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就是五十贯吗？我来还！
第9章不就是五十贯吗？我来还！
“分家！”
“既然如此，就按你们说的，分家！”
杨清突然喝道，倒把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杨泰也挑了下眉。
三叔居然如此痛快，答应分家了？
是被眼前形势所迫，被舆论压得不得不做出退让了吗？
但旋即，这个念头就被三叔后面的话一把抹掉。
只见杨清扭曲着脸，冷笑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已是两家人。”
“既如此，有些事情，也就不必再有顾虑了！”
“大哥，那就把欠我的五十贯钱，还来吧！”
轰——！
周围所有人都炸了。
不光是因为这句话，更因为话里的那个数字。
五十贯！
放到杨家洼村，对任何一个在地里刨食的村民来说，五十贯，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需要一家人勤勤恳恳，省吃俭用，花上多年时间，才能攒出来的一笔巨款！
而且这期间，还不能有天灾歉收，家里人还得平平安安的，不能生病……
现在，杨清这一张口，就跟杨深要五十贯。
这足以把所有在场之人给吓到了。
杨深更是彻底呆住，茫然看着自己兄弟。
杨泰的眉头，则迅速皱起：“三叔他居然还藏了后手？”
杨清冷冷瞥了自己侄子一眼：“本来这事我也没打算提。”
“但既然是你们不讲兄弟亲情在先，那就别怪我了！”
三婶这时也顿时来了精神。
一骨碌起身，冲向母亲萧氏，满脸的贪婪和得意：“没错，既然分家，就把账先还了！”
“不然，就算是告去县衙、府衙，就是告到京城，我们也要你们全家把钱还给咱们！”
说到后面，她甚至变得兴奋而癫狂：“要是还不上，就让你们一家人都做我们的奴仆，让你们给我们耕地，给我织布，给我们操持家里的一切！”
“你们还真是贱哪，好好的一家人不愿做，就喜欢当奴仆，听使唤！”
杨泰这时终于定神，质疑：“三叔，你说我们欠你家钱就欠啊？这等事，口说无凭，你可有凭证？”
“当然！”
三叔当即就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却不交给杨泰，而是递给一旁还在发愣的杨厚。
“三叔公，你看看，这可是杨深自己的签字画押，上头的欠账数字可对？”
杨厚茫然接过，再一看之后，更是苦笑摇头：“这怎么闹的……”
因为这纸上，还真写得明白——
【今杨深欠兄弟杨清大钱五十足贯，口说无凭，立字为据……甲寅年腊月二十六……】
下边不光有兄弟两个的签字画押，甚至还有第三人的作保签押。
是真到不能再真，拿去衙门，也能作为呈堂证供的欠条。
杨深直到这时，才猛然醒悟：“这是去年过年前，你请我喝酒，然后让我签下的东西？”
“是又如何？”杨清狰狞一笑：“白纸黑字，已成事实！”
“大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周围顿时一阵指责：“杨三郎，你怎能这样……”
“老子靠的是自己的本事，用得着你们来指手画脚？”
这时的三叔，已经彻底破罐破摔，不把所有人的非议当回事了。
只一把抢回欠条，冷笑：“大哥，别说当兄弟的不给你机会！”
“只要你乖乖的收回分家的想法，从此还跟以前一样，答应把钱都给我，让奇儿去林家族学读书，那一切都好说！”
“要不然……”
这时，三婶也急声道：“还有一条，今后家里的一切钱财开销，都由我说了算！”
她洋洋得意，完全是一副吃定了杨深一家的模样。
周围村民，多的是不满鄙夷。
但显然，此时，这些话语，已影响不了三叔夫妻半分了。
彻底身败名裂的他们，只要实际好处，别的啥都顾不上了。
杨深满脸的自责与懊恼：“泰儿，他娘，我……”
这时的他，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自己一死能把这笔债了断了，他真甘心一死了之。
就在这时，儿子的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头：“阿爹，没事的……”
杨泰眼中，精芒闪烁。
他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绝望之类的表情。
只有冷肃，如出鞘利刃般的冷肃。
“不就是五十贯吗？我们还便是了！”
“但这家，我们是分定了！”
三叔一愣，更为恼火：“小畜生，你可看好了，这上头可是写明了的，十五元宵节前，可是要把钱还上，你们有这么多钱吗？”
“要是还不上，每一天的利息，都足有几百上千文！”
“十五之前，我拿钱来，咱们分家！”
杨泰说得斩钉截铁。
把父母，把三叔三婶，把在场每一个村民，都给说得呆怔住了。
