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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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的身体倒是还算硬朗,但毕竟上了年纪,婶婶就总是严格管控着他喝酒的事。刚才他在饭店敬的那杯酒,是因为熟客没办法,此刻倒大概是因为我来了,我难得回来一回,婶婶便稍稍宽容了些。
杯子里的酒水已经喝完了,我感到身体微微发烫,忽然有些口渴,于是目光望向了桌上姜念倾刚拿来的冰可乐。说起来,这家伙分明还在生理期,但早上我们还一起喝了加冰的奶茶,不过说起来,不能喝冰的这到底有没有科学依据?反正姜念倾说没有。
“诶?你要喝吗?”
可乐罐子里的吸管被她咬出好几个牙印,她吃东西喝东西的时候都慢慢吞吞的。我接了过来,把吸管取出来,对着罐口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反正也只剩那么一点点了。
“哥你竟然已经开始嫌弃我了……”我看到她的眼神里好像略带幽怨。
“吸管都被你咬扁了要怎么喝啊……”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婶婶开始收拾起了饭桌,姜念倾在一边乖乖收拾碗筷。先前平时在家里都是我洗碗。按理来说,一般都是我和姜念倾一人一天,不过后来我和她安排好了合作,我负责洗第一遍,她负责用清水冲洗第二遍。用婶婶的话来说,她就是仗着被宠所以最爱偷奸耍滑。
“我来吧,正好醒醒酒。”
婶婶和我拗了一小阵,最终还是让我抱着碗筷去了厨房,姜念倾也蹦蹦跳跳地跟了过来,还顺便关上了厨房的门。
我们在家说悄悄话的时候总是这样,姜念倾自己在家的时候也总是锁门,不管我做什么都要先敲门的,她倒是大大咧咧地总是不敲我的门,无聊的时候喜欢拧开我的门把手,然后探个小脑袋偷偷看我在做什么,如果我没在忙的话,她就会欢喜雀跃地钻进来,然后盘着腿坐在我的床上和我闲聊。
“我来就好,你歇会儿呗。”我系上围裙。姜念倾靠在门边,嘿嘿笑了一声,随后又忽然轻声说,“你喝酒的时候一点脸都不红诶。”
“是吗?”
“嗯呢……我爸就总是脸红,好像是说脸红的人身体里更缺少分解酒精的生物酶,所以就一般都不太能喝,你酒量是不是很好?”
“一般般吧,我见过更好的。”
“诶?谁?”
“苏尧尧,你见过的……她能把我喝到跪下来。”我随口回答着,开始洗碗,姜念倾站在一边,她知晓来我身边想帮忙也会被我赶走,所以就只是乖乖站在那看着我。
厨房玻璃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我轻声说,“明早八点半我来陪你去医院。”
“诶?你晚点还要回去吗?把你原来的房间床铺一下不就好了?”
“多麻烦,没必要。”我摇了摇头,又听见姜念倾絮絮叨叨,“哼,我都跟妈说你的房间我会好好收拾的,说不定你哪天又想搬回来住了呢……可你好久都没回来,妈还是把床单被子都收起来了,说放久了发霉,明明我每天都会去开窗通风的,正好在你房间里看书。”
我愣了一下。
我只是在认真看着面前的碗筷,没有回头看姜念倾的神情,可我好像隐隐约约听见她的语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委屈。
我好像忽然想象到了那个画面,她靠坐在我房间的那个书桌边上,一页一页地翻着书,神情那么认真,风把窗帘吹的晃荡。
“所以……哥。”她的语气稍稍低沉了些,又透出一点点的困惑,轻声呢喃着,“当初……你为什么要搬出去呀?”
