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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青梅哪有天降香软20

    清澜苑门口。

    傅雪彦输密码开门的时候,白汁汁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右侧湿透的衬衫和头发。

    水从他的发尖滴落,一滴一滴地砸在玄关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门开了。

    两个人走进去。

    傅雪彦收了伞,左手把伞立在门口的伞架上。

    他转过身的时候,白汁汁才看清了他湿透的全貌。

    右半边,从肩到腰,整片衬衫都变成了透明的。

    像是被人从右边泼了一整盆水。

    白色的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勾勒出右侧肩膀的圆润轮廓、胸肌的薄薄形状、肋骨处的线条、以及腰侧向内收窄的那道弧线。

    而他的左半边几乎完全是干的。

    这种‘干湿分明’的画面带来的视觉冲击。

    一半在雨里,一半在伞下。

    一半给了雨,一半给了她。

    白汁汁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不是演的。

    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口撞了一下。

    很重的一下。

    她站在玄关,抬头看着傅雪彦,杏眼里的水光在暖黄色的灯下一闪一闪的。

    “哥哥,你淋湿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

    傅雪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右侧,表情毫无波澜,就像他只是出门遛了一圈回来一样。

    “嗯。”

    他从鞋柜旁边拿了拖鞋换上,湿漉漉的运动鞋被他甩在了玄关的角落里。

    “我先去洗澡,别担心,不会别感冒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的不是自己,而是低头看着白汁汁。

    看着她干干净净的、没有淋到一滴雨的样子。

    确认了一下。

    然后他上楼了。

    脚步声在二楼停了一下,然后传来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白汁汁站在玄关里。

    煤球从沙发底下窜出来,绕着她的脚踝蹭了两圈。

    她蹲下来,把煤球抱进怀里。

    黑猫在她胸口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白汁汁把脸埋进煤球柔软的黑色毛里。

    心跳还没有平复。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是傅雪彦撑着伞走在雨里的侧影,伞完全偏向她那边,而他的右肩膀在暴雨中被浇得湿透,白衬衫贴在肌肉上,水珠从他的下巴尖上滴落。

    他说‘不用’的时候,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

    他说‘别动’的时候,那种近似于恳求的克制。

    还有他推开家门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湿透的半边身体,而是低头看她,确认她有没有淋到雨。

    那个确认的眼神,平淡的,不带任何多余的修饰。

    但重过千斤。

    白汁汁的心口在发烫。

    那种烫和傅雪彦擦脸上淀粉的时候不一样,和他帮她挡混混的时候不一样,和他揉她头顶的时候不一样。

    那些时候的心动是轻的、甜的、带着气泡的,像汽水开盖时‘呲’的那一声。

    但这一次的心动是沉的、热的、带着重量的,像一块烧红的铁稳稳地落在了她胸腔的正中央。

    白汁汁在煤球的毛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很小,小到连煤球都没有听清。

    “……真的是很难不让人心动。”

    煤球仰起头喵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和它主人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疑惑地看着她。

    【感情值上升为四十二点】暴暴在脑海里轻轻播报。

    但白汁汁此刻的注意力,没有在那个数字上面。

    她深呼吸了一口,站起来,把煤球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在那个白色马克杯上,印着卡通黑猫图案的那个,傅雪彦上次给她倒水用的那个,她的手指停留了三秒钟。

    然后她用那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水。

    热水入口的时候,温度从喉咙一直暖到了胸腔。

    她看着窗外的暴雨,然后弯了弯嘴角。

    二楼。

    傅雪彦站在淋浴喷头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走了一身的雨水和凉意。

    水流沿着他的头发、肩膀、脊背往下淌,热气蒸腾在浴室的玻璃上凝结成一片朦胧的水雾。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头靠在浴室的瓷砖墙壁上。

    瓷砖是凉的。

    但他还是觉得热。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走在他身边的时候,肩膀贴上来的那一小片温度。

    明明只有那么小的一块接触面,隔着两层布料,但热度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皮肤底下,怎么洗都洗不掉。

    还有她仰着头说‘哥哥你淋湿了’的时候,杏眼里的那层水光。

    傅雪彦闭上眼睛。

    热水浇在他的头顶,顺着他的眉骨流过紧闭的眼皮。

    右手的掌心里残留着她手腕的触感。

    细的、软的、脉搏跳动的、带着微微草莓香的。

    他握了一下拳头。

    然后松开。

    水声没有停。

    窗外的雨声也没有停。

    两种水声叠在一起,把整栋别墅笼罩在一片潮湿的、暧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里。

    客厅里。

    【宿主】暴暴的声音在白汁汁脑海里响起,【您的心率数据有点异常,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白汁汁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煤球,手里捧着那个白色马克杯。

    她看了一眼窗外被暴雨洗刷着的夜色。

    “没事。”她在心里平静地回答。

    然后喝了一口温水。

    草莓味润唇膏的甜味在杯沿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唇印。

    不是故意的。

    但如果傅雪彦下来之后用了这个杯子。

    白汁汁看着杯沿上那个若有若无的印记,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

    夜色深沉,雨声渐歇。

    清澜苑的灯光在锦城的夜色里亮着,像黑暗中一颗温热的琥珀。

    和某个人的眼睛一样。

    第二天早上,白汁汁是被一阵细碎的挠门声吵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手机震动,是一种有节奏的、执拗的、带着几分急切的‘嚓嚓嚓’声。

    白汁汁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微卷的黑色长发铺了半个枕头,睡裙的一侧肩带滑到了上臂。

    她闭着眼睛伸出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六点四十。

    周六。

    挠门声没有停,反而更急了,中间还夹杂着一声短促的、带着焦虑感的‘喵’。

    白汁汁的大脑慢慢从睡眠的迷雾里爬出来。

    煤球大早上的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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