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御驾亲征，兵发南疆的终极清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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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痛快。
不是不恨。
是这个人已经太不配占据她的心绪。
“满意？”她轻轻开口，“萧承璟，你也配让我满意？”
萧承璟脸色骤变。
“你——”
“你以为自己是谁？”沈南乔打断他，“旧朝太子？正统血脉？还是被天下辜负的可怜人？”
她骑在马上，语气不高，却让四周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不过是一个输不起的废物。靠女人的血续命，靠偷来的身份苟活，靠藩王的兵做梦。梦碎了，就想毒害京城百姓，让无辜之人为你陪葬。”
萧承璟被她一句句剥得脸色惨白。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黑甲军死死按回泥里。
“孤没有输！”
他嘶吼。
“孤是太子！孤才是名正言顺！若不是你背叛孤，若不是你勾引皇叔，今日坐在皇位上的人本该是孤！”
萧夜寒眼神骤冷。
乌骓向前踏了一步。
萧承璟却像终于疯了一般，盯着沈南乔大笑起来。
“沈南乔，你别得意！你以为萧夜寒真爱你？他不过看中你的医术，看中你的神异本事！你能助他登基，他自然宠你。等你没用了，他也会像孤一样——”
“啪！”
一道马鞭破空而下，狠狠抽在萧承璟脸上。
出手的不是萧夜寒。
是沈南乔。
鞭梢带起一道血痕，萧承璟整张脸被抽偏过去，口中吐出一颗带血的牙。
四周死寂。
沈南乔握着马鞭，眼神冰冷。
“别把他同你比。”
萧承璟怔住。
沈南乔俯视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不配。”
萧夜寒侧眸看她。
片刻后，他唇角轻轻扬起，眼底杀意仍在，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压住。
他的皇后护起短来，也半点不输他。
沈如月忽然膝行上前。
“姐姐！姐姐救我！”
她被士兵按住，却仍拼命朝沈南乔伸手，哭得嗓子发哑。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太子逼我的，是他逼我偷方子，是他逼我来西南，是他要害京城百姓！我没有办法啊姐姐！”
青黛听得眼睛都红了，不是心疼，是气的。
“沈如月，你怎么还有脸喊娘娘姐姐？”
沈如月像没听见，只死死盯着沈南乔。
“姐姐，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放过我吧，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我再也不敢同你争了！我真的不敢了！”
沈南乔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一家人？”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沈如月连忙点头，泪水混着污泥往下淌：“是，我们是一家人！姐姐，我从小就仰慕你，只是一时糊涂，才被太子骗了。你如今是皇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何必同我这种贱命计较？”
沈南乔缓缓笑了。
“你倒是终于知道自己贱。”
沈如月表情一僵。
沈南乔道：“可惜，晚了。”
她抬手，玄风立刻将一只木匣呈上。
匣中放着一叠旧信、几张泛黄药方，还有相府当年的供词抄本。
沈如月看见那些东西，脸色瞬间惨白。
沈南乔取出最上面一张，展开。
“沈如月，你偷我药方，冒领功劳，构陷嫡姐，勾结废太子旧党，助西南叛乱，散布妖后谣言，又献残方毒害军士。每一笔，本宫都替你记着。”
她将供词丢在沈如月面前。
纸张落进泥水里，墨迹微散，却仍能看清上头一条条罪状。
