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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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我让贾芳先在集美等我，我自己从岛内转了三趟车出来，和她会合，一起去中介那边。
小杨看我带了个女人过来，立刻迎上来，说：“大哥，这是嫂子吧？”我做了肯定回答之后，小杨马上拉着贾芳的手，嫂子长嫂子短地叫，叫得那个亲热劲就别提了，贾芳被叫得满脸娇羞。
小杨问：“大哥，嫂子，是不是决定买房了？”
我说先看看那套86平的。
小杨说：“大哥，照片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贾芳插嘴的：“我们想到现场看下房子的实际情况。”
小杨说：“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打电话给房东，让他过去开门。我跟你们说，那房子真的超值的，位置几乎是集美最好的，周围商场、学校、公交，什么都非常方便，而且人家那房子装修得崭新崭新的，你们当婚房都没问题？大哥、嫂子，你们结婚了吗？……”
那套房子离中介的店面不远，我和贾芳跟着小杨步行前往，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位置果然极好，旁边就是学校，出了小区不到一百米就是公交站点。
房东是个男的，三十多岁，戴着眼镜，闻讯赶过来开门给我们看。房东可能接触的看房者多了，也或者本性就比较低调沉默，基本上不怎么和我们说话，除非我们问什么，他才会搭理一下。
房子看起来比照片上更温馨，两室一厅，窗明几净，地板纯白得如同牛奶一般。该有的家具全都有，都是新的，纤尘不染，房间里的床铺整整齐齐，像高档酒店里的一样，让人一看就有躺下的欲望。
贾芳满心欢喜，问了房东几个问题，房东一一作答。我又问房东：“你这个是唯一的房子吧？”
房东说不是。
我说：“你这个不是原打算装修好自己住的吗？怎么不是唯一的房子。”
房东说：“我在海沧还有套房子，原本有过来住的打算，不过后来想想住在这里不太方便。”
我暗自不痛快，若不是唯一的房子，又要多不少税。贾芳不知道我问这个有什么用，问我：“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说：“不是唯一的房子，要多交税。”
贾芳满脸愕然。
看完房子出来到街上，房东离去，只剩下我们三个。小杨问：“怎么样？大哥。”
我不说话，眼望贾芳，小杨笑道：“你们家肯定是嫂子当家，嫂子，你觉得怎么样？”
贾芳说：“房子倒是不错，不过首付多少？”
小杨说：“首付大概27万吧，再加上5、6万的税，一共差不多33万左右。”
贾芳“啊”的一声惊叫，说：“首付怎么这么多，怎么要这么多税？”借着路灯，我看到贾芳满脸惨白，毫无血色。
小杨笑着说：“33万不多啦，在厦门已经算少的了。大哥、嫂子，你们一共有多少首付？”
贾芳问：“这个税是怎么算的，怎么要这么多啊？”
小杨说：“上次我有和大哥解释过这些税，不过等下我到店里再给你一份详细的资料吧。”
贾芳说：“走，去你们店里，我看下首付怎么算的。”
我们三个有来到小杨的店里。小杨翻出来二手房税费相关的资料给贾芳看，然后不厌其烦地解释给贾芳听，贾芳也渐渐明白个大概。贾芳一边听解释一边说：“买个房子怎么收这么重的税啊？六万多块钱啊！得存多长时间才能存这么多钱啊！”
小杨附和：“是啊，是啊，小老百姓就是不容易。”
贾芳又让小杨算了算按揭，每月还款一样的算一次，递减的算一次。小杨飞快地算了下，然后拿给我们两个看，扣掉首付27万，贷款需要贷43万，商业贷款20年，月均还贷3200多，如果按照按照递减方式还贷，前几个月要还4100多。
贾芳看了又看，想了再想，最后对我说：“我们回去吧。”
小杨问：“怎么了？房子不满意吗？”
贾芳说：“不是。首付有点太高了，我们再考虑考虑。”
小杨说：“这首付真的不算贵了，找爸妈或者亲戚借点，一咬牙就买了。这套房子的位置怎么样不用我说，你们肯定也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么好的位置，再过一两年，没100万买不下这套房。”
贾芳苦笑一下，说：“买房子毕竟不是买个其他东西，得和家人商量下，我们先考虑考虑。”
回去的路上，贾芳闭口不言，我也百感交集，33万的首付，现在手里头的钱还远远不够，但是我是真想买那套房子。原来我感觉就算从别人那边借几万块钱都很吃力，现在从老爸那边先后弄了13万，身负巨债，反而有点无所谓了，想想再借几万也没什么，老爸自己的8万大不了先不给，以后有钱了再说。
我做了饭，贾芳也不怎么吃，她是那种遇到事情就茶饭不思的人，端着饭碗想房子的事。我说：“你喜欢那套房子的话，我们就买。”
贾芳说：“你说得倒轻巧，33万的首付，你去哪儿弄？”
我说：“我们现在不是有25万嘛，这次李昱辞职，同安的钱都归我一个人抽，有一万来块，加起来26万，再借几万就够了。”
