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乞巧夜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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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妗昭与紫黛走在长街上。
大乾民风开放，乞巧夜，许多打扮得鲜亮夺目的女子，鬓边簪着应节的花饰，三五成群，笑语盈盈。
阮妗昭走在其中，鹅黄浅绿的纱裙在灯下泛着柔润的光。
她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或惊或艳，却并不觉得局促。
她偏头看了紫黛一眼，忽然起了几分促狭的心思，压低声道：
“紫黛，你说话本子里头，女主角若长得漂亮，出门便要遇见恶霸欺凌，然后男主角从天而降，英雄救美。我生得这样好看，你说今夜会不会也遇上这等事？”
紫黛脚下一顿，满脸不解地看向她。
“夫人？”
随即正了正神色，认认真真地答道：
“夫人放心，有紫黛在，没人能欺负您。再说了，这可是天子脚下，朱雀大街离皇城才几步路？便是三品以上的大员也不敢在此放肆，毕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欺负到与亲王世子、王侯将相沾边的人，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何况今日乞巧盛会，京兆府早派了官兵四处巡逻，从街头到街尾，至少也有三四队来回走动。夫人只管放心，您绝对安全。”
阮妗昭忍不住笑出了声，团扇抵着唇：
“哈哈哈，那看来是我想多了。”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抬眼望向前方，忽然被一阵热闹的喝彩声引了去。
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彩声阵阵。
她提了提裙摆，踮脚望了一眼：
“前面好热闹，是在做什么？咱们去瞧瞧。”
不等紫黛答话，她便提着裙子往人堆里挤去。
紫黛赶紧跟上，一手护着她，一手拨开人群，生怕有人挤着她。
挤到前排，阮妗昭才看清里头的光景。
几张长桌一字排开，桌上铺着红绸，摆满了各色绣品与面塑。
有绣了一半的并蒂莲花帕子，有以面团捏成、上笼蒸熟的巧果，花鸟鱼虫、亭台楼阁，无不精巧玲珑。
几个年轻女子正端坐桌后，十指翻飞，各显神通。
围观的人时不时发出一阵喝彩。
紫黛看清是什么后，凑到阮妗昭耳边道：
“夫人，这是斗巧会，比试绣品、巧果之类的东西。夫人您从小就不爱动针线，更别说拿面团捏什么花鸟鱼虫了——”
阮妗昭看得津津有味，随后点了点头：
“她们真厉害，确实有一双巧手。”
两人也不多留，转身便往外走：
“走吧，去别处再逛逛。”
*
酉时。
长街尽头搭起了一座彩台，台上设香案、供织女像，四角悬着莲花灯，暖黄的光晕将台子映得宝相庄严。
台下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多是年轻女子，个个敛声屏气，等着拜织女、乞巧手。
台子东侧挨着一座望仙阁，二楼栏杆旁站着几位衣着光鲜的公子，正居高临下地往人群中张望。
许道声手搭栏杆，忽然目光一顿，偏头对身旁的人道：
“萧世子，你瞧那边，那女子好漂亮。”
萧昀原本倚在栏杆上，手里懒懒地转着一枚玉佩，闻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一眼，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情便褪了个干净，连转玉佩的手都停了。
“的确漂亮。”
陆冬沿凑过来，眯着眼辨认了片刻：
“许公子，你是京城土生土长的人，这女子衣着华贵，头饰精致，一看便是京中贵女，你竟不认识？”
许道声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京中的贵女我几乎都见过，这位确实面生。也许是旁的郡县过来的小姐？”
陆冬沿摆了摆手：
“若是别处来的，要么随家人同行，要么与闺中密友结伴。一个女子能独自在乞巧夜游街的，必然是京城本地人。”
许道声被他这话说得也犹豫起来，挠了挠眉梢：
“陆兄说得有理，可我的确不曾见过。难道是商户的女儿？可那通身的气度，又不太像……”
