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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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冬天，气候实在谈不上舒服。
忍到初七，陆京叙和季修衍一行人已经是忍到了极限。
初七一大早，陆京叙开车接上许泠月。
许泠月才刚睡醒不久，上车咬了一口饭团，含糊问：“到底去哪儿？你总得让我知道带几套衣服。”
“海岛，我名下那个，去过冬用的小岛。”他单手打方向盘，“你的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那边二十多度。泳衣也有。”
许泠月：“你那些兄弟都去？”
“季修衍、黎墨、沈柏年，加上大哥大嫂二哥还有二房的几个。”他顿了一下，“唐宁和周妍熙也来，我让大嫂喊的。”
人这么齐？
真的是度假吗？
许泠月多看了陆京叙一眼，那人目不斜视看路，嘴角却微微翘着。
她没追问。
私人飞机上，季修衍一见面就嘴欠：“老三，你这岛平时不让人去，这回这么大方？”
陆京叙踢了他一脚，季修衍立刻闭嘴，跟黎墨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泠月假装没看见，靠着舷窗翻杂志，余光里陆京叙跟沈柏年低声说了句什么，沈柏年点头，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这也是许泠月第一次来私人海岛。
这地方就是个小型度假村，白沙滩绕了半圈，别墅群藏在椰林后头，泳池连着无边海景，佣人穿着亚麻制服端冰饮过来。
一帮人在沙滩上打排球、浮潜、开摩托艇。
陆京叙疯得比谁都欢，晒得肩膀红了一片还拉着许泠月往水里钻。
玩过浮潜，又开始折腾风筝冲浪，许泠月被他带着玩完一圈下来，腿都软了。
到了傍晚，沈柏年张罗烧烤，黎墨架起音响放歌，季修衍搬了一箱香槟出来说要“庆祝新年”。
许泠月穿了唐宁给她的一件雾霾蓝吊带裙，头发拿卷发棒随手带了个弧度。
陆京叙蹲在冰桶边开酒，抬头看见她，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拿了瓶香槟走过来。
季修衍立刻站起来拍了拍手：“来来来，都到沙滩上去，今晚有节目！”
许泠月被唐宁和乔菀一左一右架着往海边走，嘴里还问：“什么节目？烧烤不在这儿吃？”
“那边风景好。”乔菀面不改色。
沙滩上果然摆好了几把折叠椅，中间留了一大片空地。
许泠月刚坐下，椰林里的串灯就一排排亮起来了，从树干绕到树冠，一路铺到海边，像把整条银河拽下来铺在沙滩上。
紧接着音响里响起一段旋律，不是歌，是琵琶曲。
许泠月愣了一下。这是她在清北大学礼堂第一次见到陆京叙的时候弹的曲子。
她抬头的时候，前方那块空地上亮起了投影，不是幕布，是直接投在白色细沙上的光影。
第一张照片跳出来，背景是夜晚的树林，她坐在石椅上，正对着手机笑，是偷拍视角。
看时间应该是分手后怀柔山庄遇到的那次。
她那晚在树林里和粉丝朋友直播聊天，这张照片又是谁拍的？当时树林里还有别人吗？
第二张，背景是许泠月的家。
她身边还簇拥着熟悉的身影，没记错的话，是这几个男人，借着季修衍给她送鱼一起到她家参观那次。
照片里，她正侧脸带笑和身边的唐宁说话，怀里还抱着毛茸茸的大白团。
第三张、第四张……
每一张她都没看镜头。
每一张都是偷拍，每一张都是拍摄于他们分手的那段时间。
沙滩上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声。
季修衍贱兮兮地喊：“三哥，你这跟拍水平可以啊，分手那阵儿你天天说‘顺路’，合着全顺路到人家跟前儿去了？”
许泠月扭头去找陆京叙。
那人站在椰林灯带底下，白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来一块，手插在裤兜里，被她瞪了一眼也不躲，反而仰了仰下巴，表情坦荡得很。
就是偷拍了，怎么着吧。
投影最后定在一张照片上：她蹲在路边喂流浪猫，侧脸被路灯照得柔和，嘴角挂着笑。
画面右下角打了一行小字，手写体，“分手第47天，我装的，我根本放不下，我还喜欢她。”
许泠月喉咙紧了一下。
忽然，这个时候，无人机嗡鸣着从海面上升起来。
先是一颗心的形状，然后散开，重新排成“MARRY ME”几个大写字母，悬在夜空里一闪一闪的。
陆京叙从椰林那头走过来，到她面前站定。
