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杨树林委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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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林蹲在供销社门口，抽着烟，眼睛盯着那扇关着的门。
他已经来了三趟了。
头一趟，售货员说经理下乡了，三天后才回来。
他等了三天，又来了。
第二趟，售货员还是说经理下乡了，这回不说三天了，说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杨树林站在柜台前，脸涨得通红，想问问到底啥时候能回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一开口，人家又要叫联防队。
今天这是第三趟。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背着麻袋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到了供销社，门还没开。
他蹲在门口等着，等到门开了，进去一问，还是那句话。
经理出差了，啥时候回来不知道。
杨树林站在供销社门口，把烟掐了，站起来，捶了捶蹲麻的腿。
就算再傻，他心里也明白了。
供销社不是不收蘑菇，是不收他的蘑菇。
人家经理压根就没出差，就是不想见他。
他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李建国的原因，但心里已经把这事儿算到李建国头上了。
“行，你们不收，我特么还不卖了。”
杨树林啐了一口，背着麻袋往回走。
出了县城烟。
麻袋里的蘑菇沉甸甸的，压得肩膀生疼。
这是他这些天攒下来的干货，榛蘑、猴头菇、木耳，一样不少。
本来想着供销社那边能卖出好价，现在这条路堵死了。
“我特么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杨树林心里暗暗的想着。
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背着麻袋继续往回走。
但他不知道，有些时候。
活人真的能被尿憋死！
到了家，他媳妇正在院子里收拾蘑菇。
看到他又把麻袋背回来了，她愣了一下。
“咋样？供销社咋说的，收咱的蘑菇吗？”
杨树林把麻袋扔到地上，一屁股坐到门槛上。
“收个屁，人家经理压根就不见我。”
他媳妇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我就说吧，还是卖给李建国稳当，你非不信。”
“你少给老子放屁。”
杨树林瞪了他一眼。
“就算是烂在我手里，我也不卖给他！”
“特么，好像就他一个人会挣钱一样，我特么就不信了，同样都是一个脖子扛一个脑袋，我就卖不出去这蘑菇！”
听到他这么说，他媳妇不再吱声。
扭头进屋，懒得再跟他掰扯。
杨树林靠在墙根，盯着院子里那堆蘑菇，心里翻来覆去地不是滋味。
这些蘑菇，是他一朵一朵收拾干净的。
每天还要从冯占元那里收蘑菇。
虽然不多，但一天至少都是三块钱，多的时候，都要五块钱。
这才七八天，就已经压进去二三十块钱。
要是卖不出去，全砸手里了。
“狗日的李建国，你特么给老子等着！”
“早晚我都要弄你一顿！”
杨树林咬了咬牙。
心里暗暗大骂着。
但是，为今之计，需要尽快把蘑菇卖出去，打通销售的路子。
不然的话，他后面都不敢再收冯占元的蘑菇。
至于发财更是白日做梦，想都不要想
“去黑市卖。”
“黑市上啥都能卖，我就不信蘑菇卖不出去。”
杨树林站起来进了屋。
准备休息一会。
但是，他媳妇此时看到他进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瞅啥？”
杨树林没好气地说。
“咱家压了不少钱了，你要是再......”
