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双喜临门
“林丫头，你们家老二这是上山去了？”
院子里，姜怀义看着径直出了院子的苏明，忍不住对边上的林春霞问了一句。
苏明他自是知晓的，虽然还是头一回见，但这名字却没少听。
并非是因为苏大海，事实上他跟苏大海虽然没少打交道，但后者却不怎么会提起自己那个弟弟，偶尔提及也都会叹口气揭过去。
之所以熟悉，还是因为苏明的名声。
石头村和大柳村离得并不算远，起码相对其他村子而言是这样的。
也正因如此，两个村子的人时常有走动，各种消息八卦往往也都互通。
这之中自然就包括石头村两大癞子之一，苏明的消息。
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游手好闲，惹是生非，懒惰成性，不务正业……
这大概就是姜怀义对苏明的印象了。
因为几乎每个遇到的石头村人都这么说，他以往对此也深信不疑，哪怕还没见过。
但如今一见，那些传闻里的形容好像也不太对的上。
谁家癞子一大早的就往山上跑？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不是去山上，而是出去鬼混去了？
但鬼混带竹筐跟柴刀干嘛。
姜怀义眼中透着疑惑，不过很快就听林春霞道。
“是去山上了。”
“小弟他打猎可是把好手哩。”
“姜伯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吃的野山鸡就是小弟打回来的，有两只呢！”
“前两天还打了只狍子回来，闹的村里那些人都跑来问小弟是在哪儿打的。”
“野山鸡？狍子？”
姜怀义眼皮跳了跳。
他不是猎户，自然也不会想着到山上去打猎。
但大柳村也是有猎户的，因此他也清楚这年头想猎到东西有多难。
不说村子附近，就连周边几座山头的活物都早被打没了，连鸟雀都鲜少能看到。
如今大柳村的那些个猎户也都跟其他人一样，基本靠挖野菜度日，甚至有胆大的在筹划着去黑云山里搏一搏。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能打到野鸡和狍子？
姜怀义其实不大相信，但仔细一想，打到狍子这种大事总归是做不了假的，哪怕是发生在石头村，但若是真的，要不了两天就会传到大柳村去。
到时候自己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忽悠又忽悠不了两日，没意义。
至于野山鸡，应该也假不了。
毕竟他今早才在粟米粥里吃到两块，现在还在回味儿呢。
所以……这个苏家老二还真是个有本事的人？
那怎么人人都说他是二赖子……
姜怀义一时有些糊涂了，不由伸出大手挠了挠脑门。
“阿嚏！”
老荒山脚下，苏明冷不禁打了个喷嚏。
裹了裹身上棉衣后，也不在意，继续朝前走去。
说来也巧，此时的他正好到了昨日姜伯被压的那处地方。
巨大的滚石依旧横在道路中央，不过地上的血迹已经被一夜的雨水冲刷的几乎看不到了。
苏明看了看那滚石，最终也没敢从其下方过去，而是多走了两步从坡上绕开的。
一路直奔老荒山北侧，他先到了昨天最后见到野山鸡的地方。
环顾一圈，确认那只山鸡没回来这里后，便朝着记忆中其飞离的方向走去。
碰得到最好，碰不到拉倒。
当然，大老远的跑过来，他也不是只为了抓鸡。
除了搜寻野山鸡踪影外，目光也在四下打量着各种树木的种类。
制作弓箭需要的材料一共五种。
首先是箭矢的三种。
箭头：一般用铁制成，也有的使用动物骨头或者燧石打磨，不管是哪种都不用他操心，这个可以让李叔帮着弄，他掏铜板就行。
箭羽：野山鸡尾羽就行，算是很不错的一种了。
箭杆：这个可选性较多，可以用竹子，或者那些弹性好纹理顺直的木头，都不算太难找的东西。
相对麻烦些的还是弓，这玩意儿可不是找根木棍绑上绳子就行了的。
都不说弓弦了，一把耐用的好弓对弓身的要求极高。
苏明不懂这些，苏大海也不懂，但后者从李叔那儿听到过。
最好是用榆木，桑木或者柘木。
