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浑道章 > 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 第28章 姜凝的计划

第28章 姜凝的计划

    皇家练武场开阔空旷,青石地面被长年的足印与兵刃摩擦磨得发亮。

    赫连玄圭先持长戟,扎稳马步,劈、刺、挑、扫,招式沉猛干脆,戟风破空带起呼啸声响。

    随后换长剑,辗转腾挪,劈削格挡,剑光起落流转,攻守进退井然。

    最后提短枪,枪尖点刺迅疾,虚实相生,进退利落。

    一套套兵器轮番演练,皆是沙场之上实用的搏杀招式,没有花哨的架子,每一招都带着千锤百炼的厚重力道。

    几番器械练毕,他收势立在原地,肩头微微起伏,粗重的喘息自胸腔翻涌而出。

    孙全福连忙捧上温水,赫连玄圭接过瓷盏,仰头饮水,喉结滚动。

    可就在这时,阮妗昭早晨的话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等陛下一套拳脚练罢,气儿没喘匀的时候,臣妾想听陛下,再同臣妾说一遍那句‘没、得、商、量’。”

    念及此,一股燥热骤然自胸腹之间蔓延开来,沿着血脉窜遍四肢。

    赫连玄圭心底又躁又恼,本打算收兵动身返回未央宫处理朝政,此刻却压不下翻涌的心绪和全身往上冒的——火气。

    他将水杯递给侍监,一言不发,重新沉腰扎马,再次打起一套刚猛的长拳。

    拳风呼啸,每一拳都用尽气力,借着大幅度的腾挪发力,将心底那股莫名的燥意一点点强行压下。

    待整套拳打完,浑身大汗淋漓,躁动才稍稍平复。

    “回未央宫。”

    孙全福连忙示意宫人抬来銮驾。

    赫连玄圭坐入驾中,一手抵着额角,另一手无意识捻转指间白玉扳指。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清心寡欲,一个月不召幸妃嫔,就当修身养性,算不上难事。

    谁料阮妗昭这几日凭着几句口头撩拨,便轻易搅乱他心神。

    更何况每夜同榻而卧,身侧便是温香软玉。

    她夜夜安然酣眠,毫无心事,似乎一点不怕一月后离宫。

    反倒是他这个大乾帝王,硬逼着自己做柳下惠。

    这是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定力与意志。

    赫连玄圭眼神沉了又沉。

    不行。

    倘若一名女子便能轻易牵动他的心绪,扰乱他心神,倒真不如将她送往梵音寺。

    眼不见,方能心不烦。

    *

    合欢殿北轩,窗棂漏进薄薄的日光,屋内静悄悄的。

    春杏立在榻边,柔声劝道:

    “容华,可要出去走走?您闷在这屋子里,已经整整两日了。”

    姜凝倚着软枕,指尖无意识捻着锦被的纹路,摇了摇头,眉宇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

    春杏微微俯身,语气恳切:

    “容华,不可长久这般郁郁寡欢,而且陛下也不会喜欢伤春悲秋的女子。”

    “更何况太医再三叮嘱,您体内余毒未净,最忌忧思缠心,多出去晒一晒暖阳,才好调养。”

    “这一月您静心休养,等身子养好,面色红润光彩照人,陛下见了,定然会更疼惜您。”

    这番话打动了姜凝。

    她缓缓撑着榻沿起身,垂眸理了理衣袖:“那便出去逛逛。”

    自那日陛下被贵妃召去凤仪殿之后,姜凝心底的郁结便再也散不去。

    贵妃回宫前,提起阮妗昭,她能清晰感受到陛下眼底的漠然与疏离。

    可不过短短二十日,陛下对贵妃的态度已全然不同,甚至还笃定地说,贵妃不会暗中加害她。

    每每念及此,心口便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闷痛难抒。

    春杏说得没错,她不能就此消沉。

    姜凝抬眼望向窗外,暑气蒸腾:“去太液池吧,湖边有风,能凉快些。”

