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谁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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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半仙的住处。
沈明珠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比之前差了很多。
孙半仙正坐在茶台后面喝茶，抬眼看了她一下，手里的茶盏放了下来。
他看人的本事练了半辈子，不用她开口就知道出了事：“闯祸了？”
沈明珠在他对面坐下来，低头盯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假孕的事被发现了。”
“被谁？”
“宋清珩。”
孙半仙听完，面上依旧淡定，只眉头动了一下：“只有他？”
“只有他。”
孙半仙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他一贯的老练：“知道了便知道了。他还能怎么样？你跟他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抖出去自己也跑不掉。”
毕竟在他看来，宋清珩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件事捅出去，沈明珠固然讨不着好，宋清珩自己也得惹一身腥。
他怎么解释自己跟未婚妻的妹妹搞在一起？
怎么解释他信了一个假孕的谎言这么久？
他世家出身，丢得起这个人么？
沈明珠没有接他话。
她低着头，明显心事重重。
孙半仙看了她一眼，又问：“还有别的事？”
沈明珠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哐”的一声。
孙半仙手里的茶盏从指间滑脱，磕在桌面上，茶汤洒了大半。
他没有立刻擦，也没有去扶那只歪倒的茶盏，就那么看着沈明珠，声音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沈明珠的肩膀不自觉缩了一下。
“是他逼问我的，问我和您是什么关系......”
“我说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不信，他说他要自己查......”
“他爸是高官，他说他想查总有办法......”
“我、我没办法，我就说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到几乎听不见。
其实若是以往，她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宋清珩吓住。
她沈明珠在沈家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哪怕被人当面拆穿也能笑着圆回去，眼泪说来就来，谎话张口就有。
可这段时间她实在太不顺了。
先是宋青黛，那个她以为可以一直捏在手里的软柿子，忽然间变得处处踩在她的点上。
推楼梯被反杀、视频被拍到、在沈家父母面前被当众打脸，一连串的败仗打下来，她节奏全乱了。
她从来没在宋青黛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紧接着就是宋清珩。
她一路顺风顺水地把他拖到现在，连假孕这种险棋都走了，偏偏在最不该出岔子的环节出了问题。
他拆穿了她买通别人替她做B超的招数，然后坐在她面前，把那一整套精心编织的谎话一层一层剥干净。
那种被从头到尾看穿的感觉太陌生了。
所以当宋清珩威胁她“我要查你”的时候，她脑子彻底乱了。
她没来得及想他是不是在诈她，没来得及掂量他到底能掌握多少证据。
那一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查出来，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家待不下去，孙半仙也保不住她。
她花了二十年才站稳的位置，讨好每一个人换来的宠爱，苦心经营的乖巧人设，全都会在一夜之间塌干净。
她太害怕失去，以至于连赌一把的勇气都没有，就把底牌全交了。
说完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可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宋清珩他竟然全程录了音。
孙半仙听她说完，猛地站起来怒斥：“你这个蠢货！我说过多少次，别人查不到！没有任何人能查到！”
沈明珠被他吼得抖了一下，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她不敢抬头，只盯着桌面上那滩正在慢慢扩散的茶渍，看着它一点一点延到桌子边缘。
孙半仙在案桌前来回走了几步，又站住，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往下压。
“你爸他二十年前酒驾撞了护栏，当场就走了，没留下任何东西。”
“你妈是他从风月场里带出来的，一夜之后有了你，她找上门来要钱打胎，是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生下来。”
“你妈拿了钱，生完你送过来，没多久也出意外死了。”
“你爸名下没有她，户口上没有她，你出生证明上只有你妈的名字，你爸那栏是空的。从头到尾，你和你爸没有一页纸的联系。”
“你说他查？他拿什么查？他连你妈是谁都不知道！”
“就算他知道你妈是谁，就算他把他爸的关系全动用上，也只能查到你妈当年在风月场待过。他还能顺藤摸瓜摸到哪个男人是客？你妈接了多少客她自己都怕是记不清，你让他去翻二十年前的流水？”
沈明珠哭得更加厉害：“那、那我该怎么做？我说了什么他都录下来了......”
