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原来是个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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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一怔，脑子里闪过当年林灵拒婚的事，没想到最后她竟跟林昊走了，原来俩人早就在一处了。
他略一思忖，缓缓点头：“行，我替你去提亲。”
翌日下班，刘海中便踱步到了对面大院。
刘大爷见刘海中跨进院门，嘴角一撇，语气里满是讥诮：“哟，这不是咱们刘队长么？今儿怎么屈尊降贵，光临咱们这小院子了？”
刘海中清楚自己在大杂院里人缘稀薄，可偏偏就爱瞧别人气得牙痒、又奈何不了他的模样。
他随意挥了挥手，嗓音懒散：“这儿没你事儿，我找林欣有正经话讲。”
话音未落，人已踱到林欣家门口，抬手叩了三下门。
小五拉开门，见是个生面孔，皱眉问：“找谁？”
这时林欣和林蓉也闻声出了屋。林欣一眼认出是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刘海中，有事说事，别在这杵着。”
刘海中咧嘴一笑，语调轻快：“是这么回事，我家光福年纪不小了，如今在家具厂当工人，踏实肯干。我今天登门，就是替他提亲来的。”
林欣一听，气得胸口发闷，几乎要炸开：两家什么过节，他心里没数？她冷声道：“刘海中，这门亲事，绝不可能。你请回吧。”
说着便要关门，刘海中伸手抵住门板，不紧不慢：“稍等。”
林欣眼神一凛，声音压得极低：“再胡搅蛮缠，我立马喊人！”
刘海中呵呵一笑，往前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林欣啊，你们家恨我，我心里清楚；可我不怕。你不点头，你姐的事……可就真成了‘叛逃’。到时候牵连多大，你自己掂量。”
说完，他微微扬起下巴，神情里全是笃定，仿佛吃死了对方不敢动。
林欣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刘海中，别人怵你，我可不吃这套。你以为昊子哥走了，关系网就断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再敢纠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有人上门收拾你！”
刘海中心头猛地一颤，这才猛然记起：林昊的通缉令早被撤销，人回来也能堂堂正正过日子。背后能替他洗清这么大案子的人，岂是寻常角色？纠察办接连失踪那么多人，连大领导的孙子都牵扯进去，林昊照样全身而退……真把林欣逼急了，自己怕是真要栽跟头。
他费尽心思才爬到今天这个位子，前程刚稳，哪能为儿子娶媳妇就搭进去？念头一转，脸上那点倨傲顿时化作堆笑：“哎哟，跟你开个玩笑嘛！既然你不愿，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等刘海中一走，林欣“啪”地关紧房门，后背全是冷汗。林蓉竖起大拇指，由衷道：“二姐，真有你的！”
林欣没好气地摆摆手：“我那是借势吓人，狐假虎威罢了。他真怕了，这事才算过去；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林蓉撇撇嘴：“听说起来让人头皮发麻的刘海中，原来是个纸老虎。”
林欣摇摇头：“不是他怂，是昊子哥背后的人太硬。他惜命，更惜官帽，不敢拿前途赌。”
四合院里。
刘海中吃了闭门羹，黑着脸甩袖子回家。
正眼巴巴等消息的刘光福连忙迎上去：“爸，林欣咋说？答应没？”
火气本就顶在脑门上的刘海中，抄起皮带就抽：“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屋里杀猪似的嚎叫，直冲前院。
正和于海棠摆碗筷的刘光天听见，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于海棠纳闷：“光天，咋啦？听着像光福在叫，他干啥了，挨打这么狠？”
刘光天苦笑一下：“吃饭吃饭，这算常态，以前咱哥儿俩，月月挨揍……”
等于海棠听明白原委，目光一下子软了下来，心疼地看着刘光天：“你们兄弟小时候，真不容易。”
刘光天摆摆手：“自从我当上队长，家里基本不动手了。今儿也不知道光福哪根筋搭错了，把我爸的老脾气又勾出来了。”
刘光福挨得不轻，若不是贰大妈死死拦着，非得在炕上躺个三四天不可。挨完打，他也终于咂摸出味儿来，这顿打，是替自己不知深浅挨的。
等安抚好刘海中，贰大妈试探着问：“当家的，林家现在就四个闺女，她竟敢驳你面子？你手里不是攥着能拿捏她家的把柄吗？”
