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帝心难测，所谓忌惮
长孙无忌听说长孙冲去郊游，本没理会，可，随之而来的消息让他彻底地坐不住了。
开玩笑，长孙冲和李承乾冲突两次，不，准确的说只有一次，结果就是自己离开了皇帝核心圈儿，最后被边缘化。
长孙无忌看出来了，长孙冲和李承乾性格相冲，而且妨的是长孙氏，因此，听到长孙冲和李承乾方向一致，马上跑了过来，生怕冲撞太子殿下。
“逆子，怎么说话的？太子和公主也是你能置喙的？”
长孙无忌没想到这蠢货刚放出来就招惹李承乾，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都不懂，看来长孙冲这继承人该换的时候了。
“父亲，长乐公主和我本就是天生一对，凭什么因为一个天方夜谭般的近亲结婚所谓后遗症就否了儿子的婚事？”
长孙冲不傻，离开了长乐公主，父亲不是一个儿子，比如老二长孙焕早已磨刀霍霍。
“住口，本公宣布，从今日开始，长孙冲不再是齐国公世子，再废话逐出长孙氏。”
长孙无忌看着疯狂作死的长孙冲彻底失望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担得起家族的重任。
“父亲，您不能这样！”
长孙冲慌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没有长孙氏未来继承人的身份，他啥也不是了。
“再说一句，长孙氏没有长孙冲这个人，本公保证。”
长孙无忌冰冷地看着长孙冲，靠长孙氏的资源在外面作威作福，现在还不知轻重地得罪太子和公主，要了有啥用？
长孙无忌是一个把长孙氏看得比什么重的人，怎么可能为一个儿子牺牲这个长孙氏？
长孙冲了解父亲，知道这不是气话，从今天开始，自己再也不是齐国公府的世子了。
“长孙大人，你这玩的哪一出？在这里处理家事吗？”
李承乾不得不佩服长孙无忌的决断力，这家伙为了长孙氏连嫡长子都能放弃，怪不得前世明着支持李泰，暗中支持李治，算天算地没算到旁边的武媚娘，长孙氏也随之没落。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倒误了卿卿性命，长孙无忌就是太聪明，反而经常性瞻前顾后。
正因为如此，长孙无忌才会选择性失误，或者说，正因为聪明才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经验主义害死人，长孙无忌还以为本宫是以前那个李承乾呢？呵呵……你想错了。
“高明，舅舅……”
长孙无忌讪讪一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李承乾后来居上，几个月前就不……
“齐国公，咱们没你想象的那么熟，请叫本宫太子。”
李承乾看穿不说破，前世的恩怨还没了结，今生还是算了吧，长孙无忌还不够资格。
“太子殿下，臣知道对不住您，舅甥间没隔夜仇，咱们能不能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长孙无忌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李承乾依旧冷冰冰的，看来，这坎儿过不去了。
“算了吧，孤和齐国公没啥好说的，有事就去找陛下或越王，毕竟，本宫顽劣嘛！”
李承乾冷笑一声，谈个屁啊谈，有啥好谈的，你长孙无忌对本宫来说可有可无，真以为没有你，孤就登不上皇位？
杜如晦、房玄龄，哪个拿出来不是吊打长孙无忌的存在了？更何况还有褚遂良和马周等第二阶梯的绝对性大佬了。
李承乾说完，招呼李丽质他们转身离开，不准备给长孙无忌再次开口的机会，长孙无忌叹口气，带长孙冲回家了。
“大哥，舅舅毕竟是齐国公，虽然只是司空，但，以父皇对舅舅的重视，或许很快给实权，对您还是有帮助的。”
李丽质不知道大哥为何对长孙无忌如此冷淡，理智上来说，大哥不该这样对舅舅的。
