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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四方魔阵

    攻下棘城的万鸿和比鞚,此时正骑着高头大马进城视察。这时,一名校尉骑马前来对万鸿禀报道:“将军,城内贼军已经全部肃清,逃出城的贼军共有两股,是否追击,请将军明示。”

    万鸿回道:“知道了,你速速安抚城中百姓,避免不必要的恐慌。”

    校尉抱拳应诺而去。接着,万鸿对比鞚道:“比大人,目前拓跋鸿都下落不明,或许已经逃出城去,我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带兵前往围剿余孽,可否?”

    比鞚回道:“按级别和官职你都在我之上,像这等大功,我可不敢独揽自身,还是你去吧,我替你把守城池。”

    万鸿笑道:“看来卫尉是不愿立此大功呀!”

    比鞚得意的回道:“拓跋鸿都已经是穷途末路,我早就协调了辽东郡守出城围剿,大人自可放心,不出两日,便有人献上此人首级。”

    万鸿心道,比鞚真是奸诈,知道我要派他去追击贼军,居然事先安排辽东郡出兵围剿,好与我共享破都之功。遂回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比鞚笑道:“末将办事,大人自可放心。”由于两人都不愿追击贼军,担心功劳旁落,遂互相推诿,马哈不断,致使战机延误,留下后患。

    另一边,舒俊率领镇守长安的羯族四将以及十万邺城禁军,向杨素驻扎的南部弱洛河口进发。杨素得知后,立刻召集众将商议战事,刘平认为秦军势大,不可硬碰。建议以守代攻,以逸待劳,消耗秦军粮草,待秦军粮尽后再趁势进攻,定能大获全胜。杨素听后,认为此乃最保守也是最稳当的办法,既能消耗秦军的粮草,同时,也能消灭秦军的兵力。因此决定用这个方法对抗秦军。

    翌日,杨素正在营帐内闭目养神,这时,一名校尉进帐禀报道:“大将军,大营外有两名穿得破烂的布衣要求见您。”

    杨素闭着眼睛懒懒的回道:“可能是一些流落塞北的穷酸书生想谋个差事,你找个将军去把他们打发了便是。”

    校尉回道:“可是他们不像是书生,看身板倒像是打仗的好手,而且他们执意要见您,说是您的旧部。”

    杨素忽的睁开眼道:“今日张辉吃了败仗,莫非是他。”遂命令校尉传这两人进帐。

    须臾,两人来到杨素营帐。杨素见后大喜道:“老夫道是张将军来了,原来是他手下的两员虎将呀!来来来,快快请坐。”

    宇文风和伊娄贺也不客气,张口就向杨素要饭吃。杨素笑道:“看来你两小子真是饿疯了,连点礼数都没有,行吧,别的先不说,把肚子填饱再议不迟,等着,马上送来。”二人千恩万谢。

    须臾,侍从端来满满一桌丰盛的饭食,餐盘里除了牛肉、猪蹄等肉类,还有笋尖、荠菜、茼蒿等小菜,另外加了一壶黄酒。两人见后,如饿狼馋狗般,大快朵颐,风卷残云,很快便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杨素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顿生悲怜之心。遂对二人道:“皇佐身为一军统帅,却让两位将军遭受如此大难,实在是愧对汝等,请受老夫一拜。”说着便要从轮椅上下来行跪拜之礼。二人见后,大惊道:“大将军不可如此。”并上前扶住杨素。

    二人经此一遭,实为受宠若惊,当众表示愿为大将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此时的杨素面临强敌,手中正好缺少良将,宇文风和伊娄贺的到来,给杨素增添了不少信心。

    不久,舒俊率领大军到了离杨素军营不足五十里的渝山,并在此安营扎寨,对阵杨素。秦军到达此地后,并没有任何动作,双方都很安静,就像两个势均力敌的武林高手一样,在遇到平庸之辈时,便摧枯拉朽,秋风扫叶般的瞬间消灭,但若是高手对决时,就需要调整心态,调和气息,不能急躁,更不能慌乱。

    就这样,两军在此地对峙了好些时日。这日秦军中的羯族四将同时找到舒俊,始平将军成杰脾气暴戾,劈头便对舒俊质问道:“大都督,为何你迟迟不肯进攻这帮贼军,我等弟兄都等得不耐烦了。”舒俊正在与自己对弈棋局,没有回答成杰。

    这时咸阳将军尔金见后和气道:“大都督,非是我弟兄贪功,只是一直这么下去,恐怕到时粮草不济呀。”舒俊听后,也不看着他,只是一边下棋,一边漫无心思的回道:“粮草不够了就回龙城取来,水要是不够喝就去弱洛河打来,你们担心这些干什么?”