其实这三种树木也不算多难找，老荒山就有好些，但相比箭矢真正的麻烦在于：树是不能随便砍的。
犯法！
别看村里人总是说上山砍柴，但本质其实是捡柴，捡到后把柴砍成方便携带的大小，而并非砍树成柴。
箭矢本身极细，多逛逛寻根差不多的树枝就能做了。
弓可不行，少说也得手臂粗细，起码一两米的适宜木头才能弄出好的弓胎。
这种玩意儿可不是那么好捡的。
得看命了！
林子里寂静无声，只有苏明偶尔踩过枯枝带出的咔嚓脆响。
他从腰间取出水囊，正准备灌下一口，眼角余光却正好撇到不远处的一丛灌木晃动了下。
“有东西！”
苏明眼前一亮，也顾不上喝水，将水囊塞回腰间就悄然摸向旁侧。
老荒山几乎没什么活物了，眼下突然冒出动静，十有八九就是昨天跑掉的那三只山鸡。
因为寻不到适宜材料还有些沮丧的他瞬间打起精神，但也不敢发出动静，生怕把山鸡惊跑了，只一点点挪动着步子。
约莫二十几息后，他终于摸到了那处灌木的侧方不远处。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簇颜色艳丽的羽毛，又长又靓，反射着阳光的同时不住摆动着。
果然是山鸡！
虽然早有猜测，但苏明还是心中一喜，步子也放的更慢了。
视线中，被灌木遮挡住的尾羽慢慢显露。
一寸。
两寸。
更多的羽毛进入视线，随后是鳞片，一片又一片的，同样反射着淡淡亮光。
嗯……嗯？
苏明眼眸大睁。
此刻的他这才发现灌木后的那只野山鸡居然只剩尾羽了，其整个身子都被一条黄黑相间，足有手臂粗细的大蛇吞吃了下去。
这一幕直看的苏明心头猛跳。
倒不是害怕。
毕竟就一条蛇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他只是有些兴奋。
本以为碰上一只野山鸡就算运气不错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双喜临门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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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姜怀义看着径直出了院子的苏明，忍不住对边上的林春霞问了一句。
苏明他自是知晓的，虽然还是头一回见，但这名字却没少听。
并非是因为苏大海，事实上他跟苏大海虽然没少打交道，但后者却不怎么会提起自己那个弟弟，偶尔提及也都会叹口气揭过去。
之所以熟悉，还是因为苏明的名声。
石头村和大柳村离得并不算远，起码相对其他村子而言是这样的。
也正因如此，两个村子的人时常有走动，各种消息八卦往往也都互通。
这之中自然就包括石头村两大癞子之一，苏明的消息。
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游手好闲，惹是生非，懒惰成性，不务正业……
这大概就是姜怀义对苏明的印象了。
因为几乎每个遇到的石头村人都这么说，他以往对此也深信不疑，哪怕还没见过。
但如今一见，那些传闻里的形容好像也不太对的上。
谁家癞子一大早的就往山上跑？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不是去山上，而是出去鬼混去了？
但鬼混带竹筐跟柴刀干嘛。
姜怀义眼中透着疑惑，不过很快就听林春霞道。
“是去山上了。”
“小弟他打猎可是把好手哩。”
“姜伯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吃的野山鸡就是小弟打回来的，有两只呢！”
“前两天还打了只狍子回来，闹的村里那些人都跑来问小弟是在哪儿打的。”
“野山鸡？狍子？”
姜怀义眼皮跳了跳。
他不是猎户，自然也不会想着到山上去打猎。
但大柳村也是有猎户的，因此他也清楚这年头想猎到东西有多难。
不说村子附近，就连周边几座山头的活物都早被打没了，连鸟雀都鲜少能看到。