孙半仙看着她那张哭得发白的脸，愈加烦躁。
他怎么就培养了这么一个东西？
平时看着精明伶俐，关键时刻脑子就跟被狗吃了一样。
他压下火，重新坐下来，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冷静：
“他录了音，录了又怎么样？”
“他录这个，肯定不是为了捅你，而是为了握一个把柄。”
“他肯定有所图，图什么？”
沈明珠擦了擦眼泪，说：“他想尽早订婚。他想跟宋青黛把婚订下来，越快越好。”
孙半仙听到这里，仰头讥笑了一声。
“所以你看明白了？这男人就是贱！”
“他想要得到宋青黛，又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去睡你。”
“睡了你还不够，还要拿捏你、威胁你，生怕你坏了他在那边的好事。”
“你也是贱得没边！上赶着送上去给他艹，没用的东西！”
沈明珠低着头坐在那里，心知孙半仙是气急了才说出这些直白粗鄙的话，一句话也不敢接。
“他想要订婚是吧？行。我让他这个月就能订下来。”孙半仙说。
沈明珠抬了一下头：“什么？”
“他想要的不就是早点把宋青黛钉死在自己身边么。那就让他钉。”
“他钉住了，你这边也就消停了。”
“他握着你的把柄，你也握着她的。”
“谁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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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比之前差了很多。
孙半仙正坐在茶台后面喝茶，抬眼看了她一下，手里的茶盏放了下来。
他看人的本事练了半辈子，不用她开口就知道出了事：“闯祸了？”
沈明珠在他对面坐下来，低头盯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假孕的事被发现了。”
“被谁？”
“宋清珩。”
孙半仙听完，面上依旧淡定，只眉头动了一下：“只有他？”
“只有他。”
孙半仙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他一贯的老练：“知道了便知道了。他还能怎么样？你跟他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抖出去自己也跑不掉。”
毕竟在他看来，宋清珩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件事捅出去，沈明珠固然讨不着好，宋清珩自己也得惹一身腥。
他怎么解释自己跟未婚妻的妹妹搞在一起？
怎么解释他信了一个假孕的谎言这么久？
他世家出身，丢得起这个人么？
沈明珠没有接他话。
她低着头，明显心事重重。
孙半仙看了她一眼，又问：“还有别的事？”
沈明珠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哐”的一声。
孙半仙手里的茶盏从指间滑脱，磕在桌面上，茶汤洒了大半。
他没有立刻擦，也没有去扶那只歪倒的茶盏，就那么看着沈明珠，声音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沈明珠的肩膀不自觉缩了一下。
“是他逼问我的，问我和您是什么关系......”
“我说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不信，他说他要自己查......”
“他爸是高官，他说他想查总有办法......”
“我、我没办法，我就说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到几乎听不见。
其实若是以往，她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宋清珩吓住。
她沈明珠在沈家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哪怕被人当面拆穿也能笑着圆回去，眼泪说来就来，谎话张口就有。
可这段时间她实在太不顺了。
先是宋青黛，那个她以为可以一直捏在手里的软柿子，忽然间变得处处踩在她的点上。
推楼梯被反杀、视频被拍到、在沈家父母面前被当众打脸，一连串的败仗打下来，她节奏全乱了。
她从来没在宋青黛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紧接着就是宋清珩。
她一路顺风顺水地把他拖到现在，连假孕这种险棋都走了，偏偏在最不该出岔子的环节出了问题。
他拆穿了她买通别人替她做B超的招数，然后坐在她面前，把那一整套精心编织的谎话一层一层剥干净。
那种被从头到尾看穿的感觉太陌生了。
所以当宋清珩威胁她“我要查你”的时候，她脑子彻底乱了。
她没来得及想他是不是在诈她，没来得及掂量他到底能掌握多少证据。
那一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查出来，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家待不下去，孙半仙也保不住她。
她花了二十年才站稳的位置，讨好每一个人换来的宠爱，苦心经营的乖巧人设，全都会在一夜之间塌干净。
她太害怕失去，以至于连赌一把的勇气都没有，就把底牌全交了。
说完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可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宋清珩他竟然全程录了音。
孙半仙听她说完，猛地站起来怒斥：“你这个蠢货！我说过多少次，别人查不到！没有任何人能查到！”
沈明珠被他吼得抖了一下，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她不敢抬头，只盯着桌面上那滩正在慢慢扩散的茶渍，看着它一点一点延到桌子边缘。
孙半仙在案桌前来回走了几步，又站住，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往下压。
“你爸他二十年前酒驾撞了护栏，当场就走了，没留下任何东西。”
“你妈是他从风月场里带出来的，一夜之后有了你，她找上门来要钱打胎，是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生下来。”
“你妈拿了钱，生完你送过来，没多久也出意外死了。”
“你爸名下没有她，户口上没有她，你出生证明上只有你妈的名字，你爸那栏是空的。从头到尾，你和你爸没有一页纸的联系。”
“你说他查？他拿什么查？他连你妈是谁都不知道！”
“就算他知道你妈是谁，就算他把他爸的关系全动用上，也只能查到你妈当年在风月场待过。他还能顺藤摸瓜摸到哪个男人是客？你妈接了多少客她自己都怕是记不清，你让他去翻二十年前的流水？”
沈明珠哭得更加厉害：“那、那我该怎么做？我说了什么他都录下来了......”
孙半仙看着她那张哭得发白的脸，愈加烦躁。
他怎么就培养了这么一个东西？
平时看着精明伶俐，关键时刻脑子就跟被狗吃了一样。
他压下火，重新坐下来，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冷静：
“他录了音，录了又怎么样？”
“他录这个，肯定不是为了捅你，而是为了握一个把柄。”
“他肯定有所图，图什么？”
沈明珠擦了擦眼泪，说：“他想尽早订婚。他想跟宋青黛把婚订下来，越快越好。”
孙半仙听到这里，仰头讥笑了一声。
“所以你看明白了？这男人就是贱！”
“他想要得到宋青黛，又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去睡你。”
“睡了你还不够，还要拿捏你、威胁你，生怕你坏了他在那边的好事。”
“你也是贱得没边！上赶着送上去给他艹，没用的东西！”
沈明珠低着头坐在那里，心知孙半仙是气急了才说出这些直白粗鄙的话，一句话也不敢接。
“他想要订婚是吧？行。我让他这个月就能订下来。”孙半仙说。
沈明珠抬了一下头：“什么？”
“他想要的不就是早点把宋青黛钉死在自己身边么。那就让他钉。”
“他钉住了，你这边也就消停了。”
“他握着你的把柄，你也握着她的。”
“谁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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