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责任不明，水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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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天窗说亮话”——段绍廷是这么以为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袁开这扇天窗一开，没有亮话，只有感情。
只见袁开长叹一声，开始了他的表演。
“芝泉老弟啊，”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老哥哥我这一辈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可如今......北洋这风雨飘摇，老哥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这北洋是咱们哥俩共同的心血，我要是倒了，你难道能独善其身？”
“老哥哥也不要求你别的，只希望你看在当年提携的情分上，拉老哥哥一把。”
“想当年，咱们一起并肩作战......”
情绪上头间，他忍不住了，单手叉腰，一手捂住了双眼。看起来姿态潇洒不羁，实则是怕被别人发现他那双因动容而红了的眼眶，从而暴露出他偶然间的不堪脆弱。
——那是袁开此生最为狼狈的时刻。嗯，主要是戏瘾上来了，挡都挡不住。
感觉袁开正在脑补不得了东西的段绍廷：“……”
不知道这货在演什么的段承望：“……”
被老板猝不及防演一脸的王镇：“……”
一脸状况外的赵德：“？？？”
“老哥哥也不让你白忙活，”袁开终于放下手，眼眶微红，“这样，你先来挂个财务司司长的衔，帮老哥哥把这摊子账理顺了。”
听说老段搞工业搞得风生水起，现在是个大户来着。
忽悠下老段任职财务司司长，这样钱也不用还了，还可以逼这老登掏钱填窟窿。
接着，袁开想了想，这样筹码还是不够，他继续发力。
他情深意切地看着段绍廷，“至于名分，就参谋总长吧，咱们来日方长，老哥哥还能亏待你不成？”，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说完，他仰头望天，作深沉状——其实是在肉疼：忽悠来忽悠去，还是不得不给个高位。
这确实是他的底线了，哪怕是如今四面楚歌，在他这里也是赢麻了，怎么可能让老段有机会把他架空呢？
北洋不允许有比他还牛逼的人存在！
变脸极快的自信袁某人心想。
旁边的王镇眼神示意：这.......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了，人能同意？
袁开：老段是个有道德之人！
王镇：“？？？”
袁开继续深沉状：只要我能道德绑架他，他就能一直被我给绑架！
段绍廷：“……”
踏马的，简直是不当人子！合着真把老子当老黄牛了？总理之位都不给不说，还得倒贴钱填你的窟窿？
堂堂一国总统，北洋老大哥，求人办事，不送礼就算了，难道连分蛋糕都不会吗？
真小气。
不过不满意归不满意，他也明白这应该就是袁开目前愿意开出的最高价码了，最终还是咬牙点了头。
毕竟，老袁想空口套白狼，他老段也想，最后，谁忽悠谁还不一定呢！
天真！他要是占着位置划水，他老袁也不能拿他怎么办是不？
到了关键时候，该甩锅就甩锅，该摘桃就摘桃，嘻嘻。
只要我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
想到这，段绍廷眼珠子一转，心里坏水直冒。
他深沉地说。
“段某想跟您说几句心里话。”
“这几年，战火不断，纷乱不休，人心不齐了啊。”
“咱们北洋辛亥革命攒下来的那点信誉，也快被这些年折腾得差不多了。”
“斗争不断。争争争，争来争去，争到的是民生凋零啊。”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唉。”
袁开：“……”
袁开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踏马的说的是斗争不断吗？段绍廷这是在嘲讽他当这个皇帝！
就差没指名道姓地说他祸国殃民了！
段绍廷这番话，把袁开给搞破防了。
他当即就是零帧起手，开始甩锅。
”芝泉老弟，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官员，还没有资格让我回答！“
“不过呢，你毕竟是我的好老弟，我这人心善，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这几年的斗争，实际上，跟朕，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沉声道。