“长乐，大哥不要靠这样的人达到目的，再说，真靠长孙无忌，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长孙无忌的梦想是把长孙氏成为下一个五姓七望，长孙无忌可不是忠心耿耿的人。
长孙无忌是连李世民都算计的人，更何况你大哥我这太子了，算了吧，消受不起。”
李承乾对长孙无忌的人品确实信不过，这家伙就是个有奶便是娘的家伙，这样的人不值得投入，更不值得费心思。
“殿下，其实您可以换个思路想，夺嫡路步步惊心，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好吧？
齐国公不但是您舅舅，还是陛下心腹重臣，哪怕不用齐国公也不用退给李泰要强吧？
您果断拒绝，长孙无忌肯定投靠越王，这对您来说应该不算好事吧？为啥拒绝呢？”
李贞英想不通，太子殿下应该不会看不到收服长孙无忌的好处，可，为什么不收呢？
李承乾笑得意味深长“未来媳妇儿，本宫真收了长孙无忌，你说，谁会坐不住呢？”
“什么未来媳妇儿，太子殿下，您……等等，您的意思是说，可能引起陛下忌惮？”
李贞英不笨，加上李靖对李世民的忧心，第一时间想到了李世民，没想到不仅自己的父亲，连太子都怕皇帝忌惮。
“不错，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孤直说了，自从玄武门之后，父皇变了，变得多疑，变得惶恐，变的没有安全感。”
“甚至可能担心变成第二个皇爷爷，总之，皇上变得多疑，武将立功担心功高震主，文臣交流，担心结党营私。”
“本宫太高调了，这时候把长孙无忌收入东宫，加上杜如晦和房玄龄以及孤未来老丈人亲近东宫，咱们的天可汗陛下可能就坐不住了，唉……”
几人坐成一圈儿，亲卫正在烤肉，薛仁贵远处钓鱼，围一起的只有李承乾、李丽质以及武媚娘和李贞英四人交流。
武媚娘若有所思，看来皇帝在这几位的心里并不是那么的英明神武，至少，太子殿下对李世民的态度不怎么好嘛！
武媚娘因为李承乾的原因提前进宫，六七岁的年龄还不知道那么多，但，公主的各种特权是见识了的，因此，心里已经有了当宫里贵人的打算。
李世民太老，李承乾倒合适，皇后是不能想了，但，皇后之后不是还有四大贵妃嘛！
李世民后宫本就有四大贵妃，杨妃的权势除了长孙皇后这正宫娘娘，谁能比得上呢？
“大哥，长乐认为您想多了，父皇不是那样的人，父皇或许多疑，但不会怀疑您。”
李丽质第一次知道父皇和大哥之间的关系这么紧张，或者说看着就不像父子，更像君臣，还是父子相疑那种君臣。
这是她和长孙无垢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毕竟，父子是亲情，君臣就是算计，难搞。
“呵呵……皇子比臣子更容易遭猜忌，打个比方，臣子有二有防范的余地，本宫不一样，父皇开了个不好的头。”
李承乾在地上写了“玄武门”三个字，意思不言而喻。
李世民以秦王之身利用玄武门之变登上皇位，自己是太子，是力量够的话，自然也能以太子之身靠玄武门当皇帝。
正因为如此，受猜忌的皇子比受猜忌的臣子危险多了。
“殿下，烤肉串好了！”
随着薛仁贵一句话，这边的讨论落下帷幕，李承乾的话对李贞英和李丽质影响很大。
代国公府
“父亲，母亲，今天的郊游情况就是这样的，太子看似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其实，比父亲还要谨慎，还要小心。”
李贞英把白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特别是李承乾最后论断更是尽量还原真实情况。
“哈哈……好，为父本以为太子嚣张跋扈，逮着机会就驳斥皇帝，现在看来这位太子殿下比谁都清楚，不简单。”
“小小年纪就把人性和朝局看得如此清楚，大唐年轻一辈无人出其右者，厉害，当然了，处境也是最危险的。”
李靖本以为李承乾有点年轻人的锐气，也有年轻人的傲气，李承乾眼光老辣得不像个年轻人，反而像个老狐狸。
“不错，太子这段时间立了不少功，但，有的时候，不作为也是生存之道，唉……”
