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过来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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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宁全然没料到老太太变脸这么快，忍不住怼道：“什么叫跟你抢纸箱？这是我从我自己家里拿出来的，跟你有关系吗？”
老太太尖声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没教养，有没有学过尊老爱幼？”
“没学过，我只听说过为老不尊。”程霜宁无语极了，她看着很像好捏的软柿子吗？
老太太凶神恶煞地瞪她，抬手就要抓她胳膊。
祁宿舟眼疾手快挡在程霜宁面前，声音冷厉：“你再动手试试？”
迎面而来的肉墙阻隔视线，老太太仰了半天头，看清他的脸，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一拍大腿叫嚷着：“哎呦，哎呦，打人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程霜宁立刻扶着肚子，有样学样喊道：“我的孩子，我的肚子好疼，我可能被气坏了，老公，快送我去医院。”
原本要倒地的老太太见状，惊恐地瞅了她一眼，吓得连忙摁电梯，一溜烟跑了。
走廊安静下来，程霜宁扬着脑袋，得意地哼了一声：“还想讹我？我现在肚子里可是有定时炸弹。”
祁宿舟垂眸扫过她傲娇的表情，笑了笑，伸手摁电梯。
废品回收站出小区走两步就到了。
门口的中年男人抱起这一大摞纸箱，扔在地上踩两脚，拿绳子捆好放秤上：“六十一点八斤，我们这里收纸壳四毛钱一斤，加上你那几个塑料瓶，给你们二十五吧？”
程霜宁点头：“行。”
拿着两张现金走出废品站，她笑盈盈冲着祁宿舟晃了晃：“我请你吃牛肉米粉，再额外给你加个蛋，对你好吧？”
祁宿舟对着旁边的水管洗手，配合道：“太好了，简直受宠若惊。”
程霜宁忍不住咯咯笑。
迎着夏末的晚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牛肉粉店。
两碗米粉端上桌，祁宿舟忽然想起一件事：“过几天你的肚子就五个月了，这次产检要做大排畸，我打算换家三甲医院，离现在住的地方更近，你觉得怎么样？”
程霜宁握着筷子搅拌米粉，点头说：“挺好的，换家医院也不用担心撞见熟人。”
之前那家医院总遇到他的朋友，每次还得跟人解释半天，她也觉得很麻烦。
她低头尝了一口米粉，牛骨汤浓香醇厚，米粉每一根都浸润着汤汁的味道，入口爽弹。
吃了两口，程霜宁突然抬头道：“我刚意识到，我来这里已经有两个月了。”
祁宿舟点头：“嗯，怎么了？”
程霜宁放下筷子，表情凝重起来：“按照现在的时间线，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开学了，学校会给我的账户发邮件催缴学费，我爸那边是授权用户，可以看见的。”
祁宿舟眉头拧起：“你担心你爸发现你不在美国？”
程霜宁点头，想了想又道：“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
既然上次程父说要断了她的学费生活费，那她也可以借机光明正大把学退了。
大学四年的知识，该学的都已经在她脑子里了，程霜宁并不在意这份学历，她的学校和专业摆到招聘市场上，简历关都过不去。
出了米粉店，程霜宁找了个花坛坐下，掏出手机给程父打电话。
铃声响了半天，就在即将弹出机械音的瞬间，被接通：“什么事？”
程霜宁装出一副乖顺的语气说：“爸，下学期的学费，你还没打到我账户。”
程泽峰在电话那头冷笑：“不是翅膀硬了吗？还要我的钱？你当老子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程霜宁嗫嚅着说：“可是学校那边已经在催我了。”
程泽峰讽刺道：“你还读什么书？在外面待了一年心都待野了，我看这个学你也不用上了，退学吧。”
他把她好好养这么大，是觉得她以往还算听话，样貌也够出众，在外面水个学历，回来就能联姻，给程家带来足够的利益。
敢忤逆他，他会把她的爪牙一寸寸敲烂敲碎。
程霜宁顺势道：“好，那我退学，以后也不会再要你一分钱。”
程泽峰听完，调子里满是鄙夷：“不会要我一分钱？就你这种蠢脑袋，你能做什么？没了程家你早就饿死了。”
“你以为出去找份实习，赚了几毛钱，腰杆就硬了，就能跟我叫板作对了？你赚的那些钱，还没有家里保姆多。”
程霜宁攥紧身侧手指，胸腔抑制不住翻涌涩意，她咬着唇冷静道：“那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明天我会申请退学。”
挂断电话，一阵风吹过，头顶簌簌飘下几片落叶。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朝他走来的男人，缓缓平复心底的情绪。
“给你买了个椰子，老板说晚上刚到的货，你尝尝。”祁宿舟将一个插上吸管的椰子递到她手心。
程霜宁捧着沉甸甸的椰子，吸了一口椰子汁，露出笑容：“挺甜的。”
祁宿舟在她旁边坐下，问道：“电话打的怎么样？”
程霜宁：“还好吧，他短期内应该不会管我。”
程父无非是想让她遭受到现实的毒打，再回去跪着求他继续给钱。
但她不打算去读书，也就不需要交大几十万的学费，更不需要他的施舍。
祁宿舟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
程霜宁抱着椰子喝了一半，转头看到他空空的手，忍不住问：“你怎么不给自己买一个？”
祁宿舟笑着解释：“我不喜欢喝甜的，容易发胖。”
他也需要忌口加长期运动，才能保持身材。
程霜宁故意逗他道：“所以你给我买椰子水，是为了让我发胖变丑，以后只能被困在你身边吗？”
祁宿舟：“......”
