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往后这个家，就托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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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芝上午跑了一圈也没揽到活儿，正愁得眉头打结，猛见桌上堆起一小摞零钞，顿时一怔，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二十多块。她惊得脱口而出：“静初，这钱哪儿来的？”
要知道，眼下一个铁饭碗工人，月工资也就二十来块，突然冒出这么多现钱，她怎能不问？
林静初早料到母亲会疑心，赶紧挽住王秀芝胳膊，软声细语：“妈，小昊哥钓鱼是一绝！这是今儿卖鱼挣的，足足三十多块呢！明儿咱还去，不光吃饱饭，今年还能置办年货，热热闹闹过个肥年！”
王秀芝听得直眨巴眼，心里直犯嘀咕：钓鱼真能捞出这么多？隔壁阎阜贵也常拎竿出门，可十次有九次空手而归，偶尔换点零花钱贴补家用，哪像这样？她狐疑地朝林昊瞥了一眼。
林昊迎上目光，淡淡一笑：“王姨，我之前不是说过嘛，钓鱼打猎都拿手。您放心，有我在，咱家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稳当。”
王秀芝万没想到捡来的女婿这么有本事，心头一热，眼眶都润了：“好，好！妈信你！往后这个家，就托付给你了！”
说着，她把那堆钱往林昊跟前一推：“小昊，钱你收着，家里大事小情，你说了算。”
林昊接过钱，抽出十块揣进衣兜，余下的全塞进林静初手里：“静初，以后家里账本，你来管。”
林静初脸颊微红，攥着钱，心里像揣了只小雀儿，扑棱棱直跳。
王秀芝看小两口亲亲热热，脸上也舒展开来，笑着一拍手：“巧了，鱼还在呢！妈这就下厨，中午咱家开荤！”
林静初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点了灯，她早就馋肉味儿了，立马蹦跳着凑到王秀芝身边：“妈，我给您打下手！”
林昊却轻轻拉住她们：“王姨，还是我来吧。灶上功夫我不赖，正好让您和静初尝尝我的手艺。”
他径直走进厨房，利落地收拾好鱼。王秀芝见他刀法麻利、动作熟稔，便安心退出来。林昊一边刮鳞一边问林静初：“静初，咱家地窖里该有酸菜吧？”
林静初连连点头：“有！我这就取去！”
转身一溜小跑奔向地窖。
等她刚走，林昊转向王秀芝：“王姨，隔壁叁大爷家……是怎么回事？”
王秀芝略一思索：“他叫阎阜贵，在红星小学教书，是咱们院里三大爷。一家五口挤在一间屋里，全靠他一个人工资撑着，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过这家人精打细算惯了，你往后打交道，得多留个心眼儿，稍不留神就被绕进套里。”
林昊心里明白，自家这屋子，最后多半落进阎阜贵手里，至于花了多少钱，现在已无从得知。好在如今自己来了，这事儿，就别再想了。
话音未落，林静初已拎着酸菜罐子冲进来：“小昊哥，酸菜来了！你想做啥鱼？”
林昊笑着刮了刮她鼻尖：“你就等着香掉舌头吧。”
他打算做酸菜鱼，这可是下饭的硬菜。在林静初帮衬下，不一会儿，鲜辣酸香便顺着窗缝飘满前院。叁大妈咂咂嘴，纳闷儿道：“王秀芝啥时候练出这手艺了？”
一旁十五岁的阎解成吸溜着口水：“妈，这味儿太勾人了！咱家啥时候也能炖一锅？”
阎解放和流着鼻涕的阎解矿也跟着点头：“是啊妈，王婶儿家这鱼，香得人直咽唾沫。”
叁大妈杨瑞华横了仨孩子一眼，没好气道：“还吃鱼？全家就靠你爸那点工资嚼谷，能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别眼红人家运气好，往后怎么过，谁说得准？赶紧扒你的窝头去！”
三兄弟被训得缩脖子低头，不敢吱声，可鼻子还一个劲儿往香味儿飘来的方向抽气，想借着那点鱼香，多啃半个窝头。
中园，贾张氏正啃着窝窝头，闻见味儿立刻骂起来：“哪个缺德的，炖鱼也不匀一口给老娘尝尝？真是没良心！”
前院，林昊端着一大盆热腾腾的鱼上桌，笑呵呵道：“妈，静初，趁热先吃，我去把鱼杂倒了，省得厨房味儿太重。”
说着就要往外走。
林静初忙拦住：“小昊哥，那些下水你没一起煮？”
林昊一愣：“那些东西不能吃啊，当然得扔。”
林静初顿时瞪圆了眼，恨铁不成钢：“小昊哥，你可真会糟蹋！那全是肉！谁说不能吃？”
王秀芝也在旁点头附和。林昊这才猛然记起如今是哪年头，挠挠后脑勺：“王姨，静初，我以前真不吃这些……再说咱家往后不差肉，扔了干净。”