张出尘想起李靖这些年的小心翼翼，这对未来的翁婿居然有了同样的遭遇，或许，这就是宿命吧，女儿也得遭累。
“英儿，以后太子再叫你出去，长乐公主必须在场，否则，就在家里待着，还有，你的贴身婢女得须臾不离身。”
李靖转移话题，有些话太敏感，在家里也不敢说，不良人无孔不入，哪怕在家里也不敢妄言，长孙无忌不就栽了？
“好的，父亲！”
李贞英翻了个白眼，太子十二岁，女儿也才十一岁，您至于防得这么严吗？李承乾想干点啥，也得会，不是吗？
本姑娘听长乐说了，太子殿下身边连个宫女都没有，以前的都是皇后和皇帝派去的。
立政殿
李丽质回去后把李承乾的话原封不动地告知皇后，“阿娘，大哥和父皇真到了这一步吗？父子相疑，后患无穷。”
“唉……玄武门后，你阿耶确实变了，变得多疑，李靖灭了东突厥，你阿耶担忧功高震主，经常琢磨怎么防范。”
“现在，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李绩灭了高句丽，连带着新罗、百济也岌岌可危，你父皇又担心功劳过大，唉……”
长孙无垢叹口气，高明考虑的有道理的，这也是食盐大战后，高明退出粮食大战关键原因，这一点她能看透，皇帝也能看透，高明更清楚无比。
“阿娘，大哥和父皇会不会变成第二个玄武门主角？”
李丽质不知道东宫的实力有多强，但，精通史书的她知道一个道理，皇帝猜忌的后果就是无数个各种各样的动作。
一旦皇帝步步紧逼，一旦大哥扛不住压力，最后，要么兵戎相见，要么，太子被废。
但，以大哥现在的状态和自信，被废的可能微乎其微。
也就是说，大哥和父皇之间的矛盾一旦不可调和，兵戎相见可能是唯一途径。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本公主该帮谁？不行，本公主不能这么等下去，必须提前行动。
李丽质一直把平阳公主当成偶像，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重建娘子军，没错，这里的娘子军指的不仅仅是是番号，兵员也准备由清一色女子组成。
当然，这只是李丽质和李贞英的一点想法，现在，连长孙无垢和张出尘都不知想法。
“希望不会吧，高明足够冷静，你父皇也不是大安宫的太上皇，再说了，阿娘在一旁观盯着，不至于发展到……”
长孙无垢也没底，高明的东宫推出近亲联姻弊端、贞观犁、晒盐法、火药、造纸术和印刷术等等，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和高明有关，功勋卓著。
博陵崔氏和衰落的太原王氏也与高明有关，说个不好听的话，武德九年到贞观三年底四年时间功绩都比不上高明。
如果不是计划需要，或者说针对五姓六望等原因，功绩处于保密中，或许，高明已经是大唐的当代政胜了，呵呵！
李丽质听完，再次想到了娘子军，这件事想成功，离不开太子大哥的支持，“阿娘先歇着，女儿去东宫蹭饭了。”
长乐公主说完，不等长孙无垢开口就跑了，李丽质的想法是娘子军组建后，平时可以护卫后宫，真到关键时刻，也是调停的关键力量。
父皇和大哥都是李丽质敬重的人，在她的想法里，不管怎么闹，最后相安无事更好。
李承乾回东宫后在花园边上钓鱼，这是在皇宫为数不多的消遣之法了，东宫花园的池塘内放养了不少鲤鱼和鲫鱼。
“咯咯……大哥！”
“长乐来了啊？咱们不是刚分开吗？”
“大哥，小妹有件事想问问您的意见，刚才没人多，小妹没好意思开口，我和大嫂是这么想的……，您怎么看？”
李丽质随意地坐在李承乾旁边，把她和李贞英怎么怎么崇拜平阳公主，并且把重现娘子军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唔，你们这想法是没问题的，甚至，大有可为，可兵员都是女子，难度有点大。”