沈如月浑身发抖：“不，不是这样的……”
“是什么样，不重要。”沈南乔道，“重要的是，你偷了一辈子，最后只偷到一条死路。”
沈如月崩溃尖叫：“沈南乔！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已经赢了！你什么都有了！陛下爱你，天下敬你，你还要我怎样？”
沈南乔眼神陡然冷下。
“我要你把欠我的，连本带利还回来。”
沈如月被她看得喉咙像被掐住，再也说不出话。
萧承璟忽然又笑起来。
他脸上血迹混着泥土，看着狰狞又可笑。
“还？沈南乔，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抹掉你前世受的苦吗？”
沈南乔目光一凝。
萧夜寒周身气息瞬间沉得骇人。
前世二字，萧承璟并不该知道。
可他此刻癫狂之下说出口，却像误打误撞戳到了最深的旧伤。
沈南乔很快恢复平静。
她垂眸看着萧承璟：“你果然只配下地狱。”
萧承璟还想再说，萧夜寒已抬手。
玄风一步上前，长枪横压，将萧承璟整个人压得伏在地上，脸贴进泥里。
萧夜寒翻身下马。
他的靴底踩过泥水，一步步走到萧承璟面前。
萧承璟挣扎着抬头，看见的正是萧夜寒那双完好无损、稳稳站立的腿。
他瞳孔猛缩。
“你的腿……”
这双腿曾是他最大的安慰。
萧夜寒再强又如何？
终究是个残废。
可如今，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披甲执剑，君临天下。而他自己却跪在泥里，被五花大绑，连抬头都艰难。
萧承璟忽然癫狂大笑。
“沈南乔！你别得意！孤就算下地狱，也要诅咒你们不得好死！诅咒你们生生世世——”
沈南乔从袖中取出那只瓷瓶。
萧承璟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认得那瓶子。
不知为何，他明明没有见过，却本能地从那暗红色冷光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
沈南乔拔开瓶塞，缓缓倾倒。
那一滴以绝嗣死蛊残壳炼出的追踪毒素落在萧承璟脸上。
“啊——！”
惨叫声骤然撕裂城门前的空气。
萧承璟整个人剧烈抽搐，脸上血管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点亮，暗红纹路沿着皮肤蔓延。他拼命挣扎，却被玄风死死按住，只能在泥地里翻滚惨嚎。
沈如月吓得尖叫后退，却被士兵一把按住。
赵震更是面如死灰，裤脚下隐隐渗出湿痕。
沈南乔握着空瓶，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这东西，原本是你要送给京城百姓的。”
萧承璟痛得声音都变了：“杀了我！沈南乔，你杀了我！”
“杀你？”沈南乔俯身看他，“太便宜了。”
萧夜寒站在她身侧，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他的动作温柔，声音却像寒刃出鞘。
“带回京城，明正典刑。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所谓旧朝太子，是个什么东西。”
玄风沉声：“是！”
沈南乔看向西南王城。
城墙上，叛军已跪倒一片。百姓从门缝与街巷后探出头来，眼中有恐惧，也有劫后余生的茫然。
她抬手。
身后传令兵立刻高声宣读。
“皇后娘娘懿旨！西南百姓，受叛贼裹挟者不究；弃械归降之兵，验明无罪后发还乡里；藩王府亲信、太子旧党、杀使纵兵者，押入军牢候审！城中即刻开仓放粮，粥棚入城，医帐随行！”
声音传入城内。
短暂死寂后，有老妇跪在街口痛哭出声。
紧接着，越来越多百姓跪下。
“谢陛下！”
“谢娘娘！”
“娘娘救命啊！”
沈南乔没有下马，只看向顾维清。
顾维清立刻抱着账册从后方奔来，差点又被自己的袍角绊倒。
“臣在！”
“入城查库。”沈南乔道，“藩王府私库、军仓、盐仓、药仓，一样都不许漏。所有账册封存，敢毁账者，斩。”
顾维清重重叩首：“臣遵旨！”
萧夜寒道：“兵部接管城防，玄风清剿太子旧党。半日内，朕要西南王城再无一面叛旗。”
“臣等遵旨！”
黑甲军入城。
