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重大消息
郑介民等人同样不愿意看着这么一个年轻人继续坐大。
这种情况下，哪怕吴勋在敌占区立下再大的功劳，只要消息始终掌握在军统总部那几个人手中，最后能得到多少认可，依旧要看他们愿意上报多少。
“这些以后再说。”
吴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并不想靠女人背后的关系替自己铺路。
更何况，单凭眼下立下的这些功劳，就算真传到委座耳朵里，最多也就是得到几句口头嘉奖，很难给他带来什么真正的实际好处。
“嗯。”
见吴勋态度明确，吴毓坤也没有再劝，只轻轻点了点头。
可她心里多少还是替吴勋觉得不值。
过去军统上塰区为了暗杀张啸林，前前后后准备了一年多，连续组织数次行动，却始终没能成功。
而法租界巡捕房政治部华人督察长程海涛，不仅背叛军统，还暗中勾结76号，替日伪搜捕军统人员。
这样一个躲在巡捕房里、戒备森严的人物，吴勋说杀也就杀了。
凭着这两桩功劳，总部怎么也该给他一点真正的权力，让这个所谓的上塰区特派专员不再只是一个空头名号。
要知道，吴勋目前手里真正能调动的行动人员，不过董天桥、王蜀和陆百龄三个人。
而且这三个人还是他自己从山城带来的。
总部从头到尾，几乎没给过什么实质性的支援。
就在吴毓坤暗自不忿时，吴勋忽然说道：“过几天，日本人准备举行一场所谓的中日亲善大会。”
他眼里逐渐浮起一层冷意。
“我打算趁这个机会，弄一场大的。”
吴毓坤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吴勋继续说道：“我已经让天桥去查活动地点，还有现场负责警戒的人手和布置。”
“老陆那边，则开始准备定时炸药和竹管炸弹。”
“如果条件合适，我准备在大会当天直接实施爆破。”
单纯除掉一两个汉奸，对于整个上塰局势来说，影响终究有限。
但若是在这种公开场合，一口气炸死一些日军军官以及日伪方面的头面人物，那造成的震动便完全不同了。
至少足以让上塰的日本人真正头疼一阵。
更重要的是，吴勋还准备借这次行动向城里的普通百姓传递一个信号。
日本人并非不可战胜。
汉奸也不是投靠日方以后便可以高枕无忧。
只要有人敢反抗，就依旧有机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吴毓坤听完，眉头却马上皱紧。
“这件事不能急。”
“中日亲善大会既然是日本人公开举办的重要活动，现场一定会有大量宪兵和76号人员维持秩序。”
她认真分析道：“我们想混进去本身就很难，更别说还要带着炸药通过检查。”
“只要中途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后果都不堪设想。”
她显然并不赞成吴勋冒这个险。
在她看来，这个计划需要面对的危险实在太多。
稍有一点疏漏，就可能被人当场扣下。
吴勋听后，却只是微微一笑。
“很难吗？”
别人想做到这一点或许确实困难。
但对吴勋来说，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麻烦。
他完全可以提前把炸药准备好，全部收进随身空间。
到了行动当天，再通过隐身术悄无声息进入现场。
而隐身术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特点。
只要他手中始终抓着某样东西，被他接触的物品同样会受到术法影响。
也就是说，从随身空间里取出的炸药包，只要没有脱离他的掌控，同样不会被普通人看到。
至于后面怎么布置，对他而言自然另有办法。
吴勋看着吴毓坤，缓声说道：“咱们来到上塰以后，虽然已经除掉几个人，但还没有真正干出一件足以震动全城的大事。”
“这场中日亲善大会，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既要借此重创日伪，也要向上塰民众证明抵抗仍在继续。
同时，这也是他递给委座和军统总部的一份成绩。
只要这一仗打得足够漂亮，他这个上塰区特派专员的分量，自然也会跟着增加。
“可是……”
吴毓坤仍有些不放心。
吴勋却直接打断她。
“不用再劝。”
“明天开始，你分批去不同地方购买鞭炮，不要一次买太多，也不要总在同一家店里买。”
“买回来以后送到老陆那里，让他把里面能用的火药拆出来，重新制作成小型炸药。”
他的态度十分坚决。
这件事情既然决定要做，就不会因为风险大而轻易放弃。
而且不但要做，还必须一次做成。
吴毓坤看出他已经拿定主意，只能点头。
“是。”
……
第二天清晨。
上塰已经进入冬季。
不过这里的冬天虽然带着寒意，比起北方动辄冰天雪地的天气，依旧显得温和许多。
街上的男人大多穿着毛呢大衣、西装或者中山装。
女人则更多是一身旗袍，外面再搭配毛领披肩。
作为远东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如今的上塰滩处处都能看到中西文化碰撞留下的痕迹。
咖啡馆、西餐厅以及出售各类西式糕点的店铺，在租界街面上几乎随处可见。
服饰方面同样如此。
男人穿西装早已不是新鲜事。
至于富家小姐、太太和交际名媛们，除了传统旗袍之外，也开始大量穿起洋裙和各种西式服饰。
最近一年，丝袜更是在上塰的上层女性中迅速流行起来。
这种新式尼龙丝袜去年才逐渐进入上塰市场，到了今年夏天前后，已经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潮。
眼下的产品虽然弹性远远比不上后世，但材质却较为结实。
为了防止丝袜在腿上向下滑，通常还会配合松紧带或者吊带固定。
颜色也已经有不少选择。
肉色、白色和黑色最为常见。
如今上塰滩许多家境优渥的小姐太太，衣柜里基本都会备上几双。
正因为有了这种东西，即便到了天气渐冷的季节，那些爱美的女人依旧敢穿着旗袍在街上行走。
一大早，法租界主街便已经热闹起来。
行人川流不息，车辆往来不断。
街边店铺陆续开门，远远看去，依旧是一派繁华安稳的景象。
生活在这里的外国人同样来自各地。
除了英法等国侨民，还有不少落魄的白俄贵族，甚至偶尔也能在街头看到黑人。
