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统帅归营
驻扎在河谷洼地的杨素大营此时已是水满为患，好些士兵拿出锅釜，挖着蔓延到营帐内的流水。杨素不顾暴雨狂风，让护骨金将其推出营帐，好仔细辨别其雨量的多寡。
杨素来到开阔地，抬头望天，发现此云怪异，不似常云。在此之前，杨素也仔细观察过，当时他只道是普通的日夜之雨，可没想到，这都第三天了，雨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纠集一处，猛浇自己的大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却是百思不得其解，看着身后那快被不知是雨水还是河水淹没的大营，心中如火烧般焦愁。
这时，一名刚从前方探听敌情归来的骑哨从杨素身边路过，杨素立刻将其叫住，并向其询问敌情。骑哨将探听的敌情一一禀报。杨素听后，认为秦军并无动向，便命其回营歇息。正当骑哨下马归营时，杨素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又将其叫住询问道：“你可知秦营附近的雨量如何？”
骑哨回道：“秦营附近只降雨一日，次日便晴空万里，无半点雨迹。”
杨素听后大惊，想着两营相隔不足二十里地，可降雨量却有天壤之别，此事极为蹊跷，这是为何呢？”莫非有图腾门徒暗中相助。
正好此时，拓跋忠前来禀报水患越发严重之事，杨素便将其所想一一告知拓跋忠，拓跋忠听后恍然道：“哎呀，你看在下怎么将此事忘记了，前些日子，我军探哨发现秦军帅旗由慕容两字换成了舒字，还未来得及向你禀报。”
杨素听后默然片刻道：“秦军里有大将是姓舒的吗？”
拓跋忠禀报道：“据可靠消息，此次秦军出征动用了图腾门的人，这个姓舒的是秦国北伐军的大都督，图腾门百禽使，门主万堂的师弟，名叫舒俊。”
杨素听后，犹如晴天霹雳，大喊道：“糟了，如此一来，定是此人之妖术使然，我军大祸将至呀。”
拓跋忠急道：“那大将军可有破敌之策。”
杨素道：“如此妖术，老夫从未见过，看来只有保存实力，走为上计了，趁现在秦军尚无动作，得赶紧离开此地，否则水患日久，将士衰败呀。”
拓跋忠点头道：“为今之计，只好如此了，在下立刻率军北撤。”
杨素道：“那好，就有劳将军组织撤退事宜，务必在两日内撤出此地。”
拓跋忠抱拳应诺，领命离去。
五日后，舒俊下令羯族三将率领禁军十万向杨素大营进发，一路上人马足陷泥泞，道路艰难。不久，秦军人马到达杨素大营之前驻扎的河滩一带，只见此地早已是河水一片，腥味十足。尔东率军四处查探后，发现杨素大营已经撤离此地，遂打马回营将此事禀报舒俊。
舒俊听后，无奈的叹息道：“不败之武名不虚传，看来想要击败此人，还真得费些功夫。”
尔金回道：“大都督不必忧虑，我等三人即可发兵追击贼军，想必他们也没跑多远，且遭受水患后，定是兵疲马乏，此时追击定能大获全胜，请大都督下令吧。”
舒俊思索片刻后回道：“杨素深谙兵法，不容小觑。此时追击，恐有伏兵，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这时，一名校尉进帐禀报道：“大都督，骠骑大将军慕容垂有传令官一名求见，现在帐外等候。”
舒将闻之，急忙命校尉让进传令官。须臾，一名身着布衣的中年人来到舒俊帐中，舒俊让座与此人，且命侍从上茶水和点心予他。
其人不敢下坐，只是对舒俊拱手道：“在下慕容德奉骠骑大将军慕容垂之命前来传达大都督返回龙城的命令。”
舒俊听后，端茶杯的手颤了几下，但立马又恢复了正常。抬头望向慕容德，并询问道：“足下是慕容君侯的什么人？之前并未见过足下在北剿军中任职，为何现在却忽然成了慕容君候的传令官了呢？”
慕容德从容应对：“在下原本只是一山野村夫，平日里喜好写写画画，没有什么大作为。幸得五哥慕容垂的赏识，推荐在下到其帐中做一个兵曹从事，混口细粮而已。”