贾芳吃惊地看着我：“要借7万啊，你又不是没借过钱，你能借到吗？”
我说：“大不了过年回家的时候，厚着脸皮找亲戚借。”
贾芳说：“你借的钱就不用还吗？借那么多钱终究还是要还的。”
我说：“我爸那8万先不还他，只还其他的。”
贾芳说：“你爸那8万原本就没打算还他。但是还有5万，现在再借7万，那就是12万啊，到时候又要还房贷，又要还借的钱，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翻身。”
我说：“慢慢来吧，多少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贾芳叹了口气，说：“我是不是找错人了，为什么要跟着你这么受累。你爸后来给的那5万也不还了，让你爸替我们还吧。”
我立马说：“那怎么行！他自己的8万你不还还说的过去，那5万事他借来的，怎们能让他还，我还算是个儿子吗，到时候还不被我大姐大哥骂死。”
贾芳冷笑：“你可真是个好儿子啊！”
我说：“我算什么好儿子，我是个吸血鬼。”
贾芳忽然问：“不是还要给中介费吗？要给多少钱？”
我说：“成交价的2.5%”
贾芳默算了下，说：“那就是一万七了。”说完又不住叹气。之后两个人谁都不再发一言，沉默了好久，恍如一个世纪。街上依旧吵杂喧闹，出租房里静悄悄的，几只小虫扑打着电灯。
贾芳说：“我们分手算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问她：“你说什么？”
贾芳说：“要不我们分了算了，感觉我们在一起原本就不合适，我很累，你也很累，对吧？”
我勉强笑道：“你别胡说了，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有什么累的。”
贾芳说：“我没和你开玩笑。现在我一直要你买房买房，逼着你向你爸要钱，感觉自己很坏。而且你也很反感我吧？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房子。干脆分了算了，你找个你们老家的，我找个我们老家的，厦门这么难混，我们干吗非要在这边买房子呢？我回我们老家买房子，你回你们老家买房子，这样我们彼此都轻松点，你不是说你们老家的房子才3000一平吗，买套100平的也才30万，你也没什么压力。”
我差点哭出来，说：“你瞎说什么啊，我可从来没觉得你反感，我一心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厦门的房子虽然贵，我们一起努力，能买得起房子的。”
贾芳说：“傻平哥，你别骗自己了，买房子还要再借7万，中介费也要快2万，借那么多钱，以后又要还房贷，我生孩子的时候又不能上班，你怎么还啊。光想想以后的日子，我都快直不起腰了。”
我说：“我过年找亲戚借，亲戚比较好说话，就算一时还不去，赖着就是了，他们也不好催要，等有钱了再还。这样我们就不会有那么大压力了。”
贾芳说：“哎，算了吧，平哥，我也有点想开了，30万能在自己家买100平的房子，为什么非要在厦门买首付都不够的80多平的房子呢？分了对你是解脱，对我也是解脱。”
我哭着说：“分你妈个头，分什么分，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说分就要分。”
贾芳说：“我家里人也嫌你家太远了，其实不是我一直逼着你要买房。你不买房，我妈就觉得你以后会把我带回你们老家。”
我说：“我没说不买房啊，这不是正在努力买房吗，等借到了钱立刻就买。”
贾芳直摇头，说：“我妈也一直想让我去相亲，要不是遇到你，我估计已经找了个我们那边的人结婚了。那样也没什么不好。”
我说：“我们别分好不好，你相亲找的怎么会合适。”
贾芳说：“应该比现在的境况会好点吧，找个我们那边的，不用在厦门买房子了，在老家买就好了。至于人怎么样，那也无所谓了。”
我看她态度坚决，悲从中来，回想三年来的一幕幕，愈觉伤感。三年来，我们从素不相识的人变成最亲密的人，她熟悉我的一切，我熟悉她的一切，她能背下我老家每一个亲人的姓名，我能说出她生长地周围每一个村落的名字，我早已把她看作我的家人，她也早已把我看作她的家人。现在忽然要分手，我已情难自禁地泪流满面，我说：“贾芳，我们别分手了，好吗？”
贾芳忽然也哭了，扑到我怀里，抱着我说：“平哥，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啊！呜呜呜……”
我紧紧搂着贾芳，放声大哭，泪如江水决堤，一发难收。悲伤和绝望满布整个房间，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个无止无休，我们从来不曾抱得如此紧，似乎谁都明白，一旦松手，可能就是永别。
那一天是12月21日，集美的夜和以往并没有太大区别，依旧灯火通明，喧嚣吵杂，街上有人在高歌，有人在号哭，据玛雅人所说，当这一天的黑暗降临之后，第二天的白天将永不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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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问：“大哥，嫂子，是不是决定买房了？”
