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一定会杀我
接下来，她又断断续续说出了不少事情。
一件接着一件。
听到后面，连吴勋都感觉头皮隐隐发紧。
他原本就猜到许蓉这些年没少泄露情报，却还是低估了一个电话局话务员能够接触到的信息量。
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小话务员，竟然可以利用工作之便，窃听如此多的重要通话，并将其中的军事和政务情报源源不断送到日本人手里。
如果戴老板得知电话局内部早就潜伏着这样一个汉奸，必然会勃然大怒。
以戴老板的脾气，这件事一旦彻查，整个电话局恐怕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候受许蓉牵连而被抓起来审查的人，怕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许蓉把自己能想到的东西全都交代得差不多后，小心翼翼抬起头。
她眼里的恐惧依旧没有完全散去，却又多出几分求生的期盼。
“长官，我已经全说了……一点都没有隐瞒。你们……能不能放我走？”
“放你？”
吴勋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荒唐的话，嘴角顿时露出一丝讥讽。
这个女人替日本人卖命，多次出卖国家的重要情报，如今事情败露，竟还觉得只要老实招供就能安然离开？
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吴勋脸上的笑意迅速消失，声音冰冷下来：“军统处理汉奸，从来没有那么多花样，最后通常只有一个结果。”
他盯着许蓉，一字一句道：“死。”
这个字落下，许蓉脸色瞬间惨白。
她瞳孔猛地缩紧，整个人几乎又要崩溃，急声哀求道：“我已经配合你们了！知道的事情我全说了，求求你，不要杀我，放过我吧！”
吴勋却没有马上回答。
等她惊恐到了极点，他才缓缓说道：“想活，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许蓉猛地抬头。
吴勋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希望，淡淡说道：“接下来，你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做事。只要表现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向戴老板替你说话。”
他顿了顿，又抛出更大的诱饵。
“如果事情办得漂亮，不但能够免你一死，甚至还有机会把你吸收到军统，为党国办事。”
“我愿意！”
许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用力点头：“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不杀我，我全部照办！”
此刻对她而言，什么日本机关，什么过去的身份，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能够活命，她什么都愿意答应。
吴勋望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反而更加冷漠。
像许蓉这种人，本身就没有多少忠诚可言，更谈不上什么国家和信念。
今天为了活命，她可以毫不犹豫把竹机关以及左川太郎卖给军统。
将来一旦局势变化，她自然也可能用同样的方式出卖军统。
这样的人可以利用，却绝不能相信。
所以必须先给她套上一根足够结实的绳子，让她真正明白背叛自己的代价。
吴勋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许蓉面前。
“许小姐，还有一件事情，我得提前提醒你。”
许蓉紧张地看着他。
吴勋声音骤然冷了几分：“你的父母目前还生活在无锡，对吧？那里现在虽然被日本人控制，但军统在当地并不是没人，我们有专门负责锄奸的行动小组。”
许蓉脸色顿时一变。
吴勋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任何花样。只要有一件事让我觉得不对，或者你敢向日本人泄露半点消息，无锡那边就会接到锄奸命令。”
他盯着许蓉已经失去血色的脸，缓缓补上最后一句：“到时候，因为你的选择而死的，就不只是你自己。你的父母，还有那两个兄弟，一个都跑不了。”
“不敢！我绝对不敢！”
许蓉彻底慌了，连忙不停点头：“我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保证不会背叛你们！”
她点头的动作急促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吴勋这才露出一丝冷淡的笑意，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转过身推门走出了审讯室。
院子外面，李年正带着行动二组的一众好手分守各处，将这座临时关押点看得严严实实。
见吴勋从房里出来，李年凑上前，压低声音嘿嘿笑道：“科长，这女人模样倒是不错。要是您觉得她没什么用了，不如交给弟兄们处置。”
他敢当着吴勋的面说这种话，自然不是没有缘由。
军统内部一直存在一条见不得光的潜规则，女犯一旦落到行动人员手中，往往少不了遭受凌辱。而这种事情，上面虽然从未明文允许，却也长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现在还有价值。”
吴勋冷冷丢下一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许蓉眼下是整个计划里极为重要的一环，只要利用价值还在，谁都不能碰她。
随后，他直接吩咐道：“去一趟渝北警局，给我提两个死刑犯过来。”
“是，卑职这就去。”
李年立刻收起笑容，点头领命，转身出了院子。
过了许久，他才带人回来，同时押来了两名死囚。
这两人是一对亲兄弟，平日靠杀人劫财为生。此前汉城不少流民迁入山城，他们趁乱盯上这些无依无靠的人，先后杀害十余人，又抢走大量钱财，最终落入渝北警局手中，被判了死刑。
吴勋让人将兄弟二人押进审讯室。
许蓉依旧绑在那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彻底见识到了军统审讯的残酷。
吴勋故意命令手下以两名死囚作为示范，从老虎凳到辣椒水，再到皮鞭、烙铁，各种刑罚一一施加。
惨叫声很快充斥整间屋子。