“当年，姑姑的娘子军除个别亲兵，其他都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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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长孙冲和李承乾冲突两次，不，准确的说只有一次，结果就是自己离开了皇帝核心圈儿，最后被边缘化。
长孙无忌看出来了，长孙冲和李承乾性格相冲，而且妨的是长孙氏，因此，听到长孙冲和李承乾方向一致，马上跑了过来，生怕冲撞太子殿下。
“逆子，怎么说话的？太子和公主也是你能置喙的？”
长孙无忌没想到这蠢货刚放出来就招惹李承乾，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都不懂，看来长孙冲这继承人该换的时候了。
“父亲，长乐公主和我本就是天生一对，凭什么因为一个天方夜谭般的近亲结婚所谓后遗症就否了儿子的婚事？”
长孙冲不傻，离开了长乐公主，父亲不是一个儿子，比如老二长孙焕早已磨刀霍霍。
“住口，本公宣布，从今日开始，长孙冲不再是齐国公世子，再废话逐出长孙氏。”
长孙无忌看着疯狂作死的长孙冲彻底失望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担得起家族的重任。
“父亲，您不能这样！”
长孙冲慌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没有长孙氏未来继承人的身份，他啥也不是了。
“再说一句，长孙氏没有长孙冲这个人，本公保证。”
长孙无忌冰冷地看着长孙冲，靠长孙氏的资源在外面作威作福，现在还不知轻重地得罪太子和公主，要了有啥用？
长孙无忌是一个把长孙氏看得比什么重的人，怎么可能为一个儿子牺牲这个长孙氏？
长孙冲了解父亲，知道这不是气话，从今天开始，自己再也不是齐国公府的世子了。
“长孙大人，你这玩的哪一出？在这里处理家事吗？”
李承乾不得不佩服长孙无忌的决断力，这家伙为了长孙氏连嫡长子都能放弃，怪不得前世明着支持李泰，暗中支持李治，算天算地没算到旁边的武媚娘，长孙氏也随之没落。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倒误了卿卿性命，长孙无忌就是太聪明，反而经常性瞻前顾后。
正因为如此，长孙无忌才会选择性失误，或者说，正因为聪明才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经验主义害死人，长孙无忌还以为本宫是以前那个李承乾呢？呵呵……你想错了。
“高明，舅舅……”
长孙无忌讪讪一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李承乾后来居上，几个月前就不……
“齐国公，咱们没你想象的那么熟，请叫本宫太子。”
李承乾看穿不说破，前世的恩怨还没了结，今生还是算了吧，长孙无忌还不够资格。
“太子殿下，臣知道对不住您，舅甥间没隔夜仇，咱们能不能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长孙无忌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李承乾依旧冷冰冰的，看来，这坎儿过不去了。
“算了吧，孤和齐国公没啥好说的，有事就去找陛下或越王，毕竟，本宫顽劣嘛！”
李承乾冷笑一声，谈个屁啊谈，有啥好谈的，你长孙无忌对本宫来说可有可无，真以为没有你，孤就登不上皇位？
杜如晦、房玄龄，哪个拿出来不是吊打长孙无忌的存在了？更何况还有褚遂良和马周等第二阶梯的绝对性大佬了。
李承乾说完，招呼李丽质他们转身离开，不准备给长孙无忌再次开口的机会，长孙无忌叹口气，带长孙冲回家了。
“大哥，舅舅毕竟是齐国公，虽然只是司空，但，以父皇对舅舅的重视，或许很快给实权，对您还是有帮助的。”
李丽质不知道大哥为何对长孙无忌如此冷淡，理智上来说，大哥不该这样对舅舅的。
