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尸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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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如潮水一样涌来。
那个有着星子一样明亮眼睛的少女，用她那并不宽厚的肩膀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那种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这种感觉他只在两个人身上得到过，这两个人不包括他的爷爷。
本就有病的爷爷，还要拖着病体赚钱养活他，他怎么还能让爷爷为他操心。
在学校里的遭遇他是从来不会告诉爷爷的。
不仅不能告诉，他还要想方设法的遮掩，不让爷爷发现他被别人欺负过。
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只是他没有反抗的资格。
反抗只会增加他们对他的兴趣，他就是想让他们觉得无趣，把他当个屁给放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女孩子站出来保护他。
他很开心但又有点羞耻，可她竟不以为意。
他知道她出身在富贵之家，以为她说罩着他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她说的罩着是真的罩着。
不仅在人前维护她，在知道他家的情况后，还给了他很多帮助，甚至在一次爷爷生病时帮他们垫付了医药费。
他知道自己欠她很多，如果不是后面又发生了很多事，让他知道她接近他的目的其实也没有那么单纯。
但她那些年对他的帮助不是假的，终归是他欠了她的。
一行泪水从石晏脸上滑落，他低头迅速用手指把眼泪抹去。
审讯室里的姜子期和方凯交换了一个眼神，方凯眼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石晏明显是对万可盈有感情的，那他为什么要杀她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姜子期提醒。
“万可盈确实对我有恩，但她那点恩，跟他们家对我们家做的事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石晏唇角露出一丝嘲讽。
“他们家对你们家做了什么？”
“我父亲其实很早就认识万宣他们，那时候他们家还没有发迹，我父亲还帮助过他们。
后来他们发达了之后，鼻孔朝天，根本看不起以前的旧相识，就算是求到他们头上，他们也不会多看我们一眼。
我父亲赌博后欠了一屁股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曾经去求过他们。
但他们只是给了他几百块就把我父亲打发了，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可那个让我妈去出卖身体的主意，是他给我爸出的。
他还说你老婆这么漂亮，放着一棵摇钱树在家里不用，非要低声下气的去求人。
我父亲就是听了他的鬼话，才对我妈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们，我的家或许就不会散，我的父母或许就会活着，有人欺负我自有我父母护着，何须万可盈的施舍。
那时候我小，我还不懂，以为她是真心帮我，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她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在她眼里算什么，只是她彰显善心的工具，她品学兼优的成绩里有我的一份功劳。
我难道该感激她吗？难道我不该恨他们吗？！”
“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姜子期看着石晏因为愤怒有些扭曲的脸。
“有好心人告诉我的。”石晏顿了一下，“当然我也调查过，我父亲确实很早就认识万宣，而且我小时候也听他提起过。
他提到万宣的时候，总是说他走了狗屎运，还说他那样的人能发迹简直没有天理，说他发迹了不知道帮衬朋友，反倒狗眼看人低，简直不是玩意。
小时候我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有见过万宣，更不会想到万可盈就是他的女儿。”
“谁告诉你的？”姜子期追问。
“时间太久记不得了。”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要报复，直接报复万宣就好了，万可盈至少没有害过你，你为什么要杀她？”方凯皱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以为我不想杀万宣吗，你们也看到了，我生的瘦小，又从小体弱，根本打不过他，而且我跟他没有交情，他对陌生人也会防备，我找不到机会。”
“所以你就选择对你信任的万可盈下手？”
“是啊，就是因为她信任我，我才有下手的机会，要不然以她的武力值，我哪里打的过她，她也真是傻，都死到临头了还冲着我笑。”
姜子期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几年前是不是就想过对万宣下手，那个从楼上落下的花盆，还有那个掉落的灯牌，是不是都是你的手笔？”
“你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没错，确实是我，那时我刚知道他对我家做过的事，一心想找他报仇。
可那会，我才十六七岁，跟他正面冲突我根本没有机会，只能采取一些其他手段。
我跟踪过他一段时间，知道他经常从哪条路走，就在他经常走的路上等他，结果两次都让他躲过了。
后来，我爷爷病情严重，我也就没有心情找他麻烦，再说我要是出事爷爷怎么办，就只能先放过他了。”
方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姜子期他们才来几天就查到了，他们却一无所知，有点汗颜。
“那为什么这次又想到报复？”
“我爷爷没了，我已经没有后顾之忧，所以，该算的账就得好好算算了。”
“万可盈一直在外工作，你们之间并没有联系，你是怎么知道她回来的？”
“我不知道她回来，我只是那天在眉山脚下碰到了她，当时她只有一个人。
我根本没想到会碰到她，是她叫了我的名字，我本来没想杀她，是她非要跑到我面前蹦哒，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错过了，有点对不起她。