“那我买根绳子，岂不是更方便迅速？”
程霜宁佯装惊讶的看着他：“你还想物理绑架我？”
“嗯。”
祁宿舟一本正经勾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过来亲一口。”
“不要。”程霜宁伸手推他，“一会儿被人看到了，咱俩都得打地洞跑路。”
祁宿舟眸光巡视一圈，除了寥寥几棵树影，一个人都没有。
他伸手穿过她的脖颈，强势摁着她半边脸，正要亲上去，就听到身前传来一道惊诧又略带怀疑的声音：“程霜宁？”
程霜宁推祁宿舟胸膛的手一顿，下意识抬头，对上不远处裴邵安那张脸，大脑轰了一声，唇瓣轻颤：“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邵安手里牵着遛狗绳，怔怔看着面前两人，满眼不敢置信：“你们俩......什么关系？”
他也是江大的学生，自然见过祁宿舟。
可这两人在他眼里，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样突兀的凑在一起，让他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祁宿舟眸光划过裴邵安的脸，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但并不记得叫什么。
他转头看向程霜宁：“你朋友？”
“嗯。”程霜宁垂着眼睫，心底不停地打鼓，拼命想着怎么把一个又一个的谎圆过去。
祁宿舟长指半搭在程霜宁肩膀，礼貌地冲着裴邵安笑：“你好。”
这副架势，饶是裴邵安再傻，也能看明白两个人的关系。
夜风吹起身上的衬衣，鼓荡荡的，四肢流窜起一股凉意。
他张了张唇，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无论是从任何层面来看，这两个人都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祁宿舟眉峰微敛，只吐出两个字：“缘分。”
裴邵安胸腔闷涩：“霜宁，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他有太多的疑问想弄清楚。
程霜宁看了祁宿舟一眼，轻声道：“我马上回来。”
祁宿舟眸光沉下，没开口。
程霜宁起身，跟着裴邵安走到拐角站定。
裴邵安先一步开口：“你不是要去美国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跟祁宿舟在一起？”
程霜宁抿唇：“抱歉，这是我的私事。”
她没必要解释这么清楚。
裴邵安对上她平静的眼神，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好像变了。
眼里不再是从前的不谙世事和天真，有了太多他看不懂的内容。
身侧的手不自觉蜷起：“是我冒犯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知道是什么后果？”
他们这个圈子，大多都是联姻。
裴邵安也听程父提起过，程裴两家联姻的事，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定下来。
“所以我瞒着他，”程霜宁语气恳切，“我希望你能帮我守住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裴邵安喉咙干涩，这一切都太过突然，他有些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他难道很好吗？”
是，他承认祁宿舟在江大很出名，成绩很好，样貌出众。
但这些东西对他们这种圈子而言，远远不够看。
程霜宁听出他的质疑，语气冷淡几分：“我觉得他很好，我觉得值得就够了。”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裴邵安想笑，可能是她以前的形象太过乖顺，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很像迟来的叛逆期。
他没有立场去批判、嘲笑，只说：“我会保密的。”
“谢谢。”程霜宁很快转身走了。
裴邵安盯着她走向祁宿舟的背影，拿出手机给裴父打电话。
“爸。”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电话那头裴父语气很温和。
裴邵安缓了口气：“我记得你之前跟程伯父聊起过联姻的事，怎么后面没听你提了？”
裴父笑了笑说：“安然还小，你得等她到十八岁，才能办订婚宴。”
裴邵安立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是安然？”
印象里程安然还是个小孩子，他们之间可差了五六岁。
裴父：“你程伯父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们也是随口一聊，你要实在不乐意就算了。”
裴邵安有些不甘心：“难道不是霜宁跟我年龄最接近吗？”
裴父沉默一瞬说：“霜宁那边，我听你程伯父的口风，恐怕另有打算。”
裴邵安视线追随着转角两人离去的影子，心底刮过一道冷风，寒意浸透骨子里。
-
回去的路上，祁宿舟沉默着没开口。
程霜宁主动跟他解释：“我跟裴邵安小时候是邻居。”
“青梅竹马？”
凉凉的声音飘过来，程霜宁微顿：“勉强算吧。”
祁宿舟不咸不淡道：“那真巧。”
程霜宁补充道：“上次我可是跟你提过遇见熟人的事。”
祁宿舟迅速捕捉到重点：“你说的熟人是他？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住在这附近？”
是这样的。
可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
程霜宁侧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弯唇：“对，我早就知道了。”
祁宿舟眸光沉寂，看着前方的路，嗓音寡淡：“挺好的，又拐个弯做回邻居了，以后还能互相照应。”
“行，”程霜宁笑容灿烂，“那我以后多走动。”
祁宿舟猛地停下脚步，瞪她：“你故意的？”
程霜宁语气无奈：“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你怎么还不开心了？”
“哎，男人心，真是海底针。”
祁宿舟：“......”