正说着，忽有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哥哥，你们在聊什么呢？点心上来了，要不要吃点儿？”
许道声头也不回，随口应道：“在看下面一个女子。”
许雯琴提着裙摆也凑到栏杆旁，往下望了一眼，顿时“哇”了一声：
“好漂亮的女子！”
“不过，她的衣裳头饰我竟然都没见过。”
“京里有名的几家铺子我熟得很，这等样式，看着不像是京里裁的呀。”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瞪了许道声一眼，抬手便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不过哥哥，嫂子还在里间坐着呢，你倒好，在这儿看别的女子！”
许道声连连摆手：“是萧世子看，我可没什么心思。”
许雯琴抱起手臂，哼了一声，眼珠一转，起了几分促狭：
“萧世子想认识这位小姐？”
萧昀被问得一顿。
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可从方才起，目光便一直黏在下面那道身影上，挪都挪不开。
她立在灯火阑珊处，团扇偶尔半遮面，鹅黄浅绿的裙摆在满街流光中时隐时现，像一枝刚抽出水的芙蕖。
若是能认识，似乎也不错。
他沉默了一息，从喉间低低“嗯”了一声。
许雯琴眼睛一亮，拍手道：
“那我去帮你打听打听？问问人家有没有夫君或者有没有许了人家。不过嘛……我有什么好处？”
萧昀看了她一眼：“你想要什么？”
许雯琴也不客气，笑嘻嘻地竖起一根手指：
“锦绣阁新到的那套红宝石头面，如何？”
萧昀转回目光，重新落在楼下那道身影上：“好。”
*
赫连玄圭处理完密室中的事，沿着回廊往三楼雅间去。
他推开门扇，目光先往榻上扫了一眼——空的。
又往窗边看去——也没人。
他面上的松弛瞬间敛了个干净，眉峰一沉。
“夫人呢？”
孙全福从门外快步进来，躬身道：
“回陛下，夫人带着紫黛，独自出去了。约莫申时末便走了，也没说去哪儿。”
赫连玄圭脸色一凝。
方才到摘星楼时，他在她旁边站着，都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
有惊艳的，有探究的，有毫不避讳直勾勾盯着看的。
她却只带了一个侍女，便一头扎进了乞巧夜的人潮里。
“立刻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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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妗昭走在其中，鹅黄浅绿的纱裙在灯下泛着柔润的光。
她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或惊或艳，却并不觉得局促。
她偏头看了紫黛一眼，忽然起了几分促狭的心思，压低声道：
“紫黛，你说话本子里头，女主角若长得漂亮，出门便要遇见恶霸欺凌，然后男主角从天而降，英雄救美。我生得这样好看，你说今夜会不会也遇上这等事？”
紫黛脚下一顿，满脸不解地看向她。
“夫人？”
随即正了正神色，认认真真地答道：
“夫人放心，有紫黛在，没人能欺负您。再说了，这可是天子脚下，朱雀大街离皇城才几步路？便是三品以上的大员也不敢在此放肆，毕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欺负到与亲王世子、王侯将相沾边的人，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何况今日乞巧盛会，京兆府早派了官兵四处巡逻，从街头到街尾，至少也有三四队来回走动。夫人只管放心，您绝对安全。”
阮妗昭忍不住笑出了声，团扇抵着唇：
“哈哈哈，那看来是我想多了。”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抬眼望向前方，忽然被一阵热闹的喝彩声引了去。
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彩声阵阵。
她提了提裙摆，踮脚望了一眼：
“前面好热闹，是在做什么？咱们去瞧瞧。”
不等紫黛答话，她便提着裙子往人堆里挤去。
紫黛赶紧跟上，一手护着她，一手拨开人群，生怕有人挤着她。
挤到前排，阮妗昭才看清里头的光景。
几张长桌一字排开，桌上铺着红绸，摆满了各色绣品与面塑。
有绣了一半的并蒂莲花帕子，有以面团捏成、上笼蒸熟的巧果，花鸟鱼虫、亭台楼阁，无不精巧玲珑。