林静初想了想，点点头：“行，你不吃，那就送人。张奶奶前阵子还借过咱家粮，我现在就送去！”
说完转身奔厨房。
王秀芝叹了口气：“张奶奶也不容易，儿子儿媳走得早，就剩个孙子相依为命。好歹有份救济金，勉强饿不着。前些日子咱家揭不开锅，院里人都揣着小九九，谁肯借粮？那些弯弯绕绕，我能不清楚？可咱家实在没法子，最后还是张奶奶看不下去，悄悄送来五斤棒子面，咱才挺过来。”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原先我还合计，实在不行，就带静初回娘家，把这房卖给阎阜贵……如今好了，有你在，妈心里，踏实了。”
林昊这时才恍然，原著里压根没提林静初这个人，像她这样清秀出众的姑娘，若真在院里住过，哪能连个影儿都没有？八成是早年日子熬不下去，只得回乡把房子转给了阎阜贵。可这样一来，阎解成和于莉的婚事还能顺顺当当办成吗？
不过这些也轮不到他操心。眼下见王秀芝神色黯然，他轻声宽慰：“王姨，往事翻篇了，往后咱们家的好光景，还在后头呢。”
“什么好光景？”
林静初一阵风似的闯进门来。
王秀芝望着女儿，又看看林昊，眼底泛起暖意，随即扬声道：“开饭！”
林静初早就馋得不行，也不多问，抓起一个窝头就咬了一大口，再夹起一块鱼腩送进嘴里，眼睛立马弯成两道月牙：“香！太香了！”
林昊见她吃得欢实，又挑了一大块软嫩的鱼腹肉放进她碗里：“爱吃就多吃，锅里还剩不少呢。”
林静初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王秀芝笑着用筷子轻轻敲了下她脑门：“都长成大姑娘了，吃相还这么毛毛躁躁，回头小昊嫌你，看你往哪儿去！”
林静初顿时停住咀嚼，目光一下子黏在林昊脸上，仿佛他真说一句“不要”，眼泪就要掉下来。
林昊瞧她这副娇憨模样，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要啊，我家静初又灵巧又招人疼，我怎么舍得不要？”
林静初这才重新嚼起来，嘴角却已高高翘起，眼角弯成细弯的月牙，还悄悄朝王秀芝眨了眨眼，带点小得意。
王秀芝差点笑出声，指尖戳了戳她额头，佯怒道：“胆子见长啊？”
林静初咽下嘴里的鱼肉，冲母亲做了个鬼脸，低头继续埋头吃饭。
一顿饭下来，王秀芝母女俩吃得肚皮滚圆，靠在椅子上慢慢消食；林昊起身收拾碗筷，林静初脸一红，忙站起来要搭把手，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
等林昊一转身进了厨房，王秀芝望着女儿，轻叹一声：“静初，你是真有福气，遇上林昊这样的实在人。往后对他上点心，别动不动就使小性子。”
林静初垂着头，耳根微红，低声应道：“妈，我晓得。”
下午，易中海下班回来，听一大妈说林家今儿炖了鱼，眉头一拧：“我去林家瞅瞅。”
话音未落，人已出了屋门。
前院林家。
林昊正跟林静初商量明天接着拾掇鱼的事儿，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一位中年男人，正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
林昊脸色微沉：“您哪位？进门不敲门，家里都是女眷，这规矩总该懂吧？”
易中海一愣，没想到反被质问，可这话确实挑不出错，他一时语塞，只得干笑道：“我这不是没留意嘛。”
林昊没接这茬，声音冷了几分：“下次请记得敲门。”
王秀芝心里憋着笑，面上仍稳稳上前介绍：“小昊，这是咱院里的一大爷。”
转头又问：“一大爷，您登门有啥事儿？”
易中海这才想起正事，清了清嗓子：“王秀芝，这位是……你也清楚，我是院里管事的，家里来了生人，我总得问明白。”
王秀芝半点不含糊，干脆利落：“一大爷，这是我女婿。他爹娘都不在了，日子难熬，才投奔到我这儿来。等过两年，就正式办喜事。”
易中海怔住，林静初订过亲？这消息他竟一无所知。可这事本就轮不到他细问，只点了点头：“既然是你女婿，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按规矩，得去街道登记报备，免得日后出了岔子，牵连整院人。”
王秀芝面色平静：“我会去报备。一大爷，还有别的事吗？”
易中海听出这是逐客的意思，脸色一僵，鼻子里哼了一声：“没了。”
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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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眼下一个铁饭碗工人，月工资也就二十来块，突然冒出这么多现钱，她怎能不问？