她是懂怎么气他的。
程霜宁见他阴沉着脸，笑盈盈道：“那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反着来？”
“程！霜！宁！”祁宿舟咬着后牙槽，黑沉的眸底掀起风雪。
程霜宁拉起他的手，五指一点点交错穿插，与他十指紧扣。
虽然他们牵过手，但都是普通的掌心相贴，这样的姿势，总带有一种别样的侵略性。
好像一层层剥开对方所有的伪装，毫无阻隔贴紧，避无可避。
祁宿舟心口倏然一动。
程霜宁直直对上他的眼眸：“你难道不明白吗？”
“什么？”
程霜宁：“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风吹起她长长的发丝，缠绵划过祁宿舟的手背，像一根根细细的弦拨动着他的心。
他静默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双明媚的眼眸里，盛着亮晶晶的笑，忽然忘了刚刚发生过什么。
掌心不受控制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枕在她颈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迟早会被她玩死。
程霜宁骄矜问：“是不是很喜欢我？”
“程霜宁。”男人轻轻喊了一声。
“嗯？”
祁宿舟一字一句道：“如果你骗我，最好骗一辈子，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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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尖声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没教养，有没有学过尊老爱幼？”
“没学过，我只听说过为老不尊。”程霜宁无语极了，她看着很像好捏的软柿子吗？
老太太凶神恶煞地瞪她，抬手就要抓她胳膊。
祁宿舟眼疾手快挡在程霜宁面前，声音冷厉：“你再动手试试？”
迎面而来的肉墙阻隔视线，老太太仰了半天头，看清他的脸，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一拍大腿叫嚷着：“哎呦，哎呦，打人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程霜宁立刻扶着肚子，有样学样喊道：“我的孩子，我的肚子好疼，我可能被气坏了，老公，快送我去医院。”
原本要倒地的老太太见状，惊恐地瞅了她一眼，吓得连忙摁电梯，一溜烟跑了。
走廊安静下来，程霜宁扬着脑袋，得意地哼了一声：“还想讹我？我现在肚子里可是有定时炸弹。”
祁宿舟垂眸扫过她傲娇的表情，笑了笑，伸手摁电梯。
废品回收站出小区走两步就到了。
门口的中年男人抱起这一大摞纸箱，扔在地上踩两脚，拿绳子捆好放秤上：“六十一点八斤，我们这里收纸壳四毛钱一斤，加上你那几个塑料瓶，给你们二十五吧？”
程霜宁点头：“行。”
拿着两张现金走出废品站，她笑盈盈冲着祁宿舟晃了晃：“我请你吃牛肉米粉，再额外给你加个蛋，对你好吧？”
祁宿舟对着旁边的水管洗手，配合道：“太好了，简直受宠若惊。”
程霜宁忍不住咯咯笑。
迎着夏末的晚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牛肉粉店。
两碗米粉端上桌，祁宿舟忽然想起一件事：“过几天你的肚子就五个月了，这次产检要做大排畸，我打算换家三甲医院，离现在住的地方更近，你觉得怎么样？”
程霜宁握着筷子搅拌米粉，点头说：“挺好的，换家医院也不用担心撞见熟人。”
之前那家医院总遇到他的朋友，每次还得跟人解释半天，她也觉得很麻烦。
她低头尝了一口米粉，牛骨汤浓香醇厚，米粉每一根都浸润着汤汁的味道，入口爽弹。
吃了两口，程霜宁突然抬头道：“我刚意识到，我来这里已经有两个月了。”
祁宿舟点头：“嗯，怎么了？”
程霜宁放下筷子，表情凝重起来：“按照现在的时间线，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开学了，学校会给我的账户发邮件催缴学费，我爸那边是授权用户，可以看见的。”
祁宿舟眉头拧起：“你担心你爸发现你不在美国？”
程霜宁点头，想了想又道：“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
既然上次程父说要断了她的学费生活费，那她也可以借机光明正大把学退了。
大学四年的知识，该学的都已经在她脑子里了，程霜宁并不在意这份学历，她的学校和专业摆到招聘市场上，简历关都过不去。
出了米粉店，程霜宁找了个花坛坐下，掏出手机给程父打电话。
铃声响了半天，就在即将弹出机械音的瞬间，被接通：“什么事？”
程霜宁装出一副乖顺的语气说：“爸，下学期的学费，你还没打到我账户。”
程泽峰在电话那头冷笑：“不是翅膀硬了吗？还要我的钱？你当老子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程霜宁嗫嚅着说：“可是学校那边已经在催我了。”
