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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穷寇要追

    此刻,苻平正率领天马骑兵飞速的向代军总部赶去。苻平一边骑马,一边对吴东下令道:“传孤的王令,到达贼军总部后,要统一号令,不得擅自行动。重点是贼军的粮草辎重,各队要快速寻找到,并且焚毁。”参军领命,加鞭前行。

    “秦军来了!秦军来了!”代军总部的士兵被苻平突然袭击后,顿时溃不成军。好在不蒙照领已经在苻平到来之前,将所有的粮秣都运走了,只是可惜了大量的草料和生活物资。不蒙照领为了不资敌于秦,遂在临走时将所有带不走的东西全部焚毁。等到苻平到来时,总部已经是一片火海。除了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士兵,几乎什么都没有了。气急败坏的苻平下令追击贼军,哪怕是要来一群尸体,也不能放跑了他们。

    此刻,奇共的军队已经到达了山口。而比鞚也早早的在此地部署了防御阵容。奇共见贼军将山口堵住,于是果断下令进攻此地,打通要道,进军贼军总部。

    虎狼骑兵如猛兽般向山口发起了进攻。比鞚见状,拔出佩剑,指挥弓箭手放箭迎击秦军,一时间,山口处放射出大量的羽箭,虎狼骑兵遭到抵抗,进攻受挫。秦军进攻了近一个时辰也没能打通这一要道。奇共骑在马上,心中急切。这时,参军打马上前对奇共道:“将军,此地只有一个关口,此乃一夫当关之要地,不易攻克,不如折返军队,迂回到西北面的开阔地再行进攻。”

    奇共愤愤的回道:“我军连日作战,早已疲惫,若是再来回行动,不但消耗精力,同时也浪费时间,到时候贼军撤走,我等将功亏一篑。”

    参军为难道:“可是现在将士们已经显露出懈怠之色,若是强行进攻,恐怕会适得其反。”

    奇共沉吟片刻后,回道:“看来,只有我亲自上阵才能挽回颓势了。”说完,奇共猛抽马臀,拉紧缰绳,紧握长斧,一个跳跃,便冲锋而去。

    奇共一马当先,躲过前方发射的密集的箭矢,然后一个跳跃,跳上了代军的战壕。只见他挥舞长斧,快速的将代军的弓箭手一一击毙,为后面的骑兵扫清了障碍。比鞚见状,立即指挥士兵将冲锋在前的奇共团团围住。此刻,奇共身边仅有数名亲兵,而围困他的士兵已经多达数百人。奇共被围在中央,拼死搏杀,数百人却无人能够近其身。同时,奇共身上也多处负伤,鲜血淌满全身。比鞚见奇共神勇,一时不能拿下,遂动用全部兵力,围攻上去,他心想,只要能在阵前斩杀奇共,秦军自会退却。

    当奇共见到如潮水般涌来的代军士兵后,心中的怒火早已燃烧到了极致,他非但没有因此而畏惧,反而激发了他内心的狂潮。奇共握紧长斧,不退反攻。此时,他身边的几名亲兵已经被代军斩杀殆尽,奇共孤人奋战,更显神勇。其坐下虎狼伯马不愧为虎狼血马之首,只见它一声长啸,跟随主人不断冲锋,同时还兽性大发,咬死撞伤无数代军士兵。奇共挥舞长斧,左右突杀,所经之地,皆为满地伏尸。代军士兵因此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畏惧。奇共马术超群,代军很难伤到他,虽有几处伤口,但均非要害,并不影响他的发挥。

    不久,秦军的后续部队赶到,很快便杀退了代军的围攻。奇共趁机发起了全面进攻,秦军的虎狼骑兵凶悍无比,很快便攻破了这一重要山口。比鞚见大势已去,同时也拖延了秦军一个时辰有余,兼奇共是自己的老上级,平日里畏惧其人,不敢亲自提枪上阵。遂无心恋战,率领少数人马从西北面的开阔地撤退而去。

    苻平留下少数骑兵打扫战场,自己亲率数百天马骑兵追击不蒙照领而去。此刻,不蒙照领正组织兵员搬运物资,行动非常缓慢。忽然,一名校尉上前禀报道:“启禀参军,秦军追兵距离我军已经不足二十里路了,请参军指示应对措施。”

    不蒙照领大惊道:“天马骑兵行动果然迅速。”然后问道:“秦军追兵兵力有多少?”

