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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力毙六狼

    他先是以棍为支点,撑杆翻身一脚,将马上的老六踢翻在地,接着骑马上前一棍敲死老四的坐骑,并扬马下踏,将老四的胸口踩得粉碎,老四吐血斗升而亡。老大见状,怒不可歇,提上长枪与慕容垂拼杀起来,这时,老五也打马前来,一个鱼跃,跳到了慕容垂的马上,并拔出短刀,欲背后捅杀,慕容垂见后,单手执棍与老大打斗,然后腾出左手,反手一掌将老五的头颅击得粉碎,此掌名为火烈掌乃是慕容垂自创神功,上次与阿单豪杰在楼台比力就是用的此功。老大见老五损命,气得大嚎一声,拼命而战,但却因为太过拼命,乱了招数。慕容垂瞅准时机,挑落老大长枪,接着照准老大猛劈一棍,老大瞬间被劈成两段,血肉模糊。

    须臾之间,连损四将,老二与老六再次发出狼嚎,此次,慕容垂有了经验,见马匹惊狂之时便迅速跳下了马,不过,刚一着地二将便冲杀而来,慕容垂忙于对付二人,却没有防备山上射下的冷箭,忽的一箭中其胸口,慕容垂向后退了两步,原来山上射冷箭者便是拓跋忠,而他用的弓乃是鲜卑第一利器,天狼弓,此弓能射出五里之外,且箭无虚发,无声无息。被瞄准之人很难逃脱,慕容垂中此一箭后顿感脸面无存,他拔出箭头掷于地上,身体一震,将身上的甲胄震得四分五裂,而他里面却穿了一件银甲背心,此背心也是鲜卑宝物,可挡刀枪等利器。

    拓跋忠见慕容垂没有受伤,顿时失望透顶。这时,拓跋忠身边的亲将力劝其赶紧逃离,否则,等秦军突破大营,便悔之晚矣。拓跋忠听后怒气冲天的回道:“我之爱将皆丧命于此,我还有何面目孤身离去,不如和慕容老贼拼了,也不失为英雄!”

    “人都死了,就称英雄也是枉然!”众人回头望去,见来人是宇文风。

    拓跋忠极为意外,急忙询问道:“宇文将军不是随大将军北撤弱洛河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宇文风回道:“大军已经安全渡河,大将军担心您的安危,特派属下前来接应,船只均已准备妥当,请将军与属下一起渡河归营。”

    拓跋忠听后,不置可否,依旧怒视山下的战况。宇文风见状,心知其固执愚忠,遂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亲兵,亲兵也担心拓跋忠的安危,于是双双上前,强行架走拓跋忠。拓跋忠在被架走时,依旧不依不挠的拼命挣扎,大声叫骂。不过,宇文风并没有因此而将其留下。

    就在拓跋忠走后不久,秦军突破子母营来到此处,并很快将残余代军歼灭。而慕容垂步战两名狼骑将,十余回合后别将两人性命收走。二将被黄金棍击中,均是肝脑涂地,战况惨烈。慕容垂力毙六狼将后,深感疲惫,对赶来增援秦将道:“看来真是老了,早已不复当年之勇,今日还差点被人暗算。”说完,捡起地上的箭矢,一把将其折为两断。

    尔金佩服道:“将军神威,虽年近六旬,却仍旧老当益壮,竟以一人之力突破强阵,属下们都佩服到了极致。”

    慕容垂笑道:“日后跟着老夫,高官厚禄,封侯拜将,封妻荫子,皆为汝等取来。”

    众秦将听后,均大喜过望,纷纷跪拜慕容垂。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慕容垂所承诺的一切,并非来自秦国的恩惠。

    战后,尔金建议慕容垂继续追击贼军,不出半月,定能将其全部歼灭。然而,慕容垂有自己的打算,遂驳回了尔金的建议,并下令所有官兵,不得私自出战追击敌军,否则军*处。众将得令后,均不敢违抗,不过,军中有一位兵曹,是万堂安插在军中的下级耳目,此人趁回龙城取粮公干之机,将这一消息传到了朝廷。

    另一边,宫叶与奇共对峙大辽河已有数十日,而此时正赶上辽河涨潮期,奇共的虎狼骑兵不习水战,遂一直无从下手。

    这日,宫叶正在军中处理日常事务,一员校尉进帐禀报道:“将军,营外有一男一女求见,男的自称塞北王还抱了个孩子,我等害怕是敌军奸细,遂没有让其入营,现就在营外等候。”

    宫叶听后,大惊道:“前日听闻国都失陷,一直也没探听到大王的消息,此人若是自称大王,那便十有八九是真的,快带我前去瞧瞧。”说完,两人径直出营。

    宫叶与其随从刚到营门,便看见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鸿都怀抱着王子和陈芷兮一块靠在栅栏边上,昏昏欲睡。宫叶惶恐,遂立马跪拜相迎,抱拳痛道:“大王与王妃驾到,末将未成远迎,实乃臣子之罪,愿受大王责罚。”