    成杰听后怒道:“你一个教徒妖人哪里懂得打仗,粮草是一军的根本,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你什么也干不了。”舒俊不语,自顾下棋。羯族四将吃了闭门羹,只好悻悻离去。

    四将回到营帐后都憋着一股恶气,成杰抬起一缸子酒便狂饮不止,喝完后便骂道:“那舒俊算个什么东西。一点脑子都不长,只知道下他那盘破棋。”

    尔金也不服气的说道:“大都督也真是,就算是不打你也得吱一声吧,闷头装哑算什么?”

    正在一旁剥毛豆下酒的安定将军卢瑞道:“你们这般愤怒,何不直接率领亲兵攻打贼军呢?在这里吼叫有什么用!”

    扶风将军固东说道:“有何不敢?只要汝等团结一致,我立刻发兵前往攻打北寇。”

    成杰义愤道:“我同意固将军的建议,你们呢?”

    尔金道:“算我一个。”

    然后三将都转头望向卢瑞,卢瑞尴尬的笑道:“你们这么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喝酒了。”

    成杰道:“喝什么喝?快给个态度。”

    卢瑞笑道:“你我兄弟多年,什么时候怕过?”

    成杰笑道:“这就对了嘛,明日一早,我等各率本部兵马前往弱洛河岸收拾这帮贼寇!”

    翌日,点兵中郎将来到舒俊帐中禀报道:“大都督,安定、始平、扶风、咸阳四位将军没有出示您的调令,便私自率军攻打贼军去了。”

    舒俊下着棋,悠闲的问道:“率领了多少士兵前往?”

    中郎将回道:“是他们的本部兵马,共有万余人。”

    舒俊点了点头,淡淡的回道:“知道了,你下去吧。”中郎将见舒俊毫无反应,便知趣的离开了。

    杨素得知是羯族四将前来进攻后,顿时面露愁容。众将见后,皆不知为何?宇文风询问道:“大将军每逢战事,皆沉着冷静,指挥若定,为何今日听说这羯族四将却面露难色呢?”

    杨素回道:“羯族四将乃是当年赵国皇帝石虎身边的四大金刚之后,当年赵国被冉闵所灭,羯族遭到大屠杀,险些灭族,最后只剩下万余人口的羯人在各个政权的接济下,又继续存活下来,这四人便是苻坚收留所得。”

    宇文风道:“既然是一支将亡之族,大将军有何惧哉?”

    杨素道:“你可别小看他们,这羯族四将个个神勇无比,均有万夫不当之勇。最重要的是这四人会羯族巫师冯托所创下的四方阵法,此法凶狠毒辣,无人能破。”

    刘平问道:“那就请大将军明示其阵法要旨!”

    杨素摆了摆手道:“要旨谈不上,老夫也只是颇有耳闻。此法需四将组成,四将各率人数不等的士兵将敌军包围其中,然后占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这样,敌人便处在他们四个方位的正中央。”

    宇文风道:“即便是困住也无妨,大不了突围而出。”

    杨素苦笑道:“要是能突围而出,就不算厉害咯。此法狠就狠在不论你怎么突围,都是突不出去的,如果遇上阳关照烈的晴天,被围在中央的敌军便会遭受到比四方阵以外地域强于数倍的照射。若是遇上雨天,便会遭受比四方阵以外地域更大的雨水浇淋。”

    宇文风道:“那若是遇上不晴不雨的阴天呢?”

    杨素摇头道:“那就更惨了,如果是你在其中,你会不知不觉的丧失体力,直到最后力竭而亡。”

    众将听后皆唏嘘不已,孙沛疑惑的问道:“那可不可以在失去体力或是在遭受阳关雨水的打击之前突围而出呢?”

    杨素笑道:“四方阵妙就妙在四个方位与中心的关系上,这四个方位就好像正中心的四个护法,只要站位准确,角度恰当,四个方位就会不断给中心囤积力量,也可以说是正中心吸取四方的力量,古语云:四方来朝,汇集中方,便是如此。”

    宇文风恍然道:“怪不得被围在中心的敌人会承受倍加煎熬的烈日暴雨,原来就是中心在吸取四方的力量呀。”

    杨素道:“正是如此,当然,四方阵也不光是对付敌人一个用处,你们知道这四个将领所镇守的东西南北四个郡城的正中央是那座城池吗?”

    刘平道:“是京城!这四人在京城四周布下大型的四方阵,不断给京都吸取力量,怪不得这几年京都风调雨顺,雨大光足。”

    伊娄贺无奈道:“如此说来,此阵绝无可破咯。”

    杨素道:“就目前而言,破过此阵的只有战神慕容垂一人,老夫尚且没有办法。”

    宇文风道:“那现在该当如何应付,请大将军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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