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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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机械软件的事情因为有他们的老板蔡总插手，顺利得多了，合同签得很顺利，十二万的首付款也很快进账了，而且一起进账的还有拖欠了半年的两千五百块的尾款。财务给小赵的个人账户转了五万，这个是袁光头事先和公司说好的，另外我也因此抽得一万多的佣金，不过这个佣金要到下个月发工资时才会发。
陈富强知道光明机械加购了新软件，而且金额不小，很是愤愤不平，看到我眼光都满是敌视，背着我就大骂，骂我祖宗十八代。黄高杰和我关系不错，偷偷把陈富强骂我的话都转告给了我。我对此事满不在乎，陈富强这小子和我从来都是貌合心不合，虽然共事三年多，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就算因为这事得罪了他也无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可是一万多块钱，为了一万多块钱，管他什么陈富强、陈光明。
我找了个时间到漳州去了一趟，一来给光明机械送软件光盘和文档资料，二来给他们安装软件。陈得志估计因为阻挠蔡总加购不成，心情不太愉快，一副愁眉苦脸状，招呼我的时候，笑得比哭都难看。我暗暗幸灾乐祸，这人前阵子拖着我两千五百块钱的尾款不给，现在可好，一下又买了套四十二万的软件。
我的心情非常不错，光明机械是老客户，员工都用过神龙公司的软件，已经有了基础，再让他们用其他软件，就容易得多了。虽然陈得志和小赵都比较讨人厌，不过看在钱的份上，我也会好好曲意逢迎的。同安的客户也很顺利，这几次都是我和李昱一起过去服务，和王总的关系搞得挺不错，他们公司的员工用得也较好，已渐入正轨。这两家都能抽不少钱，虽然神龙公司大环境不太好，不过我自己后边几个月的日子应该还不错。
从光明机械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感觉怪怪的，好像什么东西忘记一般。这天是11月7日，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是就是感觉有什么事情没做好。车子不住地颠簸，我忽然醒悟起来，今天是贾芳的生日！算一算我和贾芳已经冷战了好多天了，这样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是个头。如果没有房子的问题，我和贾芳的感情比大多数情侣都要好，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因为房子的问题，我和贾芳吵过无数次，闹过分手，骂过爹娘，现在都冷战了好多天了，又到了分手的边缘。一想到继续冷战下去就可能和贾芳分手，我便非常不忍，贾芳并没有什么大错，每个女人都希望有一个安定的家。我心里忽然莫名地恐惧起来，我怕就此失去贾芳，若失去了她，只怕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女人了。我惶惶不安，仿佛已经看到住处的贾芳正在收拾行囊。
下了车，我飞快地往回跑，希望能够抓住最后一线希望。途中路过一家蛋糕店，我花了88块买了个蛋糕，心想贾芳看到之后，惊喜之下，兴许可以原谅我。
回到住处，我轻轻推开门，贾芳已经在家了，看到我提了蛋糕回来，愣了一下，但是没开口。我脱下外套，笑呵呵说：“猪，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贾芳哭笑了下，说：“你没想过和我分手？”
我说：“傻子才想呢，和这么好的女人分手，不是脑子有问题嘛。”
贾芳叹了口气，说：“如果你早听我的话，现在我们已经有房子了。”
我不言语，贾芳继续说：“为什么有的人生活很幸福，有的人生活很悲惨？这个都和抉择有关系，那些早些年买房子的人，现在哪个不是活得十分滋润的？如果早些年能够买上两套以上的房子，现在不工作，在家天天泡茶都能赚钱。相反，那些早些年不去买房的人，现在估计都后悔死了吧。那么多活生生的例子，你就是看不到，多少次催你借钱，你都拖拖拉拉，现在没房子了，你也很后悔吧？我都能看得到我们的未来？以后我们买的房子肯定是更贵更偏的，你就拖吧，越拖越买不起。以后还更贵的房贷，你和你的同事们比起来，更不如意，一步错步步错，别人住着便宜的一百平房子开心生活的时候，你还在拼死拼活还一个小房子的房贷……”
我看她絮絮叨叨讲个没完没了，知道如果一接她这个茬，肯定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只好转换话题，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别说这些了，吃蛋糕吧。”
贾芳满眼绝望地看着我，摇了摇头，说：“我哪儿能吃得下？如果你买了集安美墅的房子，就算不吃蛋糕不过生日，心里也是甜的，现在一想到这事，我就感觉没有了未来，吃什么都没胃口。”