他媳妇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懂个屁。”
杨树林打断她。
“在家待着，别给我添乱。”
他媳妇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树林就起来了。
他把晒干的蘑菇装进麻袋，榛蘑、猴头菇、木耳分开装。
又拿了一块旧布。
一会到了黑市，可以铺在地上，当做摊位用。
他媳妇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忙活，心里不踏实。
“当家的，你吃了饭再走。”
“不吃了，路上买点。”
杨树林把麻袋扛上肩膀，出了院门。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到了县城黑市。
他也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知道越早到黑市，东西卖的越快！
此时在永安县城西的黑市上，已经有不少人！
在这里开始交易了。
卖肉的、卖粮食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不再像他之前来卖鱼那个时候，整个黑市静悄悄的。
如今真的就像是一个菜市场。
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让他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些期待。
没准自己的蘑菇，真的能全都卖出去。
杨树林找了个空的地方，把旧布铺在地上，蘑菇摆出来。
榛蘑一堆，猴头菇一堆，木耳一堆。
他蹲在摊位后面，也想张嘴吆喝。
但是，尝试了两三次，最终还是抹不开面子，喊不出来。
只能蹲在后面，默默地等着客人主动上门。
等了半天，没人过来。
旁边卖菜的老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
“小伙子，你这卖的是啥蘑菇？”
“榛蘑和猴头菇。”
“这是木耳！”
杨树林赶紧回答。
老头看了看那堆榛蘑，摇了摇头。
“这玩意儿谁买？又不是肉。”
杨树林愣了一下，但又急忙解释起来。
“这可比肉好吃，榛蘑炖小鸡，香得很。”
“香是香，但这年头谁舍得拿小鸡炖蘑菇？小鸡都舍不得吃，还炖蘑菇？”
老头说完，转过头去招呼自己的顾客了。
杨树林蹲在那儿，等着。
等了一早晨，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随着太阳出来，温度越来越高。
黑市的人，也慢慢地变多。
可依旧还是无人问津他的摊位，让他心焦不已。
带来的水也喝完了，肚子因为没有吃早饭，这会儿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难受的要命！
可他不敢离开，背来这么多的蘑菇，一朵都没有卖出去。
这要是回去。
他媳妇看到这情况，非得跟他干翻天不可！
一直到黑市快要结束之前，终于来了一个人，蹲在他的摊位前，扒拉着上面的猴头菇，检查着品相和质量。
是个中年妇女，穿着打扮像城里人，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这猴头菇咋卖的？”
杨树林心里一喜，赶紧报价。
“十块一斤，干货。”
“十块？疯了，抢钱吧，太贵了。”
中年妇女把猴头菇放下，站起来要走。
“那你说多少钱？”
杨树林急了。
“四块，四块我就买点。”
中年妇女又蹲下来。
杨树林咬了咬牙。
“四块就四块，你要多少？”
“给我称二斤。”
中年妇女从布袋子里掏出钱。
杨树林赶紧拿秤称了二斤猴头菇，装进袋子里。
中年妇女给了他八块钱，拎着袋子走了。
杨树林把钱揣进兜里，心里踏实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是个老头，买了二斤木耳，也是四块钱一斤，给了八块。
可是，一大堆的榛蘑，愣是一朵都没卖出去。
问都没人问。
直到黑市的人都散了，杨树林即便是不想离开，也没有办法，只能收拾好东西，背着东西，朝着家里走去。
就卖了十六块钱，根本都没有回本。
猴头菇鲜货他是一块钱收的，可是晒干之后，基本上都是五斤左右，才能出一斤干货，也就是说，这一斤的干货猴头菇，成本就是五块钱！
肚子虽然饿，却也没有心气，再去城里买东西。
只能是忍着，口干舌燥，腹中饥饿的往回走，越走越没有力气，走到一半的时候，甚至让他一个大男人，蹲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吧嗒吧嗒的掉起了金疙瘩！
也就是这里没有人路过。
不然的话，杨树林这人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但是，心里的委屈劲儿，却是一股接着一股的往上涌，根本就压不住。
……
然而，李建国却不知道，杨树林的委屈劲儿。
这几天他也是忙的飞起。
一边还要上山寻找黑瞎子的踪迹，同时还要忙着弄蘑菇。
这两天晚上下了雨。
蘑菇迎来高峰期。
每天采上来的榛蘑，高达五六百斤，但是猴头菇都能弄到四五十斤，木耳更是突破峰值，达到了三四十斤。
院子里、仓房里、柴房里，到处晾着蘑菇。
晒帘不够用了，他又让梁忠诚去供销社买了二十个。
顾兴业媳妇和邱长杰媳妇天天来帮忙，从早忙到晚，三个人都累得够呛。
“建国，这批干货差不多了，该送了吧？”
梁月梅蹲在晒帘前，捏了捏一根晒干的榛蘑。
干透了，硬邦邦的，颜色淡褐，品相不错。
李建国蹲下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明天我进城送一趟。”
他站起来，走到仓房里，看了看那堆干货。
榛蘑干货装了十几袋，每袋四五十斤，加在一起五百多斤。
木耳更少，不到二十斤，装了一个小袋子。
李建国把袋子一袋一袋地拎出来，码在仓房门口。
“这些干货，明天都拉去？”
“榛蘑拉去，木耳再攒攒，等蘑菇季结束了再一起卖。”
当天晚上，收拾利索之后。
几个人吃完饭的时候，没有外人了。
梁忠诚这才开心的说起蘑菇的价格。
要是有外人在。
不论是梁忠诚，还是梁月梅，亦或是李建国，都没有说过一斤蘑菇多少钱。
要是被村子里的人知道。
必定就是一个大麻烦，李建国得被人骂死。