就在拥挤的人流中，一群报童挥舞着手里的报纸，大声穿街走巷。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法租界巡捕房政治部华人督察长遭人刺杀！”
“程督察长昨夜惨死办公室，凶手一击封喉，巡捕房已经公开宣布彻查到底！”
“卖报！政治部督察长深夜遇害，凶手身份成谜！”
这个年代，报纸几乎是普通市民了解外界最重要的途径。
只要识字，许多人每天早上出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顺手买上一份新报，看看最近发生了什么。
而程海涛死在巡捕房办公室这种事情，自然迅速成了街头最热门的话题。
不少人三五成群，低声议论起来。
“这凶手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巡捕房都敢进去杀人，简直没把这些巡警放在眼里。”
有人拿着报纸说道：“你们没发现吗？程海涛是咽喉中招，前几天张啸林也是死在同样位置。”
“八成是一个人干的。”
“会不会是山城派来的人？”
“嘘！”
旁边的人赶紧制止。
“这种话少说，别惹祸。”
另外一人却压着嗓子说道：“要真是山城那边动手，说明程督察长恐怕没表面那么干净。”
“说不准就是个暗中替日本人做事的汉奸。”
“这话有道理。”
“否则人家为什么专门冒险跑进巡捕房杀他？”
几个人正说着，其中有人忽然瞥见远处出现巡捕房的包打听，脸色顿时一变。
“别说了，快走。”
众人很快散开。
不远处的街边，吴勋正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脚下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俨然就是一个生活优渥的年轻商人。
吴毓坤则挽着他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一双肉色尼龙丝袜，搭配剪裁合体的开叉旗袍，脚踩高跟鞋，一头长发高高盘起。
那张本就妩媚艳丽的脸经过精心修饰以后，更显风情。
尤其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成熟韵味，引得不少路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来一份。”
吴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板，递给经过身边的报童。
报纸一展开，头版果然就是程海涛遭暗杀的消息。
吴勋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群记者不去写侦探小说，倒是有点可惜。”
文章里除了程海涛的死讯和一些现场情况是真实的以外，至于凶手怎么进入巡捕房、用了什么办法杀人，以及为什么要杀程海涛，几乎全靠记者自己猜测。
吴勋随手把报纸递给身边的吴毓坤。
吴毓坤低头看了几眼，很快就没了兴趣。
整篇报道真正有价值的内容实在不多，剩下全是各种未经证实的推断。
她把报纸折起来，随口说道：“听说大世界附近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馄饨店，味道不错。”
“要不要过去尝尝？”
吴勋点头。
“走吧。”
吴毓坤顿时露出一抹娇媚笑容，顺势搂紧他的手臂。
两人站在街边招来一辆黄包车。
车夫拉起车架，很快朝大世界方向跑去。
如今的上塰法租界，不论衣食住行还是娱乐消费，比起国内绝大多数城市都要繁华和先进得多。
两人在大世界吃过早点，很快便各自分开办事。
吴毓坤按照昨晚商量好的安排，去附近几条街分批购买鞭炮，再想办法送到陆百龄手中。
吴勋则独自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叶霞翟的住处。
这段时间，叶霞翟几乎没怎么去学校，大多数时候都留在家里。
吴勋先前来找她时，已经不止一次看见她打扮得十分时髦。
从那些穿着和妆容来看，她大概正在有意接触上塰的上层交际圈。
她毕竟受过完整的特工训练。
如今又恰逢战乱，局势一日比一日复杂，以戴老板那种从不浪费手中棋子的性格，自然不可能真把她闲置不用。
来到门前，吴勋抬手敲了两下。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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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下，哪怕吴勋在敌占区立下再大的功劳，只要消息始终掌握在军统总部那几个人手中，最后能得到多少认可，依旧要看他们愿意上报多少。
“这些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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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想靠女人背后的关系替自己铺路。
更何况，单凭眼下立下的这些功劳，就算真传到委座耳朵里，最多也就是得到几句口头嘉奖，很难给他带来什么真正的实际好处。
“嗯。”
见吴勋态度明确，吴毓坤也没有再劝，只轻轻点了点头。
可她心里多少还是替吴勋觉得不值。
过去军统上塰区为了暗杀张啸林，前前后后准备了一年多，连续组织数次行动，却始终没能成功。
而法租界巡捕房政治部华人督察长程海涛，不仅背叛军统，还暗中勾结76号，替日伪搜捕军统人员。
这样一个躲在巡捕房里、戒备森严的人物，吴勋说杀也就杀了。