曾经不可一世的藩王府大门被撞开，府中亲卫弃甲跪降。兵册与私印一箱箱抬出，太子旧党被锁拿下狱，沈如月被拖过长街时，沿途百姓纷纷朝她吐唾沫。
“毒妃！”
“就是她害军营里的娃儿喝坏了肚子！”
“呸！还敢骂皇后娘娘是妖后！”
沈如月死死捂着脸，哭得不成样子。
她从前最怕被人看见狼狈，最喜欢站在高处装作柔弱无辜。如今她被拖过满城泥泞，所有她偷来的名声、宠爱、体面，都被一声声唾骂撕得粉碎。
沈南乔站在藩王府前，看着府门匾额被黑甲军摘下。
萧夜寒从后走来，将披风披到她肩上。
“累不累？”
沈南乔侧眸：“你今日第三次问了。”
“往后还会问。”
“我若说累呢？”
萧夜寒看向被押往军牢的萧承璟与沈如月，眼底冷意一闪。
“那就让他们死得更快些。”
沈南乔笑了笑：“不急。”
她望向藩王府深处。
那里有一座被重兵把守的密库，赵震多年搜刮来的钱粮、兵器、南疆蛊物与往来密信，应该都藏在里面。
西南之乱表面已经平定。
可废太子能金蝉脱壳，能得南疆禁物，能摸到京郊水脉，背后绝不会只有赵震一人。
沈南乔抬步往里走。
“萧夜寒。”
“嗯？”
“去看看密库。”
萧夜寒与她并肩而行：“又有发现？”
沈南乔眸色微冷。
“萧承璟已经成了阶下囚，可他手里的南疆禁物从何而来，京中水脉图又是谁给的，还没查清。”
萧夜寒唇边笑意凉薄。
“看来，垃圾还没清完。”
两人刚踏入藩王府内院，玄风便快步迎上，手中捧着一只从密库暗格中搜出的铁匣。
铁匣上锁着三重机关，边缘还沾着陈年血迹。
玄风跪地道：“陛下，娘娘，密库暗格中发现此物。匣中似有宫中旧印，还有一封……写给废太子的密信。”
沈南乔脚步一顿。
萧夜寒伸手接过铁匣，掌中内力一震，铜锁应声碎裂。
匣盖打开的瞬间，一枚早已废弃的宫中内侍印信滚落出来。
而压在最底下的那封密信，落款处只有一个字。
“太。”
沈南乔眸色骤冷。
太后。
萧夜寒看着那字，眼底杀意一寸寸沉下去。
西南的叛旗倒了。
可真正藏在皇城深处的那只手，终于露出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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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恨。
是这个人已经太不配占据她的心绪。
“满意？”她轻轻开口，“萧承璟，你也配让我满意？”
萧承璟脸色骤变。
“你——”
“你以为自己是谁？”沈南乔打断他，“旧朝太子？正统血脉？还是被天下辜负的可怜人？”
她骑在马上，语气不高，却让四周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不过是一个输不起的废物。靠女人的血续命，靠偷来的身份苟活，靠藩王的兵做梦。梦碎了，就想毒害京城百姓，让无辜之人为你陪葬。”
萧承璟被她一句句剥得脸色惨白。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黑甲军死死按回泥里。
“孤没有输！”
他嘶吼。
“孤是太子！孤才是名正言顺！若不是你背叛孤，若不是你勾引皇叔，今日坐在皇位上的人本该是孤！”
萧夜寒眼神骤冷。
乌骓向前踏了一步。
萧承璟却像终于疯了一般，盯着沈南乔大笑起来。
“沈南乔，你别得意！你以为萧夜寒真爱你？他不过看中你的医术，看中你的神异本事！你能助他登基，他自然宠你。等你没用了，他也会像孤一样——”
“啪！”
一道马鞭破空而下，狠狠抽在萧承璟脸上。
出手的不是萧夜寒。
是沈南乔。
鞭梢带起一道血痕，萧承璟整张脸被抽偏过去，口中吐出一颗带血的牙。
四周死寂。
沈南乔握着马鞭，眼神冰冷。
“别把他同你比。”
萧承璟怔住。
沈南乔俯视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不配。”
萧夜寒侧眸看她。
片刻后，他唇角轻轻扬起，眼底杀意仍在，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压住。
他的皇后护起短来，也半点不输他。
沈如月忽然膝行上前。
“姐姐！姐姐救我！”