所以，三人嘴都很严。
此时没有外人了，梁忠诚才开口说了起来。
“姐夫，五百多斤榛蘑干货，成本大概在二百五十块钱左右，拉到供销社，就算是按两块钱一斤算，这也是一千多块钱，咱们纯挣七百多！”
“虽然没有猴头菇挣钱，但是，这玩意儿量大，也是不错了！”
越跟着李建国干。
梁忠诚越发现，这挣钱真是太容易了。
就是左手倒右手，钱就跟水一样，呼呼的往兜里流淌。
“明天你跟我进城，这么多干货，自行车驮不动，得用马车。”
李建国吃了一口菜，轻声说道。
“行，没问题！”
等到晚饭结束，梁忠诚在家帮着梁月梅收拾。
李建国则是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就直奔冯占富家。
到了院门口，就看到对方正在浇园子，看到李建国进来，放下水瓢。
“建国来了？有事？”
“队长，我想借队里的马车用一天，明天进城送蘑菇。”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冯占富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
“行，明天早晨你去老钱那儿套车，工分还是老规矩，一天一块六。”
“行。”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一块六，递给冯占富。
冯占富收了钱，开了票。
“建国，你这蘑菇收得咋样了？”
“还行，一天几百斤。”
“村里人都说跟着你干挣钱，大家伙的日子，总算是好过了一些。”
“说起来，最该感谢你的人，就是我这个队长！”
“这么多年，我不称职啊，没有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冯占富一脸感慨的说着。
但是，对于这种话，李建国可不会瞎接。
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
然后闲聊几句，转身告辞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冯占富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至于冯家屋里的冯家大公子。
此时根本就没有了，再跟李建国比较的想法。
因为他已经认清楚现实。
别说是青山村，就算是整个永安县，能跟李建国掰手腕的人，都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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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来了三趟了。
头一趟，售货员说经理下乡了，三天后才回来。
他等了三天，又来了。
第二趟，售货员还是说经理下乡了，这回不说三天了，说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杨树林站在柜台前，脸涨得通红，想问问到底啥时候能回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一开口，人家又要叫联防队。
今天这是第三趟。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背着麻袋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到了供销社，门还没开。
他蹲在门口等着，等到门开了，进去一问，还是那句话。
经理出差了，啥时候回来不知道。
杨树林站在供销社门口，把烟掐了，站起来，捶了捶蹲麻的腿。
就算再傻，他心里也明白了。
供销社不是不收蘑菇，是不收他的蘑菇。
人家经理压根就没出差，就是不想见他。
他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李建国的原因，但心里已经把这事儿算到李建国头上了。
“行，你们不收，我特么还不卖了。”
杨树林啐了一口，背着麻袋往回走。
出了县城烟。
麻袋里的蘑菇沉甸甸的，压得肩膀生疼。
这是他这些天攒下来的干货，榛蘑、猴头菇、木耳，一样不少。
本来想着供销社那边能卖出好价，现在这条路堵死了。
“我特么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杨树林心里暗暗的想着。
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背着麻袋继续往回走。
但他不知道，有些时候。
活人真的能被尿憋死！
到了家，他媳妇正在院子里收拾蘑菇。
看到他又把麻袋背回来了，她愣了一下。
“咋样？供销社咋说的，收咱的蘑菇吗？”
杨树林把麻袋扔到地上，一屁股坐到门槛上。
“收个屁，人家经理压根就不见我。”
他媳妇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我就说吧，还是卖给李建国稳当，你非不信。”
“你少给老子放屁。”
杨树林瞪了他一眼。
“就算是烂在我手里，我也不卖给他！”
“特么，好像就他一个人会挣钱一样，我特么就不信了，同样都是一个脖子扛一个脑袋，我就卖不出去这蘑菇！”
听到他这么说，他媳妇不再吱声。
扭头进屋，懒得再跟他掰扯。
杨树林靠在墙根，盯着院子里那堆蘑菇，心里翻来覆去地不是滋味。
这些蘑菇，是他一朵一朵收拾干净的。
每天还要从冯占元那里收蘑菇。
虽然不多，但一天至少都是三块钱，多的时候，都要五块钱。
这才七八天，就已经压进去二三十块钱。
要是卖不出去，全砸手里了。
“狗日的李建国，你特么给老子等着！”
“早晚我都要弄你一顿！”
杨树林咬了咬牙。
心里暗暗大骂着。
但是，为今之计，需要尽快把蘑菇卖出去，打通销售的路子。
不然的话，他后面都不敢再收冯占元的蘑菇。
至于发财更是白日做梦，想都不要想
“去黑市卖。”
“黑市上啥都能卖，我就不信蘑菇卖不出去。”
杨树林站起来进了屋。
准备休息一会。
但是，他媳妇此时看到他进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瞅啥？”
杨树林没好气地说。
“咱家压了不少钱了，你要是再......”
