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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他一败涂地的输给了她

    “程黎你先冷静,我们去其他地方聊好吗?这里是医院。”周围都是人,甚至有人经过看过来。

    医生跟患者争吵。

    这似乎是个大八卦。

    方以桁害怕影响到自己。

    也有跟方以桁相熟悉的同事瞥来一眼,方以桁抓住程黎手腕,拉着她她往楼梯方向走。

    程黎甩开。

    “你也怕丢人啊,怕你的同事们发现。”

    她失望愤怒的是。

    她从小喊着妈妈的人不尊重她,在病房里争吵只为了彩礼。

    方以桁也没有尊重她。

    这种婚姻大事,都不尊重她,何谈那些小事呢。

    他不过就是喜欢她漂亮。

    陈雪珍干着卖女儿的勾当,方以桁也默认了。

    “如果在当下这个社会,你依旧觉得,在女方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你跟女方的妈妈就随意把婚事定下来了,你觉得这是正确的吗?”

    “婚姻,什么是婚姻,是我全然不知情就要嫁人的婚姻吗?”

    程黎逼问得声线发抖,她气得浑身发麻。

    方以桁还是这副斯文温和的模样,甚至面对程黎的逼问不知所措,显得她好像是个反面角色,是她胡搅蛮缠。

    如果任何经过人的人见到两人这副样子,都会觉得,是程黎欺负他。

    “是不是因为你喜欢周医生,你才拒绝了我。”方以桁自认,他条件并不差,程黎对他是有好感的,愿意跟他出来看电影,还愿意给他买鞋,给她妹妹送衣服。

    程黎气结。

    对方并没有觉得这件事错了,反要反问她。

    “以后,我不想见到你,滚开啊。”

    程黎快步离开,她几步走下楼梯,捂住脸,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发麻背脊寒凉。

    她承认自己这一刻像是一名语言举止粗俗野蛮的市侩小人,她紧咬着牙。

    她也觉得糟糕透顶。

    浑身血气翻涌。

    像是要把她烧透了。

    手机响起来,陈雪珍连着打了好几通,第四通的时候程黎抽了两口烟,接通了。

    她捏着烟的手都在抖。

    “你跑去哪里了!你个死丫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哎呀你亏大了,他可是这里的医生,那些护士说他过几年就能升副主任,你以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种条件的了。”

    “你怎么就不明白妈的良苦用心呢,你今年28岁,过了年虚岁就30岁了,谁还要你啊,你趁着现在还漂亮以后怎么办。”

    “36万彩礼人家现在都答应了,他妈妈见你走了马上就答应了,你快回来吧,别太过了。”

    “你妹夫现在投资的工厂资金周转困难,这彩礼就当你的投资,算你股份,你是第三大股东,到时候赚了钱有的分。”

    “喂,你说话啊,你别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儿就能过去了!你现在赶紧回来给方阿姨认个错道个歉。”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我真后悔生了你,真是造孽,你跟你爸爸一个样子,就命苦了我。”

    “那就别生。”程黎靠在墙上,她闭着眼,睫毛不住的抖。

    “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性格,我生下来就掐死,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明明只是隔着手机。

    陈雪珍的声音尖锐的仿佛像是一根棉针,尖锐地钻入她大脑中搅动着。

    她深呼吸一口气。

    “我求你掐死我。”

    程黎手指颤抖挂断了通话,她沿着墙壁滑落,蹲下。

    双手捂住脸,肩膀轻轻颤抖。

    -

    周之言刚刚从深城回来。

    参加完一场学术交流会。

    坐了个红眼航班,熬夜赶回来。

    上午八点,他落地先是来到程黎家,门没敲开,打她电话,不接。

    发微信消息。

    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这一周的沉默。

    这个女人无情的把自己拉黑了。

    他选择低头求和。

    他冷静了下来。

    她是捞女又怎么样,她喜欢钱,钱没有错,他有很多,他可以不在乎这些。

    他可以帮她善后,她骗纪明升的钱他替她堵上。

    他甚至还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会有损她的面子。

    但是,她竟然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只是因为他们冷战一周。

    他就要被拉黑删除吗?