如今大柳村的那些个猎户也都跟其他人一样，基本靠挖野菜度日，甚至有胆大的在筹划着去黑云山里搏一搏。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能打到野鸡和狍子？
姜怀义其实不大相信，但仔细一想，打到狍子这种大事总归是做不了假的，哪怕是发生在石头村，但若是真的，要不了两天就会传到大柳村去。
到时候自己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忽悠又忽悠不了两日，没意义。
至于野山鸡，应该也假不了。
毕竟他今早才在粟米粥里吃到两块，现在还在回味儿呢。
所以……这个苏家老二还真是个有本事的人？
那怎么人人都说他是二赖子……
姜怀义一时有些糊涂了，不由伸出大手挠了挠脑门。
“阿嚏！”
老荒山脚下，苏明冷不禁打了个喷嚏。
裹了裹身上棉衣后，也不在意，继续朝前走去。
说来也巧，此时的他正好到了昨日姜伯被压的那处地方。
巨大的滚石依旧横在道路中央，不过地上的血迹已经被一夜的雨水冲刷的几乎看不到了。
苏明看了看那滚石，最终也没敢从其下方过去，而是多走了两步从坡上绕开的。
一路直奔老荒山北侧，他先到了昨天最后见到野山鸡的地方。
环顾一圈，确认那只山鸡没回来这里后，便朝着记忆中其飞离的方向走去。
碰得到最好，碰不到拉倒。
当然，大老远的跑过来，他也不是只为了抓鸡。
除了搜寻野山鸡踪影外，目光也在四下打量着各种树木的种类。
制作弓箭需要的材料一共五种。
首先是箭矢的三种。
箭头：一般用铁制成，也有的使用动物骨头或者燧石打磨，不管是哪种都不用他操心，这个可以让李叔帮着弄，他掏铜板就行。
箭羽：野山鸡尾羽就行，算是很不错的一种了。
箭杆：这个可选性较多，可以用竹子，或者那些弹性好纹理顺直的木头，都不算太难找的东西。
相对麻烦些的还是弓，这玩意儿可不是找根木棍绑上绳子就行了的。
都不说弓弦了，一把耐用的好弓对弓身的要求极高。
苏明不懂这些，苏大海也不懂，但后者从李叔那儿听到过。
最好是用榆木，桑木或者柘木。
其实这三种树木也不算多难找，老荒山就有好些，但相比箭矢真正的麻烦在于：树是不能随便砍的。
犯法！
别看村里人总是说上山砍柴，但本质其实是捡柴，捡到后把柴砍成方便携带的大小，而并非砍树成柴。
箭矢本身极细，多逛逛寻根差不多的树枝就能做了。
弓可不行，少说也得手臂粗细，起码一两米的适宜木头才能弄出好的弓胎。
这种玩意儿可不是那么好捡的。
得看命了！
林子里寂静无声，只有苏明偶尔踩过枯枝带出的咔嚓脆响。
他从腰间取出水囊，正准备灌下一口，眼角余光却正好撇到不远处的一丛灌木晃动了下。
“有东西！”
苏明眼前一亮，也顾不上喝水，将水囊塞回腰间就悄然摸向旁侧。
老荒山几乎没什么活物了，眼下突然冒出动静，十有八九就是昨天跑掉的那三只山鸡。
因为寻不到适宜材料还有些沮丧的他瞬间打起精神，但也不敢发出动静，生怕把山鸡惊跑了，只一点点挪动着步子。
约莫二十几息后，他终于摸到了那处灌木的侧方不远处。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簇颜色艳丽的羽毛，又长又靓，反射着阳光的同时不住摆动着。
果然是山鸡！
虽然早有猜测，但苏明还是心中一喜，步子也放的更慢了。
视线中，被灌木遮挡住的尾羽慢慢显露。
一寸。
两寸。
更多的羽毛进入视线，随后是鳞片，一片又一片的，同样反射着淡淡亮光。
嗯……嗯？
苏明眼眸大睁。
此刻的他这才发现灌木后的那只野山鸡居然只剩尾羽了，其整个身子都被一条黄黑相间，足有手臂粗细的大蛇吞吃了下去。
这一幕直看的苏明心头猛跳。
倒不是害怕。
毕竟就一条蛇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他只是有些兴奋。
本以为碰上一只野山鸡就算运气不错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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