“长乐，大哥不要靠这样的人达到目的，再说，真靠长孙无忌，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长孙无忌的梦想是把长孙氏成为下一个五姓七望，长孙无忌可不是忠心耿耿的人。
长孙无忌是连李世民都算计的人，更何况你大哥我这太子了，算了吧，消受不起。”
李承乾对长孙无忌的人品确实信不过，这家伙就是个有奶便是娘的家伙，这样的人不值得投入，更不值得费心思。
“殿下，其实您可以换个思路想，夺嫡路步步惊心，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好吧？
齐国公不但是您舅舅，还是陛下心腹重臣，哪怕不用齐国公也不用退给李泰要强吧？
您果断拒绝，长孙无忌肯定投靠越王，这对您来说应该不算好事吧？为啥拒绝呢？”
李贞英想不通，太子殿下应该不会看不到收服长孙无忌的好处，可，为什么不收呢？
李承乾笑得意味深长“未来媳妇儿，本宫真收了长孙无忌，你说，谁会坐不住呢？”
“什么未来媳妇儿，太子殿下，您……等等，您的意思是说，可能引起陛下忌惮？”
李贞英不笨，加上李靖对李世民的忧心，第一时间想到了李世民，没想到不仅自己的父亲，连太子都怕皇帝忌惮。
“不错，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孤直说了，自从玄武门之后，父皇变了，变得多疑，变得惶恐，变的没有安全感。”
“甚至可能担心变成第二个皇爷爷，总之，皇上变得多疑，武将立功担心功高震主，文臣交流，担心结党营私。”
“本宫太高调了，这时候把长孙无忌收入东宫，加上杜如晦和房玄龄以及孤未来老丈人亲近东宫，咱们的天可汗陛下可能就坐不住了，唉……”
几人坐成一圈儿，亲卫正在烤肉，薛仁贵远处钓鱼，围一起的只有李承乾、李丽质以及武媚娘和李贞英四人交流。
武媚娘若有所思，看来皇帝在这几位的心里并不是那么的英明神武，至少，太子殿下对李世民的态度不怎么好嘛！
武媚娘因为李承乾的原因提前进宫，六七岁的年龄还不知道那么多，但，公主的各种特权是见识了的，因此，心里已经有了当宫里贵人的打算。
李世民太老，李承乾倒合适，皇后是不能想了，但，皇后之后不是还有四大贵妃嘛！
李世民后宫本就有四大贵妃，杨妃的权势除了长孙皇后这正宫娘娘，谁能比得上呢？
“大哥，长乐认为您想多了，父皇不是那样的人，父皇或许多疑，但不会怀疑您。”
李丽质第一次知道父皇和大哥之间的关系这么紧张，或者说看着就不像父子，更像君臣，还是父子相疑那种君臣。
这是她和长孙无垢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毕竟，父子是亲情，君臣就是算计，难搞。
“呵呵……皇子比臣子更容易遭猜忌，打个比方，臣子有二有防范的余地，本宫不一样，父皇开了个不好的头。”
李承乾在地上写了“玄武门”三个字，意思不言而喻。
李世民以秦王之身利用玄武门之变登上皇位，自己是太子，是力量够的话，自然也能以太子之身靠玄武门当皇帝。
正因为如此，受猜忌的皇子比受猜忌的臣子危险多了。
“殿下，烤肉串好了！”
随着薛仁贵一句话，这边的讨论落下帷幕，李承乾的话对李贞英和李丽质影响很大。
代国公府
“父亲，母亲，今天的郊游情况就是这样的，太子看似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其实，比父亲还要谨慎，还要小心。”
李贞英把白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特别是李承乾最后论断更是尽量还原真实情况。
“哈哈……好，为父本以为太子嚣张跋扈，逮着机会就驳斥皇帝，现在看来这位太子殿下比谁都清楚，不简单。”
“小小年纪就把人性和朝局看得如此清楚，大唐年轻一辈无人出其右者，厉害，当然了，处境也是最危险的。”
李靖本以为李承乾有点年轻人的锐气，也有年轻人的傲气，李承乾眼光老辣得不像个年轻人，反而像个老狐狸。
“不错，太子这段时间立了不少功，但，有的时候，不作为也是生存之道，唉……”