    他知道她会来病房看望赵瑞民,周之言放下行李匆匆赶到医院,上午九点,他经过病房护士站,老刘对他招手。

    “来,看看今天颇为丰盛,11床送的果盘,23床送的瓜子儿,这花是5床送的。还有这个——”老刘见周之言脸色很差,关切说,“熬夜赶回来的吧,这个给你,别低血糖了,吃点去休息休息。”

    老刘抓了一把糖放在周之言掌心。

    周之言低头看着。

    包装精致的糖果。

    硬质糖。

    老刘看向小晴,“这糖谁送的来着,看着这么喜庆。”

    “方医生啊。”小晴的视线落在电脑上,没移开,“你们还不知道吗,方医生妈妈跟程黎妈妈见了面,两家商量好婚礼了,早上程妈妈把喜糖都送过来了。”

    老刘捏着一颗糖,剥开糖纸,心里震惊得卧槽了一句。

    看着周之言。

    就见男人紧紧攥着这一把糖果,攥的骨骼咯吱作响。

    力气大的,想要将糖果生生捏碎。

    周之言大脑‘轰’的一声。

    身形也随之摇晃了一下。

    浑身气血逆涌。

    原来,是因为她跟方以桁要订婚了。

    这才几天,就要订婚了。

    他拿起手机给程黎打电话,一遍两遍,步伐匆匆,他要找到这个女人。

    他要问一问,她的心怎么生的这样无情。

    就这么践踏自己的感情。

    陈素梅说她去楼下看望方以桁奶奶,他赤红着眼连电梯都不愿意等,推开楼梯的防火门,就看见女人蹲在墙角。

    她在12楼跟13楼中间的平台上。

    周之言怒火冲在心头。

    两三步迈下一整层台阶,气息不稳,将手中的糖果摔在她脚边,“程黎,你把我当什么,就算是当个备胎,也不能一声不吭的拉黑我!跟另一个男人订婚吧。”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从来都是想追就追,来去自由,那我呢,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说对了,我就是玩不起。”

    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怎么会输给一个方以桁。

    程黎低着头,看着脚边。

    周之言摔落的那一把硬糖,有一颗在地上弹起来砸在她脸上,她愣了一下。

    哭得堵塞的鼻腔,忽然钻入男人身上清爽冷淡的味道。

    周之言强势的捏住她肩膀把她往上提,掐着她脸颊逼她抬头。

    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说话。”

    他对上的。

    是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卷长的睫毛黏在一起,泛着红肿,失去了原本潋滟的光彩,黯淡的,像是一朵衰败的花,在风吹雨打中低下花茎。

    她眨了一下眼睛。

    睫毛挂着的一滴泪珠无声沿着脸颊落在他手背上。

    沉甸甸。

    堵得他心中难受。

    他深呼吸一口气。

    程黎搂住他脖子,红唇压在他唇上。

    用力地,贴上来。

    过了两秒,周之言推开。

    他不吃这一套,他不想再被他三言两语迷惑,不甘心被她柔软的身体摄住情绪,她总是这样。

    用这样的方式堵住他的嘴。

    他推开了她。

    她又贴上来。

    她迫切的渴望用这样的方式发泄,用生理性的愉悦,抚平身上所有难过情绪。

    只有周之言能给她。

    第二次被他拒绝的时候。

    她含住了男人指尖。

    含了一下松开。

    “周之言,吻我好吗?”

    周之言想,他应该拒绝她的。

    他必须拒绝她。

    可是他的视线无法从她哭得红肿的眼睛上移开。

    沾满了水厚厚的棉絮堵在他胸口,他应该质问她。

    他甚至应该说我们结束了,你这个无情渣女,你从我这里骗不到任何东西。

    你即使摇尾乞怜,我也不会在多看你这样的女人一眼。

    他应该狠狠将她抛弃。

    可是他又想听到她解释。

    只要她解释一句。

    甚至她说是方以桁逼迫她。

    他都能相信。

    她不就是喜欢玩弄男人感情吗?

    他可以被玩弄。

    他无法接受 她跟方以桁订婚,他要想办法让她跟方以桁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他还是本能的选择低头吻上去,堵住她的唇用力吮着,他按住她后脑勺,两颗跳动异常的心脏贴在一起,他用力咬着她唇腔内的软肉,把她吻得无法呼吸。

    他一败涂地的输给了她。

    他要得到她占有她的全部。

    程黎想钓鱼,想捞钱,那他就是她鱼塘里最财大器粗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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