这个问题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硬要说的话,我似乎确实没有搬出去的理由。毕竟叔叔婶婶都对我很好,从小照顾我到大,家里还有这么一只可爱的姜念倾,我似乎有些记不清搬出去的原因了……但我依稀记得是我主动提起的,可为什么呢?我的记性好像总是很差。
我想了半天,最后缓缓回答,“因为想养只猫嘛……猫在家里上蹿下跳的,到时候家里收拾着麻烦,怕婶婶觉得不舒服。”
“哥你真的很会找借口呢……”
“什么啊……”
“因为你刚才的语气就像是在编借口啊……”她小声嘟囔。
“我其实也有些不记得……为什么搬出去了……”
“是因为……我那天对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我转过头看她的眼睛。
她也在盯着我看,却不说话,只是轻轻咬着嘴唇,似乎在帮助我回忆,面前的场景似乎和过去的某一天重叠,可我的记忆似乎真的开始模糊不清,于是我沉默。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呢。”她笑起来,“不过嘛,不记得也没关系啦……”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确信我搬出去应该不是因为她说过些什么话。我从来都没对姜念倾生气过,我一直都很喜欢她,觉得她超可爱。于是我又开始认真思索原因,好一会儿以后,我才缓缓开口,“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了。”
“嗯?”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你说过些什么话,在我的记忆里,你一直都那么可爱,我从来都没有哪里不喜欢你……让我想想……”
我真的开始努力地想,可酒精却又好像给我的身体增添了一张朦胧的滤镜,好一会儿以后,我才终于缓缓开口,“我想起来了。”
“嗯?”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怎么说呢……或许原因有点复杂,但我觉得你应该会明白的……那时候……我每天的心情都总是很坏很坏,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我感觉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里,不管怎么样……我始终会反反复复地想起很多没意义但很难过的事……或许也不单单是这样……就是有很多说不清的痛苦,我总是想不明白……但我又不能让叔叔婶婶还有你面前表现出来。你们要是察觉到了,肯定会很担心的……我觉得不能这样……你们都对我那么好,更不能让你们担心了……所以我跟叔叔商量说想搬出去住住看……我想试试一个人待着,慢慢捋清我脑袋里那些混乱的想法。”
“也许还有因为我整晚都在熬夜的缘故吧……还有就是那时候写东西想安静一点……大概就这些。”
我忽然发现姜念倾的眼眶稍稍有些红,一瞬间有被吓到,赶忙问道,“怎么了?”
“你总是这样呢。”
“什么……”
“不管有什么事都憋在心底里面,从来都不会告诉别人……”
我认真想了想,“因为说出来只会给别人添麻烦嘛。”
“你不说的话……又怎么会知道是麻烦呢……”
我看着姜念倾湿漉漉的眼眶,沉默了半秒,才轻声回答,“嗯……那时候的我不懂事,学不会这种事情,但现在我应该学会了……好啦好啦,很多事情我都想明白了也释怀了,肯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那……以后你有不开心的事情……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好。”我朝向她许诺。
许诺归许诺,我仍旧执拗地相信,自己的情绪只能自己解决,依赖他人是对他人很不负责,也是对自己很不负责的行为。
“说起来,我最近也一直都有个烦心事……”我看向她的眼睛。
“诶?说来我听听嘛。”她靠在门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就是……我有个网友。”我想了想,“她和我关系还挺好的,但她最近跟我说……她准备自杀了,我想知道……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做些什么呢?”
其实说完以后,我有些后悔。
我觉得这是个无解题,我不认为姜念倾能够解出来,说出来也只会让她平添烦恼吧?如果让她也感到无能为力的话,或许她会因为自责而难过呢。
“你能联系到她身边的朋友,长辈吗?”
“她只对我一个朋友说了这件事,倒是还有个妈妈,但是早就不管她了……”
姜念倾的脸上也浮现出苦恼的神情,她开始认真思索,而我则开始继续认真洗碗,直到碗洗好了,我擦干净双手,看见她抬起头来,“你对她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或许是吧……但是……她告诉我并不是期望我救救她,只是……想让我知道而已。”
可姜念倾却摇头,“我觉得不是的。”
“嗯?”
“我觉得……如果她刻意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话,就一定是期望你救一救她。”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如果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了任何留恋的话,就会悄悄死掉的。但她选择了告诉你,因为你是她唯一的牵挂,所以,她心底肯定是期望你能拽她一把的,哪怕她自己都没察觉。”
可姜念倾的眼睫却轻轻低垂下来,“不过,这真的是很过分的行为呢。坏情绪……只会被传染……如果自己想不明白的话……就很难被治愈……”
果然,姜念倾抱着和我一样的想法。
所以一切又好像都只是徒劳。
可想着想着,姜念倾却抬起了头,看着我的眼睛,“哥。”
“嗯?”
