀?」

    被推开的佟友丰狠狠剜了秦宏志一眼,心中暗道:「就你嘎叽窝那股死味儿,谁乐意挨着你是咋地呀?」

    「宏志啊。」佟友丰压住心里的不爽,小声道:「你离我近点儿,我跟你说事儿。」

    「嗯?」秦宏志一怔,随即将脑袋凑了过去。

    随着佟友丰在秦宏志耳边说了两句话,那秦宏志猛地抬头,看向那边的王三喜和牛小山。

    同时,秦宏志将怀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一横,当即就想抢功。

    「宏志,你先等会儿。」佟友丰见状,紧忙低声道:「你消停点儿,不能整出太大动静,要不让人家客听着,影响咱大少爷呢?」

    听佟友丰这话,秦宏志这才松开了紧握的钢枪。

    安抚住了秦宏志,佟友丰又串联右边的人。

    然後,佟友丰三人就开始串地方。原来他们在靠车头这边,而王三喜、牛小山在车尾。

    当他们串过去的时候,王三喜和牛小山已经打起了盹。

    他俩比赵家帮车队动身的还早,早晨三点多就赶路,一路走到如今,全是靠着发财的念头撑着。

    自上了大解放,车开得快,後车箱里就有了风。

    小风一吹,整个人很舒适。再加上身体放松,後车箱越咣当,俩人越迷糊。

    当佟友丰坐到牛小山身旁、秦宏志坐到王三喜身旁时,王三喜、牛小山都没有察觉。

    这年头,各地路况都不好。这通向山河县的路,远不如永安林区的机柴道。

    车队经过一处凹陷地时,每辆车都有不同程度的颠簸。王三喜被颠得坐不稳身子,人从瞌睡中醒来。

    但王三喜没睁眼睛,还想接着睡。

    可这时,王三喜心头没有由来的一紧,隐隐感觉危险即将来临!

    王三喜是胡子出身,虽然他们那帮胡子靠王大巴掌养着,从来不打家劫舍,但王三喜也是经历过阵仗的。他人是老了,但捕捉危机的直觉,依旧灵敏得很。

    王三喜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周围一圈人,正虎视眈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为了能顺利地将王三喜、牛小山拿下,佟友丰三人一路串过来时,拉拢了不少人。

    昨天五粮液喝着、中华烟抽着,吃了五百块钱一桌的席,一人还拿了赵大少爷二十块钱。

    西山屯这些人正愁没法报答大少爷的恩情呢,这一得知赵军要他们动手拿下这两人,众人神色亢奋,纷纷摩拳擦掌。

    「哎————」王三喜刚要说话,就被坐在他旁边的秦宏志搂住了脖子。

    秦宏志搂住王三喜後,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掰。七十多岁的王三喜,身体再好也整不过正当年的秦宏志啊。

    更何况,秦宏志是突然袭击,瞬间就将王三喜上半身搬倒在了他腿上。

    王三喜试图挣扎,但他还没蹬直呢,就被十几个人给按住了。

    杀五百斤年猪都用不了这些人,何况一个王三喜了。

    「啊————」王三喜想要呼喊,秦宏志的侄子秦光泉手疾眼快,拽过从王三喜肩上掉落的布衫,双手将布衫两头一押,拧劲如绳,然後从後往前一兜一拽,布衫勒住王三喜张开的嘴。

    秦光泉这人下手挺狠,只见他用膝盖一顶王三喜後背,双手用力使布衫将王三喜嘴勒紧,然後将布衫两头在王三喜脑後打了个结。

    眼看王三喜被秦光泉一膝盖顶得直翻白眼,秦宏志紧忙将他侄子拉开。

    但其他人却没停手,大夥七手八脚地将王三喜捆了个结实。

    牛小山那边的进展,丝毫不比这边慢。不过与王三喜不同的是,牛小山一直死死抱着一个挎包不撒手。

    但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牛小山被制服後,佟友丰拽开那挎兜,就见里头厚厚一沓已泛黄的纸张。

    纸张上有字,有的还带手印,怎奈西山屯人都不认字,谁也不知道那上边写的是啥。

    「这都交给大少爷处理。」佟友丰如此说了一句,而等他低头,正对上牛小山愤恨的目光。

    「来!」佟友丰冲周围人一挥手,道:「拿那苫布给他俩卷上。」

    正常用麻袋装他俩就行,但这趟赵家帮出来,还真就没拿麻袋。

    「不行啊,佟哥。」秦宏志是个稳重的,急忙拦阻佟友丰道:「这天儿拿苫布卷他俩,不得给捂死啊?」

    可不是嘛,这天三十多度,光膀子还冒汗呢,再用不透气的苫布给人卷起来,那不要命了吗?