“想一想，清廷留下的那堆烂摊子！洋人骑在咱们脖子，逼我们还清廷欠下的庚子条款。各省督军更是各怀鬼胎，听调不听宣！这是朕的错吗？”
“辛亥革命之后，我当上大总统，国会里天天吵，地方派系林立，财政穷得叮当响！我袁某人能把国家维持成一个整体，容易吗？”
“我袁某人操持了龙国这么多年，今天这个骂我，明天那个骂我，连老百姓都跟着瞎起哄！”
袁开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眼眶微微泛红，活脱脱一个被误解的伟大领袖的模样。
总之，天下乱成这样，全是旁人的错。他永远是对的，别人让他反思，他只会让别人滚蛋！
他的人生准则就是：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
旁边的王镇没有一丝丝的意外。
谁说袁开只会颠？
论甩锅功夫，就算曹坤在袁开面前也只是新兵蛋子。
事实证明，颠佬从不内耗！
段绍廷听完这段长篇大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坐镇北洋这么多年，也只有袁开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开眼界。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颠佬下一步要做什么？或者说，下一句话是什么？
不服都不行。
果然，又听到这颠佬理直气壮地说。
“我要是不称帝，你们还真以为，天下就能太平了？”
“我只是提前把北洋的隐患给清除干净，优势在我！”
“我为这个国家贡献太多了！当皇帝也不是为了我袁某人个人的私心，全是一片公心呐！”
话音落下，旁边三人皆是一脸错愕，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袁开。
半壁江山都没了，还优势在我？
还一片公心？这话，你自己信吗？！
而且，这难道，光荣吗？
段绍廷也颇为无语，越急着把自己摘干净，越说明问题，老大，你不知道吗？
不过到底还在人家地盘上，他还是顺着话头递了一级台阶：“是极，是极，大总统为这天下操碎了心，我们都记在心里呢。”
“这北洋，没了谁都行，就是不能没有您老哥。”
袁开脸庞上扬起一抹笑意。
显然被夸爽了。
过了一会，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副深沉的表情：“想当年......”
他顿住了。
这话一般都是一段故事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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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万万没想到，袁开这扇天窗一开，没有亮话，只有感情。
只见袁开长叹一声，开始了他的表演。
“芝泉老弟啊，”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老哥哥我这一辈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可如今......北洋这风雨飘摇，老哥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这北洋是咱们哥俩共同的心血，我要是倒了，你难道能独善其身？”
“老哥哥也不要求你别的，只希望你看在当年提携的情分上，拉老哥哥一把。”
“想当年，咱们一起并肩作战......”
情绪上头间，他忍不住了，单手叉腰，一手捂住了双眼。看起来姿态潇洒不羁，实则是怕被别人发现他那双因动容而红了的眼眶，从而暴露出他偶然间的不堪脆弱。
——那是袁开此生最为狼狈的时刻。嗯，主要是戏瘾上来了，挡都挡不住。
感觉袁开正在脑补不得了东西的段绍廷：“……”
不知道这货在演什么的段承望：“……”
被老板猝不及防演一脸的王镇：“……”
一脸状况外的赵德：“？？？”
“老哥哥也不让你白忙活，”袁开终于放下手，眼眶微红，“这样，你先来挂个财务司司长的衔，帮老哥哥把这摊子账理顺了。”
听说老段搞工业搞得风生水起，现在是个大户来着。
忽悠下老段任职财务司司长，这样钱也不用还了，还可以逼这老登掏钱填窟窿。
接着，袁开想了想，这样筹码还是不够，他继续发力。
他情深意切地看着段绍廷，“至于名分，就参谋总长吧，咱们来日方长，老哥哥还能亏待你不成？”，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说完，他仰头望天，作深沉状——其实是在肉疼：忽悠来忽悠去，还是不得不给个高位。
这确实是他的底线了，哪怕是如今四面楚歌，在他这里也是赢麻了，怎么可能让老段有机会把他架空呢？
北洋不允许有比他还牛逼的人存在！
变脸极快的自信袁某人心想。