许泠月仰头看他，这人平时走路带风、说话横着走的，这会儿站在沙滩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节捏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指腹在盒面上蹭了一下，像是手心有汗。
他单膝跪下去，沙滩松软，膝盖陷进去一小块。仰头看她的时候，睫毛在串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许泠月。”他开口，嗓子有点紧，清了清才继续说。
“清北礼堂，我第一次见到你，第一眼看到你，周围人都在惊艳你的漂亮，可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空白了很久，也失声了很久，反应过来满脑子里想得是这人我想要认识，想要留在身边。”
“后来我追你，咱俩在一起，又因为我的混账和我们俩谁也不会谈感情，分了。”
他说到“分了”两个字的时候，低头笑了一下。
“分手那段时间我天天晚上临睡前跟自己说算了，不合适。结果第二天醒来，就不受控制地开车去所有有可能遇到你的地方。手机里存了上百张偷拍，演了无数场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沙滩上安静下来，只剩海浪和无人机在头顶嗡嗡的声响。
许泠月低头看他。
平时要什么有什么的陆家三少爷，跺跺脚城里公子圈都要抖三抖，现在单膝跪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的眼神干干净净，乞求着她的爱意。
他打开盒子，那枚粉钻在灯光下折出温润又浓烈的光，切面干净得像一滴凝固的霞。
“许泠月，遇到你之前我确实对婚姻不够尊敬也不够认真，因为那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结婚；但遇到你之后，我觉得如果过一辈子的人是你，那好像也是一件很让人期待的事。”
许泠月俯身，跟他平视。
海风把她头发吹乱了，她伸手把陆京叙被风吹得翘起来的一撮头发按下去，“陆京叙，你居然偷拍我那么多照片，我是不是得收点肖像权费？”
他嘴角抽了一下，“收，我人都给你，随便收。”
陆京叙说完，手中又摸出一个牛皮文件袋，封口处贴了封条，上面有律所的章。
许泠月：“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他跪在沙里，仰头看她，表情坦然。
许泠月抽出里头的东西。
是一份资产清单，厚厚一沓。
不动产包括私人独栋别墅，江景大平层，私人庄园，她前不久去的那座中式庭园，以及目前所在的这座私人海岛；
股权和基金那栏密密麻麻，还有几张她看不太懂的信托文件；
最后附了律师函和公证处的章，所有文件都做了财产公证，只要她签字，这些东西就都有她一半。
而且如果将来陆京叙在婚姻中不忠，这些所有财产都将归她所有。
沙滩上安静了一瞬。
季修衍凑过来瞄了一眼，倒吸了口气：“三哥，你连岛都过户了？”
黎墨闭了闭眼，“幸亏许泠月不是杀猪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闭嘴。”陆京叙头也不回，眼睛只看着许泠月，“我名下能挪的都挪了，剩下几个跟家里挂钩的动不了，但分红和收益也做了授权。你签个字就行，律师在岛上待命。”
许泠月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他已经签好了名，龙飞凤舞的“陆京叙”三个字，旁边留了空白给她。
她捏着那沓纸，低头看他，“陆京叙，你求个婚怎么跟谈生意似的。”
“这怎么是谈生意？”他皱了下眉，一本正经地纠正，“这叫诚意。我人给你，钱也给你，你以后想跑都跑不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拿着这些，心里踏实。万一哪天我犯浑了，你让我净身出户，我连这岛都上不来。”
许泠月“噗”了一声，本来那点鼻酸被他这两句搅得七零八落。
她拿文件袋拍了一下他脑门：“戒指呢？”
陆京叙眼睛一亮，这才把丝绒盒子打开，把粉钻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他低头亲了亲她手背，又仰起脸来，笑得眼睛都弯了。“好看。”
许泠月伸手把他从沙子里拽起来，他顺势搂住她腰，贴着她耳朵说了句：“我连私房钱都没留，以后买车都得找你签字才能买。”
“你还装穷上了？”
“对啊对啊，以后可得你每个月给我发零花钱。”
许泠月：“……不至于，我相信你，再说你在外面应酬社交身上没钱怎么行？”
“那不行，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他理直气壮，下巴蹭了蹭她头顶，“得守男德。”