“你觉得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嗯,是的。”
“那你一定一定要好好劝劝她,劝她好好活下去,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苦笑起来,“我其实根本不擅长安慰别人。”
“才不是呢。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在安慰我。”
她的语调透出几分执拗,眼瞳却变得明亮起来,用一种近乎崇拜,亦或是别的什么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真的什么都能做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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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里的酒水已经喝完了,我感到身体微微发烫,忽然有些口渴,于是目光望向了桌上姜念倾刚拿来的冰可乐。说起来,这家伙分明还在生理期,但早上我们还一起喝了加冰的奶茶,不过说起来,不能喝冰的这到底有没有科学依据?反正姜念倾说没有。
“诶?你要喝吗?”
可乐罐子里的吸管被她咬出好几个牙印,她吃东西喝东西的时候都慢慢吞吞的。我接了过来,把吸管取出来,对着罐口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反正也只剩那么一点点了。
“哥你竟然已经开始嫌弃我了……”我看到她的眼神里好像略带幽怨。
“吸管都被你咬扁了要怎么喝啊……”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婶婶开始收拾起了饭桌,姜念倾在一边乖乖收拾碗筷。先前平时在家里都是我洗碗。按理来说,一般都是我和姜念倾一人一天,不过后来我和她安排好了合作,我负责洗第一遍,她负责用清水冲洗第二遍。用婶婶的话来说,她就是仗着被宠所以最爱偷奸耍滑。
“我来吧,正好醒醒酒。”
婶婶和我拗了一小阵,最终还是让我抱着碗筷去了厨房,姜念倾也蹦蹦跳跳地跟了过来,还顺便关上了厨房的门。
我们在家说悄悄话的时候总是这样,姜念倾自己在家的时候也总是锁门,不管我做什么都要先敲门的,她倒是大大咧咧地总是不敲我的门,无聊的时候喜欢拧开我的门把手,然后探个小脑袋偷偷看我在做什么,如果我没在忙的话,她就会欢喜雀跃地钻进来,然后盘着腿坐在我的床上和我闲聊。
“我来就好,你歇会儿呗。”我系上围裙。姜念倾靠在门边,嘿嘿笑了一声,随后又忽然轻声说,“你喝酒的时候一点脸都不红诶。”
“是吗?”
“嗯呢……我爸就总是脸红,好像是说脸红的人身体里更缺少分解酒精的生物酶,所以就一般都不太能喝,你酒量是不是很好?”
“一般般吧,我见过更好的。”
“诶?谁?”
“苏尧尧,你见过的……她能把我喝到跪下来。”我随口回答着,开始洗碗,姜念倾站在一边,她知晓来我身边想帮忙也会被我赶走,所以就只是乖乖站在那看着我。
厨房玻璃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我轻声说,“明早八点半我来陪你去医院。”
“诶?你晚点还要回去吗?把你原来的房间床铺一下不就好了?”
“多麻烦,没必要。”我摇了摇头,又听见姜念倾絮絮叨叨,“哼,我都跟妈说你的房间我会好好收拾的,说不定你哪天又想搬回来住了呢……可你好久都没回来,妈还是把床单被子都收起来了,说放久了发霉,明明我每天都会去开窗通风的,正好在你房间里看书。”
我愣了一下。
我只是在认真看着面前的碗筷,没有回头看姜念倾的神情,可我好像隐隐约约听见她的语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委屈。
我好像忽然想象到了那个画面,她靠坐在我房间的那个书桌边上,一页一页地翻着书,神情那么认真,风把窗帘吹的晃荡。
“所以……哥。”她的语气稍稍低沉了些,又透出一点点的困惑,轻声呢喃着,“当初……你为什么要搬出去呀?”