舒俊听后，拱手笑道：“原来是慕容君侯的血亲手足，失礼，失礼，刚才为了保险起见，多有得罪，望请海涵。”
慕容德连忙拱手道：“舒大都督此言，真是令在下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啊。”
舒俊笑道：“免礼，免礼，既然是慕容君侯的帅令，本都便无话可说。只是目前战事颇紧，本都离开后，将由谁来主持这一军政事务呢？”
慕容德回道：“大都督离开后，将由慕容统帅亲自前往，代替大都督行使军政要务。”
尔东闻之，大惊道：“若是如此，那大都督岂不是坐闲于龙城，无事可干了吗？”
慕容德笑道：“将军误会了，统帅此意是另有打算，现今塞北尚有两路悍匪负隅顽抗，大都督此行正是前往大辽河西岸，以助卫将军奇共破敌！何来无事可做？”
舒俊笑道：“既然如此，本都领命就是。”
然后对身边侍从道：“本都明日便行装离去，你等去收拾收拾，不可延误。”侍从领命离去。
事后，尔金对舒俊道：“这个慕容德乃是大秦的一名将军，居然说自己是山野之人，他是欺大都督您不问政事，不识相卿，看来其中必有蹊跷。”
舒俊闻言，笑道：“慕容垂身为统帅，想任用自己手下几个亲属也是人之常情，他的弟弟掩饰自己身份，已经算是给老夫留下颜面了。”
龙城，慕容松左顾右探的来到慕容垂的上房门口，并遣散门口站岗士卒，小心的敲门而入。
“如何现在才来？”慕容垂坐在太师椅上质问道。慕容松作揖道：“叔父，刚才外面人群杂乱不方便进入。”
慕容垂笑道：“怕什么？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日后不得如此猥琐行事。”
慕容松点头称“是。”
慕容垂道：“差你来，是有要事吩咐，成杰战死，职务空缺，老夫现在任命汝为始平将军，即日上奏朝廷加封。老夫现在命汝前往大辽河西岸击破残余贼军，今夜便单骑前往，有无异议？”
慕容松闻之，思索片刻后问道：“单骑前往，无一兵一卒？”
慕容垂点头道：“正是，不仅如此，尔等还不能惊动据守西岸的奇共。”
慕容松惊道：“如此苛刻，如何破敌？”
慕容垂笑道：“出其不意，直捣黄龙，方能大破敌军，尔等只管按计划行事便可，在汝出发后，老夫随后便会通知奇共率军接应。有无孤胆，就全凭汝自己了！切记，汝务必在舒俊到达之前消灭这些余贼。”
慕容松深吸一气，抱拳回道：“小侄定不负叔父之命，歼灭余贼，振我大燕！”
慕容垂轻笑道：“不就几个余贼嘛，还起不到光复燕国的作用，不过你可记住，不能将其赶尽杀绝，要想个办法放出一些，所谓养寇发家，正是此理。”慕容松听后，自感任务艰巨，但为了心中的梦想，同时，也想在叔父这个大英雄面前展现自己，遂硬着头皮抱拳应诺。
待其正欲转身离开时，慕容垂又叫住他问道：“此去大辽河，路途遥远不说，且敌营有辽河天险相助，汝当如何渡河破敌呀？”
这一下竟把慕容松问到了，是呀，单凭普通的马匹，如何能日行千里，飞渡大河呢？慕容垂见慕容松傻了半响，便笑道：“既然有此安排，老夫就定会有所准备。”说完，拉着慕容松来到窗外，用手指着马厩道：“你看，就在那间马厩里，养着一匹神驹，唤作“水灵儿”，此马是老夫从东海一仙岛上得来。不仅日行千里，且水性极好，骑上它遨游水中，堪比陆地！”
慕容松闻之，顿时大喜过望，他自幼喜爱刀剑战马，这柄碧水剑也是慕容垂相送，现在又将神驹奉上，慕容松真不知该如何感谢这位叔父。慕容垂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碧水剑配水灵儿，当属绝配呀。不过！宝马赠英雄，你是不是英雄还得破敌之后方能知晓，所以，这匹马只是暂时借与你使用，若是不能完成任务，宝马收回，日后也别在想得到任何东西。”
慕容松听到要收回宝马，急忙发誓赌咒，下定决心完成任务。慕容垂见慕容松为了一匹马而兴奋得如此夸张，觉得既可爱又担忧。