……
“阿爹阿娘，你们放心，儿子既然敢这么决定，自然有我的把握！”
夜晚，西厢房。
父母失魂落魄坐在那儿，任杨泰怎么安慰，他们都没什么反应。
直到杨泰去自己的床下，取出那一贯钱，他们才有些惊讶回神。
“泰儿，这钱……”
“这是前两日，儿子跟阿爹去县城时赚来的。”杨泰语气诚恳道。
“那天只去了半日，你就赚到了一贯钱？”
“这怎可能……”
爹娘愈发的不敢相信了，只当儿子是在拿大话宽慰自己。
“爹娘，这是真的！”
“儿子已经有法子尽快赚到钱，把那五十贯还上，堵住三叔的嘴！”
杨泰说得信誓旦旦：“等我准备一下，过两日，阿爹你随我一起去一趟县城，自然就知道了。”
事到如今，杨深夫妇已经全无办法，也只能相信儿子能做到，死马当活马医。
而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杨泰则是连一步都没出家门。
从早到晚，就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不光是把家里的纸张笔墨，还有本就不多的灯油消耗一空。
就连他的右手手腕，都因为长时间的书写，而肿了起来，连筷子都拿不稳。
但这一场辛苦，却是值得的。
三天时间，足足八万多字的，《水浒传》里最精彩的《武松十回》，已被他全部默写了出来。
一场穿越所获得的“过目不忘”金手指，可不光只限于这一世。
上辈子读过的书，杨泰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水浒传，也只是其中一本而已。
当三叔三婶在隔壁洋洋自得，以为一切已经在自己掌握。
只等杨泰一家乖乖向自己低头，从此任他们盘剥压榨时。
正月十二这天，杨泰父子，再度离家，前往县城。
……
时隔多日，林家茶馆，终于又一次坐满了客人。
因为那一位说武二郎故事的小杨先生，又一次登台说书了。
而今日的故事，要比那日打虎更加的刺激。
武大武二兄弟相认，嫂子潘金莲的出场和勾引……
西门庆的出现，和潘金莲的勾搭成奸，以及最后毒杀武大郎……
每一段故事，都让所有茶客都听得如痴如醉。
就连桌上的茶点早已冷却，他们都顾不上了。
直到最后，武大停灵在家，武松终于归来。
满堂客人，都已经屏住了呼吸。
期待着最激动人心的一幕出现。
但结果，杨泰却把醒目一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他又断章了。
而且是断在这么个要命处！
顿时间，所有人都不干了。
可杨泰根本不等他们嚷嚷，就已经飞快下台。
掌柜也是一阵无语：“小杨先生，您就不能多说点吗？”
“我这还有事呢。”杨泰笑眯眯道。
“那明日……你总不能再跟之前那样，几天都不来吧？”
掌柜的都快要给杨泰跪下了。
他现在已经是自家茶馆的保障，可不能三五天才来一回。
“我知道掌柜的是什么意思。”
杨泰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不过，我毕竟不是专门的说书人，而且我还得去学堂读书呢。”
“过两天真进了学堂，怕是更没机会赶来说书了。”
掌柜的都要哭了：“你……哪有你这样的……”
给我希望，现在又要把一切希望都收回去！
这也太残忍了！
眼见火候已到，杨泰这才不紧不慢道：“其实这事也好办，只要掌柜的你肯帮我做成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掌柜的急声道。
此时，杨泰只要要求不是太过分，他都会一口答应。
“要是我看得不错，这茶馆另有东家，是林家的产业吧？”杨泰却突然转换了话题。
掌柜的点头，这是县城人所共知的事情，没必要否认。
杨泰神色一正：“而除了这茶馆，其实林家还有不少铺面买卖，只是现在，它们也跟这茶馆一样，生意被谢家抢了？”
虽然才来县城两回，杨泰却已经把许多东西看在眼中。
阳谷县里来了过江龙，本地的不少店铺，都受到冲击影响，生意一落千丈。
掌柜的苦笑，承认。
“这其中，似乎有间书铺，似乎也是门可罗雀。”
杨泰到这时，终于点出了此番真正的目标：“不知掌柜的您可否出面引荐，让我去和你们东家谈一笔买卖？”
“只要我手中这话本交由你们林家的铺子来出版，则不光能让你林家的书铺起死回生，这茶馆也不愁每天上不了新故事了！”
只要有话本底本在手，以方掌柜的人脉，自然能找来合适的说书人！
杨泰只这一句，顿时就让掌柜的两眼放光。
再看这个少年时，已是由衷钦佩：“小杨先生，怪不得前日你能说服我，这次我又被你说服了！”
说完，他已直接起身：“好，我这就带你去见我们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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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
