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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鹿丸新传之始

    在一片混沌的世界里,鹿丸再次有了意识。他惊讶的发现,一个长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正双手插着裤兜,斜着脑袋,撇着嘴巴,一脸酷酷地看着自己。

    “鹿……鹿丸?”我们的猪角下意识地唤了对方一声,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切!”对面的鹿丸双手抱怀清啐一声,面露不屑之色问道,“我是鹿丸,那你又是谁?”

    “你是鹿丸?”猪角神经质得伸出一根指头指着面前的人儿,不可置信地念出这四个字,又将手指指向自己,言道,“我是……我……咦?我到底是谁……”

    见猪角逐步自陷以至无法自拔,鹿丸不禁出言点拨道:“不用想那么复杂啦,反正你现在也是鹿丸,不是吗?”

    “我是鹿丸?”

    “哎,麻烦死了。”鹿丸摇头一叹,无奈道,“还以为可以很容易和你交流的,没想到你这么笨。也难怪,智商测试这种唬人的玩艺儿根本就当不得真,在那种形式下居然还搞成这样……哎,先不说它了,没错的,你就是你,货真价实的奈良鹿丸。”

    “我是鹿丸……”

    “没错。”对面的家伙点头称是。

    “不,不对,你少误导别人了!”闻听鹿丸的言语,原本迷失的猪角仿佛一瞬间又找回了理智,恢复了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反驳道:“我想起来了。我,才不是什么鹿丸嘞!”

    “存在于这个世界,并不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我承认,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非常开心:逃过老爸的压迫,那是我以往求之不得的心愿。不过,与之相比,这个世界似乎更加让人受不了……”

    “七年了!误落火影中,一去近七年。就在将才,在面对大蛇丸的时候,我几乎以为我死定了。然而那时,我却没有的以往的不安,相反的,我还对死亡着一种莫名向往。”

    “我渴望死亡的来临,如同对解脱与救赎的期盼!”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我想,如果我死了,是否就可以回到过去,回到那生我养我的故乡,回到那和平繁华的国度,回到有些唠叨的父母身边?如果我死了,是否会在现世惊醒,然后发现,过去七年的种种,只是自己在午夜梦回时太过真实的臆想?”

    “我遥远而可爱的故乡,那里没有杀戮和死亡,没有阴谋和背叛,没有国际间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的局势,没有连国家都无法控制的社会不安因素——尾兽。”

    “我真的有些倦了。在这里,这个可怕的地方,连在学校随便逛逛,也会碰上可以置你于死地的家伙。这样的人生……真是太无趣了。”

    “而且,表面光鲜的木叶,其实并没有动画里表现的那么美好。《火影》的魅力,主要是靠有数的几个角色的人格魅力所支撑起来的。实际上,大蛇丸说的没错,木叶确实是‘腐朽’的木叶。只要你真正身临其境地在这里呆上几个月,你就会发现,这里森严的等级制度不比奴隶社会宽松多少。基于这种体制,上位对村子里每个有机会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无法抵挡的诱惑。为了搏位,各大家族各有各的龌龊,肮脏的政治交易亦不少见(如日向日足之死)。人们虚伪地说秉承火的意志,可是在这群人当中,占绝大多数的却是水木这种心怀叵测。而像依鲁卡之辈,简直就是濒临灭绝的稀有动物。”

    “可悲的三代,可悲木叶,可悲的世界。忍者本身,本就是人类可悲的一群。无论理想主义者和乐观主义者如何辩解,都无法否认忍者是杀人的武器与工具!”

    “当我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时,我就立下了大志向——我要用尽自己可以利用而这里又没有的知识,组建出一支装备精良的现代化部队;我要穷自己这一世毕生的光阴,在这个世界上建立一种崭新的秩序!须知,这个世界虽然科技发达,却没有热武器的存在啊!尽管前途艰辛,不过身为武侯的子孙,生当为人杰,死亦成鬼雄,这才不枉自己在世上走这么一遭。我兴喜若狂的幻想着自己走着红太阳走过的群众路线,解放深受压迫的劳苦大众,将忍者五大国打得一败涂地,站在这世界的顶峰,俯视着一览众山晓。然后,我将在这里传播华夏文明,成为历史上一个永恒的传奇。”

    “然而,我失败了。这个世界的法则,是不允许有热武器出现的。当我兴致勃勃地按*的配方制造浓缩*的时候,最后生成的居然是数张引爆符!”