他媳妇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懂个屁。”
杨树林打断她。
“在家待着，别给我添乱。”
他媳妇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树林就起来了。
他把晒干的蘑菇装进麻袋，榛蘑、猴头菇、木耳分开装。
又拿了一块旧布。
一会到了黑市，可以铺在地上，当做摊位用。
他媳妇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忙活，心里不踏实。
“当家的，你吃了饭再走。”
“不吃了，路上买点。”
杨树林把麻袋扛上肩膀，出了院门。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到了县城黑市。
他也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知道越早到黑市，东西卖的越快！
此时在永安县城西的黑市上，已经有不少人！
在这里开始交易了。
卖肉的、卖粮食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不再像他之前来卖鱼那个时候，整个黑市静悄悄的。
如今真的就像是一个菜市场。
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让他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些期待。
没准自己的蘑菇，真的能全都卖出去。
杨树林找了个空的地方，把旧布铺在地上，蘑菇摆出来。
榛蘑一堆，猴头菇一堆，木耳一堆。
他蹲在摊位后面，也想张嘴吆喝。
但是，尝试了两三次，最终还是抹不开面子，喊不出来。
只能蹲在后面，默默地等着客人主动上门。
等了半天，没人过来。
旁边卖菜的老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
“小伙子，你这卖的是啥蘑菇？”
“榛蘑和猴头菇。”
“这是木耳！”
杨树林赶紧回答。
老头看了看那堆榛蘑，摇了摇头。
“这玩意儿谁买？又不是肉。”
杨树林愣了一下，但又急忙解释起来。
“这可比肉好吃，榛蘑炖小鸡，香得很。”
“香是香，但这年头谁舍得拿小鸡炖蘑菇？小鸡都舍不得吃，还炖蘑菇？”
老头说完，转过头去招呼自己的顾客了。
杨树林蹲在那儿，等着。
等了一早晨，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随着太阳出来，温度越来越高。
黑市的人，也慢慢地变多。
可依旧还是无人问津他的摊位，让他心焦不已。
带来的水也喝完了，肚子因为没有吃早饭，这会儿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难受的要命！
可他不敢离开，背来这么多的蘑菇，一朵都没有卖出去。
这要是回去。
他媳妇看到这情况，非得跟他干翻天不可！
一直到黑市快要结束之前，终于来了一个人，蹲在他的摊位前，扒拉着上面的猴头菇，检查着品相和质量。
是个中年妇女，穿着打扮像城里人，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这猴头菇咋卖的？”
杨树林心里一喜，赶紧报价。
“十块一斤，干货。”
“十块？疯了，抢钱吧，太贵了。”
中年妇女把猴头菇放下，站起来要走。
“那你说多少钱？”
杨树林急了。
“四块，四块我就买点。”
中年妇女又蹲下来。
杨树林咬了咬牙。
“四块就四块，你要多少？”
“给我称二斤。”
中年妇女从布袋子里掏出钱。
杨树林赶紧拿秤称了二斤猴头菇，装进袋子里。
中年妇女给了他八块钱，拎着袋子走了。
杨树林把钱揣进兜里，心里踏实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是个老头，买了二斤木耳，也是四块钱一斤，给了八块。
可是，一大堆的榛蘑，愣是一朵都没卖出去。
问都没人问。
直到黑市的人都散了，杨树林即便是不想离开，也没有办法，只能收拾好东西，背着东西，朝着家里走去。
就卖了十六块钱，根本都没有回本。
猴头菇鲜货他是一块钱收的，可是晒干之后，基本上都是五斤左右，才能出一斤干货，也就是说，这一斤的干货猴头菇，成本就是五块钱！
肚子虽然饿，却也没有心气，再去城里买东西。