她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对我毫无防备，我把刀子捅进去的时候，她还在对我笑，我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石晏两眼通红，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说说你是怎么把她做成菜的，又是怎么给到客人的。”
“我其实是把肉煮熟了带到餐馆的，在餐馆里我切的就是我带过去的肉，所以，你们根本查不出来是哪个环节出的错，你们都觉得是有人把菜换掉了，不会想到从一开始我用的就是人肉。
当天出了事之后，我那家餐馆就被封了。
至于第二家第三家，那两家餐馆我都在那打过工，跟他们很熟，我偷溜进去玩，跟大厨说话期间就趁他们不注意换掉了肉。
我只是想报复一下那两家的老板，恶心恶心他们。”
石晏说的情况跟目前他们查到的，基本都能对得上，方凯不由多信了几分。
但姜子期是一分也不相信的。
“你做这件事时，应该进行了周密的计划，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
现在我们只是在查你，并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做的，你为什么忽然承认是你做的？”
抛开别的不说，方凯对这一点确实心存疑问。
“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石晏叹了口气，“报复了万宣，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快乐。
我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万可盈的影子，她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到底哪里对不起我？！
这几天，我根本不敢睡，整个人都快疯魔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从餐馆辞职。
你们去找我的时候也看到了，我只能靠抽烟来保持清醒，我怕闭上眼就会看到她。
结果把自己弄醉烟了，如果你们没去找我，很可能我已经没了。
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我忽然不想躲了，躲又能躲到哪里去，你们迟早能查到我，还不如早点自首。”
两人正问着，姜子期的手机响了，是苏秦打来的。
姜子期心头一动，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苏秦兴奋的声音，“小姜，尸体找到了，你快过来。”
姜子期诧异的看向石晏，他本来以为石晏是胡乱说了个地方，让他们找，因为他当时的语气也不是很确定，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尸体。
石晏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死死的咬住了嘴唇。
石晏先被带了下去。
既然找到了尸体，审理也不在这一时，石晏的口供里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他们还得慢慢审。
姜子期和方凯直接赶去了发现尸体的现场，他们到的时候，技术人员也到了。
尸体出乎意料的，腐败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严重。
只是当姜子期看到尸体时，还是感到了震惊，他现在才明白，苏秦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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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有着星子一样明亮眼睛的少女，用她那并不宽厚的肩膀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那种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这种感觉他只在两个人身上得到过，这两个人不包括他的爷爷。
本就有病的爷爷，还要拖着病体赚钱养活他，他怎么还能让爷爷为他操心。
在学校里的遭遇他是从来不会告诉爷爷的。
不仅不能告诉，他还要想方设法的遮掩，不让爷爷发现他被别人欺负过。
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只是他没有反抗的资格。
反抗只会增加他们对他的兴趣，他就是想让他们觉得无趣，把他当个屁给放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女孩子站出来保护他。
他很开心但又有点羞耻，可她竟不以为意。
他知道她出身在富贵之家，以为她说罩着他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她说的罩着是真的罩着。
不仅在人前维护她，在知道他家的情况后，还给了他很多帮助，甚至在一次爷爷生病时帮他们垫付了医药费。
他知道自己欠她很多，如果不是后面又发生了很多事，让他知道她接近他的目的其实也没有那么单纯。
但她那些年对他的帮助不是假的，终归是他欠了她的。
一行泪水从石晏脸上滑落，他低头迅速用手指把眼泪抹去。
审讯室里的姜子期和方凯交换了一个眼神，方凯眼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石晏明显是对万可盈有感情的，那他为什么要杀她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姜子期提醒。
“万可盈确实对我有恩，但她那点恩，跟他们家对我们家做的事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石晏唇角露出一丝嘲讽。
“他们家对你们家做了什么？”
“我父亲其实很早就认识万宣他们，那时候他们家还没有发迹，我父亲还帮助过他们。
后来他们发达了之后，鼻孔朝天，根本看不起以前的旧相识，就算是求到他们头上，他们也不会多看我们一眼。
我父亲赌博后欠了一屁股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曾经去求过他们。
但他们只是给了他几百块就把我父亲打发了，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可那个让我妈去出卖身体的主意，是他给我爸出的。
他还说你老婆这么漂亮，放着一棵摇钱树在家里不用，非要低声下气的去求人。
我父亲就是听了他的鬼话，才对我妈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们，我的家或许就不会散，我的父母或许就会活着，有人欺负我自有我父母护着，何须万可盈的施舍。