    “记得当时爸爸,不,正版的……”猪角瞥了一眼面前的奈良鹿丸,继续言道,“准确的说是你爸爸,看见我做引爆符,直夸我天才。”

    “哼,我的TNT配方,制出的引爆符自动分解成那么多张,威力根本就达不到我的要求。我拿着那些符纸对死亡森林里的树木试爆,结果只炸掉一些树干而已。那些引爆符,炸掉的哪里是树,分明就是我的一颗心呐!”

    “没有了领先武器,我的伟大计划无疑是痴人说梦。那种打击,对我真的是非常巨大,使我所有的雄心壮志,全都烟消云散。所以后来,没有什么梦想的我,就只是单纯地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仅此而已。就像你的人生目标一样,随便当个忍者,随便赚点钱……然后和不美又不丑的普通女人结婚,生两个小孩,第一个是女孩,第二个是男孩……等长女结婚,儿子也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就从忍者的工作退休,之后每天过着下将棋或围棋的悠闲隐居生活,然后比自己的老婆还要早老死……我也想过这种生活,普普通通的过完一生……”

    “可是,我遇上了大蛇丸。为了活命,在他面前,我根本就无法保留。所以,我的生活已经注定无法平静了,麻烦只会一件接一件找上门来……他看到了我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的实力,已经对我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同时,他亦知晓了几年前闹的沸沸扬扬的三代家的遇袭事件是我的杰作。”

    “嘿,大蛇丸那家伙。貌似我跟他,其实是同一种人呢。只不过,他选择了改变,而我,选择了顺从……如果他也有和我一样的想法,也想成为一个传奇。如果他不是有着要命的容器问题,或许,投奔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从遇到这个难缠的家伙起,我的这一生似乎已经注定不能走平凡路了呢。他的那种眼神……”猪角回想起大蛇丸最后盯着自己的那双蛇瞳,喃喃道,“那种眼神,透露出的不光是浓烈的杀意,还有不死不休的态度。”

    “好在我已经习惯了在提醒中过日子,看得见的恐惧和看不见的恐惧始终像乌鸦盘旋在头顶。”

    “在皓月当空的良宵,提醒会走出来对你说:注意风暴。于是自己忽略了皎洁的月光,急急忙忙做好风暴来临前的一切准备。当我睁大着眼睛枕戈待旦之时,风暴却像迟归的羊群,不知在哪里徘徊。当我实在忍受不了等待灾难的煎熬时,我甚至会恶意地祈盼风暴早些到来。”

    “在许多夜晚,风暴始终没有降临。我们辜负了冰冷如银的月光。”

    “提前知晓了漫画的剧情,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自己这种没有神灵眷顾的家伙。”

    “无数次我都忍不住去想,为什么我就这么**裸地就来了。”

    “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开始想念并向往着从前老爸严厉的说教了。好久都没看过月亮了,不只父母是否安好。”

    “人皆言外国的月亮比较圆,我却执意的认为,月是故乡明。”

    “因为,我从未遗忘……”

    “我名……”

    “诸——葛——逸——”

    “流在心里的血,澎湃着中华的声音,就算身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奈良鹿丸,如果你的到来是为了要回身体的话,没问题,拿去吧。反正我是盗版,而且也已经受够了。很感激你听我唠叨这么久,现在我,真的,很坦然。”诸葛逸一边说着,一边向鹿丸靠拢。

    “果然,”鹿丸挖了挖耳朵,懒洋洋地说道,“你真的是个笨蛋嘞。”

    “嗯?”诸葛逸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鹿丸见状,用左手从正面抱住诸葛逸的脖子,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悄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不仅都知道,而且还有相当深刻的了解。所以,我是不会自找麻烦跟你抢这副身体的。而且,你这副身体伤的还蛮重,随时要挂掉的样子,送我都不要嘛。”

    “那你怎么办?!”闻听此言,情急之下,诸葛逸试图去拉鹿丸的手,结果什么也没碰到,如同抓在虚空。

    “你没搞清状况吗?还看了那么多起点的书呢,看看背景就到这是精神世界啦。真是笨的跟猪一样嘛。”

