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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证明

    这个世界上没人该错过瑞克与莫蒂第九季。

    我原先想趁这个美妙的,最漫长的暑假,在深夜好好打开啤酒点一份卤菜,沉浸享受每一集,但苏尧尧破坏了我的完美计划,但她都要死死喵的人了,我选择原谅她。

    如果没看完第九季就死掉的话,也太可惜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嘎吱嘎吱,和音响里释放出的声音。

    像是房间里忽然多了一只光明正大偷吃薯片的小老鼠。

    说起来,这音响也是她送我的……用她的话来说,你都有一台好主机了,不用个好音响怎么行呢?随后又是好耳机,好鼠标……鸟笼理论在这里一览无遗。

    但我怀疑她压根就是想把我这变成她的私人影院,毕竟上次已经被她强制添加指纹锁了,这导致我周末甚至于已经不敢在家全裸遛鸟,避免某个家伙破门而入,随后倒打一耙说我耍流氓。

    我去打开了阳台的窗,当然,纱窗要关的好好的,家里有猫。

    角落里的猫看我俩凑到一块,大概是以为家庭聚会了,就也跑过来蹭个不停,我随手摸了摸,满手猫毛。

    多美妙的下雨天啊,世界那么安静,面前女孩的侧脸又那么养眼,猫猫就在身边晃荡着尾巴,啤酒已经没那么冰了,入口是正正好的温度,薯片是我最爱的小龙虾味。

    这个漫长的夏天才刚刚开始,而我人生的假期也是如此,我没打算上大学,毕竟我的高考分数应该会幽默的感人,其实我都没想去高考……只是没去会很麻烦,说不过去。

    我不会告诉苏尧尧,在我高二那年确信我可以稳定地靠着手艺挣到钱的时候,其实就没想去学校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

    不不不,不对,本来也不是因为她,只是一个人待着实在太寂寞了,寂寞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坐在教室里会觉得很安全,可以偷偷趴在那窥探每一个人,偷偷揣摩他们究竟都在想些什么,这些都很好玩,游戏玩多了会腻,码字码多了会想死,我的世界需要那么一点点慰藉。

    苏尧尧只是这些东西的添头之一。

    明明是这么美好的雨夜,为什么我忽然又开始觉得有点……不安了呢。

    一定是没有爆米花的缘故。

    “你等我下楼买点爆米花。”我伸出手戳了一下苏尧尧的手臂。

    “啊,再带块巧克力,要酒心的,哦对了,再带瓶白酒。”

    “巧克力可以,酒心的楼下应该买不到,白酒免谈,你在我这毫无酒后信誉可言,一会儿真发疯我制不住你。”

    “发疯?”

    “你听过孩子是大人的无限重复吗?万一一会儿你拎着菜刀,像你过去说的你妈那样,要带着我一起死死喵怎么办?”

    说出如此冒犯的玩笑,苏尧尧却只是眉梢轻佻。随后勾起唇角,把椅子转过来,双腿交叠着,足尖微抬,随后双手抱胸,玩味地望着我看。

    “你承认我是你妈妈了?”

    她在扭动晶莹纤细的足趾,这种恶趣味的挑逗因为因为她的小脚很白而变得很诱人,灯光倾落下来,她怎么可以白到近乎泛光。

    虽然我知道我的脸皮极厚,哪怕真的喊出妈妈来也无关紧要,但关键问题在于,哪怕是我喊出来她也不会有丝毫脸红,她只会轻哼两声表示得意……那就失去了喊的必要。

    于是我收声,“不要抱有期待,绝不会有的。”

    ………………………………

    楼下就有便利店,我买了爆米花,还有巧克力,没有苏尧尧要的酒心的。我顺便买了一个玉米,因为这家伙大概率凌晨会饿,我必须要找点东西填饱她的肚子,以避免她想拽着我出门觅食,然后一不注意就抱着一大瓶酒再眼巴巴地看着我说,打开了就不能退了。

    鉴于这家伙平日里都是恶魔键帽形态,所以她真软声软语地撒起娇来,我偶尔会吃到魅惑魔法,会心软。

    回来路上我看见了小区的流浪小猫,从兜里取出了那个下楼时候带的猫罐头,喂猫确实是伪善,喂饱了流浪猫猫,流浪猫猫繁殖多了,死的更多的就是流浪鸟鸟,可猫猫吃饱了又暂时不会抓鸟鸟。我曾经就喂流浪猫到底是害鸟鸟还是救鸟鸟这个问题和苏尧尧辩了一个小时,最终以她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罢休。

    她放弃诡辩,直接开始进行说我是唐僧念经吵死了的人身攻击,呵,这不过是发觉诡辩不过我罢了,如此大胜我记的尤其清晰。

    但喂流浪猫猫是不能摸的,指不定就有病毒传递给家里两只好大儿了,摸不得,摸不得。

    当我回到房间里以后,椅子的靠背已然往后放了许多,苏尧尧仰躺在椅子上,及肩的发丝披散着,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了几分晕红,我随口问道,“你怎么脸红了?”