旁边的王镇眼神示意：这.......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了，人能同意？
袁开：老段是个有道德之人！
王镇：“？？？”
袁开继续深沉状：只要我能道德绑架他，他就能一直被我给绑架！
段绍廷：“……”
踏马的，简直是不当人子！合着真把老子当老黄牛了？总理之位都不给不说，还得倒贴钱填你的窟窿？
堂堂一国总统，北洋老大哥，求人办事，不送礼就算了，难道连分蛋糕都不会吗？
真小气。
不过不满意归不满意，他也明白这应该就是袁开目前愿意开出的最高价码了，最终还是咬牙点了头。
毕竟，老袁想空口套白狼，他老段也想，最后，谁忽悠谁还不一定呢！
天真！他要是占着位置划水，他老袁也不能拿他怎么办是不？
到了关键时候，该甩锅就甩锅，该摘桃就摘桃，嘻嘻。
只要我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
想到这，段绍廷眼珠子一转，心里坏水直冒。
他深沉地说。
“段某想跟您说几句心里话。”
“这几年，战火不断，纷乱不休，人心不齐了啊。”
“咱们北洋辛亥革命攒下来的那点信誉，也快被这些年折腾得差不多了。”
“斗争不断。争争争，争来争去，争到的是民生凋零啊。”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唉。”
袁开：“……”
袁开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踏马的说的是斗争不断吗？段绍廷这是在嘲讽他当这个皇帝！
就差没指名道姓地说他祸国殃民了！
段绍廷这番话，把袁开给搞破防了。
他当即就是零帧起手，开始甩锅。
”芝泉老弟，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官员，还没有资格让我回答！“
“不过呢，你毕竟是我的好老弟，我这人心善，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这几年的斗争，实际上，跟朕，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沉声道。
“想一想，清廷留下的那堆烂摊子！洋人骑在咱们脖子，逼我们还清廷欠下的庚子条款。各省督军更是各怀鬼胎，听调不听宣！这是朕的错吗？”
“辛亥革命之后，我当上大总统，国会里天天吵，地方派系林立，财政穷得叮当响！我袁某人能把国家维持成一个整体，容易吗？”
“我袁某人操持了龙国这么多年，今天这个骂我，明天那个骂我，连老百姓都跟着瞎起哄！”
袁开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眼眶微微泛红，活脱脱一个被误解的伟大领袖的模样。
总之，天下乱成这样，全是旁人的错。他永远是对的，别人让他反思，他只会让别人滚蛋！
他的人生准则就是：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
旁边的王镇没有一丝丝的意外。
谁说袁开只会颠？
论甩锅功夫，就算曹坤在袁开面前也只是新兵蛋子。
事实证明，颠佬从不内耗！
段绍廷听完这段长篇大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坐镇北洋这么多年，也只有袁开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开眼界。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颠佬下一步要做什么？或者说，下一句话是什么？
不服都不行。
果然，又听到这颠佬理直气壮地说。
“我要是不称帝，你们还真以为，天下就能太平了？”
“我只是提前把北洋的隐患给清除干净，优势在我！”
“我为这个国家贡献太多了！当皇帝也不是为了我袁某人个人的私心，全是一片公心呐！”
话音落下，旁边三人皆是一脸错愕，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袁开。
半壁江山都没了，还优势在我？
还一片公心？这话，你自己信吗？！
而且，这难道，光荣吗？
段绍廷也颇为无语，越急着把自己摘干净，越说明问题，老大，你不知道吗？
不过到底还在人家地盘上，他还是顺着话头递了一级台阶：“是极，是极，大总统为这天下操碎了心，我们都记在心里呢。”
“这北洋，没了谁都行，就是不能没有您老哥。”
袁开脸庞上扬起一抹笑意。
显然被夸爽了。
过了一会，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副深沉的表情：“想当年......”
他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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