刘海中长叹一口气：“你以为林昊一走，关系链就断了？你想想，他弄丢多少人？连大领导的孙子都卷进去了。这么重的案底，都能销了通缉令，背后站着谁，还用我说？咱眼下日子多安稳，犯得着为光福娶媳妇，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贰大妈点点头，神色郑重：“还是你想得透。咱家这好日子来得不易，绝不能因为娶媳妇，把你这大队长的帽子给弄丢了。”
她比谁都清楚，刘海中这个职位有多金贵，去副食店买包糖，售货员点头哈腰；搁从前？门儿都没有。这官帽，一丁点风险都不能沾。
她扭头盯住刚挨完打、蔫头耷脑的刘光福，语气一沉：“听明白了没？有你爸在，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偏要去撞林家这堵墙！你是盼着你爸倒霉是不是？我看这顿打得还轻！”
刘光福张了张嘴，眼泪都快憋出来，却一个字不敢顶，只灰溜溜缩回自己屋，再待下去，怕是母子联手，双管齐下。
中院，崔大可家。
后院刘家传来的惨叫声，听得崔大可脊背发凉，鸡皮疙瘩直往上冒。他转头问秦京茹：“哪家打孩子呢？下手这么狠？”
秦京茹随口接道：“后院贰大爷刘海中。我刚搬来那会儿，他每月少说打两回，听多了就习惯了。”
当初刚搬进大杂院，开大会时见过三位大爷，谁想到刘海中在家竟是这副做派。再一琢磨他纠察办大队长的身份，倒也明白了，没几分狠劲儿，镇不住场面。
可他万没想到，这人在外头其实软得很，只敢在家拿孩子撒气。
崔大可沉吟片刻：“京茹，往后离后院那位远点，咱惹不起。”
秦京茹当然知道刘海中如今的分量，她又不傻，自然不会没事招惹。白了崔大可一眼：“我又不缺心眼儿。再说，咱两家祖上都是雇农出身，他能拿咱怎样？”
崔大可想想，这话没错，自家没把柄落在他手里，自己又是轧钢厂后勤副主任，确实不必怕。可仍叮嘱一句：“能不碰就不碰。小人难缠，得罪狠了，他天天惦记你，比啥都糟心。”
秦京茹点点头：“嗯，我又不傻。”
刘海中在林家吃了瘪，接连几天在四合院里格外收敛，走路都放轻了脚步，惹得何大清等人直犯嘀咕：这老刘到底出了啥状况？
一九六八年五月，港岛浅水湾别墅区。
一栋三层高的独栋洋房内，林昊正忙着布设防护阵法。有了这层屏障，他心里才真正踏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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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思忖，缓缓点头：“行，我替你去提亲。”
翌日下班，刘海中便踱步到了对面大院。
刘大爷见刘海中跨进院门，嘴角一撇，语气里满是讥诮：“哟，这不是咱们刘队长么？今儿怎么屈尊降贵，光临咱们这小院子了？”
刘海中清楚自己在大杂院里人缘稀薄，可偏偏就爱瞧别人气得牙痒、又奈何不了他的模样。
他随意挥了挥手，嗓音懒散：“这儿没你事儿，我找林欣有正经话讲。”
话音未落，人已踱到林欣家门口，抬手叩了三下门。
小五拉开门，见是个生面孔，皱眉问：“找谁？”
这时林欣和林蓉也闻声出了屋。林欣一眼认出是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刘海中，有事说事，别在这杵着。”
刘海中咧嘴一笑，语调轻快：“是这么回事，我家光福年纪不小了，如今在家具厂当工人，踏实肯干。我今天登门，就是替他提亲来的。”
林欣一听，气得胸口发闷，几乎要炸开：两家什么过节，他心里没数？她冷声道：“刘海中，这门亲事，绝不可能。你请回吧。”
说着便要关门，刘海中伸手抵住门板，不紧不慢：“稍等。”
林欣眼神一凛，声音压得极低：“再胡搅蛮缠，我立马喊人！”
刘海中呵呵一笑，往前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林欣啊，你们家恨我，我心里清楚；可我不怕。你不点头，你姐的事……可就真成了‘叛逃’。到时候牵连多大，你自己掂量。”
说完，他微微扬起下巴，神情里全是笃定，仿佛吃死了对方不敢动。
林欣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刘海中，别人怵你，我可不吃这套。你以为昊子哥走了，关系网就断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再敢纠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有人上门收拾你！”
刘海中心头猛地一颤，这才猛然记起：林昊的通缉令早被撤销，人回来也能堂堂正正过日子。背后能替他洗清这么大案子的人，岂是寻常角色？纠察办接连失踪那么多人，连大领导的孙子都牵扯进去，林昊照样全身而退……真把林欣逼急了，自己怕是真要栽跟头。