我说：“房子的事以后再想办法，生活还是要过的，对吧？”
贾芳说：“你看你像过生活的样子吗，别人都努力去买房，就你没动静，天天在那边说‘会有房子的’、‘房地产商也是要做生意的，怎么会没房子吧’，我发现我就是跟了一头猪，我真是瞎了眼了。蛋糕你自己吃吧。”
我哪儿还能吃得下，心内窝火，胸中闷气，肚里委屈，房子人人都想要，但是得量力而为，前阵子没那么多钱，买不了房子，我也曾四处借钱，也曾逼老爸将积蓄掏了个干干净净，但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房子卖光了，这能怪我吗？
我提起蛋糕，出门下楼，在街道上盲目地乱走，满脑子的思绪。一阵冷风吹来，我才发觉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带外套，但是又不好再回去拿。说到底，还是怪我，谁让我那么不会赚钱，看看人家陈富强，都能在岛内买得起那么大的房子，而我连岛外一个小小的房子都买不起。我若是能赚很多钱，顺利买了房子，自然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不用再去压榨父母，不会再让恋人不快。
街上形形色色很多人，都说说笑笑着，似乎都很幸福，我不晓得他们的幸福感来自何处，为什么会这么开心，他们都有房子了吗？
我的脑子里竟然忽然想到了林芸，她偶尔应该会嘲笑我吧，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没买房子，还没结婚。陈富强这小子也会给她说我的坏话吧，而她一定会咯咯地笑起来。
贾芳曾经问我：“你周围的人，是不是你混得最差？”现在想来，好像真的是这样的，陈富强已经在厦门买了房子，黄高杰不用买房子，汤建伟也不用买房子，他们都要比我幸福得多。我又想到了李昱和小张他们，他们混得都未必有我好，他们会不会为了房子烦恼？
我沮丧得要命，以前上中学，生物书上说男的超过二十五周岁就是晚婚，当时还想自己以后肯定不会晚婚，等到二十五周岁那可太老了，现在自己居然超过晚婚年龄好几年了，真是失败到了极点。
街道的拐角处有个垃圾桶，脏里吧唧的，臭气熏天，正张着大嘴巴，像在嘲笑我。我忽然找到了发泄的对象，愤怒地蛋糕砸进去，让你笑！让你笑！我让你笑！
王倩打我的电话，自从借钱后，她除了打错一次，从来没再打电话给我。我接起来问她什么事。王倩说：“平哥，在干吗呢？好像很吵杂哦，在陪嫂子逛街吗？”
我能感觉得到她绝对不是平白无故地打电话，肯定有什么事，我说：“你有什么事直说吧。”
王倩笑呵呵地说：“平哥，能不能再借我三千？”
我心中无名火起，心想老子又不是你爹，没钱了就找老子要？上次的钱还没还呢。我说：“没有。”
王倩估计没料到我会回绝得这么干脆，迟钝了一下，才说：“两千也行呀。”
我说：“也没有。”
王倩还没搞清状况，赶快说：“那一千，一千怎么样？借我一千。”
我冷冷地问她：“上次的两千什么时候还？”
电话那边没声音，我继续问她：“上次的两千什么时候还？”
电话突然挂掉了，我恨恨地捏着手机，鼻子不住出气冷笑，心想王八蛋，给老子来这套，想赖账可没那么容易，这两千块钱一定得要回来，李昱的一千也要要回来。这年头谁都不可靠，只有钱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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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个时间到漳州去了一趟，一来给光明机械送软件光盘和文档资料，二来给他们安装软件。陈得志估计因为阻挠蔡总加购不成，心情不太愉快，一副愁眉苦脸状，招呼我的时候，笑得比哭都难看。我暗暗幸灾乐祸，这人前阵子拖着我两千五百块钱的尾款不给，现在可好，一下又买了套四十二万的软件。
我的心情非常不错，光明机械是老客户，员工都用过神龙公司的软件，已经有了基础，再让他们用其他软件，就容易得多了。虽然陈得志和小赵都比较讨人厌，不过看在钱的份上，我也会好好曲意逢迎的。同安的客户也很顺利，这几次都是我和李昱一起过去服务，和王总的关系搞得挺不错，他们公司的员工用得也较好，已渐入正轨。这两家都能抽不少钱，虽然神龙公司大环境不太好，不过我自己后边几个月的日子应该还不错。
从光明机械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感觉怪怪的，好像什么东西忘记一般。这天是11月7日，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是就是感觉有什么事情没做好。车子不住地颠簸，我忽然醒悟起来，今天是贾芳的生日！算一算我和贾芳已经冷战了好多天了，这样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是个头。如果没有房子的问题，我和贾芳的感情比大多数情侣都要好，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因为房子的问题，我和贾芳吵过无数次，闹过分手，骂过爹娘，现在都冷战了好多天了，又到了分手的边缘。一想到继续冷战下去就可能和贾芳分手，我便非常不忍，贾芳并没有什么大错，每个女人都希望有一个安定的家。我心里忽然莫名地恐惧起来，我怕就此失去贾芳，若失去了她，只怕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女人了。我惶惶不安，仿佛已经看到住处的贾芳正在收拾行囊。