这个问题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硬要说的话,我似乎确实没有搬出去的理由。毕竟叔叔婶婶都对我很好,从小照顾我到大,家里还有这么一只可爱的姜念倾,我似乎有些记不清搬出去的原因了……但我依稀记得是我主动提起的,可为什么呢?我的记性好像总是很差。
我想了半天,最后缓缓回答,“因为想养只猫嘛……猫在家里上蹿下跳的,到时候家里收拾着麻烦,怕婶婶觉得不舒服。”
“哥你真的很会找借口呢……”
“什么啊……”
“因为你刚才的语气就像是在编借口啊……”她小声嘟囔。
“我其实也有些不记得……为什么搬出去了……”
“是因为……我那天对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我转过头看她的眼睛。
她也在盯着我看,却不说话,只是轻轻咬着嘴唇,似乎在帮助我回忆,面前的场景似乎和过去的某一天重叠,可我的记忆似乎真的开始模糊不清,于是我沉默。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呢。”她笑起来,“不过嘛,不记得也没关系啦……”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确信我搬出去应该不是因为她说过些什么话。我从来都没对姜念倾生气过,我一直都很喜欢她,觉得她超可爱。于是我又开始认真思索原因,好一会儿以后,我才缓缓开口,“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了。”
“嗯?”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你说过些什么话,在我的记忆里,你一直都那么可爱,我从来都没有哪里不喜欢你……让我想想……”
我真的开始努力地想,可酒精却又好像给我的身体增添了一张朦胧的滤镜,好一会儿以后,我才终于缓缓开口,“我想起来了。”
“嗯?”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怎么说呢……或许原因有点复杂,但我觉得你应该会明白的……那时候……我每天的心情都总是很坏很坏,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我感觉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里,不管怎么样……我始终会反反复复地想起很多没意义但很难过的事……或许也不单单是这样……就是有很多说不清的痛苦,我总是想不明白……但我又不能让叔叔婶婶还有你面前表现出来。你们要是察觉到了,肯定会很担心的……我觉得不能这样……你们都对我那么好,更不能让你们担心了……所以我跟叔叔商量说想搬出去住住看……我想试试一个人待着,慢慢捋清我脑袋里那些混乱的想法。”
“也许还有因为我整晚都在熬夜的缘故吧……还有就是那时候写东西想安静一点……大概就这些。”
我忽然发现姜念倾的眼眶稍稍有些红,一瞬间有被吓到,赶忙问道,“怎么了?”
“你总是这样呢。”
“什么……”
“不管有什么事都憋在心底里面,从来都不会告诉别人……”
我认真想了想,“因为说出来只会给别人添麻烦嘛。”
“你不说的话……又怎么会知道是麻烦呢……”
我看着姜念倾湿漉漉的眼眶,沉默了半秒,才轻声回答,“嗯……那时候的我不懂事,学不会这种事情,但现在我应该学会了……好啦好啦,很多事情我都想明白了也释怀了,肯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那……以后你有不开心的事情……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好。”我朝向她许诺。
许诺归许诺,我仍旧执拗地相信,自己的情绪只能自己解决,依赖他人是对他人很不负责,也是对自己很不负责的行为。
“说起来,我最近也一直都有个烦心事……”我看向她的眼睛。
“诶?说来我听听嘛。”她靠在门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就是……我有个网友。”我想了想,“她和我关系还挺好的,但她最近跟我说……她准备自杀了,我想知道……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做些什么呢?”
其实说完以后,我有些后悔。
我觉得这是个无解题,我不认为姜念倾能够解出来,说出来也只会让她平添烦恼吧?如果让她也感到无能为力的话,或许她会因为自责而难过呢。
“你能联系到她身边的朋友,长辈吗?”
“她只对我一个朋友说了这件事,倒是还有个妈妈,但是早就不管她了……”
姜念倾的脸上也浮现出苦恼的神情,她开始认真思索,而我则开始继续认真洗碗,直到碗洗好了,我擦干净双手,看见她抬起头来,“你对她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或许是吧……但是……她告诉我并不是期望我救救她,只是……想让我知道而已。”
可姜念倾却摇头,“我觉得不是的。”
“嗯?”
“我觉得……如果她刻意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话,就一定是期望你救一救她。”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如果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了任何留恋的话,就会悄悄死掉的。但她选择了告诉你,因为你是她唯一的牵挂,所以,她心底肯定是期望你能拽她一把的,哪怕她自己都没察觉。”
可姜念倾的眼睫却轻轻低垂下来,“不过,这真的是很过分的行为呢。坏情绪……只会被传染……如果自己想不明白的话……就很难被治愈……”
果然,姜念倾抱着和我一样的想法。
所以一切又好像都只是徒劳。
可想着想着,姜念倾却抬起了头,看着我的眼睛,“哥。”
“嗯?”
“你觉得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嗯,是的。”
“那你一定一定要好好劝劝她,劝她好好活下去,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苦笑起来,“我其实根本不擅长安慰别人。”
“才不是呢。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在安慰我。”
她的语调透出几分执拗,眼瞳却变得明亮起来,用一种近乎崇拜,亦或是别的什么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真的什么都能做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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