许蓉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到了最后，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
然而吴勋并没有就此停手。
等所有刑罚演示完毕，他直接下令处决两人。
刀光落下，两颗血淋淋的头颅滚到地上，无头尸身随之倒下。
“啊——！”
许蓉当场失声尖叫，整张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吴勋来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惊恐到极点的女人。
“许小姐，如果你不想最后也变成这样，那接下来最好老老实实按照我的命令去做。”
“是……是……”
许蓉拼命点头，连声音都在发抖。
吴勋冷冷一笑，随即让人把两名死囚的尸体拖出去，找地方处理掩埋。
震慑已经足够，接下来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吴勋重新回到许蓉面前，开始向她布置任务。
今天晚上，她必须再次前往晨光照相馆，和左川太郎见面。
而她需要向左川透露的消息只有一个——戴老板和顾总司令将在后天中午乘车离开山城，前往汉城。
许蓉刚听完，脸色便又变了。
“要是左川发现我骗他，他一定会杀我的！”
吴勋神情冷淡：“所以你今晚必须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不能紧张，更不能让他发现任何异常。”
“可是我……”
许蓉本想说自己根本做不到。
可刚开口，她便对上了吴勋那双冰冷的眼睛。
想到刚才那两名死囚的下场，她后半句话顿时卡在喉咙里，最终只能怯怯地点头。
吴勋看得出她心里没底，于是又说道：“照相馆周围会有我的人。真要是左川察觉出什么，准备对你下手，我们的人会马上救你。”
“真的？”
许蓉闻言明显安心了不少。
吴勋只是冷冷点头。
随后，他把提前想好的说辞一句句教给许蓉，又让她反复记熟，确保见到左川时不会说错关键内容。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九点多。
吴勋派人上街买来一身女装，包括旗袍、高跟鞋，以及一件黑色毛领风衣。
东西送回来后，他让许蓉立刻换上。
许蓉拿着衣服，看了吴勋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你……能不能先出去？”
“就在这里换。”
吴勋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他并不完全信任许蓉，在今晚的行动正式开始之前，他不允许对方脱离自己的视线。
许蓉不敢反驳，只能按照要求更换衣物。
换好以后，吴勋又让她重新整理头发，简单化妆，并喷上一点香水。
经过这一番收拾，许蓉整个人看起来精致许多，也与昨晚前往照相馆时的状态更加接近。
准备妥当，两人离开院子。
李年依旧乔装成黄包车夫，由他负责把许蓉送往晨光照相馆。
至于吴勋，则带着行动二组其他人员提前赶过去，在照相馆附近布置监控和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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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接着一件。
听到后面，连吴勋都感觉头皮隐隐发紧。
他原本就猜到许蓉这些年没少泄露情报，却还是低估了一个电话局话务员能够接触到的信息量。
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小话务员，竟然可以利用工作之便，窃听如此多的重要通话，并将其中的军事和政务情报源源不断送到日本人手里。
如果戴老板得知电话局内部早就潜伏着这样一个汉奸，必然会勃然大怒。
以戴老板的脾气，这件事一旦彻查，整个电话局恐怕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候受许蓉牵连而被抓起来审查的人，怕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许蓉把自己能想到的东西全都交代得差不多后，小心翼翼抬起头。
她眼里的恐惧依旧没有完全散去，却又多出几分求生的期盼。
“长官，我已经全说了……一点都没有隐瞒。你们……能不能放我走？”
“放你？”
吴勋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荒唐的话，嘴角顿时露出一丝讥讽。
这个女人替日本人卖命，多次出卖国家的重要情报，如今事情败露，竟还觉得只要老实招供就能安然离开？
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吴勋脸上的笑意迅速消失，声音冰冷下来：“军统处理汉奸，从来没有那么多花样，最后通常只有一个结果。”
他盯着许蓉，一字一句道：“死。”
这个字落下，许蓉脸色瞬间惨白。
她瞳孔猛地缩紧，整个人几乎又要崩溃，急声哀求道：“我已经配合你们了！知道的事情我全说了，求求你，不要杀我，放过我吧！”
吴勋却没有马上回答。
等她惊恐到了极点，他才缓缓说道：“想活，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许蓉猛地抬头。
吴勋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希望，淡淡说道：“接下来，你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做事。只要表现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向戴老板替你说话。”
他顿了顿，又抛出更大的诱饵。
“如果事情办得漂亮，不但能够免你一死，甚至还有机会把你吸收到军统，为党国办事。”
“我愿意！”
许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用力点头：“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不杀我，我全部照办！”
此刻对她而言，什么日本机关，什么过去的身份，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能够活命，她什么都愿意答应。
吴勋望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反而更加冷漠。