不久，慕容垂来到驻扎在弱洛河一带的秦军大营附近。羯族三将见统帅驾临，遂出迎十里，夹道相迎。慕容垂骑在健壮的东海独角神兽背上傲然而行，晃脑散漫。三将见状也都怒不敢言。只能极力阿谀，违心奉承。慕容垂来到光鲜华丽的统帅营帐后，并没有邀请众将进帐闲聊，而是紧闭帐门，独自其中。众将见状，只好知趣的离去，除了军情事务，不敢过多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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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素来到开阔地，抬头望天，发现此云怪异，不似常云。在此之前，杨素也仔细观察过，当时他只道是普通的日夜之雨，可没想到，这都第三天了，雨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纠集一处，猛浇自己的大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却是百思不得其解，看着身后那快被不知是雨水还是河水淹没的大营，心中如火烧般焦愁。
这时，一名刚从前方探听敌情归来的骑哨从杨素身边路过，杨素立刻将其叫住，并向其询问敌情。骑哨将探听的敌情一一禀报。杨素听后，认为秦军并无动向，便命其回营歇息。正当骑哨下马归营时，杨素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又将其叫住询问道：“你可知秦营附近的雨量如何？”
骑哨回道：“秦营附近只降雨一日，次日便晴空万里，无半点雨迹。”
杨素听后大惊，想着两营相隔不足二十里地，可降雨量却有天壤之别，此事极为蹊跷，这是为何呢？”莫非有图腾门徒暗中相助。
正好此时，拓跋忠前来禀报水患越发严重之事，杨素便将其所想一一告知拓跋忠，拓跋忠听后恍然道：“哎呀，你看在下怎么将此事忘记了，前些日子，我军探哨发现秦军帅旗由慕容两字换成了舒字，还未来得及向你禀报。”
杨素听后默然片刻道：“秦军里有大将是姓舒的吗？”
拓跋忠禀报道：“据可靠消息，此次秦军出征动用了图腾门的人，这个姓舒的是秦国北伐军的大都督，图腾门百禽使，门主万堂的师弟，名叫舒俊。”
杨素听后，犹如晴天霹雳，大喊道：“糟了，如此一来，定是此人之妖术使然，我军大祸将至呀。”
拓跋忠急道：“那大将军可有破敌之策。”
杨素道：“如此妖术，老夫从未见过，看来只有保存实力，走为上计了，趁现在秦军尚无动作，得赶紧离开此地，否则水患日久，将士衰败呀。”
拓跋忠点头道：“为今之计，只好如此了，在下立刻率军北撤。”
杨素道：“那好，就有劳将军组织撤退事宜，务必在两日内撤出此地。”
拓跋忠抱拳应诺，领命离去。
五日后，舒俊下令羯族三将率领禁军十万向杨素大营进发，一路上人马足陷泥泞，道路艰难。不久，秦军人马到达杨素大营之前驻扎的河滩一带，只见此地早已是河水一片，腥味十足。尔东率军四处查探后，发现杨素大营已经撤离此地，遂打马回营将此事禀报舒俊。
舒俊听后，无奈的叹息道：“不败之武名不虚传，看来想要击败此人，还真得费些功夫。”
尔金回道：“大都督不必忧虑，我等三人即可发兵追击贼军，想必他们也没跑多远，且遭受水患后，定是兵疲马乏，此时追击定能大获全胜，请大都督下令吧。”
舒俊思索片刻后回道：“杨素深谙兵法，不容小觑。此时追击，恐有伏兵，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这时，一名校尉进帐禀报道：“大都督，骠骑大将军慕容垂有传令官一名求见，现在帐外等候。”