林静初早料到母亲会疑心，赶紧挽住王秀芝胳膊，软声细语：“妈，小昊哥钓鱼是一绝！这是今儿卖鱼挣的，足足三十多块呢！明儿咱还去，不光吃饱饭，今年还能置办年货，热热闹闹过个肥年！”
王秀芝听得直眨巴眼，心里直犯嘀咕：钓鱼真能捞出这么多？隔壁阎阜贵也常拎竿出门，可十次有九次空手而归，偶尔换点零花钱贴补家用，哪像这样？她狐疑地朝林昊瞥了一眼。
林昊迎上目光，淡淡一笑：“王姨，我之前不是说过嘛，钓鱼打猎都拿手。您放心，有我在，咱家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稳当。”
王秀芝万没想到捡来的女婿这么有本事，心头一热，眼眶都润了：“好，好！妈信你！往后这个家，就托付给你了！”
说着，她把那堆钱往林昊跟前一推：“小昊，钱你收着，家里大事小情，你说了算。”
林昊接过钱，抽出十块揣进衣兜，余下的全塞进林静初手里：“静初，以后家里账本，你来管。”
林静初脸颊微红，攥着钱，心里像揣了只小雀儿，扑棱棱直跳。
王秀芝看小两口亲亲热热，脸上也舒展开来，笑着一拍手：“巧了，鱼还在呢！妈这就下厨，中午咱家开荤！”
林静初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点了灯，她早就馋肉味儿了，立马蹦跳着凑到王秀芝身边：“妈，我给您打下手！”
林昊却轻轻拉住她们：“王姨，还是我来吧。灶上功夫我不赖，正好让您和静初尝尝我的手艺。”
他径直走进厨房，利落地收拾好鱼。王秀芝见他刀法麻利、动作熟稔，便安心退出来。林昊一边刮鳞一边问林静初：“静初，咱家地窖里该有酸菜吧？”
林静初连连点头：“有！我这就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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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芝略一思索：“他叫阎阜贵，在红星小学教书，是咱们院里三大爷。一家五口挤在一间屋里，全靠他一个人工资撑着，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过这家人精打细算惯了，你往后打交道，得多留个心眼儿，稍不留神就被绕进套里。”
林昊心里明白，自家这屋子，最后多半落进阎阜贵手里，至于花了多少钱，现在已无从得知。好在如今自己来了，这事儿，就别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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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笑着刮了刮她鼻尖：“你就等着香掉舌头吧。”
他打算做酸菜鱼，这可是下饭的硬菜。在林静初帮衬下，不一会儿，鲜辣酸香便顺着窗缝飘满前院。叁大妈咂咂嘴，纳闷儿道：“王秀芝啥时候练出这手艺了？”
一旁十五岁的阎解成吸溜着口水：“妈，这味儿太勾人了！咱家啥时候也能炖一锅？”
阎解放和流着鼻涕的阎解矿也跟着点头：“是啊妈，王婶儿家这鱼，香得人直咽唾沫。”
叁大妈杨瑞华横了仨孩子一眼，没好气道：“还吃鱼？全家就靠你爸那点工资嚼谷，能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别眼红人家运气好，往后怎么过，谁说得准？赶紧扒你的窝头去！”
三兄弟被训得缩脖子低头，不敢吱声，可鼻子还一个劲儿往香味儿飘来的方向抽气，想借着那点鱼香，多啃半个窝头。
中园，贾张氏正啃着窝窝头，闻见味儿立刻骂起来：“哪个缺德的，炖鱼也不匀一口给老娘尝尝？真是没良心！”
前院，林昊端着一大盆热腾腾的鱼上桌，笑呵呵道：“妈，静初，趁热先吃，我去把鱼杂倒了，省得厨房味儿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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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初忙拦住：“小昊哥，那些下水你没一起煮？”
林昊一愣：“那些东西不能吃啊，当然得扔。”
林静初顿时瞪圆了眼，恨铁不成钢：“小昊哥，你可真会糟蹋！那全是肉！谁说不能吃？”