张出尘想起李靖这些年的小心翼翼，这对未来的翁婿居然有了同样的遭遇，或许，这就是宿命吧，女儿也得遭累。
“英儿，以后太子再叫你出去，长乐公主必须在场，否则，就在家里待着，还有，你的贴身婢女得须臾不离身。”
李靖转移话题，有些话太敏感，在家里也不敢说，不良人无孔不入，哪怕在家里也不敢妄言，长孙无忌不就栽了？
“好的，父亲！”
李贞英翻了个白眼，太子十二岁，女儿也才十一岁，您至于防得这么严吗？李承乾想干点啥，也得会，不是吗？
本姑娘听长乐说了，太子殿下身边连个宫女都没有，以前的都是皇后和皇帝派去的。
立政殿
李丽质回去后把李承乾的话原封不动地告知皇后，“阿娘，大哥和父皇真到了这一步吗？父子相疑，后患无穷。”
“唉……玄武门后，你阿耶确实变了，变得多疑，李靖灭了东突厥，你阿耶担忧功高震主，经常琢磨怎么防范。”
“现在，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李绩灭了高句丽，连带着新罗、百济也岌岌可危，你父皇又担心功劳过大，唉……”
长孙无垢叹口气，高明考虑的有道理的，这也是食盐大战后，高明退出粮食大战关键原因，这一点她能看透，皇帝也能看透，高明更清楚无比。
“阿娘，大哥和父皇会不会变成第二个玄武门主角？”
李丽质不知道东宫的实力有多强，但，精通史书的她知道一个道理，皇帝猜忌的后果就是无数个各种各样的动作。
一旦皇帝步步紧逼，一旦大哥扛不住压力，最后，要么兵戎相见，要么，太子被废。
但，以大哥现在的状态和自信，被废的可能微乎其微。
也就是说，大哥和父皇之间的矛盾一旦不可调和，兵戎相见可能是唯一途径。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本公主该帮谁？不行，本公主不能这么等下去，必须提前行动。
李丽质一直把平阳公主当成偶像，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重建娘子军，没错，这里的娘子军指的不仅仅是是番号，兵员也准备由清一色女子组成。
当然，这只是李丽质和李贞英的一点想法，现在，连长孙无垢和张出尘都不知想法。
“希望不会吧，高明足够冷静，你父皇也不是大安宫的太上皇，再说了，阿娘在一旁观盯着，不至于发展到……”
长孙无垢也没底，高明的东宫推出近亲联姻弊端、贞观犁、晒盐法、火药、造纸术和印刷术等等，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和高明有关，功勋卓著。
博陵崔氏和衰落的太原王氏也与高明有关，说个不好听的话，武德九年到贞观三年底四年时间功绩都比不上高明。
如果不是计划需要，或者说针对五姓六望等原因，功绩处于保密中，或许，高明已经是大唐的当代政胜了，呵呵！
李丽质听完，再次想到了娘子军，这件事想成功，离不开太子大哥的支持，“阿娘先歇着，女儿去东宫蹭饭了。”
长乐公主说完，不等长孙无垢开口就跑了，李丽质的想法是娘子军组建后，平时可以护卫后宫，真到关键时刻，也是调停的关键力量。
父皇和大哥都是李丽质敬重的人，在她的想法里，不管怎么闹，最后相安无事更好。
李承乾回东宫后在花园边上钓鱼，这是在皇宫为数不多的消遣之法了，东宫花园的池塘内放养了不少鲤鱼和鲫鱼。
“咯咯……大哥！”
“长乐来了啊？咱们不是刚分开吗？”
“大哥，小妹有件事想问问您的意见，刚才没人多，小妹没好意思开口，我和大嫂是这么想的……，您怎么看？”
李丽质随意地坐在李承乾旁边，把她和李贞英怎么怎么崇拜平阳公主，并且把重现娘子军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唔，你们这想法是没问题的，甚至，大有可为，可兵员都是女子，难度有点大。”
“当年，姑姑的娘子军除个别亲兵，其他都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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