他费尽心思才爬到今天这个位子，前程刚稳，哪能为儿子娶媳妇就搭进去？念头一转，脸上那点倨傲顿时化作堆笑：“哎哟，跟你开个玩笑嘛！既然你不愿，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等刘海中一走，林欣“啪”地关紧房门，后背全是冷汗。林蓉竖起大拇指，由衷道：“二姐，真有你的！”
林欣没好气地摆摆手：“我那是借势吓人，狐假虎威罢了。他真怕了，这事才算过去；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林蓉撇撇嘴：“听说起来让人头皮发麻的刘海中，原来是个纸老虎。”
林欣摇摇头：“不是他怂，是昊子哥背后的人太硬。他惜命，更惜官帽，不敢拿前途赌。”
四合院里。
刘海中吃了闭门羹，黑着脸甩袖子回家。
正眼巴巴等消息的刘光福连忙迎上去：“爸，林欣咋说？答应没？”
火气本就顶在脑门上的刘海中，抄起皮带就抽：“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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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于海棠摆碗筷的刘光天听见，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于海棠纳闷：“光天，咋啦？听着像光福在叫，他干啥了，挨打这么狠？”
刘光天苦笑一下：“吃饭吃饭，这算常态，以前咱哥儿俩，月月挨揍……”
等于海棠听明白原委，目光一下子软了下来，心疼地看着刘光天：“你们兄弟小时候，真不容易。”
刘光天摆摆手：“自从我当上队长，家里基本不动手了。今儿也不知道光福哪根筋搭错了，把我爸的老脾气又勾出来了。”
刘光福挨得不轻，若不是贰大妈死死拦着，非得在炕上躺个三四天不可。挨完打，他也终于咂摸出味儿来，这顿打，是替自己不知深浅挨的。
等安抚好刘海中，贰大妈试探着问：“当家的，林家现在就四个闺女，她竟敢驳你面子？你手里不是攥着能拿捏她家的把柄吗？”
刘海中长叹一口气：“你以为林昊一走，关系链就断了？你想想，他弄丢多少人？连大领导的孙子都卷进去了。这么重的案底，都能销了通缉令，背后站着谁，还用我说？咱眼下日子多安稳，犯得着为光福娶媳妇，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贰大妈点点头，神色郑重：“还是你想得透。咱家这好日子来得不易，绝不能因为娶媳妇，把你这大队长的帽子给弄丢了。”
她比谁都清楚，刘海中这个职位有多金贵，去副食店买包糖，售货员点头哈腰；搁从前？门儿都没有。这官帽，一丁点风险都不能沾。
她扭头盯住刚挨完打、蔫头耷脑的刘光福，语气一沉：“听明白了没？有你爸在，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偏要去撞林家这堵墙！你是盼着你爸倒霉是不是？我看这顿打得还轻！”
刘光福张了张嘴，眼泪都快憋出来，却一个字不敢顶，只灰溜溜缩回自己屋，再待下去，怕是母子联手，双管齐下。
中院，崔大可家。
后院刘家传来的惨叫声，听得崔大可脊背发凉，鸡皮疙瘩直往上冒。他转头问秦京茹：“哪家打孩子呢？下手这么狠？”
秦京茹随口接道：“后院贰大爷刘海中。我刚搬来那会儿，他每月少说打两回，听多了就习惯了。”
当初刚搬进大杂院，开大会时见过三位大爷，谁想到刘海中在家竟是这副做派。再一琢磨他纠察办大队长的身份，倒也明白了，没几分狠劲儿，镇不住场面。
可他万没想到，这人在外头其实软得很，只敢在家拿孩子撒气。
崔大可沉吟片刻：“京茹，往后离后院那位远点，咱惹不起。”
秦京茹当然知道刘海中如今的分量，她又不傻，自然不会没事招惹。白了崔大可一眼：“我又不缺心眼儿。再说，咱两家祖上都是雇农出身，他能拿咱怎样？”
崔大可想想，这话没错，自家没把柄落在他手里，自己又是轧钢厂后勤副主任，确实不必怕。可仍叮嘱一句：“能不碰就不碰。小人难缠，得罪狠了，他天天惦记你，比啥都糟心。”
秦京茹点点头：“嗯，我又不傻。”
刘海中在林家吃了瘪，接连几天在四合院里格外收敛，走路都放轻了脚步，惹得何大清等人直犯嘀咕：这老刘到底出了啥状况？
一九六八年五月，港岛浅水湾别墅区。
一栋三层高的独栋洋房内，林昊正忙着布设防护阵法。有了这层屏障，他心里才真正踏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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