    鸿都听后,有气无力的上前扶起宫叶道:“骠骑将军不用多礼,快快让孤入营,准备食物,孤都三日未成进食了。”宫叶闻之,悲从心来,遂立即安排酒筵,让鸿都等人饱饮歇息。

    婉灵听说哥嫂来了,凫趋雀跃的奔了过去。进了营帐,见鸿都与芷兮正在大快朵颐的吃着满桌的山珍野味。看着哥哥那副狼吞虎咽的吃相,婉灵顿时心酸不已,鸿都啃着久违的羊腿,并未注意到婉灵的存在,婉灵见其惨状,也不便打扰,只是悄悄吩咐侍从给鸿都和芷兮准备沐浴水和干净的衣物。

    鸿都吃饱后,见到婉灵正立于前方,顿时红脸大囧,不好意思的笑道:“郡主到此游玩也不给孤打个招呼,害得孤到处寻你,这不,终于找到你了。”

    婉灵听后,眼泪不争气的哗啦留下,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尽一下扑到鸿都怀里,哭喊道:“哥,你怎么变成这样啦,妹妹错了,以后一定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不让你在受苦了。”

    鸿都见身边众人有窃笑者,感到脸面无光,遂急忙推开婉灵道:“哎哟,孤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是你们的大王,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婉灵伤心的哭道:“什么王啊王的,你都这么惨了,还在这儿摆架子,就是因为你摆的臭架子太多,才会成这个惨样。你让九泉之下的大父阿母知道了,肯定也会很伤心的。”

    鸿都听后,再也把持不住了,这些天所遭受的委屈和磨难顿时涌上心头,于是,也顾不得人多,张开双臂与婉灵抱头痛哭起来,宫叶入帐见状,立刻驱散侍从,拉下帐帘,转身离去。

    哭完后,婉灵与鸿都如失散多年般,闲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陈芷兮被晾在一旁,顿生孤独情怀,想着自己的父亲,也忍不住酣然落泪。

    当婉灵提到大嫂沃珍儿的去向时,鸿都顿时哑口无言,面色苍白,刚才的激动如秋风扫落叶般,瞬间荡然无存。婉灵见状,心知不妙,本想问个究竟,却欲言又止,看着鸿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婉灵只好知趣的起身,抱起正在啃骨头的小王子对鸿都道:“哥哥路途劳累,婉灵就不便打扰了,您与芷兮姐好生歇息,一会有人来伺候你们沐浴更衣。箫儿吃饱了,我带他出去玩耍。”说完,抱走了小王子。

    出帐后,转头便瞧见宫叶立于一旁,婉灵轻笑道:“伪君子,你在这里偷听什么?”

    宫叶笑道:“我才没兴趣管你的家事呢?不过我想进去问问大王,国都失陷时的一些情况,以及秦军的动向。”

    婉灵不屑道:“有本事你就进去问吧,反正我是被赶出来的。”说完,扭头就走。宫叶听后,也觉得此时去询问一个落魄之人是如何落得这步田地的,是有欠妥当。遂叫住婉灵,想从他嘴里套出事情的经过。可婉灵回过头冷笑道:“行了,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说。”言毕,放下小王子,让他自己玩耍。本来宫叶还想问点什么的,可这时,不蒙照领来到他身边说要商议军情。宫叶无奈,只好悻悻离去……

    慕容松听从慕容垂的命令后,当夜便手执长枪单骑出城,快马加鞭的朝大辽河方向驶去。一路上,马不停蹄,人不歇脚,三日后,便到达了大辽河西岸,远远就望见了奇共所驻扎的秦军营。那里肯定有鲜美的食物和柔软的被窝。不过,叔父的叮嘱始终牢牢的控制着慕容松的神经,即便此时又累又饿。

    他抬头仰望,见天色尚早,遂从胸前取出一块干瘪的面饼,就着凉水,咀嚼下咽。一边吃着干粮,一边抚摸着这匹宝马,此马浑身黝黑,毛皮极厚,有点像海里动物的皮毛,最奇异的是它的马蹄,常马之蹄圆椭而坚硬,而此马之蹄却是扁平而柔韧,想必这也是其长期浮于水中的缘故,怪不得叫“水灵儿”。吃完面饼后,便伏在马鞍上打起盹来。

    塞北秋季的夜晚极为寒冷,骑在马背上昏昏沉沉的慕容松被一股凉风吹醒后,打了个寒战。然后慕容松揉了揉干涩的双眼,抬头望天,差不多已经过了亥时。是时候了,只见他双脚一磕,“水灵儿”便缓缓向冰冷的河水中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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