王秀芝也在旁点头附和。林昊这才猛然记起如今是哪年头，挠挠后脑勺：“王姨，静初，我以前真不吃这些……再说咱家往后不差肉，扔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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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又轻声道：“原先我还合计，实在不行，就带静初回娘家，把这房卖给阎阜贵……如今好了，有你在，妈心里，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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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也轮不到他操心。眼下见王秀芝神色黯然，他轻声宽慰：“王姨，往事翻篇了，往后咱们家的好光景，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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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初早就馋得不行，也不多问，抓起一个窝头就咬了一大口，再夹起一块鱼腩送进嘴里，眼睛立马弯成两道月牙：“香！太香了！”
林昊见她吃得欢实，又挑了一大块软嫩的鱼腹肉放进她碗里：“爱吃就多吃，锅里还剩不少呢。”
林静初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王秀芝笑着用筷子轻轻敲了下她脑门：“都长成大姑娘了，吃相还这么毛毛躁躁，回头小昊嫌你，看你往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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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芝差点笑出声，指尖戳了戳她额头，佯怒道：“胆子见长啊？”
林静初咽下嘴里的鱼肉，冲母亲做了个鬼脸，低头继续埋头吃饭。
一顿饭下来，王秀芝母女俩吃得肚皮滚圆，靠在椅子上慢慢消食；林昊起身收拾碗筷，林静初脸一红，忙站起来要搭把手，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
等林昊一转身进了厨房，王秀芝望着女儿，轻叹一声：“静初，你是真有福气，遇上林昊这样的实在人。往后对他上点心，别动不动就使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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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易中海下班回来，听一大妈说林家今儿炖了鱼，眉头一拧：“我去林家瞅瞅。”
话音未落，人已出了屋门。
前院林家。
林昊正跟林静初商量明天接着拾掇鱼的事儿，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一位中年男人，正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
林昊脸色微沉：“您哪位？进门不敲门，家里都是女眷，这规矩总该懂吧？”
易中海一愣，没想到反被质问，可这话确实挑不出错，他一时语塞，只得干笑道：“我这不是没留意嘛。”
林昊没接这茬，声音冷了几分：“下次请记得敲门。”
王秀芝心里憋着笑，面上仍稳稳上前介绍：“小昊，这是咱院里的一大爷。”
转头又问：“一大爷，您登门有啥事儿？”
易中海这才想起正事，清了清嗓子：“王秀芝，这位是……你也清楚，我是院里管事的，家里来了生人，我总得问明白。”
王秀芝半点不含糊，干脆利落：“一大爷，这是我女婿。他爹娘都不在了，日子难熬，才投奔到我这儿来。等过两年，就正式办喜事。”
易中海怔住，林静初订过亲？这消息他竟一无所知。可这事本就轮不到他细问，只点了点头：“既然是你女婿，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按规矩，得去街道登记报备，免得日后出了岔子，牵连整院人。”
王秀芝面色平静：“我会去报备。一大爷，还有别的事吗？”
易中海听出这是逐客的意思，脸色一僵，鼻子里哼了一声：“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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