    “是。”春杏连忙上前,小心扶着她的手臂。

    主仆二人沿着宫道慢行,周遭花木繁茂,蝉鸣阵阵。

    一路行至一座叠石假山附近,山石错落遮挡视线,假山后面飘来两三名宫女压低的闲谈声。

    姜凝立刻顿住脚步,抬手轻轻按住春杏,示意她噤声。

    两人静立在树荫之下,敛住气息,静静听着石后的话语。

    假山的阴影里,宫女压低的絮语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小柔近来好像格外忙碌,可是为何?”

    “明日便是擢贤雅试,她被抽调过去,专门备着给各家公子小姐休憩时补身的汤羹。”

    “汤羹?”

    “明日赴擢贤雅试的,皆是王公大臣家的子弟,还有几位皇子公主,个个金尊玉贵。比试项目繁多,极耗心神。太后特意命太医院配出滋养固本的甜羹,供这些孩童饮用。”

    “各家孩子忌口不一,有的还对某些食物过敏。所以一名宫女只看管五位子弟的汤食补给,差事容不得半点差错。小柔是咱们里头心思最细的,才挑中了她。”

    “原来这般。这差事,想来赏银定然不少?”

    “可不是。小柔分管的,正是大皇子、大公主,还有阮家阮擎公子、陆家陆芷茵小姐,以及恒王世子,哪一位身份不是尊贵至极。”

    “真是叫人艳羡。”

    脚步声渐渐远去,待那几名宫女走远,姜凝依旧立在树荫下,垂着眼眸,神色沉沉,心中反复掂量方才听到的消息。

    春杏低声询问:“容华,咱们该回去了吗?”

    姜凝缓缓抬眸,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按捺的执拗,声音压得很低:

    “春杏,我不愿乞巧节,陛下同贵妃一同度过。”

    春杏心头一紧,迟疑着问道:“容华,您的意思是……”

    “春杏,你可有法子接触到那个名叫小柔的宫女?想办法找到她给阮擎准备的那份汤羹。”

    姜凝指尖微微发颤,语气带着一丝自我说服:

    “我……我如果只是略做手脚,让阮擎身子稍稍不适,影响明日比试。只要他拿不到前五名,陛下便不必陪着贵妃共度乞巧节,对不对?”

    春杏脸色一白,慌忙小声劝阻:“可是容华,此事一旦败露……以贵妃的性子,咱们二人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姜凝默然不语,一路往合欢殿走,心思翻涌不停。

    她本不愿铤而走险,更无心加害一个孩童。

    可入宫这几月,她安分守己,不曾主动算计任何人,到头来,祸患却接连找上门,陛下的恩宠,也一点点被贵妃夺走。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自己想要的东西,若不去争,没有人会主动送到她手上来。

    从前在家乡,她常年照料患病的祖母,略通几分药理。

    只需让阮擎轻微腹泻,此事便极难追查。

    她记得,少量酒浸生大黄可引发腹痛水泻,药效要隔一个时辰方才发作。

    待到那时,一众公子小姐用过的膳食羹汤早已清理干净。

    就算有人察觉阮擎不适,请太医前来诊脉,仅仅只是泄泻,单凭脉象,根本难以查出端倪。

    姜凝在心底反复推演,越想越觉得计策周全。

    她从没想伤人,简单的拉肚子不会对阮擎的身体产生任何问题。

    她只不想陛下陪着贵妃共度乞巧节。

    念至此,她眼底的迟疑尽数褪去,只剩坚定。

    明日擢贤雅试,朝臣家眷往来宫中人多眼杂。

    生大黄并非珍稀药材,寻常药铺便可买到。

    到时花些银钱,托乞丐去往偏僻药铺采买,便可不留痕迹。

    http://www.xuanhundaozhang.com/yt138217/5151677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uanhundaozhang.com。玄浑道章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uanhundaozha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