    「那咋整啊?」佟友丰闻言,却是有些为难,道:「不给他俩卷起来,一会儿让人看着咋整啊?」

    说着,佟友丰还往车头方向一指,道:「大少爷家来那麽些客呢,让人家一看咱绑人,不得给人吓一跳吗?」

    佟友丰话音落下,有人出言:「那就等进了城,快到地方再卷呗。」

    众人感觉可行,便将王三喜、牛小山丢在了一旁。

    此时王三喜、牛小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们刚才听佟友丰说,要将那一兜子房契、地契交给赵军,可是把他们吓傻了。

    但事已至此,二人手脚被绑,嘴还被勒了个严实,就是想跟佟友丰他们讲条件都没机会。

    上午差五分十二点时,赵家帮的车队进了山河县城。

    佟友丰看差不多了,当即一声令下,众人七手八脚地就将王三喜、牛小山用苫布给裹了。

    因为怕把两人闷死,佟友丰他们贴心地在苫布上打了两个眼,而眼正好对着王三喜和牛小山的鼻孔。

    然後,就将被苫布卷着的二人往角落一丢。

    车队从城西进来,十分钟没用上就到了分会大院。

    站在院外李如海眼看车队缓缓驶来,转身一边跑进院子,一边大喊:「有情况啦!有情况啦!」

    听到李如海呼喊,在院里充当教官的赵威鹏闻声,紧忙招呼在树荫下乘凉的西山屯人:「集合!集合!」

    西山屯人听到集合的口令,纷纷起身向之前确认好的位置跑去。

    只见大院里地上画着一个一个圈,西山屯五十二人各站一个圈,此时他们队形是散开的。

    就在这时,赵军的吉普车开进了院里,紧接着是李宝玉开的车。

    赵威鹏用眼角余光一扫,然後扯着嗓子大喊:「成密集队形,集合!」

    赵威鹏一声令下,西山屯五十二人纷纷向站右边第一排第一位的武大林跑去。

    跑动间,这些人异口同声地拉长音喊道:「杀————」

    霎时间,杀声震天。

    坐车进院的宾客,还有在屋里就坐的药商、参贩子都被吓了一跳。

    这时,王美兰从沙发上起身,冲众人笑道:「赵把头已经备好了薄酒便饭,各位移步先用午饭。饭後去咱们可以到招待所稍作歇息,然後下午两点,咱们准时开会。」

    这都过十二点了,是到吃午饭的时候了,李明军、唐福全、宋家三兄弟、张跃进、宋千里五伙人纷纷动身,跟着王美兰往外走。

    赵军下车,就见西山屯五十二人站成一队,各个持枪而立。虽然装容不怎麽样,但仍有一股彪悍之气扑面而来。

    听到房前传来动静,赵军抬眼望去,就见王美兰正带着人从屋里出来。

    赵军一边快走迎上去,一边和跟来的老板们纷纷握手,并表达自己招待不周的歉意。

    说了一圈客套话後,赵军就招呼大夥上车,一起去饭店吃饭。

    而就在众人登车时,赵军对身边的王美兰道:「妈,我们在半道儿碰着王三喜和牛小山了。」

    「啥?」王美兰闻言一惊,道:「咋还碰着他们了呢?他们往那边儿去了?」

    「我装啥也不知道,我就让他们上车,说捎他们一軲辘。」赵军笑道:「现在人应该已经被佟队长他们控制住了。

    听赵军这麽说,王美兰眼睛一亮。

    而此时,看宋大他们已经都上了车,赵军对王美兰说:「妈,你等会儿跟小臣那车走,我让他们留下跟你处理那————那两人。」

    「行!」王美兰点头,然後冲赵威鹏挥手道:「赵大队长啊,你赶紧带人上车,给赵把头他们开路。」

    赵军他们都没去过如意大酒店,必须得有个带路的人。

    「赵大队长?」赵军闻言一愣,王美兰在旁笑道:「你赵叔啊,瘾头子可大了。」

    赵威鹏在部队的时候,就有颗上进的心。怎奈他没有配套的身体,所以到退伍也没混出个名头,对此心中满是遗憾。

    如今,有五十多人供他摆弄,赵威鹏过了把排长的瘾。

    听王美兰说话,赵威鹏冲西山屯队伍大声下令:「上车!出发!」