舒将闻之，急忙命校尉让进传令官。须臾，一名身着布衣的中年人来到舒俊帐中，舒俊让座与此人，且命侍从上茶水和点心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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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俊笑道：“既然如此，本都领命就是。”
然后对身边侍从道：“本都明日便行装离去，你等去收拾收拾，不可延误。”侍从领命离去。
事后，尔金对舒俊道：“这个慕容德乃是大秦的一名将军，居然说自己是山野之人，他是欺大都督您不问政事，不识相卿，看来其中必有蹊跷。”
舒俊闻言，笑道：“慕容垂身为统帅，想任用自己手下几个亲属也是人之常情，他的弟弟掩饰自己身份，已经算是给老夫留下颜面了。”
龙城，慕容松左顾右探的来到慕容垂的上房门口，并遣散门口站岗士卒，小心的敲门而入。
“如何现在才来？”慕容垂坐在太师椅上质问道。慕容松作揖道：“叔父，刚才外面人群杂乱不方便进入。”
慕容垂笑道：“怕什么？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日后不得如此猥琐行事。”
慕容松点头称“是。”
慕容垂道：“差你来，是有要事吩咐，成杰战死，职务空缺，老夫现在任命汝为始平将军，即日上奏朝廷加封。老夫现在命汝前往大辽河西岸击破残余贼军，今夜便单骑前往，有无异议？”
慕容松闻之，思索片刻后问道：“单骑前往，无一兵一卒？”
慕容垂点头道：“正是，不仅如此，尔等还不能惊动据守西岸的奇共。”
慕容松惊道：“如此苛刻，如何破敌？”
慕容垂笑道：“出其不意，直捣黄龙，方能大破敌军，尔等只管按计划行事便可，在汝出发后，老夫随后便会通知奇共率军接应。有无孤胆，就全凭汝自己了！切记，汝务必在舒俊到达之前消灭这些余贼。”
慕容松深吸一气，抱拳回道：“小侄定不负叔父之命，歼灭余贼，振我大燕！”
慕容垂轻笑道：“不就几个余贼嘛，还起不到光复燕国的作用，不过你可记住，不能将其赶尽杀绝，要想个办法放出一些，所谓养寇发家，正是此理。”慕容松听后，自感任务艰巨，但为了心中的梦想，同时，也想在叔父这个大英雄面前展现自己，遂硬着头皮抱拳应诺。
待其正欲转身离开时，慕容垂又叫住他问道：“此去大辽河，路途遥远不说，且敌营有辽河天险相助，汝当如何渡河破敌呀？”
这一下竟把慕容松问到了，是呀，单凭普通的马匹，如何能日行千里，飞渡大河呢？慕容垂见慕容松傻了半响，便笑道：“既然有此安排，老夫就定会有所准备。”说完，拉着慕容松来到窗外，用手指着马厩道：“你看，就在那间马厩里，养着一匹神驹，唤作“水灵儿”，此马是老夫从东海一仙岛上得来。不仅日行千里，且水性极好，骑上它遨游水中，堪比陆地！”
慕容松闻之，顿时大喜过望，他自幼喜爱刀剑战马，这柄碧水剑也是慕容垂相送，现在又将神驹奉上，慕容松真不知该如何感谢这位叔父。慕容垂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碧水剑配水灵儿，当属绝配呀。不过！宝马赠英雄，你是不是英雄还得破敌之后方能知晓，所以，这匹马只是暂时借与你使用，若是不能完成任务，宝马收回，日后也别在想得到任何东西。”
慕容松听到要收回宝马，急忙发誓赌咒，下定决心完成任务。慕容垂见慕容松为了一匹马而兴奋得如此夸张，觉得既可爱又担忧。
不久，慕容垂来到驻扎在弱洛河一带的秦军大营附近。羯族三将见统帅驾临，遂出迎十里，夹道相迎。慕容垂骑在健壮的东海独角神兽背上傲然而行，晃脑散漫。三将见状也都怒不敢言。只能极力阿谀，违心奉承。慕容垂来到光鲜华丽的统帅营帐后，并没有邀请众将进帐闲聊，而是紧闭帐门，独自其中。众将见状，只好知趣的离去，除了军情事务，不敢过多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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