“既然如此，就按你们说的，分家！”
杨清突然喝道，倒把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杨泰也挑了下眉。
三叔居然如此痛快，答应分家了？
是被眼前形势所迫，被舆论压得不得不做出退让了吗？
但旋即，这个念头就被三叔后面的话一把抹掉。
只见杨清扭曲着脸，冷笑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已是两家人。”
“既如此，有些事情，也就不必再有顾虑了！”
“大哥，那就把欠我的五十贯钱，还来吧！”
轰——！
周围所有人都炸了。
不光是因为这句话，更因为话里的那个数字。
五十贯！
放到杨家洼村，对任何一个在地里刨食的村民来说，五十贯，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需要一家人勤勤恳恳，省吃俭用，花上多年时间，才能攒出来的一笔巨款！
而且这期间，还不能有天灾歉收，家里人还得平平安安的，不能生病……
现在，杨清这一张口，就跟杨深要五十贯。
这足以把所有在场之人给吓到了。
杨深更是彻底呆住，茫然看着自己兄弟。
杨泰的眉头，则迅速皱起：“三叔他居然还藏了后手？”
杨清冷冷瞥了自己侄子一眼：“本来这事我也没打算提。”
“但既然是你们不讲兄弟亲情在先，那就别怪我了！”
三婶这时也顿时来了精神。
一骨碌起身，冲向母亲萧氏，满脸的贪婪和得意：“没错，既然分家，就把账先还了！”
“不然，就算是告去县衙、府衙，就是告到京城，我们也要你们全家把钱还给咱们！”
说到后面，她甚至变得兴奋而癫狂：“要是还不上，就让你们一家人都做我们的奴仆，让你们给我们耕地，给我织布，给我们操持家里的一切！”
“你们还真是贱哪，好好的一家人不愿做，就喜欢当奴仆，听使唤！”
杨泰这时终于定神，质疑：“三叔，你说我们欠你家钱就欠啊？这等事，口说无凭，你可有凭证？”
“当然！”
三叔当即就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却不交给杨泰，而是递给一旁还在发愣的杨厚。
“三叔公，你看看，这可是杨深自己的签字画押，上头的欠账数字可对？”
杨厚茫然接过，再一看之后，更是苦笑摇头：“这怎么闹的……”
因为这纸上，还真写得明白——
【今杨深欠兄弟杨清大钱五十足贯，口说无凭，立字为据……甲寅年腊月二十六……】
下边不光有兄弟两个的签字画押，甚至还有第三人的作保签押。
是真到不能再真，拿去衙门，也能作为呈堂证供的欠条。
杨深直到这时，才猛然醒悟：“这是去年过年前，你请我喝酒，然后让我签下的东西？”
“是又如何？”杨清狰狞一笑：“白纸黑字，已成事实！”
“大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周围顿时一阵指责：“杨三郎，你怎能这样……”
“老子靠的是自己的本事，用得着你们来指手画脚？”
这时的三叔，已经彻底破罐破摔，不把所有人的非议当回事了。
只一把抢回欠条，冷笑：“大哥，别说当兄弟的不给你机会！”
“只要你乖乖的收回分家的想法，从此还跟以前一样，答应把钱都给我，让奇儿去林家族学读书，那一切都好说！”
“要不然……”
这时，三婶也急声道：“还有一条，今后家里的一切钱财开销，都由我说了算！”
她洋洋得意，完全是一副吃定了杨深一家的模样。
周围村民，多的是不满鄙夷。
但显然，此时，这些话语，已影响不了三叔夫妻半分了。
彻底身败名裂的他们，只要实际好处，别的啥都顾不上了。
杨深满脸的自责与懊恼：“泰儿，他娘，我……”
这时的他，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自己一死能把这笔债了断了，他真甘心一死了之。
就在这时，儿子的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头：“阿爹，没事的……”
杨泰眼中，精芒闪烁。
他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绝望之类的表情。
只有冷肃，如出鞘利刃般的冷肃。
“不就是五十贯吗？我们还便是了！”
“但这家，我们是分定了！”
三叔一愣，更为恼火：“小畜生，你可看好了，这上头可是写明了的，十五元宵节前，可是要把钱还上，你们有这么多钱吗？”
“要是还不上，每一天的利息，都足有几百上千文！”
“十五之前，我拿钱来，咱们分家！”
杨泰说得斩钉截铁。
把父母，把三叔三婶，把在场每一个村民，都给说得呆怔住了。
……
