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浑道章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115章 边报入夜,新朝第一道国策不是出兵(终)

第115章 边报入夜,新朝第一道国策不是出兵(终)

    她猛地合上第一本,翻开第二本,目光如刀般死死盯住方才出言反对的兵部左侍郎:“敢问兵部大人,承平七年,落雁峡一战,因军医缺额、只知金创不知解毒,导致伤口溃烂、毒发身亡的将士,有多少?本宫告诉你,整整一千二百五十一人!他们没有死在北狄人的弯刀下,而是活活死在了自己人的营帐里!”

    沈南乔将账册狠狠砸在那名兵部侍郎的脚下,逼得他连连后退:“敢问御史台的诸位大人,若北狄大祭司的毒瘴压境,你们口中那‘历来几名老军医’的祖制,可能护得住三十万大军的性命?!你们口口声声怕本宫误判导致军心不稳,那你们知不知道,真正让军心崩溃的,是看着身边的兄弟浑身溃烂化为血水,而军医却只能在一旁束手无策!”

    满朝文武被她这连珠炮般的质问震得哑口无言。那些冰冷残酷的死亡数字,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固守祖制之人的脸上。

    “本宫,不争这空泛的军权名分,更不要这干政的名头。”

    沈南乔重新步上台阶,广袖一拂,气势逼人:“本宫只拿人命和消耗说话!只要诸位今日,能拿出一个比建立随军医官制度更好、更能保住我大燕将士性命、更能节省国库药材的替代方案!本宫立刻收回成命,当殿自请禁足深宫,从此再不过问半句前朝之事!”

    大殿内死寂一片,只有衣袍摩擦的细微声响。

    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打包票?谁能拿得出应对北狄奇毒的万全之策?那些原本叫嚣得最欢的老臣,此刻皆是面如土色,纷纷低下头去,避开皇后那如炬的目光。

    “皇后娘娘悲天悯人,以万军性命为念,不顾世俗非议,此乃大燕之福,社稷之幸!”

    顾太傅在此刻缓缓出列,拄着鸠杖,不顾年迈,竟是朝着沈南乔的方向,深深一揖到底:“老臣以为,娘娘所提三线之策,切实可行,乃是救国保军之良方!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祖制若已成为害人害国之桎梏,破之又有何妨?老臣恳请陛下,恩准娘娘此策落地,以安军心,以御外敌!”

    有了顾太傅这位清流泰斗牵头,梁慎、陈怀恩等新朝重臣纷纷出列附议。那些反对的声音,在铁一般的死亡数字与缺额面前,终于彻底偃旗息鼓。

    萧夜寒高坐御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阶下那个单枪匹马压服满朝文武的女子,他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骄傲与深情。

    他微微抬手,示意百官平身,沉声宣旨:“皇后之策,即为国策!兵部、户部、太医院,即刻按此策查办,由皇后全权督统太医院战时改制,百官若有阻挠推诿者,同叛国罪论处!”

    顿了顿,萧夜寒的目光猛地转向武将班列,声音如雷:“韩烈!谢怀章!裴玄策!听旨!”

    三名武将齐刷刷跨出班列,单膝跪地,甲片铿锵作响:“末将在!”

    “谢怀章,”萧夜寒自龙案上抓起一面纯金打造的虎符,重重扔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由你接掌京畿四大营,统辖禁军!三日内完成各部整编,务必确保京中内线稳如泰山!不管北境打成什么样,京城绝不可乱,绝不可给世家余孽任何可乘之机!”

    谢怀章双手接住虎符,声如洪钟:“老臣领命!京城若有半点闪失,老臣提头来见!”

    “韩烈,”萧夜寒扔下第二面金牌,“你即刻动身,星夜赶回北境,接管雁门关防务,整顿旧萧家军!记住,没有朕的圣旨,任何人,哪怕北狄人在城下骂破了天,也不得擅自出关迎战半步!违令者,按军法斩!”

    韩烈咬紧牙关,重重磕头:“末将遵旨!誓死守住雁门关!”

    “裴玄策,”萧夜寒扔下最后一面金牌,目光深沉地看着这位昔日的同袍,“你暂留京中,不掌兵权。即刻配合皇后与太医院,核验兵部历年军药档案,监督第一批随军医官的训练!自今日起,军中所有药材调度、采购、入营,必须经你与太医院双重画押,方可放行!”