凭着这两桩功劳，总部怎么也该给他一点真正的权力，让这个所谓的上塰区特派专员不再只是一个空头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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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三个人还是他自己从山城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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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吴毓坤暗自不忿时，吴勋忽然说道：“过几天，日本人准备举行一场所谓的中日亲善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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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趁这个机会，弄一场大的。”
吴毓坤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吴勋继续说道：“我已经让天桥去查活动地点，还有现场负责警戒的人手和布置。”
“老陆那边，则开始准备定时炸药和竹管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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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并非不可战胜。
汉奸也不是投靠日方以后便可以高枕无忧。
只要有人敢反抗，就依旧有机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吴毓坤听完，眉头却马上皱紧。
“这件事不能急。”
“中日亲善大会既然是日本人公开举办的重要活动，现场一定会有大量宪兵和76号人员维持秩序。”
她认真分析道：“我们想混进去本身就很难，更别说还要带着炸药通过检查。”
“只要中途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后果都不堪设想。”
她显然并不赞成吴勋冒这个险。
在她看来，这个计划需要面对的危险实在太多。
稍有一点疏漏，就可能被人当场扣下。
吴勋听后，却只是微微一笑。
“很难吗？”
别人想做到这一点或许确实困难。
但对吴勋来说，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麻烦。
他完全可以提前把炸药准备好，全部收进随身空间。
到了行动当天，再通过隐身术悄无声息进入现场。
而隐身术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特点。
只要他手中始终抓着某样东西，被他接触的物品同样会受到术法影响。
也就是说，从随身空间里取出的炸药包，只要没有脱离他的掌控，同样不会被普通人看到。
至于后面怎么布置，对他而言自然另有办法。
吴勋看着吴毓坤，缓声说道：“咱们来到上塰以后，虽然已经除掉几个人，但还没有真正干出一件足以震动全城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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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要借此重创日伪，也要向上塰民众证明抵抗仍在继续。
同时，这也是他递给委座和军统总部的一份成绩。
只要这一仗打得足够漂亮，他这个上塰区特派专员的分量，自然也会跟着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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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毓坤仍有些不放心。
吴勋却直接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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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既然决定要做，就不会因为风险大而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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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毓坤看出他已经拿定主意，只能点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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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上塰已经进入冬季。
不过这里的冬天虽然带着寒意，比起北方动辄冰天雪地的天气，依旧显得温和许多。
街上的男人大多穿着毛呢大衣、西装或者中山装。
女人则更多是一身旗袍，外面再搭配毛领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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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西餐厅以及出售各类西式糕点的店铺，在租界街面上几乎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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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西装早已不是新鲜事。