几个年轻女子正端坐桌后，十指翻飞，各显神通。
围观的人时不时发出一阵喝彩。
紫黛看清是什么后，凑到阮妗昭耳边道：
“夫人，这是斗巧会，比试绣品、巧果之类的东西。夫人您从小就不爱动针线，更别说拿面团捏什么花鸟鱼虫了——”
阮妗昭看得津津有味，随后点了点头：
“她们真厉害，确实有一双巧手。”
两人也不多留，转身便往外走：
“走吧，去别处再逛逛。”
*
酉时。
长街尽头搭起了一座彩台，台上设香案、供织女像，四角悬着莲花灯，暖黄的光晕将台子映得宝相庄严。
台下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多是年轻女子，个个敛声屏气，等着拜织女、乞巧手。
台子东侧挨着一座望仙阁，二楼栏杆旁站着几位衣着光鲜的公子，正居高临下地往人群中张望。
许道声手搭栏杆，忽然目光一顿，偏头对身旁的人道：
“萧世子，你瞧那边，那女子好漂亮。”
萧昀原本倚在栏杆上，手里懒懒地转着一枚玉佩，闻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一眼，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情便褪了个干净，连转玉佩的手都停了。
“的确漂亮。”
陆冬沿凑过来，眯着眼辨认了片刻：
“许公子，你是京城土生土长的人，这女子衣着华贵，头饰精致，一看便是京中贵女，你竟不认识？”
许道声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京中的贵女我几乎都见过，这位确实面生。也许是旁的郡县过来的小姐？”
陆冬沿摆了摆手：
“若是别处来的，要么随家人同行，要么与闺中密友结伴。一个女子能独自在乞巧夜游街的，必然是京城本地人。”
许道声被他这话说得也犹豫起来，挠了挠眉梢：
“陆兄说得有理，可我的确不曾见过。难道是商户的女儿？可那通身的气度，又不太像……”
正说着，忽有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哥哥，你们在聊什么呢？点心上来了，要不要吃点儿？”
许道声头也不回，随口应道：“在看下面一个女子。”
许雯琴提着裙摆也凑到栏杆旁，往下望了一眼，顿时“哇”了一声：
“好漂亮的女子！”
“不过，她的衣裳头饰我竟然都没见过。”
“京里有名的几家铺子我熟得很，这等样式，看着不像是京里裁的呀。”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瞪了许道声一眼，抬手便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不过哥哥，嫂子还在里间坐着呢，你倒好，在这儿看别的女子！”
许道声连连摆手：“是萧世子看，我可没什么心思。”
许雯琴抱起手臂，哼了一声，眼珠一转，起了几分促狭：
“萧世子想认识这位小姐？”
萧昀被问得一顿。
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可从方才起，目光便一直黏在下面那道身影上，挪都挪不开。
她立在灯火阑珊处，团扇偶尔半遮面，鹅黄浅绿的裙摆在满街流光中时隐时现，像一枝刚抽出水的芙蕖。
若是能认识，似乎也不错。
他沉默了一息，从喉间低低“嗯”了一声。
许雯琴眼睛一亮，拍手道：
“那我去帮你打听打听？问问人家有没有夫君或者有没有许了人家。不过嘛……我有什么好处？”
萧昀看了她一眼：“你想要什么？”
许雯琴也不客气，笑嘻嘻地竖起一根手指：
“锦绣阁新到的那套红宝石头面，如何？”
萧昀转回目光，重新落在楼下那道身影上：“好。”
*
赫连玄圭处理完密室中的事，沿着回廊往三楼雅间去。
他推开门扇，目光先往榻上扫了一眼——空的。
又往窗边看去——也没人。
他面上的松弛瞬间敛了个干净，眉峰一沉。
“夫人呢？”
孙全福从门外快步进来，躬身道：
“回陛下，夫人带着紫黛，独自出去了。约莫申时末便走了，也没说去哪儿。”
赫连玄圭脸色一凝。
方才到摘星楼时，他在她旁边站着，都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
有惊艳的，有探究的，有毫不避讳直勾勾盯着看的。
她却只带了一个侍女，便一头扎进了乞巧夜的人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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