我说先看看那套86平的。
小杨说：“大哥，照片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贾芳插嘴的：“我们想到现场看下房子的实际情况。”
小杨说：“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打电话给房东，让他过去开门。我跟你们说，那房子真的超值的，位置几乎是集美最好的，周围商场、学校、公交，什么都非常方便，而且人家那房子装修得崭新崭新的，你们当婚房都没问题？大哥、嫂子，你们结婚了吗？……”
那套房子离中介的店面不远，我和贾芳跟着小杨步行前往，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位置果然极好，旁边就是学校，出了小区不到一百米就是公交站点。
房东是个男的，三十多岁，戴着眼镜，闻讯赶过来开门给我们看。房东可能接触的看房者多了，也或者本性就比较低调沉默，基本上不怎么和我们说话，除非我们问什么，他才会搭理一下。
房子看起来比照片上更温馨，两室一厅，窗明几净，地板纯白得如同牛奶一般。该有的家具全都有，都是新的，纤尘不染，房间里的床铺整整齐齐，像高档酒店里的一样，让人一看就有躺下的欲望。
贾芳满心欢喜，问了房东几个问题，房东一一作答。我又问房东：“你这个是唯一的房子吧？”
房东说不是。
我说：“你这个不是原打算装修好自己住的吗？怎么不是唯一的房子。”
房东说：“我在海沧还有套房子，原本有过来住的打算，不过后来想想住在这里不太方便。”
我暗自不痛快，若不是唯一的房子，又要多不少税。贾芳不知道我问这个有什么用，问我：“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说：“不是唯一的房子，要多交税。”
贾芳满脸愕然。
看完房子出来到街上，房东离去，只剩下我们三个。小杨问：“怎么样？大哥。”
我不说话，眼望贾芳，小杨笑道：“你们家肯定是嫂子当家，嫂子，你觉得怎么样？”
贾芳说：“房子倒是不错，不过首付多少？”
小杨说：“首付大概27万吧，再加上5、6万的税，一共差不多33万左右。”
贾芳“啊”的一声惊叫，说：“首付怎么这么多，怎么要这么多税？”借着路灯，我看到贾芳满脸惨白，毫无血色。
小杨笑着说：“33万不多啦，在厦门已经算少的了。大哥、嫂子，你们一共有多少首付？”
贾芳问：“这个税是怎么算的，怎么要这么多啊？”
小杨说：“上次我有和大哥解释过这些税，不过等下我到店里再给你一份详细的资料吧。”
贾芳说：“走，去你们店里，我看下首付怎么算的。”
我们三个有来到小杨的店里。小杨翻出来二手房税费相关的资料给贾芳看，然后不厌其烦地解释给贾芳听，贾芳也渐渐明白个大概。贾芳一边听解释一边说：“买个房子怎么收这么重的税啊？六万多块钱啊！得存多长时间才能存这么多钱啊！”
小杨附和：“是啊，是啊，小老百姓就是不容易。”
贾芳又让小杨算了算按揭，每月还款一样的算一次，递减的算一次。小杨飞快地算了下，然后拿给我们两个看，扣掉首付27万，贷款需要贷43万，商业贷款20年，月均还贷3200多，如果按照按照递减方式还贷，前几个月要还4100多。
贾芳看了又看，想了再想，最后对我说：“我们回去吧。”
小杨问：“怎么了？房子不满意吗？”
贾芳说：“不是。首付有点太高了，我们再考虑考虑。”
小杨说：“这首付真的不算贵了，找爸妈或者亲戚借点，一咬牙就买了。这套房子的位置怎么样不用我说，你们肯定也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么好的位置，再过一两年，没100万买不下这套房。”
贾芳苦笑一下，说：“买房子毕竟不是买个其他东西，得和家人商量下，我们先考虑考虑。”
回去的路上，贾芳闭口不言，我也百感交集，33万的首付，现在手里头的钱还远远不够，但是我是真想买那套房子。原来我感觉就算从别人那边借几万块钱都很吃力，现在从老爸那边先后弄了13万，身负巨债，反而有点无所谓了，想想再借几万也没什么，老爸自己的8万大不了先不给，以后有钱了再说。
我做了饭，贾芳也不怎么吃，她是那种遇到事情就茶饭不思的人，端着饭碗想房子的事。我说：“你喜欢那套房子的话，我们就买。”
贾芳说：“你说得倒轻巧，33万的首付，你去哪儿弄？”
我说：“我们现在不是有25万嘛，这次李昱辞职，同安的钱都归我一个人抽，有一万来块，加起来26万，再借几万就够了。”
贾芳吃惊地看着我：“要借7万啊，你又不是没借过钱，你能借到吗？”
我说：“大不了过年回家的时候，厚着脸皮找亲戚借。”
贾芳说：“你借的钱就不用还吗？借那么多钱终究还是要还的。”
我说：“我爸那8万先不还他，只还其他的。”
贾芳说：“你爸那8万原本就没打算还他。但是还有5万，现在再借7万，那就是12万啊，到时候又要还房贷，又要还借的钱，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翻身。”