程泽峰讽刺道：“你还读什么书？在外面待了一年心都待野了，我看这个学你也不用上了，退学吧。”
他把她好好养这么大，是觉得她以往还算听话，样貌也够出众，在外面水个学历，回来就能联姻，给程家带来足够的利益。
敢忤逆他，他会把她的爪牙一寸寸敲烂敲碎。
程霜宁顺势道：“好，那我退学，以后也不会再要你一分钱。”
程泽峰听完，调子里满是鄙夷：“不会要我一分钱？就你这种蠢脑袋，你能做什么？没了程家你早就饿死了。”
“你以为出去找份实习，赚了几毛钱，腰杆就硬了，就能跟我叫板作对了？你赚的那些钱，还没有家里保姆多。”
程霜宁攥紧身侧手指，胸腔抑制不住翻涌涩意，她咬着唇冷静道：“那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明天我会申请退学。”
挂断电话，一阵风吹过，头顶簌簌飘下几片落叶。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朝他走来的男人，缓缓平复心底的情绪。
“给你买了个椰子，老板说晚上刚到的货，你尝尝。”祁宿舟将一个插上吸管的椰子递到她手心。
程霜宁捧着沉甸甸的椰子，吸了一口椰子汁，露出笑容：“挺甜的。”
祁宿舟在她旁边坐下，问道：“电话打的怎么样？”
程霜宁：“还好吧，他短期内应该不会管我。”
程父无非是想让她遭受到现实的毒打，再回去跪着求他继续给钱。
但她不打算去读书，也就不需要交大几十万的学费，更不需要他的施舍。
祁宿舟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
程霜宁抱着椰子喝了一半，转头看到他空空的手，忍不住问：“你怎么不给自己买一个？”
祁宿舟笑着解释：“我不喜欢喝甜的，容易发胖。”
他也需要忌口加长期运动，才能保持身材。
程霜宁故意逗他道：“所以你给我买椰子水，是为了让我发胖变丑，以后只能被困在你身边吗？”
祁宿舟：“......”
“那我买根绳子，岂不是更方便迅速？”
程霜宁佯装惊讶的看着他：“你还想物理绑架我？”
“嗯。”
祁宿舟一本正经勾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过来亲一口。”
“不要。”程霜宁伸手推他，“一会儿被人看到了，咱俩都得打地洞跑路。”
祁宿舟眸光巡视一圈，除了寥寥几棵树影，一个人都没有。
他伸手穿过她的脖颈，强势摁着她半边脸，正要亲上去，就听到身前传来一道惊诧又略带怀疑的声音：“程霜宁？”
程霜宁推祁宿舟胸膛的手一顿，下意识抬头，对上不远处裴邵安那张脸，大脑轰了一声，唇瓣轻颤：“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邵安手里牵着遛狗绳，怔怔看着面前两人，满眼不敢置信：“你们俩......什么关系？”
他也是江大的学生，自然见过祁宿舟。
可这两人在他眼里，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样突兀的凑在一起，让他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祁宿舟眸光划过裴邵安的脸，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但并不记得叫什么。
他转头看向程霜宁：“你朋友？”
“嗯。”程霜宁垂着眼睫，心底不停地打鼓，拼命想着怎么把一个又一个的谎圆过去。
祁宿舟长指半搭在程霜宁肩膀，礼貌地冲着裴邵安笑：“你好。”
这副架势，饶是裴邵安再傻，也能看明白两个人的关系。
夜风吹起身上的衬衣，鼓荡荡的，四肢流窜起一股凉意。
他张了张唇，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无论是从任何层面来看，这两个人都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祁宿舟眉峰微敛，只吐出两个字：“缘分。”
裴邵安胸腔闷涩：“霜宁，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他有太多的疑问想弄清楚。
程霜宁看了祁宿舟一眼，轻声道：“我马上回来。”
祁宿舟眸光沉下，没开口。
程霜宁起身，跟着裴邵安走到拐角站定。
裴邵安先一步开口：“你不是要去美国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跟祁宿舟在一起？”
程霜宁抿唇：“抱歉，这是我的私事。”
她没必要解释这么清楚。
裴邵安对上她平静的眼神，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好像变了。
眼里不再是从前的不谙世事和天真，有了太多他看不懂的内容。
身侧的手不自觉蜷起：“是我冒犯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知道是什么后果？”
他们这个圈子，大多都是联姻。
裴邵安也听程父提起过，程裴两家联姻的事，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定下来。
