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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我也爱你

    几排竹竿横在广场中央,当地人两两一组蹲在竹竿两端,随着音乐的节拍把竹竿开合、抬起、落下。

    竹竿碰撞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节奏轻快,像某种原始的乐器。

    几个小姑娘赤着脚在竹竿间跳跃,轻巧得像蝴蝶,竹竿开合的间隙里精准地踩进去又跳出来,一次都没被夹到。

    围观的人鼓掌叫好,气氛热烈。

    温叙看得心痒,也脱了鞋挤进去。

    她穿着那身民族服装,彩辫在身后甩来甩去,赤着脚踩在微凉的石板地上。

    开始时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跳,竹竿“嗒嗒”地敲着,她一进一出,还算顺利。

    跳到第三轮时节拍忽然加快,她一不留神没踩准,脚踝被竹竿夹了一下,引来周围一阵笑声。

    她也咯咯笑着退出来,揉了两下脚踝,然后回头去找赵时谨。

    他站在人群外,正看着她笑,火光把他脸上那些平时冷硬的线条都照柔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温叙三步并两步跑过去,攥住他的手:“你也去试试!”

    赵时谨被她拖着往前走,嘴里说着“我不去”,但脚底下没怎么挣扎。

    温叙把他拽到竹竿前,推着他的背让他站进去。

    赵时谨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根快速开合的竹竿,表情有点微妙。

    他打从会走路起,就没光脚站在众人面前。

    可温叙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彩辫在肩侧晃,嘴角翘着,满脸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迈了左脚。

    前两下还行,第三下他就踩错了拍子,竹竿“嗒”一声合拢,把他的脚踝夹了个正着。

    赵时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夹住的脚。

    温叙在旁边笑得蹲在了地上:“赵时谨,你也有今天!”

    赵时谨把脚抽出来,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了她的脸颊,把她的脸捏得嘟起来:“笑话我?”

    温叙被他捏着脸,嘴巴合不拢,笑得更欢了:“就笑你!”

    火光在她眼底跳动,她的脸被他捏得变了形,可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松开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夜色渐深,广场上的人散了大半。

    两人找了家小酒馆坐下,要了两碗当地自酿的米酒。

    酒是乳白色的,入口绵甜,后劲却足。

    温叙喝了半碗,脸就红了。

    她又把剩下的半碗喝干净,趴在桌上,歪着头看赵时谨。

    酒馆里人潮涌动,有人弹着吉他唱歌,歌声飘在暖融融的空气里。

    灯是橘黄色的,照在人脸上像镀了一层蜜。

    温叙忽然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桌面上,越过桌子凑近了赵时谨的脸。

    她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映着的灯光。

    酒气混着她身上的淡香扑在他脸上,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刚好盖过周围的嘈杂。

    “赵时谨,我爱你。”

    赵时谨端着酒碗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簇小火苗,烧得坦荡而直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认真得像在宣告一件她已经思量了很久的事情。

    可她脸上又带着醉意,腮边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耳根,嘴唇因为喝了酒而格外红润,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热热的。

    他心底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整颗心都跟着颤了颤。

    那种感觉像是坚冰底下忽然涌出一股暖流,从缝隙里漫上来,把他那些精心构筑的冷静和克制泡得发软。

    她没有等到他的回答,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又往前凑了凑:“你爱我吗?”

    赵时谨喉结动了动,好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嗯。”

    温叙不满地抿了抿嘴:“那你也该讲出来。”

    周围有人在笑,有人在唱,碗筷碰撞的叮当声混成一团。

    赵时谨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很郑重地把酒碗放到桌上,坐直了身子,目光平直地注视着温叙的眼睛。

    “温叙,”他的嗓音低沉而清晰,“我也爱你。”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酒馆外面忽然炸开一簇烟花。

    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散成满天星子,照亮了整条街。

    紧接着又是几簇,绿的、金的、紫的,此起彼伏地炸开,把夜空染成了一幅流动的彩画。

    温叙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烟花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

    她惊喜地“哇”了一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赵时谨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赵时谨已经倾身过来。

    他的手扣在她的后脑上,指尖插入她彩辫之间的发丝里。

    他的唇覆上来的时候,温叙脑子里“嗡”了一声,窗外的烟花恰好炸开最大的一朵,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窗框。

    他的唇很热,带着米酒的甜味,吻得不算重,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是要把刚才那句“我也爱你”再压一遍在她嘴唇上。

    温叙闭上眼睛,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烟花还在放,一声接一声,把小酒馆里所有客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窗外,没人注意角落里那两个拥吻的人。

    赵时谨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低声说:“满意了?”

    温叙没说话,红着脸笑了。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最后一簇渐渐熄灭的烟花,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闷气地说:“满意。”

    从酒馆出来的时候,夜风一吹,温叙的酒劲上来了,走路有些打晃。

    赵时谨半扶半搂着她往回走,她的脑袋靠在他肩上。

    回到小院,赵时谨把她放在床上。

    温叙沾了枕头就闭了眼,长发散在枕头上,彩辫缠在发间还没拆。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脑子里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在转着一个念头。

    等回到北城,她要去找老爷子见个面,说那个两年之约,她反悔了。她的家庭确实配不上赵家,但她可以努力,她会让赵时谨幸福,也会给赵家争光。她会成为国际上出名的鉴定师,一步一步,把所有配不上的地方都填平。

    她想着想着,沉进了梦里。

    第二天上午的阳光白晃晃地照进来,温叙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疼。

    赵时谨已经替她准备好了早餐,碗清粥,两碟小菜,还有一杯蜂蜜水放在床头。

    她喝完蜂蜜水,精神好了一些。

    两人租了两辆山地自行车去环湖骑行。

    湖水蓝得像一块宝石,倒映着远处雪山的白尖。

    骑了大约半小时,温叙的手机响了。

    她停下来,拿出手机,是阮楚宜的电话。

    “喂,楚宜姐?”

    电话那头阮楚宜的声音有些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温叙,你哥出事了。今早来了几个警察,把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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