    诸葛逸大惊,再次向鹿丸抓去,结果再次扑了个空,嘴里却昼自言道:“什么?!你刚才说‘起点’!!!为什么你会知道,你去了那边对不对?!快告诉我回去的方法!!!”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能读取你的记忆罢了。”鹿丸相当镇定的样子让诸葛逸不得不信。

    “那你会消失吗?或者以后跟我同一个身体,然后用‘鹿丸’这个ID和我定期换班,上演一出精神分裂的好戏?”诸葛逸侧头再次问着鹿丸。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肘部搭在诸葛逸肩上,鹿丸转了个身,对诸葛逸言道,“话说大蛇丸那一剑可是我帮你躲过去了耶,你欠我一条命,不能抵赖吧。”

    “切,逸少我这条命还你就是,来,拿去吧,我没意见。”诸葛逸无所谓得向鹿丸张开了双手。不过貌似鹿丸并不领情,脚一登,就站在跟诸葛逸相距十米的位置。

    鹿丸有些懊恼地说道:“你这家伙,真是麻烦死了!”

    我命都不要了,你还图我什么?!诸葛逸心中暗忖一句,嘴里则言:“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你。”

    “算了!”鹿丸将头一偏,又做出了招牌式的庸懒动作,对诸葛逸言道,“长话短说,我是来帮你的,现在跟你说说身体的状况。”

    见诸葛逸洗耳恭听的模样,鹿丸接着言道:“你昏倒后,大蛇丸就不再搭理你了。本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的,但数秒钟后,真相浮出水面:有一个猫脸出现在了大蛇丸的真身后面。”

    “他可是真正的暗部。他出现后,和大蛇丸一句话没说,只是面对面站了十来秒,然后就抽出后背的太刀,一下就砍掉了大蛇丸的右手。之后,大蛇丸惨叫一声,就化作蛇身,一溜烟儿向外面逃去。据我估计,要不是大蛇丸反映快,说不定就被腰斩了呢。不过这个暗部也胜之不武,毕竟他已经先跟你打过一场了。”

    “这个暗部,十有**是鼬。”鹿丸瞥了一眼诸葛逸,继续说道,“是正版的宇智波鼬。想想看,大蛇丸总不会站着不动让他砍吧,所以我推测,他对付大蛇丸的那招,九成九是月读。这又反过来证明了鼬的身份。”

    “然后,鼬没有对大蛇丸进行追击。看他垂了一下脑袋的动作,他跟大蛇丸应该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接下来,趁大批忍者到来之前,鼬抱着昏迷中的你,一路狂奔到了死亡森林。所以现在,你身处死亡森林之中。”

    “后来,我就进入你的意识,跟你交流来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鹿丸打着呵欠,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诸葛逸。

    “看你的样子是真不打算要回身体了,”诸葛逸绕有兴趣地问道,“我能知道原因吗?”

    “如果我说是因为被你说怕了,所以就老实的躲起来,安安静静的当一个旁观者,你信不信?”鹿丸反问。

    “哼。”诸葛逸“嘿嘿”一笑,嘴角上翘,用指头对鹿丸虚点几下,摇头道,“自然不信,若你说……”

    “说什么?”

    “说你知道我回去的方法,却不愿意说出来,而是……”

    “而是想自己独自去那个世界……”

    “你承认就好。”诸葛逸仰起头,对鹿丸言道:“为了得到什么东西,就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没有牺牲就什么都得不到,这大概就是你要留我在这里的原因吧。”

    “你好像并不比我笨,或者说我们都是一样的傻瓜、弱智。我们都对这个世界有着深刻的理解,可是我们都无力改变一切。只能任凭时光的流逝,无所作为。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实在是……麻烦死了!我很抱歉,也很惭愧,所以想要为你做些什么,可以减轻一些自己的罪孽。真可笑,像我这种人,居然还奢望生命终结的时候,可以升天成佛……”鹿丸顿了顿,接着道,“盗版,宽恕我吧……”

    “好了,我理解你。换做是我,可能也抵挡不住这种诱惑。刚才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无力改变一切。”诸葛逸双拳紧握着,咬牙道,“可是,你得照看一下我的父母!”

    “虽然很麻烦,但我想我会的。”鹿丸拍了拍屁股,头也不回的走了。

    果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根本就是一个没感情的家伙。自己的到来,似乎已经改变了诸多剧情了呢。看着鹿丸逝去的身影,诸葛逸心中百感交集。

    别了,我的故乡。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真正的奈良鹿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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