    赵军这时候没工夫看热闹,他跑出大院,对坐在解放车副驾驶座上的邵志强、邵军道:「邵叔,你俩坐那车去,完了先去饭店。」

    邵志强、邵军啥说的没有,这一路跟着赵军可是掏上了。

    邵志强、邵军走後,赵军对驾驶室里的解臣说:「小臣,你在车里,听我妈指挥。」

    叮嘱完解臣,赵军又奔後车箱去。

    「大少爷。」看到赵军过来,佟友丰忙道:「我们是不是应该下去,跟我们屯长打个招呼啊?」

    「不用!」赵军摆了下手,道:「一会儿她就过来了。」

    说完这话,赵军双手把着挡栏,看向後车箱里。

    看着那多出来的两个苫布卷,赵军看向佟友丰道:「辛苦了啊,佟队长。」

    「不辛苦!」佟友丰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不管是为了大少爷你,还是因为屯长,我们都是为你们家服务。」

    赵军:「————」

    佟友丰这话,赵军怎麽听怎麽感觉不对劲。但不得不说,这话听着心里就透亮。

    汽车鸣笛声从身後传来,赵威鹏开着大解放,拉着五十多人在前开路。

    「都跟上,跟上!」赵军挥手指挥,宋大、张跃进等人的车纷纷跟上。

    与此同时的大院里,王美兰走进了连排房子最西边的那间。

    原收购站这一趟房子,最东边那是收货的地方。那屋里最是宽,足有一百七八十平,现在已被改成了会议室。

    中间那两间原本是仓库,现在还是仓库。但因为关了沈秋山,就成临时牢房了。

    而最西边这小间,里面有火炕、有炉子,此时李大智、金小梅等一帮人都在这屋呢。

    他们有的坐板凳,有的围炕沿而坐。至於炕上,是一个个棒槌包子。

    刚才赵军到,周建军他们都没出去,就是为了守卫这些棒槌包子。

    此时王美兰进来,招呼道:「强子、老六、建军、援民,还有他忠哥,你们都跟我走。」

    王美兰一声令下,王强、李大智、周建军、张援民、解忠纷纷起身,跟着就往外走。

    他们到屋外时,赵军都已经走了,此时院外就剩一辆大解放。

    李如海站在驾驶室外,跟里面的解臣说着话。

    「小臣啊。」这时,王美兰的声音传来,解臣抬头望去,就见王美兰指着大门里,道:「给车开进来。」

    解臣一看就明白了王美兰的意思,王美兰是让他把车开进院,但进院就得停,不能往房前去。

    解臣启动车子照王美兰说的办,当车停稳後,王美兰让王强等人上前。

    而这时,後车箱里喊屯长、喊大奶奶的声音就已连成了一片。

    王美兰笑着向那些人挥着手,嘴上说道:「大伙儿跟着跑两天都辛苦了啊,一会儿上饭店,咱好好搓一顿儿。」

    「辛苦啥呀,屯长。大少爷领我们在外头,吃的可好啦!」

    「就是的,烟都抽中华!」

    「哈哈————」王美兰闻言笑道:「那就对啦,亏待谁我也不能亏待你们呐。」

    王美兰跟那些人说话的时候,王强五人加上解臣,就抬着两个苫布卷往西屋去了。

    「你们在车上等我一会儿。」王美兰冲後车箱里道:「我进屋安排点事儿,完了马上就出来。」

    说完,王美兰向李如海使了个眼色,然後留李如海在这里跟西山屯人唠嗑,她自己则快步去追王强等人。

    王强六人先抬着两个苫布卷进了西屋,王美兰紧跟着也进来了。

    「这啥玩意儿啊,爸?」李彤云很是好奇地问李大智,李大智还没说话,就听王美兰道:「快!给他都打了开。」

    众人闻言,七手八脚地将两个苫布包打开,然後就见里面滚出两人。

    这一幕,冷不丁吓了众人一跳。

    「哎呀,这不是————」王强一眼就认出了王三喜,他惊讶地转头看向王美兰,就见王美兰挥手,道:「给他们嘴上东西解开。」

    张援民、解臣动手,嘴被松开後,王三喜虚弱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他们那布衫味道老难闻了,勒在嘴里好悬给王三喜恶心死。