“所以我瞒着他，”程霜宁语气恳切，“我希望你能帮我守住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裴邵安喉咙干涩，这一切都太过突然，他有些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他难道很好吗？”
是，他承认祁宿舟在江大很出名，成绩很好，样貌出众。
但这些东西对他们这种圈子而言，远远不够看。
程霜宁听出他的质疑，语气冷淡几分：“我觉得他很好，我觉得值得就够了。”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裴邵安想笑，可能是她以前的形象太过乖顺，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很像迟来的叛逆期。
他没有立场去批判、嘲笑，只说：“我会保密的。”
“谢谢。”程霜宁很快转身走了。
裴邵安盯着她走向祁宿舟的背影，拿出手机给裴父打电话。
“爸。”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电话那头裴父语气很温和。
裴邵安缓了口气：“我记得你之前跟程伯父聊起过联姻的事，怎么后面没听你提了？”
裴父笑了笑说：“安然还小，你得等她到十八岁，才能办订婚宴。”
裴邵安立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是安然？”
印象里程安然还是个小孩子，他们之间可差了五六岁。
裴父：“你程伯父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们也是随口一聊，你要实在不乐意就算了。”
裴邵安有些不甘心：“难道不是霜宁跟我年龄最接近吗？”
裴父沉默一瞬说：“霜宁那边，我听你程伯父的口风，恐怕另有打算。”
裴邵安视线追随着转角两人离去的影子，心底刮过一道冷风，寒意浸透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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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祁宿舟沉默着没开口。
程霜宁主动跟他解释：“我跟裴邵安小时候是邻居。”
“青梅竹马？”
凉凉的声音飘过来，程霜宁微顿：“勉强算吧。”
祁宿舟不咸不淡道：“那真巧。”
程霜宁补充道：“上次我可是跟你提过遇见熟人的事。”
祁宿舟迅速捕捉到重点：“你说的熟人是他？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住在这附近？”
是这样的。
可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
程霜宁侧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弯唇：“对，我早就知道了。”
祁宿舟眸光沉寂，看着前方的路，嗓音寡淡：“挺好的，又拐个弯做回邻居了，以后还能互相照应。”
“行，”程霜宁笑容灿烂，“那我以后多走动。”
祁宿舟猛地停下脚步，瞪她：“你故意的？”
程霜宁语气无奈：“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你怎么还不开心了？”
“哎，男人心，真是海底针。”
祁宿舟：“......”
她是懂怎么气他的。
程霜宁见他阴沉着脸，笑盈盈道：“那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反着来？”
“程！霜！宁！”祁宿舟咬着后牙槽，黑沉的眸底掀起风雪。
程霜宁拉起他的手，五指一点点交错穿插，与他十指紧扣。
虽然他们牵过手，但都是普通的掌心相贴，这样的姿势，总带有一种别样的侵略性。
好像一层层剥开对方所有的伪装，毫无阻隔贴紧，避无可避。
祁宿舟心口倏然一动。
程霜宁直直对上他的眼眸：“你难道不明白吗？”
“什么？”
程霜宁：“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风吹起她长长的发丝，缠绵划过祁宿舟的手背，像一根根细细的弦拨动着他的心。
他静默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双明媚的眼眸里，盛着亮晶晶的笑，忽然忘了刚刚发生过什么。
掌心不受控制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枕在她颈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迟早会被她玩死。
程霜宁骄矜问：“是不是很喜欢我？”
“程霜宁。”男人轻轻喊了一声。
“嗯？”
祁宿舟一字一句道：“如果你骗我，最好骗一辈子，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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