她被士兵按住，却仍拼命朝沈南乔伸手，哭得嗓子发哑。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太子逼我的，是他逼我偷方子，是他逼我来西南，是他要害京城百姓！我没有办法啊姐姐！”
青黛听得眼睛都红了，不是心疼，是气的。
“沈如月，你怎么还有脸喊娘娘姐姐？”
沈如月像没听见，只死死盯着沈南乔。
“姐姐，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放过我吧，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我再也不敢同你争了！我真的不敢了！”
沈南乔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一家人？”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沈如月连忙点头，泪水混着污泥往下淌：“是，我们是一家人！姐姐，我从小就仰慕你，只是一时糊涂，才被太子骗了。你如今是皇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何必同我这种贱命计较？”
沈南乔缓缓笑了。
“你倒是终于知道自己贱。”
沈如月表情一僵。
沈南乔道：“可惜，晚了。”
她抬手，玄风立刻将一只木匣呈上。
匣中放着一叠旧信、几张泛黄药方，还有相府当年的供词抄本。
沈如月看见那些东西，脸色瞬间惨白。
沈南乔取出最上面一张，展开。
“沈如月，你偷我药方，冒领功劳，构陷嫡姐，勾结废太子旧党，助西南叛乱，散布妖后谣言，又献残方毒害军士。每一笔，本宫都替你记着。”
她将供词丢在沈如月面前。
纸张落进泥水里，墨迹微散，却仍能看清上头一条条罪状。
沈如月浑身发抖：“不，不是这样的……”
“是什么样，不重要。”沈南乔道，“重要的是，你偷了一辈子，最后只偷到一条死路。”
沈如月崩溃尖叫：“沈南乔！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已经赢了！你什么都有了！陛下爱你，天下敬你，你还要我怎样？”
沈南乔眼神陡然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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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月被她看得喉咙像被掐住，再也说不出话。
萧承璟忽然又笑起来。
他脸上血迹混着泥土，看着狰狞又可笑。
“还？沈南乔，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抹掉你前世受的苦吗？”
沈南乔目光一凝。
萧夜寒周身气息瞬间沉得骇人。
前世二字，萧承璟并不该知道。
可他此刻癫狂之下说出口，却像误打误撞戳到了最深的旧伤。
沈南乔很快恢复平静。
她垂眸看着萧承璟：“你果然只配下地狱。”
萧承璟还想再说，萧夜寒已抬手。
玄风一步上前，长枪横压，将萧承璟整个人压得伏在地上，脸贴进泥里。
萧夜寒翻身下马。
他的靴底踩过泥水，一步步走到萧承璟面前。
萧承璟挣扎着抬头，看见的正是萧夜寒那双完好无损、稳稳站立的腿。
他瞳孔猛缩。
“你的腿……”
这双腿曾是他最大的安慰。
萧夜寒再强又如何？
终究是个残废。
可如今，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披甲执剑，君临天下。而他自己却跪在泥里，被五花大绑，连抬头都艰难。
萧承璟忽然癫狂大笑。
“沈南乔！你别得意！孤就算下地狱，也要诅咒你们不得好死！诅咒你们生生世世——”
沈南乔从袖中取出那只瓷瓶。
萧承璟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认得那瓶子。
不知为何，他明明没有见过，却本能地从那暗红色冷光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
沈南乔拔开瓶塞，缓缓倾倒。
那一滴以绝嗣死蛊残壳炼出的追踪毒素落在萧承璟脸上。