我说：“慢慢来吧，多少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贾芳叹了口气，说：“我是不是找错人了，为什么要跟着你这么受累。你爸后来给的那5万也不还了，让你爸替我们还吧。”
我立马说：“那怎么行！他自己的8万你不还还说的过去，那5万事他借来的，怎们能让他还，我还算是个儿子吗，到时候还不被我大姐大哥骂死。”
贾芳冷笑：“你可真是个好儿子啊！”
我说：“我算什么好儿子，我是个吸血鬼。”
贾芳忽然问：“不是还要给中介费吗？要给多少钱？”
我说：“成交价的2.5%”
贾芳默算了下，说：“那就是一万七了。”说完又不住叹气。之后两个人谁都不再发一言，沉默了好久，恍如一个世纪。街上依旧吵杂喧闹，出租房里静悄悄的，几只小虫扑打着电灯。
贾芳说：“我们分手算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问她：“你说什么？”
贾芳说：“要不我们分了算了，感觉我们在一起原本就不合适，我很累，你也很累，对吧？”
我勉强笑道：“你别胡说了，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有什么累的。”
贾芳说：“我没和你开玩笑。现在我一直要你买房买房，逼着你向你爸要钱，感觉自己很坏。而且你也很反感我吧？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房子。干脆分了算了，你找个你们老家的，我找个我们老家的，厦门这么难混，我们干吗非要在这边买房子呢？我回我们老家买房子，你回你们老家买房子，这样我们彼此都轻松点，你不是说你们老家的房子才3000一平吗，买套100平的也才30万，你也没什么压力。”
我差点哭出来，说：“你瞎说什么啊，我可从来没觉得你反感，我一心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厦门的房子虽然贵，我们一起努力，能买得起房子的。”
贾芳说：“傻平哥，你别骗自己了，买房子还要再借7万，中介费也要快2万，借那么多钱，以后又要还房贷，我生孩子的时候又不能上班，你怎么还啊。光想想以后的日子，我都快直不起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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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芳说：“哎，算了吧，平哥，我也有点想开了，30万能在自己家买100平的房子，为什么非要在厦门买首付都不够的80多平的房子呢？分了对你是解脱，对我也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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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芳说：“我家里人也嫌你家太远了，其实不是我一直逼着你要买房。你不买房，我妈就觉得你以后会把我带回你们老家。”
我说：“我没说不买房啊，这不是正在努力买房吗，等借到了钱立刻就买。”
贾芳直摇头，说：“我妈也一直想让我去相亲，要不是遇到你，我估计已经找了个我们那边的人结婚了。那样也没什么不好。”
我说：“我们别分好不好，你相亲找的怎么会合适。”
贾芳说：“应该比现在的境况会好点吧，找个我们那边的，不用在厦门买房子了，在老家买就好了。至于人怎么样，那也无所谓了。”
我看她态度坚决，悲从中来，回想三年来的一幕幕，愈觉伤感。三年来，我们从素不相识的人变成最亲密的人，她熟悉我的一切，我熟悉她的一切，她能背下我老家每一个亲人的姓名，我能说出她生长地周围每一个村落的名字，我早已把她看作我的家人，她也早已把我看作她的家人。现在忽然要分手，我已情难自禁地泪流满面，我说：“贾芳，我们别分手了，好吗？”
贾芳忽然也哭了，扑到我怀里，抱着我说：“平哥，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啊！呜呜呜……”
我紧紧搂着贾芳，放声大哭，泪如江水决堤，一发难收。悲伤和绝望满布整个房间，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个无止无休，我们从来不曾抱得如此紧，似乎谁都明白，一旦松手，可能就是永别。
那一天是12月21日，集美的夜和以往并没有太大区别，依旧灯火通明，喧嚣吵杂，街上有人在高歌，有人在号哭，据玛雅人所说，当这一天的黑暗降临之后，第二天的白天将永不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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