    “热啊。”

    “热吗?外面还挺冷的。”

    我随口回答着,看着她的眼睛,却忽然意识到她说话的声音微微有点发颤,下一刹那我凑到她身边,弯腰,俯身,贴近她的脸颊,盯着她的眼睛,“哈口气。”

    “干嘛!流氓啊!”她伸出手抵在我胸口,可开口说话时,我还是嗅到了隐隐约约飘散的酒气。

    我转身来到柜子边,打开柜子下面的第二个抽屉,果不其然,我藏在那的洋酒小瓶已经消失了,100ml的伏特加呢。

    苏尧尧此刻的眼神像个心虚的孩子,装模作样地伸出两根食指对在一块戳啊戳的,不敢看我。

    “酒瓶你没试图扔马桶里冲走吧?”

    “没……在你垃圾桶的纸巾下面,早知道给你灌点水回去了,刚才怎么没想到呢?”这家伙开始后知后觉地懊悔,大概是看到了我脸上的无可奈何,完全对她生不了气的表情,她又恢复了恶魔形态,笑了起来。

    “其实你可以装模作样地生气一下,然后我就可以撒娇哄你了。”

    “要你撒娇有种反差的恶心感。”

    “诶……那你可以摆出生气脸然后恶狠狠地报复我……比如凑过来打两下屁股或者挠痒痒什么的。”

    “然后你不就第一时间开始大喊大叫说要送我进橘子了吗?”

    “诶……可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诶,我又没法反抗。”

    “我楼上的健身光头叔叔说不定会感兴趣来见义勇为的。”

    “万一我因为心虚所以不反抗乖乖让你占点便宜呢?”

    这家伙的食指又对在一块戳啊戳的,低着头,又悄悄抬起眼睫看我一眼。

    我刚往前走一步,下一秒她就抬起小腿抵在了我的小腹,“你真来啊?”

    “……”

    很多时候想掐死她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伸出了手。

    有点僵硬。

    奇怪,惩罚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谁让她偷喝我的酒了?可为什么我的动作会这么慢呢……慢下来就好像显得我心虚了,怯场了一样的,就好像……

    但她竟然没有挣脱吗?真奇怪。

    我的手轻轻攥住了她的足踝,顺着往下稍稍捋了捋,触碰到她足背滑腻的肌肤。

    真的好滑。

    “摸到了哦。”她忽然很小声的提醒。

    我现在必须立刻马上狠狠在她足心按一下。

    下一秒吃痛的她就条件反射一般都收回了雪白小腿,随后双手抱着膝盖,足趾微蜷。

    她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真的。

    “因为害羞了怕被撞破心思所以不敢挠痒痒了,就变成了报复性地按一下装模作样地惩罚……哼哼哼……”她的脸上又浮现出小恶魔一般的笑容来。

    “你真的不觉得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你还喝了那么多酒,很危险吗?”

    “危险在哪?今天很安全啊。”

    “……”

    这家伙的荤段子功力有所见长。

    不,或许是因为她察觉到了我心底的那一点点窘迫,我的窘迫促就了她的奖励回路,于是让她渐渐愈发得心应手,完成了大进步。

    “说起来……”她歪了歪脑袋,“刚才偷偷把酒瓶放在垃圾桶的白纸下面的时候,那些纸上是不是……”

    “是你想的那样。”我面无表情地回答,“满意了吗?”

    她不说话,就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

    我也不说话,现在就是谁先害羞谁先认输。

    “听说……太频繁的话,以后会没用的。”她说。

    “不会的,那只是谣言。”

    “你怎么就确信是谣言?”

    “你怎么就确信不是谣言?”

    我看她是要跟我开始第二轮辩论了,我脑袋里已经开始检索所有网络上冲浪辩证学习到的生理卫生知识,给面前的萧楚女好好上一课,可下一秒她却无辜地看着我,“但是好浪费诶。”

    等下,我辩论赛呢?

    她微微张开嘴唇,似乎毫不介意给我展示洁白的牙齿,她有两颗小虎牙,我被她咬过不少次,有点小痛。

    “何意味?”我看出来了她的某种下流暗示,但我不说。

    她也不说,只是微微卷着舌头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你是想试试我的拳头能不能塞进你的嘴里吗?”

    “诶……你的手指能戳到我喉咙里吗?”

    “你说的是手指吗?”

    “你在想什么呢?”苏尧尧歪了歪脑袋,似乎在为我终于被引导了而感到喜悦。

    我朝着她翻了个白眼,这个无聊的家伙。

    坐回到椅子上,刚美美抱着啤酒小饮一口,可她却朝向我凑了凑,忽然轻轻抱住我的手臂,贴近了我的耳边。

    她的嗓音很娇软,却有一点点撒娇的,狡黠的味道。

    “是不是谣言……要实践以后才能向我证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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