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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排气管装哪儿?

    塑料包边卷着一道四公分长的焦痕,表面已经炭化。叶辰用镊子刮取粉末,封进物证管,开门按下后备箱按钮。

    灰绒内衬上,几道不规则长条压痕陷得很深。变形的织物纤维粘在底角,凑近能闻到一点铁锈味。

    苏晴翻开衬垫,量了量空间。

    “底盘这么低,后备箱装不下一个正常蜷卧的成年男人。真放过人,也很难长时间存放,多半是受控制后短途转运,再换大型载具。”

    “压痕周围取全套生物检材,DNA加急。”

    叶辰退开,让痕检靠近。

    “车库一周内的进出场监控全调出来,查实际驾驶人、钥匙谁管。维修保养单往前查半个月,车灯什么时候改、什么时候坏,都要知道。”

    专案组白板上,四组照片占住四角:暗格现金、海浪纹铜钥匙、办公室更换的名牌与讨债登记、跑车的焦痕和后备箱压痕。

    叶辰在中央画了两条平行线。

    “现金没动,单纯图财的可能性先往后放。蔺可争项目,包国强讨债,莱昂要遮资金窟窿,都有矛盾。但不能先挑一个人,再把所有东西往他身上装。”

    笔尖依次点过照片。

    “现金查来源,钥匙查容器,冲突查经过,车查运输。四条线分开走,再看能不能接上。”

    何小满和孙小北在本子上分派任务。白板最下方,叶辰写了“游艇”二字,将钥匙袋递给桌旁的老贾。

    “鼎丰谁有一艘配这种锁的船?”

    老贾把放大镜移近,镊尖停在第三道横槽。

    “倒角跟普通货不一样,这条纵向暗刻是德国老牌定制五金厂的标号。十年前,国内只有少数高级雪茄保湿盒用。早年的开锁备案、维保底册,我查到了,莱昂的‘海王星号’,主卧雪茄柜就用这一款。”

    他取下护目镜,指给叶辰看副滑轨。

    “底册能对机械参数,不能替代现在的停泊状态。”叶辰转向何小满,“联系港航、海事,三个月靠泊和离港台账。再对范子轩的门禁、基站数据,看有没有登艇记录。”

    何小满收起本子,去了通信室。走廊长椅上,回来补笔录的尤蕾听见“海王星号”,站了起来。

    “子轩提过船上的账!”

    她走到叶辰面前:“真正的底账、隐秘投资协议,不在三十层。他说过,‘船上的东西绝对不能让蔺可看见’,说一旦被她拿到,公司就再没他的位置了。”

    叶辰记下原话:“讲没讲柜子、暗格、舱号?”

    “没讲。他喝了半杯洋酒,就反复说这一句,我也不敢多问。”

    这段陈述单独划入待核查页。叶辰让她先回接待室,等外勤核实,被值班女警领走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眼钥匙袋。

    鼎丰三十层,隔离带已经围住范子轩原来的办公区。文件柜挪开,墙根露出发黄的墙皮和地毯边。

    孙小北把多波段光源贴近地面,一点点推过去。

    “有暗褐色污斑。表层洗褪色了,底下纤维还有生物检材反应。”

    蔺可抱文件夹进来,往桌上一搁:“包国强打的。上周三从门口打到柜子边,范子轩鼻子破了,血滴下来。保洁第二天清早擦的,可以查登记簿。”

    叶辰刮取纤维,起身摘下一只手套。

    “动手时间、目击人,我们会核实。小北,封存深层纤维,调上周四清洁工单的底联、当班排班表。”

    蔺可拉椅子坐下:“我承认,接替范子轩负责城南文旅项目后,我在公司的收益和职级都上升了。但职场利益更替,不代表我希望他去死。一个活着的范子轩,随时能被我压在业务考核下面;他死了,反而留下一堆烂账让我收拾。我犯不着除掉他。”

    “案发当晚八点到次日两点,在哪儿?”

    一张折叠邀请函从手包取出,推到桌沿。

    “凯悦酒店行业酒会,七点半到凌晨一点。主办方签到、现场合影,还有三位基金经理,都能证明。”

    叶辰把邀请函交给外勤:“去核实。人在酒会,证明那段时间在场,不能替车辆转运的事作证。”

    蔺可将脸转向窗外,没再接话。

    三十三层总裁办公室,黑皮沙发正对着江景。莱昂端着威士忌,冰块碰响杯壁。背后的荣誉墙上,一张大照片占着中央:他站在白色游艇船头,张臂迎风。

    “范子轩年纪轻轻,遇上这种事,我很遗憾。他是业务骨干,可外面传的审计漏洞,都是竞争对手造的舆论。鼎丰的每笔投资,都合法合规。”

    叶辰将钥匙袋放到茶几上,只问:“认识这类锁吗?”

    莱昂端杯的手停在半空,酒液晃到杯沿。他把杯子放回垫上。

    “市面上的高档储物箱很多。鼎丰的高管大都配有私人储物柜或者保险箱,他们私底下用什么锁具,我没有义务,也不可能一一过问。叶队长如果对游艇或者锁具有兴趣,可以改天约我的私人管家聊聊,今天我还有海外董事会要开,恕不奉陪。”

    他起身,手伸向门口。叶辰收回证物,带人离开。

    自动售货机旁,蔡梦瑶等到苏晴经过,将她拉进消防通道,朝外看了两眼。

    “那天我听清了,包国强喊,‘你不给我退款,大家都别好过’。楼上动手我没看见,可范总下来时嘴边有血。包国强是保安架出去的,后来上了路边的深灰改装皮卡,后牌照拿脏毛巾挡着,发动机特别响。”

    苏晴打开记录仪:“排气管装哪儿?车上有什么贴纸?只说你见到的。”

    蔡梦瑶闭眼想了想,接过纸笔,画出车头格栅的形状。

    市局指挥中心,水系图铺满大屏。孙小北圈住城南废弃运河的一条支流。

    “包国强常在这家农机修理厂出没,紧挨排污河。环境监测站前天的取样,上游化工厂偷排,含盐量、重金属指标,都跟范子轩肺内残液接近。第一溺水现场很可能在这儿!”

    叶辰按住屏幕边缘:“工业排污口,省里不止这一处。找到本人的纤维、毛发、鞋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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