唐宁在旁边举着手机拍全程，实在是憋不住了，“这波操作我服了，求婚先交家底，生怕月月不要他似的。”
陆京叙扭头冲她们喊：“别拍了，再拍收版权费！”
烟花在这时候升起来，第一蓬炸开时许泠月正低头看手上的戒指，火光映在粉钻面上，折出暖融融的光。
陆京叙凑过来亲她，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被烟花炸响的声音盖了大半。
许泠月只听清最后几个字——“……我老婆了”。
海风咸湿，他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勺，另一只手箍在腰上，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摁。
一帮人在后面鼓掌吹口哨。
亲完了，许泠月喘着气靠在他胸口，忽然想起什么。
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是成对的龙凤佩，正是大伯送她的那对。
她拽过陆京叙的手，把男款龙佩拍在他掌心里。
“喏，给你的。大伯送我的那对，我留凤，你戴龙。”
陆京叙低头看那块玉，愣了一瞬。
“许泠月。”他声音闷闷的，“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不许始乱终弃，要永远爱我。”
许泠月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捏他脸：“陆京叙，这话好像该我说吧？”
“该我说，我和你之间，掌握主动权的永远都是你。”他凑过来又亲了她一口，“不过我也不会给你甩了我的机会的。”
许泠月：“……”
自己选的人，还能怎么办？
烟花还在天上炸着，无人机排完“MARRY ME”又散成一颗心，在海风里一颤一颤地亮着。
季修衍开了香槟往这边喷，被陆京叙一脚踹开，回头又搂着许泠月不撒手。
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对着她耳朵重复唤着：“老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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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一大早，陆京叙开车接上许泠月。
许泠月才刚睡醒不久，上车咬了一口饭团，含糊问：“到底去哪儿？你总得让我知道带几套衣服。”
“海岛，我名下那个，去过冬用的小岛。”他单手打方向盘，“你的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那边二十多度。泳衣也有。”
许泠月：“你那些兄弟都去？”
“季修衍、黎墨、沈柏年，加上大哥大嫂二哥还有二房的几个。”他顿了一下，“唐宁和周妍熙也来，我让大嫂喊的。”
人这么齐？
真的是度假吗？
许泠月多看了陆京叙一眼，那人目不斜视看路，嘴角却微微翘着。
她没追问。
私人飞机上，季修衍一见面就嘴欠：“老三，你这岛平时不让人去，这回这么大方？”
陆京叙踢了他一脚，季修衍立刻闭嘴，跟黎墨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泠月假装没看见，靠着舷窗翻杂志，余光里陆京叙跟沈柏年低声说了句什么，沈柏年点头，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这也是许泠月第一次来私人海岛。
这地方就是个小型度假村，白沙滩绕了半圈，别墅群藏在椰林后头，泳池连着无边海景，佣人穿着亚麻制服端冰饮过来。
一帮人在沙滩上打排球、浮潜、开摩托艇。
陆京叙疯得比谁都欢，晒得肩膀红了一片还拉着许泠月往水里钻。
玩过浮潜，又开始折腾风筝冲浪，许泠月被他带着玩完一圈下来，腿都软了。
到了傍晚，沈柏年张罗烧烤，黎墨架起音响放歌，季修衍搬了一箱香槟出来说要“庆祝新年”。
许泠月穿了唐宁给她的一件雾霾蓝吊带裙，头发拿卷发棒随手带了个弧度。
陆京叙蹲在冰桶边开酒，抬头看见她，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拿了瓶香槟走过来。
季修衍立刻站起来拍了拍手：“来来来，都到沙滩上去，今晚有节目！”
许泠月被唐宁和乔菀一左一右架着往海边走，嘴里还问：“什么节目？烧烤不在这儿吃？”
“那边风景好。”乔菀面不改色。
沙滩上果然摆好了几把折叠椅，中间留了一大片空地。