    校尉道:“兵力不多,也就数百骑左右。”

    不蒙照领点头道:“人数倒是不多。你去传我的令,让后续部队做好迎敌准备,以待秦军,其余搬运粮秣的士兵继续前行,不可耽误。”校尉领命而去。

    远在第二道防线抗击尔金的宫叶也在此时收到了不蒙照领以及张得功等人战败的来信。看完信笺后,宫叶心绪难平,奇共在两路大军的夹击下居然都能全身而退,且击败了自己手上仅有的两员可以派上用场的大将,可以说是完胜自己。奇共,这名秦军猛将,如果不除掉他,想要打赢这场仗几乎是痴人说梦。宫叶锐利的眼神直直的望向远方,陷入了沉思。良久,宫叶猛的抬头,对张昶道:“替我回信,告诉不蒙参军,将劫后余生的所有粮草全部就地焚毁,记住,要让秦军知道焚毁粮草是因为他们的攻势太猛,我方实在无力运送这些粮食,又不愿留下资敌才绝望焚毁的。”

    张昶听后,顿时大惊失色,瑟瑟的提醒道:“将军,粮食可是我们胜利的法宝呀,没有粮食,我们拿什么去跟秦军作战呀?请您三思啊。”

    宫叶眉头紧锁,握紧拳头,一拳砸到墙上。张昶见后,吓得不敢再语。“我军目前的粮草还够几日食用?”

    宫叶冷不丁的问道。张昶反应过来,掐指算道:“粮草已然不多了,只够一月之用。”

    宫叶听后,点了点头,回道:“一月足矣,一月之内我要拿下这里的所有秦军。”

    张昶闻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哪里是刚打了败仗的人能说出来的。可是宫叶的将令又不能不传达,只好拱手应诺,无奈书信而去。

    苻平的骑兵速度极快,二十里的路程只是须臾之间,便追击到了代军的阵地。而此时,代军已经做好了应战准备,个个摩拳擦掌,弓箭手跃跃欲试。几百骑兵对于这支近万人的军队来说,不会有太大的压力。相反,士兵们还会以此当做立功的机会。

    苻平来到距离阵前五里左右的平原上,经探马回报,得知代军已经严阵以待,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遂对吴东道:“我军兵力太少,不足以强攻,你可知附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迂回到敌后的小路吗?”

    吴东思索良久,为难的回道:“恕属下无能,对此地的整个地形分布还不是十分了解。”

    苻平听后,轻颔一下,并不回答。而是左右张望,前后瞭望。须臾间,苻平指着东北方的一座大山说道:“我们可以从这里翻越而下,孤敢断定,代军总部的粮秣肯定在这山脚下。”

    众人顺着苻平手指的方向望去,皆惊惧不已,这恐怕是这里最挺拔的山了,光是步行都非常吃力,更别说骑马了。

    吴东担忧道:“大王,此山陡峭,不易行走,万一出现意外或是被代军发现了,我们可是连条后路都没有呀。”

    苻平苦笑道:“打仗嘛,哪有不冒险的,孤自幼行军,什么高山险阻没遇见过,这点小坡算不了什么,别忘了,我们骑得可都是天下一绝的天马,若论轻骑兵,恐怕还没有任何一支骑军能和我们媲美。”

    吴东听后,无奈的点头道:“殿下之命,我等定当遵循。”可心里却始终不敢相信,身为雍容华贵的王亲贵族,打仗居然如此不要性命。看来这是氏族人的天性,看当今皇帝的作风就已经表露无疑。

    天马轻骑无愧于天下一绝,个个犹如飞身一般,轻松的攀岩到了那座悬崖陡峭的山峰,从山下望去,果见山脚下有大量的辎重囤积。

    苻平轻笑道:“孤猜得不错吧,这山下必有丰盛的大餐等着我们。”这时,吴东打马上前,禀报道:“殿下,刚才上山时,有十几个骑兵,驾马不当,人仰马翻滚下山去了。”

    苻平听后,怒道:“一帮饭桶,以前在邺城就让他们好好操练骑术,不听,自持天下第一的美名,终日沉迷酒色,现在可好,把命给搭上了,依我看,以后就得多加练习这种带有风险的操练,要让这帮酒囊饭袋好好认清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吴东闻言,点头同意道:“殿下说得极是,日后属下定当严格督促他们好好操练。不知殿下现在意欲如何?难道要这样俯冲下去吗?”

    苻平笑道:“上来不就是为了下去吗?难道你还想留在此地看日出?”

    吴东听后,惊恐万分,忙回道:“殿下,这座山的北面更加陡峭,这样冲下去,恐怕好些马匹都会失蹄跌下去的。”

    苻平紧紧的拽住缰绳,转头回道:“战争就是这样,要想出其不意,只能比对方承担更大的风险和危机才能如神灵一般出现在敌人的薄弱地带,否则,就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对方,而无计可施。”

    说完,苻平紧扣马缰,双腿紧紧的夹住马背,缓缓的向山下前行。吴东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紧紧跟随,逐步下山,身后的骑兵也都如法炮制,慢慢向山下移动。可是,就算如此小心,也有不少骑兵失蹄坠落,一个个摔得人仰马翻,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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