“阿爹阿娘，你们放心，儿子既然敢这么决定，自然有我的把握！”
夜晚，西厢房。
父母失魂落魄坐在那儿，任杨泰怎么安慰，他们都没什么反应。
直到杨泰去自己的床下，取出那一贯钱，他们才有些惊讶回神。
“泰儿，这钱……”
“这是前两日，儿子跟阿爹去县城时赚来的。”杨泰语气诚恳道。
“那天只去了半日，你就赚到了一贯钱？”
“这怎可能……”
爹娘愈发的不敢相信了，只当儿子是在拿大话宽慰自己。
“爹娘，这是真的！”
“儿子已经有法子尽快赚到钱，把那五十贯还上，堵住三叔的嘴！”
杨泰说得信誓旦旦：“等我准备一下，过两日，阿爹你随我一起去一趟县城，自然就知道了。”
事到如今，杨深夫妇已经全无办法，也只能相信儿子能做到，死马当活马医。
而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杨泰则是连一步都没出家门。
从早到晚，就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不光是把家里的纸张笔墨，还有本就不多的灯油消耗一空。
就连他的右手手腕，都因为长时间的书写，而肿了起来，连筷子都拿不稳。
但这一场辛苦，却是值得的。
三天时间，足足八万多字的，《水浒传》里最精彩的《武松十回》，已被他全部默写了出来。
一场穿越所获得的“过目不忘”金手指，可不光只限于这一世。
上辈子读过的书，杨泰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水浒传，也只是其中一本而已。
当三叔三婶在隔壁洋洋自得，以为一切已经在自己掌握。
只等杨泰一家乖乖向自己低头，从此任他们盘剥压榨时。
正月十二这天，杨泰父子，再度离家，前往县城。
……
时隔多日，林家茶馆，终于又一次坐满了客人。
因为那一位说武二郎故事的小杨先生，又一次登台说书了。
而今日的故事，要比那日打虎更加的刺激。
武大武二兄弟相认，嫂子潘金莲的出场和勾引……
西门庆的出现，和潘金莲的勾搭成奸，以及最后毒杀武大郎……
每一段故事，都让所有茶客都听得如痴如醉。
就连桌上的茶点早已冷却，他们都顾不上了。
直到最后，武大停灵在家，武松终于归来。
满堂客人，都已经屏住了呼吸。
期待着最激动人心的一幕出现。
但结果，杨泰却把醒目一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他又断章了。
而且是断在这么个要命处！
顿时间，所有人都不干了。
可杨泰根本不等他们嚷嚷，就已经飞快下台。
掌柜也是一阵无语：“小杨先生，您就不能多说点吗？”
“我这还有事呢。”杨泰笑眯眯道。
“那明日……你总不能再跟之前那样，几天都不来吧？”
掌柜的都快要给杨泰跪下了。
他现在已经是自家茶馆的保障，可不能三五天才来一回。
“我知道掌柜的是什么意思。”
杨泰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不过，我毕竟不是专门的说书人，而且我还得去学堂读书呢。”
“过两天真进了学堂，怕是更没机会赶来说书了。”
掌柜的都要哭了：“你……哪有你这样的……”
给我希望，现在又要把一切希望都收回去！
这也太残忍了！
眼见火候已到，杨泰这才不紧不慢道：“其实这事也好办，只要掌柜的你肯帮我做成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掌柜的急声道。
此时，杨泰只要要求不是太过分，他都会一口答应。
“要是我看得不错，这茶馆另有东家，是林家的产业吧？”杨泰却突然转换了话题。
掌柜的点头，这是县城人所共知的事情，没必要否认。
杨泰神色一正：“而除了这茶馆，其实林家还有不少铺面买卖，只是现在，它们也跟这茶馆一样，生意被谢家抢了？”
虽然才来县城两回，杨泰却已经把许多东西看在眼中。
阳谷县里来了过江龙，本地的不少店铺，都受到冲击影响，生意一落千丈。
掌柜的苦笑，承认。
“这其中，似乎有间书铺，似乎也是门可罗雀。”
杨泰到这时，终于点出了此番真正的目标：“不知掌柜的您可否出面引荐，让我去和你们东家谈一笔买卖？”
“只要我手中这话本交由你们林家的铺子来出版，则不光能让你林家的书铺起死回生，这茶馆也不愁每天上不了新故事了！”
只要有话本底本在手，以方掌柜的人脉，自然能找来合适的说书人！
杨泰只这一句，顿时就让掌柜的两眼放光。
再看这个少年时，已是由衷钦佩：“小杨先生，怪不得前日你能说服我，这次我又被你说服了！”
说完，他已直接起身：“好，我这就带你去见我们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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