许泠月刚坐下，椰林里的串灯就一排排亮起来了，从树干绕到树冠，一路铺到海边，像把整条银河拽下来铺在沙滩上。
紧接着音响里响起一段旋律，不是歌，是琵琶曲。
许泠月愣了一下。这是她在清北大学礼堂第一次见到陆京叙的时候弹的曲子。
她抬头的时候，前方那块空地上亮起了投影，不是幕布，是直接投在白色细沙上的光影。
第一张照片跳出来，背景是夜晚的树林，她坐在石椅上，正对着手机笑，是偷拍视角。
看时间应该是分手后怀柔山庄遇到的那次。
她那晚在树林里和粉丝朋友直播聊天，这张照片又是谁拍的？当时树林里还有别人吗？
第二张，背景是许泠月的家。
她身边还簇拥着熟悉的身影，没记错的话，是这几个男人，借着季修衍给她送鱼一起到她家参观那次。
照片里，她正侧脸带笑和身边的唐宁说话，怀里还抱着毛茸茸的大白团。
第三张、第四张……
每一张她都没看镜头。
每一张都是偷拍，每一张都是拍摄于他们分手的那段时间。
沙滩上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声。
季修衍贱兮兮地喊：“三哥，你这跟拍水平可以啊，分手那阵儿你天天说‘顺路’，合着全顺路到人家跟前儿去了？”
许泠月扭头去找陆京叙。
那人站在椰林灯带底下，白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来一块，手插在裤兜里，被她瞪了一眼也不躲，反而仰了仰下巴，表情坦荡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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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叙从椰林那头走过来，到她面前站定。
许泠月仰头看他，这人平时走路带风、说话横着走的，这会儿站在沙滩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节捏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指腹在盒面上蹭了一下，像是手心有汗。
他单膝跪下去，沙滩松软，膝盖陷进去一小块。仰头看她的时候，睫毛在串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许泠月。”他开口，嗓子有点紧，清了清才继续说。
“清北礼堂，我第一次见到你，第一眼看到你，周围人都在惊艳你的漂亮，可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空白了很久，也失声了很久，反应过来满脑子里想得是这人我想要认识，想要留在身边。”
“后来我追你，咱俩在一起，又因为我的混账和我们俩谁也不会谈感情，分了。”
他说到“分了”两个字的时候，低头笑了一下。
“分手那段时间我天天晚上临睡前跟自己说算了，不合适。结果第二天醒来，就不受控制地开车去所有有可能遇到你的地方。手机里存了上百张偷拍，演了无数场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沙滩上安静下来，只剩海浪和无人机在头顶嗡嗡的声响。
许泠月低头看他。
平时要什么有什么的陆家三少爷，跺跺脚城里公子圈都要抖三抖，现在单膝跪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的眼神干干净净，乞求着她的爱意。
他打开盒子，那枚粉钻在灯光下折出温润又浓烈的光，切面干净得像一滴凝固的霞。
“许泠月，遇到你之前我确实对婚姻不够尊敬也不够认真，因为那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结婚；但遇到你之后，我觉得如果过一辈子的人是你，那好像也是一件很让人期待的事。”
许泠月俯身，跟他平视。
海风把她头发吹乱了，她伸手把陆京叙被风吹得翘起来的一撮头发按下去，“陆京叙，你居然偷拍我那么多照片，我是不是得收点肖像权费？”
他嘴角抽了一下，“收，我人都给你，随便收。”
陆京叙说完，手中又摸出一个牛皮文件袋，封口处贴了封条，上面有律所的章。
许泠月：“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他跪在沙里，仰头看她，表情坦然。
许泠月抽出里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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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产包括私人独栋别墅，江景大平层，私人庄园，她前不久去的那座中式庭园，以及目前所在的这座私人海岛；
