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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本地帮派真没礼貌!

“砰!砰!”

    沉闷而急促的枪响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雨夜的寂静,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间来回激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种诡异而尴尬的对视。朔永猛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是小巷深处另一条交错的街道。

    【卧槽?刚穿越就遇上枪击?本地帮派真没礼貌,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巷口的雪之下雪乃身体微微一僵。这一次,她无比确信,那个带着浓重吐槽意味的年轻男声,就是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黑发青年的心声。因为他的嘴唇依旧紧闭,连下巴上滴落的雨水轨迹都没有丝毫改变。

    雪乃在透明雨伞下默默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她在心中冷冷地反驳:本地原本还是比较安全的,只是近期事故频发的有些多了,请不要把千叶说得像哥谭一样。

    当然,朔永听不到她的腹诽。

    他手脚并用地从水洼里爬了起来,工装裤吸满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腿上。他低头看向腰间那个极具存在感的迷失驱动器,眉头微皱:【这玩意儿戴着虽然帅,但这也太重了吧,跑路的时候多碍事啊……】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腰间那条红黑相间的金属腰带,连同插在上面的T2永恒记忆体,竟然如同幻影般化作点点幽蓝色的光粒,瞬间消弭于无形。朔永只觉得腰间一轻,那种沉甸甸的坠胀感荡然无存。

    “哎?”朔永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试探性地在脑海中再次呼唤:【出来?】

    光粒汇聚,沉甸甸的金属触感再次环绕腰间。

    【收回去?】

    消失。

    【出来!】

    出现。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朔永原本因为寒冷和恐惧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猛地泛起了十足的兴奋之色。他那双总是略显疲惫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哇靠!?买国产CSM迷失驱动器买到正版了?!这尼玛是亚空间收纳技术吧!万代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黑科技!赚翻了赚翻了!】

    少年的心声犹如连珠炮般在雪乃的脑海中炸开,吵得她微微蹙眉。

    雪乃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青年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幼稚孩童一样,在枪声四起的危险雨夜里,兴奋地玩着“腰带消失又出现”的魔术。她那张精致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言喻的无语凝噎。

    “CSM”是什么?“国产”又是什么?“万代”她倒是知道,是个卖玩具的公司。

    雪乃完全get不到他心声里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梗,只觉得这个人的脑回路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在随时可能被流弹击中的情况下,他居然在为一条奇怪的腰带而狂喜?

    “砰——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不仅有枪声,还伴随着某种重物砸碎砖墙的轰鸣,距离他们所在的小巷明显更近了。隐约间,还能听到男人惊恐的惨叫声和某种非人类的低沉嘶吼。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滴砸在水洼里,溅起一圈圈白色的水花。

    雪乃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现在最理智的做法是立刻转身离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还在傻笑的青年身上时,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

    “如果你不想被不明身份的人打成筛子,或者被卷入什么奇怪的事件里……”

    清冷、悦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声音在小巷中响起。

    朔永的动作一顿,腰带刚好停留在显现的状态。他抬起头,看向终于开口说话的黑发少女。

    雪乃将透明雨伞微微上抬,露出那双如蓝曜石般冷静的眼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建议你立刻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杂耍,然后离开这里。”

    【杂……杂耍?】朔永脸上的兴奋僵住了,【这可是男人的浪漫啊!等等,她刚刚是在关心我吗?】

    雪乃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那略显灼热的视线,冷冷地补充了一句:“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明天在新闻上看到‘不知名青年在小巷中因玩耍奇怪腰带而丧命’这种丢人的报道罢了。”

    【男人的浪漫被当成杂耍了……不过这妹子虽然嘴毒,心肠倒是挺好。等等,那是什么味道?好臭!】

    朔永在心中疯狂吐槽,鼻腔里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如同下水道淤泥混合着生锈铁锈般的浓烈腥风。他下意识地越过雪之下雪乃的肩膀,将目光投向了小巷深处那条与之交错的昏暗街道。

    就在那片被雨幕和阴影笼罩的区域,一幕只存在于噩梦或特摄剧中的惨烈景象,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粗糙的柏油路面上,雨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一名穿着破损警服的中年男人,正痛苦地靠在一堆废弃的纸箱旁。他的右大腿被某种锐器贯穿,留下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血洞,温热的鲜血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股股地向外涌出,迅速被冰冷的雨水冲刷带走。

    就在刚才,为了掩护年轻的后辈撤离,高坂大介打光了配枪里所有的子弹,却连阻挡眼前这个怪物一秒钟都做不到。

    “呼……呼……”高坂大介大口喘息着,视线因为失血而开始模糊。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着漆黑与暗紫色交织的人形蝙蝠怪物——蝙蝠AmaZOn。它背后的膜翼在雨中微微收拢,锋利的獠牙间还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肉丝与涎水。一双猩红的复眼在黑暗中散发着暴虐与饥饿的光芒。

    面对步步紧逼的死神,高坂大介那张刚毅的脸上却没有多少恐惧,只有深深的遗憾。

    他知道自己今天大概率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作为一名警察,他坚守的正义已经成功让新一代继承了下去,后辈的安全撤离就是他最后的勋章。可是,作为一个父亲……

    抱歉了,桐乃。爸爸可能没法再看着你长大了。

    京介,作为家里唯一的男性成员,以后……你要把这个家扛起来啊。

    高坂大介在心中默默地对家人做着最后的告别,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足以咬碎颈椎的致命一击。

    就在蝙蝠AmaZOn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享受这顿充满绝望气息的晚餐时——

    “砰——哐当!!”

    一个装满重物的生锈铁皮垃圾桶,带着呼啸的风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粗暴的抛物线,狠狠地砸在了蝙蝠AmaZOn的后背上!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垃圾桶盖子的金属颤音在巷道中炸响。虽然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对于皮糙肉厚的AmaZOn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那份突如其来的挑衅,却成功打断了它的进食动作。

    蝙蝠AmaZOn猛地转过身,猩红的双眼死死盯向了垃圾桶飞来的方向。

    高坂大介也愕然地睁开眼睛,顺着怪物的视线望去。

    只见在交错路口的转角处,站着一个浑身湿透、连帽衫还在往下滴水的黑发青年。他保持着双手刚刚投掷完重物后微微前倾的姿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雨水顺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颊滑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怪物狰狞的模样。

    “笨蛋!你在干什么?!”高坂大介目眦欲裂,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大吼道,“快逃!这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东西!赶紧离开这里!!”

    作为警察,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无辜市民被卷入这种非人的惨剧之中。

    然而,朔永就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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