“啊——！”
惨叫声骤然撕裂城门前的空气。
萧承璟整个人剧烈抽搐，脸上血管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点亮，暗红纹路沿着皮肤蔓延。他拼命挣扎，却被玄风死死按住，只能在泥地里翻滚惨嚎。
沈如月吓得尖叫后退，却被士兵一把按住。
赵震更是面如死灰，裤脚下隐隐渗出湿痕。
沈南乔握着空瓶，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这东西，原本是你要送给京城百姓的。”
萧承璟痛得声音都变了：“杀了我！沈南乔，你杀了我！”
“杀你？”沈南乔俯身看他，“太便宜了。”
萧夜寒站在她身侧，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他的动作温柔，声音却像寒刃出鞘。
“带回京城，明正典刑。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所谓旧朝太子，是个什么东西。”
玄风沉声：“是！”
沈南乔看向西南王城。
城墙上，叛军已跪倒一片。百姓从门缝与街巷后探出头来，眼中有恐惧，也有劫后余生的茫然。
她抬手。
身后传令兵立刻高声宣读。
“皇后娘娘懿旨！西南百姓，受叛贼裹挟者不究；弃械归降之兵，验明无罪后发还乡里；藩王府亲信、太子旧党、杀使纵兵者，押入军牢候审！城中即刻开仓放粮，粥棚入城，医帐随行！”
声音传入城内。
短暂死寂后，有老妇跪在街口痛哭出声。
紧接着，越来越多百姓跪下。
“谢陛下！”
“谢娘娘！”
“娘娘救命啊！”
沈南乔没有下马，只看向顾维清。
顾维清立刻抱着账册从后方奔来，差点又被自己的袍角绊倒。
“臣在！”
“入城查库。”沈南乔道，“藩王府私库、军仓、盐仓、药仓，一样都不许漏。所有账册封存，敢毁账者，斩。”
顾维清重重叩首：“臣遵旨！”
萧夜寒道：“兵部接管城防，玄风清剿太子旧党。半日内，朕要西南王城再无一面叛旗。”
“臣等遵旨！”
黑甲军入城。
曾经不可一世的藩王府大门被撞开，府中亲卫弃甲跪降。兵册与私印一箱箱抬出，太子旧党被锁拿下狱，沈如月被拖过长街时，沿途百姓纷纷朝她吐唾沫。
“毒妃！”
“就是她害军营里的娃儿喝坏了肚子！”
“呸！还敢骂皇后娘娘是妖后！”
沈如月死死捂着脸，哭得不成样子。
她从前最怕被人看见狼狈，最喜欢站在高处装作柔弱无辜。如今她被拖过满城泥泞，所有她偷来的名声、宠爱、体面，都被一声声唾骂撕得粉碎。
沈南乔站在藩王府前，看着府门匾额被黑甲军摘下。
萧夜寒从后走来，将披风披到她肩上。
“累不累？”
沈南乔侧眸：“你今日第三次问了。”
“往后还会问。”
“我若说累呢？”
萧夜寒看向被押往军牢的萧承璟与沈如月，眼底冷意一闪。
“那就让他们死得更快些。”
沈南乔笑了笑：“不急。”
她望向藩王府深处。
那里有一座被重兵把守的密库，赵震多年搜刮来的钱粮、兵器、南疆蛊物与往来密信，应该都藏在里面。
西南之乱表面已经平定。
可废太子能金蝉脱壳，能得南疆禁物，能摸到京郊水脉，背后绝不会只有赵震一人。
沈南乔抬步往里走。
“萧夜寒。”
“嗯？”
“去看看密库。”
萧夜寒与她并肩而行：“又有发现？”
沈南乔眸色微冷。
“萧承璟已经成了阶下囚，可他手里的南疆禁物从何而来，京中水脉图又是谁给的，还没查清。”
萧夜寒唇边笑意凉薄。
“看来，垃圾还没清完。”
两人刚踏入藩王府内院，玄风便快步迎上，手中捧着一只从密库暗格中搜出的铁匣。
铁匣上锁着三重机关，边缘还沾着陈年血迹。
玄风跪地道：“陛下，娘娘，密库暗格中发现此物。匣中似有宫中旧印，还有一封……写给废太子的密信。”
沈南乔脚步一顿。
萧夜寒伸手接过铁匣，掌中内力一震，铜锁应声碎裂。
匣盖打开的瞬间，一枚早已废弃的宫中内侍印信滚落出来。
而压在最底下的那封密信，落款处只有一个字。
“太。”
沈南乔眸色骤冷。
太后。
萧夜寒看着那字，眼底杀意一寸寸沉下去。
西南的叛旗倒了。
可真正藏在皇城深处的那只手，终于露出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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