那时候我小，我还不懂，以为她是真心帮我，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她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在她眼里算什么，只是她彰显善心的工具，她品学兼优的成绩里有我的一份功劳。
我难道该感激她吗？难道我不该恨他们吗？！”
“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姜子期看着石晏因为愤怒有些扭曲的脸。
“有好心人告诉我的。”石晏顿了一下，“当然我也调查过，我父亲确实很早就认识万宣，而且我小时候也听他提起过。
他提到万宣的时候，总是说他走了狗屎运，还说他那样的人能发迹简直没有天理，说他发迹了不知道帮衬朋友，反倒狗眼看人低，简直不是玩意。
小时候我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有见过万宣，更不会想到万可盈就是他的女儿。”
“谁告诉你的？”姜子期追问。
“时间太久记不得了。”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要报复，直接报复万宣就好了，万可盈至少没有害过你，你为什么要杀她？”方凯皱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以为我不想杀万宣吗，你们也看到了，我生的瘦小，又从小体弱，根本打不过他，而且我跟他没有交情，他对陌生人也会防备，我找不到机会。”
“所以你就选择对你信任的万可盈下手？”
“是啊，就是因为她信任我，我才有下手的机会，要不然以她的武力值，我哪里打的过她，她也真是傻，都死到临头了还冲着我笑。”
姜子期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几年前是不是就想过对万宣下手，那个从楼上落下的花盆，还有那个掉落的灯牌，是不是都是你的手笔？”
“你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没错，确实是我，那时我刚知道他对我家做过的事，一心想找他报仇。
可那会，我才十六七岁，跟他正面冲突我根本没有机会，只能采取一些其他手段。
我跟踪过他一段时间，知道他经常从哪条路走，就在他经常走的路上等他，结果两次都让他躲过了。
后来，我爷爷病情严重，我也就没有心情找他麻烦，再说我要是出事爷爷怎么办，就只能先放过他了。”
方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姜子期他们才来几天就查到了，他们却一无所知，有点汗颜。
“那为什么这次又想到报复？”
“我爷爷没了，我已经没有后顾之忧，所以，该算的账就得好好算算了。”
“万可盈一直在外工作，你们之间并没有联系，你是怎么知道她回来的？”
“我不知道她回来，我只是那天在眉山脚下碰到了她，当时她只有一个人。
我根本没想到会碰到她，是她叫了我的名字，我本来没想杀她，是她非要跑到我面前蹦哒，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错过了，有点对不起她。
她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对我毫无防备，我把刀子捅进去的时候，她还在对我笑，我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石晏两眼通红，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说说你是怎么把她做成菜的，又是怎么给到客人的。”
“我其实是把肉煮熟了带到餐馆的，在餐馆里我切的就是我带过去的肉，所以，你们根本查不出来是哪个环节出的错，你们都觉得是有人把菜换掉了，不会想到从一开始我用的就是人肉。
当天出了事之后，我那家餐馆就被封了。
至于第二家第三家，那两家餐馆我都在那打过工，跟他们很熟，我偷溜进去玩，跟大厨说话期间就趁他们不注意换掉了肉。
我只是想报复一下那两家的老板，恶心恶心他们。”
石晏说的情况跟目前他们查到的，基本都能对得上，方凯不由多信了几分。
但姜子期是一分也不相信的。
“你做这件事时，应该进行了周密的计划，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
现在我们只是在查你，并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做的，你为什么忽然承认是你做的？”
抛开别的不说，方凯对这一点确实心存疑问。
“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石晏叹了口气，“报复了万宣，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快乐。
我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万可盈的影子，她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到底哪里对不起我？！
这几天，我根本不敢睡，整个人都快疯魔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从餐馆辞职。
你们去找我的时候也看到了，我只能靠抽烟来保持清醒，我怕闭上眼就会看到她。
结果把自己弄醉烟了，如果你们没去找我，很可能我已经没了。
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我忽然不想躲了，躲又能躲到哪里去，你们迟早能查到我，还不如早点自首。”
两人正问着，姜子期的手机响了，是苏秦打来的。
姜子期心头一动，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苏秦兴奋的声音，“小姜，尸体找到了，你快过来。”
姜子期诧异的看向石晏，他本来以为石晏是胡乱说了个地方，让他们找，因为他当时的语气也不是很确定，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尸体。
石晏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死死的咬住了嘴唇。
石晏先被带了下去。
既然找到了尸体，审理也不在这一时，石晏的口供里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他们还得慢慢审。
姜子期和方凯直接赶去了发现尸体的现场，他们到的时候，技术人员也到了。
尸体出乎意料的，腐败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严重。
只是当姜子期看到尸体时，还是感到了震惊，他现在才明白，苏秦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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