    裴玄策双手接过金牌,沉声道:“末将领命!”

    三道军令,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却在瞬间将新朝的兵权、防务与军药体系彻底重构。谢怀章控内,稳住基本盘;韩烈控外,筑起铁壁防线;裴玄策控药,扼住毒瘴的咽喉。

    萧夜寒没有将所有的力量和宝压在任何一人身上,更没有给那些善于钻营的朝臣留下任何可供挑拨“帝后争权”的缝隙。

    对内,他和沈南乔互相公开所有的账册、调度与权力;对外,他们一个握紧了杀人的刀兵,一个掌控了救人的药理。两人如同两棵并肩参天的巨木,共同在这风雨飘摇的新朝初期,织就了一张抵御外敌的铁网。关系,在这一刻,正式跨越了后宫的恩爱,进入了“共同守天下”的绝对同盟阶段。

    朝议散去,百官鱼贯退出太极殿。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但每个人的步伐都显得异常沉重且急促。

    沈南乔立在太极殿宽阔的白玉阶上,任由寒风吹拂着她玄青色的披风。看着韩烈等人匆匆离去调兵遣将的背影,她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她知道,从查清母亲死因的私人复仇,到这一刻,她正式转向了建立大燕长期公共医制、对抗外敌的宏大战场。

    “娘娘留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有些发颤、透着极度敬畏与忐忑的声音。

    沈南乔回过头。

    只见前朝内阁典籍官、如今的翰林院掌院学士陈怀恩,正双手捧着一只雕刻着繁复云龙纹的黄花梨木密匣,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老人的手抖得厉害,仿佛那匣子里装的不是公文,而是烧红的烙铁。

    “陈大人,何事惊慌?”沈南乔神色平静。

    “启禀娘娘……”陈怀恩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将密匣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天地间的神明,“昨夜,微臣奉旨清理先帝遗留在长春宫密库底层的废旧档册。在最内侧夹墙的一个铅封暗格中……发现了一份被永久封存的绝密奏折。”

    陈怀恩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事关……事关娘娘生母苏夫人与陛下当年的旧案,微臣不敢交由内阁通政司,更不敢擅专,特来……特来直接呈递陛下与娘娘。

    ”

    沈南乔的目光骤然一凝。

    夜风上前一步,接过那只沉重的密匣,双手呈到沈南乔面前。

    “咔哒”一声,沈南乔拨开密匣的黄铜锁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因年代久远而纸张泛黄、边缘有些卷曲的奏折。奏折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官员的署名,只有用刺目的朱砂笔,画着一个代表最高绝密等级的巨大“叉”字。

    沈南乔指尖微凉,缓缓翻开那本奏折。

    里面是用前朝北境边将的加密笔法写就的奏陈,字迹因惊恐而显得有些凌乱。沈南乔一目十行地扫过,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她过去的认知:

    【……承平七年冬月,北狄秘使夤夜入我边关大营,呈上国书。使者言,北狄王庭愿献上解战神萧夜寒寒毒之唯一秘方。然其所求交换之物,非金银、非城池、非岁币……】

    沈南乔的呼吸微微一滞。

    【……乃江南苏氏女,苏晚棠,及其腹中尚未降生之女。使者直言,此母女身负极北隐秘神血,北狄大祭司志在必得。若朝廷肯允此交易,将此二人秘密送出关外,北狄愿即刻退兵百里,签定十年不犯边关之血契。望圣裁……】

    沈南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奏折厚实的宣纸被她捏得发出一声细微的撕裂声。

    她缓缓将奏折翻到最后一页。

    在那片留给帝王朱批的空白处。没有长篇大论的权衡,没有内阁的票拟。

    前朝那位高高在上的先帝,用那支象征着生杀大权的朱笔,只在纸上,冷酷而干脆地批下了一个字。

    那个字,力透纸背,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朱砂在纸背上洇出了一团宛如干涸血迹般的暗红。

    “允。”

    http://www.xuanhundaozhang.com/yt138421/5168800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uanhundaozhang.com。玄浑道章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uanhundaozha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