    牛小山也是如此,而且他们被卷在密不透风的苫布里,闷得浑身是汗,再晚一会儿放出来,人都得虚脱。

    「我俏丽哇的!」牛小山声音嘶哑,爆粗口道:「谁特麽绑的我————」

    「混帐!」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彤云一声暴喝打断了牛小山的骂骂咧咧。

    然後,就见这姑娘戟指牛小山,厉声喝道:「我大娘面前也敢放肆!」

    喝完这话,李彤云就冲了出去,一脚踢在牛小山脸上,踢得牛小山鼻子窜血,由坐着变成了躺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李彤云抬腿,一连两脚踢在牛小山脑袋上,直接给牛小山踢懵了。

    李彤云本来还想再踢,却被李大智给拽开了。这倒不是李大智要护着牛小山,而是他不想看到自己闺女如此残暴的一面。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众人皆是一惊,齐刷刷望向门口,就见李如海拿着个破旧的挎兜子进来,道:「大娘,佟队长说,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完了我瞅一眼,看好像都是地契和房契,我觉着这应该是你们家的吧?」

    「什麽?」王强闻言,一把夺过那挎兜子。可他刚要打开时,却是想起了什麽,连忙转身将其送到了王美兰面前。

    王美兰接过兜子,先是抬头往外看了一眼,然後问李如海道:「如海,你能找着咱订的那个饭店吗?」

    「能,大娘!」李如海应了一声,就听王美兰又道:「那你跟你臣哥车走,领着车上那帮人上饭店。」

    「婶儿,那你们呢?」这话是解臣问的,王美兰摇头道:「我们不去了。」

    棒槌包子在哪儿,王美兰她们就得在哪儿,也不能带着棒槌包子四处跑啊。

    「大娘,那你们不吃饭呐?」李如海问,王美兰道:「你们先吃,吃完回来替我们。

    「」

    说完,王美兰回身一指炕上的挎兜子,金小梅急忙将其拽过来,递到王美兰手里。

    这个挎兜子是王美兰从家带来的,里面装了十沓大团结,也就是一万块。

    这样兜子,炕上还有四个。

    王美兰提着兜子,将其递到解臣手中,道:「这个拿去给你军哥,告诉他有该花钱的地方就花。完了饭钱不用他管,等我去了再结。」

    「知道了,婶儿。」解臣接过兜子将其挎在身上,然後就带着李如海走了。

    「援民。」这时,王美兰又吩咐张援民道:「你上当院看着去,别让外人进来。」

    张援民抱拳应是,随即也出去了。

    王美兰拽开牛小山那破挎兜子,从中掏出一沓子泛黄的纸张。

    王美兰还没来得及看,就有一张叠着的纸从中间掉落。

    周建军紧忙将那张纸捡起,送到了自己老丈母娘手中。

    王美兰见这张纸是新的,不禁有些好奇,将它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兹有本屯村民王长富,为本屯孤寡老人,其配偶、子女皆在早年亡故。

    自王长富年迈丧失劳动能力、自理能力以来,一直由堂弟王三喜、外甥牛小山全权负责赡养照料。

    王长富晚年的生活起居、日常吃喝、看病等事宜,亦由其堂弟王三喜、外甥牛小山负责照料。

    王长富离世後,全部丧葬後事也均由王三喜、牛小山共同操办,已然养老送终。

    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永安林区永安屯赵国峰。

    1988年7月14日那天经过赵有财一顿分析,王美兰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当看到这封证明信时,王美兰仍火冒三丈。

    「强子!」王美兰喊了王强一声,然後指着牛小山道:「给我打!」

    王强一怔,反应过来便上前一把拽起牛小山,抢开巴掌左右开弓。

    啪啪声不绝於耳,王强虽然不知道那纸上写的啥,但看王美兰气得满脸涨红,王强也不管那个了,狠狠地抽着牛小山。

    王美兰不喊停,王强就一直抽,直到他用手抽牛小山的脸,抽到自己的手都没知觉了,王强才准备换手。

    可就在王强停顿的这工夫,脸肿了两圈的牛小山含糊不清地道:「你也别光可我一个人打呀!」

    王强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王三喜。见王强向他看来,王三喜大喊:「强子,你打他就别打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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