像许蓉这种人，本身就没有多少忠诚可言，更谈不上什么国家和信念。
今天为了活命，她可以毫不犹豫把竹机关以及左川太郎卖给军统。
将来一旦局势变化，她自然也可能用同样的方式出卖军统。
这样的人可以利用，却绝不能相信。
所以必须先给她套上一根足够结实的绳子，让她真正明白背叛自己的代价。
吴勋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许蓉面前。
“许小姐，还有一件事情，我得提前提醒你。”
许蓉紧张地看着他。
吴勋声音骤然冷了几分：“你的父母目前还生活在无锡，对吧？那里现在虽然被日本人控制，但军统在当地并不是没人，我们有专门负责锄奸的行动小组。”
许蓉脸色顿时一变。
吴勋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任何花样。只要有一件事让我觉得不对，或者你敢向日本人泄露半点消息，无锡那边就会接到锄奸命令。”
他盯着许蓉已经失去血色的脸，缓缓补上最后一句：“到时候，因为你的选择而死的，就不只是你自己。你的父母，还有那两个兄弟，一个都跑不了。”
“不敢！我绝对不敢！”
许蓉彻底慌了，连忙不停点头：“我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保证不会背叛你们！”
她点头的动作急促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吴勋这才露出一丝冷淡的笑意，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转过身推门走出了审讯室。
院子外面，李年正带着行动二组的一众好手分守各处，将这座临时关押点看得严严实实。
见吴勋从房里出来，李年凑上前，压低声音嘿嘿笑道：“科长，这女人模样倒是不错。要是您觉得她没什么用了，不如交给弟兄们处置。”
他敢当着吴勋的面说这种话，自然不是没有缘由。
军统内部一直存在一条见不得光的潜规则，女犯一旦落到行动人员手中，往往少不了遭受凌辱。而这种事情，上面虽然从未明文允许，却也长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现在还有价值。”
吴勋冷冷丢下一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许蓉眼下是整个计划里极为重要的一环，只要利用价值还在，谁都不能碰她。
随后，他直接吩咐道：“去一趟渝北警局，给我提两个死刑犯过来。”
“是，卑职这就去。”
李年立刻收起笑容，点头领命，转身出了院子。
过了许久，他才带人回来，同时押来了两名死囚。
这两人是一对亲兄弟，平日靠杀人劫财为生。此前汉城不少流民迁入山城，他们趁乱盯上这些无依无靠的人，先后杀害十余人，又抢走大量钱财，最终落入渝北警局手中，被判了死刑。
吴勋让人将兄弟二人押进审讯室。
许蓉依旧绑在那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彻底见识到了军统审讯的残酷。
吴勋故意命令手下以两名死囚作为示范，从老虎凳到辣椒水，再到皮鞭、烙铁，各种刑罚一一施加。
惨叫声很快充斥整间屋子。
许蓉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到了最后，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
然而吴勋并没有就此停手。
等所有刑罚演示完毕，他直接下令处决两人。
刀光落下，两颗血淋淋的头颅滚到地上，无头尸身随之倒下。
“啊——！”
许蓉当场失声尖叫，整张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吴勋来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惊恐到极点的女人。
“许小姐，如果你不想最后也变成这样，那接下来最好老老实实按照我的命令去做。”
“是……是……”
许蓉拼命点头，连声音都在发抖。
吴勋冷冷一笑，随即让人把两名死囚的尸体拖出去，找地方处理掩埋。
震慑已经足够，接下来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吴勋重新回到许蓉面前，开始向她布置任务。
今天晚上，她必须再次前往晨光照相馆，和左川太郎见面。
而她需要向左川透露的消息只有一个——戴老板和顾总司令将在后天中午乘车离开山城，前往汉城。
许蓉刚听完，脸色便又变了。
“要是左川发现我骗他，他一定会杀我的！”
吴勋神情冷淡：“所以你今晚必须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不能紧张，更不能让他发现任何异常。”
“可是我……”
许蓉本想说自己根本做不到。
可刚开口，她便对上了吴勋那双冰冷的眼睛。
想到刚才那两名死囚的下场，她后半句话顿时卡在喉咙里，最终只能怯怯地点头。
吴勋看得出她心里没底，于是又说道：“照相馆周围会有我的人。真要是左川察觉出什么，准备对你下手，我们的人会马上救你。”
“真的？”
许蓉闻言明显安心了不少。
吴勋只是冷冷点头。
随后，他把提前想好的说辞一句句教给许蓉，又让她反复记熟，确保见到左川时不会说错关键内容。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九点多。
吴勋派人上街买来一身女装，包括旗袍、高跟鞋，以及一件黑色毛领风衣。
东西送回来后，他让许蓉立刻换上。
许蓉拿着衣服，看了吴勋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你……能不能先出去？”
“就在这里换。”
吴勋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他并不完全信任许蓉，在今晚的行动正式开始之前，他不允许对方脱离自己的视线。
许蓉不敢反驳，只能按照要求更换衣物。
换好以后，吴勋又让她重新整理头发，简单化妆，并喷上一点香水。
经过这一番收拾，许蓉整个人看起来精致许多，也与昨晚前往照相馆时的状态更加接近。
准备妥当，两人离开院子。
李年依旧乔装成黄包车夫，由他负责把许蓉送往晨光照相馆。
至于吴勋，则带着行动二组其他人员提前赶过去，在照相馆附近布置监控和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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