至于富家小姐、太太和交际名媛们，除了传统旗袍之外，也开始大量穿起洋裙和各种西式服饰。
最近一年，丝袜更是在上塰的上层女性中迅速流行起来。
这种新式尼龙丝袜去年才逐渐进入上塰市场，到了今年夏天前后，已经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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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也已经有不少选择。
肉色、白色和黑色最为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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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法租界主街便已经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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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店铺陆续开门，远远看去，依旧是一派繁华安稳的景象。
生活在这里的外国人同样来自各地。
除了英法等国侨民，还有不少落魄的白俄贵族，甚至偶尔也能在街头看到黑人。
就在拥挤的人流中，一群报童挥舞着手里的报纸，大声穿街走巷。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法租界巡捕房政治部华人督察长遭人刺杀！”
“程督察长昨夜惨死办公室，凶手一击封喉，巡捕房已经公开宣布彻查到底！”
“卖报！政治部督察长深夜遇害，凶手身份成谜！”
这个年代，报纸几乎是普通市民了解外界最重要的途径。
只要识字，许多人每天早上出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顺手买上一份新报，看看最近发生了什么。
而程海涛死在巡捕房办公室这种事情，自然迅速成了街头最热门的话题。
不少人三五成群，低声议论起来。
“这凶手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巡捕房都敢进去杀人，简直没把这些巡警放在眼里。”
有人拿着报纸说道：“你们没发现吗？程海涛是咽喉中招，前几天张啸林也是死在同样位置。”
“八成是一个人干的。”
“会不会是山城派来的人？”
“嘘！”
旁边的人赶紧制止。
“这种话少说，别惹祸。”
另外一人却压着嗓子说道：“要真是山城那边动手，说明程督察长恐怕没表面那么干净。”
“说不准就是个暗中替日本人做事的汉奸。”
“这话有道理。”
“否则人家为什么专门冒险跑进巡捕房杀他？”
几个人正说着，其中有人忽然瞥见远处出现巡捕房的包打听，脸色顿时一变。
“别说了，快走。”
众人很快散开。
不远处的街边，吴勋正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脚下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俨然就是一个生活优渥的年轻商人。
吴毓坤则挽着他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一双肉色尼龙丝袜，搭配剪裁合体的开叉旗袍，脚踩高跟鞋，一头长发高高盘起。
那张本就妩媚艳丽的脸经过精心修饰以后，更显风情。
尤其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成熟韵味，引得不少路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来一份。”
吴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板，递给经过身边的报童。
报纸一展开，头版果然就是程海涛遭暗杀的消息。
吴勋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群记者不去写侦探小说，倒是有点可惜。”
文章里除了程海涛的死讯和一些现场情况是真实的以外，至于凶手怎么进入巡捕房、用了什么办法杀人，以及为什么要杀程海涛，几乎全靠记者自己猜测。
吴勋随手把报纸递给身边的吴毓坤。
吴毓坤低头看了几眼，很快就没了兴趣。
整篇报道真正有价值的内容实在不多，剩下全是各种未经证实的推断。
她把报纸折起来，随口说道：“听说大世界附近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馄饨店，味道不错。”
“要不要过去尝尝？”
吴勋点头。
“走吧。”
吴毓坤顿时露出一抹娇媚笑容，顺势搂紧他的手臂。
两人站在街边招来一辆黄包车。
车夫拉起车架，很快朝大世界方向跑去。
如今的上塰法租界，不论衣食住行还是娱乐消费，比起国内绝大多数城市都要繁华和先进得多。
两人在大世界吃过早点，很快便各自分开办事。
吴毓坤按照昨晚商量好的安排，去附近几条街分批购买鞭炮，再想办法送到陆百龄手中。
吴勋则独自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叶霞翟的住处。
这段时间，叶霞翟几乎没怎么去学校，大多数时候都留在家里。
吴勋先前来找她时，已经不止一次看见她打扮得十分时髦。
从那些穿着和妆容来看，她大概正在有意接触上塰的上层交际圈。
她毕竟受过完整的特工训练。
如今又恰逢战乱，局势一日比一日复杂，以戴老板那种从不浪费手中棋子的性格，自然不可能真把她闲置不用。
来到门前，吴勋抬手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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