下了车，我飞快地往回跑，希望能够抓住最后一线希望。途中路过一家蛋糕店，我花了88块买了个蛋糕，心想贾芳看到之后，惊喜之下，兴许可以原谅我。
回到住处，我轻轻推开门，贾芳已经在家了，看到我提了蛋糕回来，愣了一下，但是没开口。我脱下外套，笑呵呵说：“猪，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贾芳哭笑了下，说：“你没想过和我分手？”
我说：“傻子才想呢，和这么好的女人分手，不是脑子有问题嘛。”
贾芳叹了口气，说：“如果你早听我的话，现在我们已经有房子了。”
我不言语，贾芳继续说：“为什么有的人生活很幸福，有的人生活很悲惨？这个都和抉择有关系，那些早些年买房子的人，现在哪个不是活得十分滋润的？如果早些年能够买上两套以上的房子，现在不工作，在家天天泡茶都能赚钱。相反，那些早些年不去买房的人，现在估计都后悔死了吧。那么多活生生的例子，你就是看不到，多少次催你借钱，你都拖拖拉拉，现在没房子了，你也很后悔吧？我都能看得到我们的未来？以后我们买的房子肯定是更贵更偏的，你就拖吧，越拖越买不起。以后还更贵的房贷，你和你的同事们比起来，更不如意，一步错步步错，别人住着便宜的一百平房子开心生活的时候，你还在拼死拼活还一个小房子的房贷……”
我看她絮絮叨叨讲个没完没了，知道如果一接她这个茬，肯定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只好转换话题，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别说这些了，吃蛋糕吧。”
贾芳满眼绝望地看着我，摇了摇头，说：“我哪儿能吃得下？如果你买了集安美墅的房子，就算不吃蛋糕不过生日，心里也是甜的，现在一想到这事，我就感觉没有了未来，吃什么都没胃口。”
我说：“房子的事以后再想办法，生活还是要过的，对吧？”
贾芳说：“你看你像过生活的样子吗，别人都努力去买房，就你没动静，天天在那边说‘会有房子的’、‘房地产商也是要做生意的，怎么会没房子吧’，我发现我就是跟了一头猪，我真是瞎了眼了。蛋糕你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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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形形色色很多人，都说说笑笑着，似乎都很幸福，我不晓得他们的幸福感来自何处，为什么会这么开心，他们都有房子了吗？
我的脑子里竟然忽然想到了林芸，她偶尔应该会嘲笑我吧，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没买房子，还没结婚。陈富强这小子也会给她说我的坏话吧，而她一定会咯咯地笑起来。
贾芳曾经问我：“你周围的人，是不是你混得最差？”现在想来，好像真的是这样的，陈富强已经在厦门买了房子，黄高杰不用买房子，汤建伟也不用买房子，他们都要比我幸福得多。我又想到了李昱和小张他们，他们混得都未必有我好，他们会不会为了房子烦恼？
我沮丧得要命，以前上中学，生物书上说男的超过二十五周岁就是晚婚，当时还想自己以后肯定不会晚婚，等到二十五周岁那可太老了，现在自己居然超过晚婚年龄好几年了，真是失败到了极点。
街道的拐角处有个垃圾桶，脏里吧唧的，臭气熏天，正张着大嘴巴，像在嘲笑我。我忽然找到了发泄的对象，愤怒地蛋糕砸进去，让你笑！让你笑！我让你笑！
王倩打我的电话，自从借钱后，她除了打错一次，从来没再打电话给我。我接起来问她什么事。王倩说：“平哥，在干吗呢？好像很吵杂哦，在陪嫂子逛街吗？”
我能感觉得到她绝对不是平白无故地打电话，肯定有什么事，我说：“你有什么事直说吧。”
王倩笑呵呵地说：“平哥，能不能再借我三千？”
我心中无名火起，心想老子又不是你爹，没钱了就找老子要？上次的钱还没还呢。我说：“没有。”
王倩估计没料到我会回绝得这么干脆，迟钝了一下，才说：“两千也行呀。”
我说：“也没有。”
王倩还没搞清状况，赶快说：“那一千，一千怎么样？借我一千。”
我冷冷地问她：“上次的两千什么时候还？”
电话那边没声音，我继续问她：“上次的两千什么时候还？”
电话突然挂掉了，我恨恨地捏着手机，鼻子不住出气冷笑，心想王八蛋，给老子来这套，想赖账可没那么容易，这两千块钱一定得要回来，李昱的一千也要要回来。这年头谁都不可靠，只有钱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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