股权和基金那栏密密麻麻，还有几张她看不太懂的信托文件；
最后附了律师函和公证处的章，所有文件都做了财产公证，只要她签字，这些东西就都有她一半。
而且如果将来陆京叙在婚姻中不忠，这些所有财产都将归她所有。
沙滩上安静了一瞬。
季修衍凑过来瞄了一眼，倒吸了口气：“三哥，你连岛都过户了？”
黎墨闭了闭眼，“幸亏许泠月不是杀猪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闭嘴。”陆京叙头也不回，眼睛只看着许泠月，“我名下能挪的都挪了，剩下几个跟家里挂钩的动不了，但分红和收益也做了授权。你签个字就行，律师在岛上待命。”
许泠月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他已经签好了名，龙飞凤舞的“陆京叙”三个字，旁边留了空白给她。
她捏着那沓纸，低头看他，“陆京叙，你求个婚怎么跟谈生意似的。”
“这怎么是谈生意？”他皱了下眉，一本正经地纠正，“这叫诚意。我人给你，钱也给你，你以后想跑都跑不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拿着这些，心里踏实。万一哪天我犯浑了，你让我净身出户，我连这岛都上不来。”
许泠月“噗”了一声，本来那点鼻酸被他这两句搅得七零八落。
她拿文件袋拍了一下他脑门：“戒指呢？”
陆京叙眼睛一亮，这才把丝绒盒子打开，把粉钻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他低头亲了亲她手背，又仰起脸来，笑得眼睛都弯了。“好看。”
许泠月伸手把他从沙子里拽起来，他顺势搂住她腰，贴着她耳朵说了句：“我连私房钱都没留，以后买车都得找你签字才能买。”
“你还装穷上了？”
“对啊对啊，以后可得你每个月给我发零花钱。”
许泠月：“……不至于，我相信你，再说你在外面应酬社交身上没钱怎么行？”
“那不行，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他理直气壮，下巴蹭了蹭她头顶，“得守男德。”
唐宁在旁边举着手机拍全程，实在是憋不住了，“这波操作我服了，求婚先交家底，生怕月月不要他似的。”
陆京叙扭头冲她们喊：“别拍了，再拍收版权费！”
烟花在这时候升起来，第一蓬炸开时许泠月正低头看手上的戒指，火光映在粉钻面上，折出暖融融的光。
陆京叙凑过来亲她，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被烟花炸响的声音盖了大半。
许泠月只听清最后几个字——“……我老婆了”。
海风咸湿，他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勺，另一只手箍在腰上，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摁。
一帮人在后面鼓掌吹口哨。
亲完了，许泠月喘着气靠在他胸口，忽然想起什么。
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是成对的龙凤佩，正是大伯送她的那对。
她拽过陆京叙的手，把男款龙佩拍在他掌心里。
“喏，给你的。大伯送我的那对，我留凤，你戴龙。”
陆京叙低头看那块玉，愣了一瞬。
“许泠月。”他声音闷闷的，“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不许始乱终弃，要永远爱我。”
许泠月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捏他脸：“陆京叙，这话好像该我说吧？”
“该我说，我和你之间，掌握主动权的永远都是你。”他凑过来又亲了她一口，“不过我也不会给你甩了我的机会的。”
许泠月：“……”
自己选的人，还能怎么办？
烟花还在天上炸着，无人机排完“MARRY ME”又散成一颗心，在海风里一颤一颤地亮着。
季修衍开了香槟往这边喷，被陆京叙一脚踹开，回头又搂着许泠月不撒手。
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对着她耳朵重复唤着：“老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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