只能是忍着，口干舌燥，腹中饥饿的往回走，越走越没有力气，走到一半的时候，甚至让他一个大男人，蹲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吧嗒吧嗒的掉起了金疙瘩！
也就是这里没有人路过。
不然的话，杨树林这人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但是，心里的委屈劲儿，却是一股接着一股的往上涌，根本就压不住。
……
然而，李建国却不知道，杨树林的委屈劲儿。
这几天他也是忙的飞起。
一边还要上山寻找黑瞎子的踪迹，同时还要忙着弄蘑菇。
这两天晚上下了雨。
蘑菇迎来高峰期。
每天采上来的榛蘑，高达五六百斤，但是猴头菇都能弄到四五十斤，木耳更是突破峰值，达到了三四十斤。
院子里、仓房里、柴房里，到处晾着蘑菇。
晒帘不够用了，他又让梁忠诚去供销社买了二十个。
顾兴业媳妇和邱长杰媳妇天天来帮忙，从早忙到晚，三个人都累得够呛。
“建国，这批干货差不多了，该送了吧？”
梁月梅蹲在晒帘前，捏了捏一根晒干的榛蘑。
干透了，硬邦邦的，颜色淡褐，品相不错。
李建国蹲下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明天我进城送一趟。”
他站起来，走到仓房里，看了看那堆干货。
榛蘑干货装了十几袋，每袋四五十斤，加在一起五百多斤。
木耳更少，不到二十斤，装了一个小袋子。
李建国把袋子一袋一袋地拎出来，码在仓房门口。
“这些干货，明天都拉去？”
“榛蘑拉去，木耳再攒攒，等蘑菇季结束了再一起卖。”
当天晚上，收拾利索之后。
几个人吃完饭的时候，没有外人了。
梁忠诚这才开心的说起蘑菇的价格。
要是有外人在。
不论是梁忠诚，还是梁月梅，亦或是李建国，都没有说过一斤蘑菇多少钱。
要是被村子里的人知道。
必定就是一个大麻烦，李建国得被人骂死。
所以，三人嘴都很严。
此时没有外人了，梁忠诚才开口说了起来。
“姐夫，五百多斤榛蘑干货，成本大概在二百五十块钱左右，拉到供销社，就算是按两块钱一斤算，这也是一千多块钱，咱们纯挣七百多！”
“虽然没有猴头菇挣钱，但是，这玩意儿量大，也是不错了！”
越跟着李建国干。
梁忠诚越发现，这挣钱真是太容易了。
就是左手倒右手，钱就跟水一样，呼呼的往兜里流淌。
“明天你跟我进城，这么多干货，自行车驮不动，得用马车。”
李建国吃了一口菜，轻声说道。
“行，没问题！”
等到晚饭结束，梁忠诚在家帮着梁月梅收拾。
李建国则是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就直奔冯占富家。
到了院门口，就看到对方正在浇园子，看到李建国进来，放下水瓢。
“建国来了？有事？”
“队长，我想借队里的马车用一天，明天进城送蘑菇。”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冯占富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
“行，明天早晨你去老钱那儿套车，工分还是老规矩，一天一块六。”
“行。”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一块六，递给冯占富。
冯占富收了钱，开了票。
“建国，你这蘑菇收得咋样了？”
“还行，一天几百斤。”
“村里人都说跟着你干挣钱，大家伙的日子，总算是好过了一些。”
“说起来，最该感谢你的人，就是我这个队长！”
“这么多年，我不称职啊，没有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冯占富一脸感慨的说着。
但是，对于这种话，李建国可不会瞎接。
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
然后闲聊几句，转身告辞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冯占富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至于冯家屋里的冯家大公子。
此时根本就没有了，再跟李建国比较的想法。
因为他已经认清楚现实。
别说是青山村，就算是整个永安县，能跟李建国掰手腕的人，都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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