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休整时日与赌场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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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安心留在镇上养伤，四五天的时间里小队暂停外出冒险。没有魔物厮杀，日子过得松弛不少。
盖伦打算借这段空档打磨自己的装备。他的长剑历经数次战斗，刃口布满细碎卷口，护手也有些松动；刺客的两把短匕同样磨损严重，刀刃多处钝掉。二人抱着兵器，寻了镇上铁匠铺，可铁匠手头活计排得满满当当，短时间内轮不到他们。
回到临时碰面的酒馆角落，盖伦摩挲着长剑，有些无奈。
“这下麻烦了，至少要等两三天铁匠才有空。”
塔塔丽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落在那两把兵器上。
“我可以试试看。”
不等二人发问，她指尖飘散出缕缕银灰色的金属微粒。微粒缓缓覆上长剑的刃身，渗入钢材的缝隙之中。她以铁溯的力量重整金属内部的结构，抚平刃口的缺口，把卷边的锋刃重新淬炼打磨得锋利雪亮，松动的护手也被熔融的金属微粒牢牢焊死。
做完长剑，她又转向刺客的两柄短匕。金属微粒游走，将钝掉的刀刃重新塑形，连匕首柄处磨损开裂的缝隙也一并修补完毕。整套过程不需要炉火、不需要铁锤，仅仅依靠她的力量便完成修整。
盖伦把长剑拔出鞘，寒光一闪，指尖轻触锋利的刃口，满眼惊讶。
“锋利程度甚至比刚买的时候还要好。”
刺客握着重获锋芒的短匕，来回挥了两下，匕首划破空气发出短促的破空声。兜帽之下，那双眼睛满是讶异。
“完全看不出修补过的痕迹。你的力量，在兵器上居然也能用。”
塔塔丽淡淡说道：“只要是金属，我都可以调整它的形态与质地。”
闲暇的白日就这样缓缓流逝。几人偶尔在酒馆闲聊，采购物资，或是到城外空地简单切磋武艺。盖伦会和塔塔丽对练傀儡，刺客则独自练习潜行与短匕的招式，养伤的猎人也会偶尔过来，坐着围观，聊一些山林里冒险的见闻。
白昼悄然落幕，暮色笼罩落枫镇。街边灯火一盏盏点亮，喧闹的夜市渐渐热闹起来。
送走回住处休养的猎人，盖伦打算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等待猎人痊愈。
夜色之下，刺客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塔塔丽，压低了声音。
“要不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镇上的赌场。”刺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休整的日子，总得找点乐子。不用押太大，小玩几把消遣而已，盖伦那家伙性子古板，肯定不愿意去。”
塔塔丽从前在原来的世界从来没有去过赌场。对这个世界的玩乐方式，她心中生出几分好奇。自己手里也攒下了不少铜币，稍微消遣似乎也无妨。
“可以。”
刺客微微一笑，领着塔塔丽拐过几条热闹的街巷。越往这条街深处走，人声越是嘈杂，吆喝声、筹码碰撞的脆响从一栋灯火喧嚣的木屋之中不断传出，赌场就在眼前。
厚重的木门之内灯火通明，各色冒险者、镇上的居民汇聚在此。桌面摆放着色子、纸牌，铜币、少量银币在桌面上堆成小山，空气中混杂着酒水与烟火的气息。
“不用冲动下注，看看局势再动手。”刺客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声提醒塔塔丽，“在这里，不光靠运气，观察力同样重要。”
塔塔丽跟在他身后踏入喧嚣的屋内，目光扫过一张张赌桌。
这座屋子划分出好几片区域，玩法五花八门。角落里围满人群的是卡牌对局，参与者互相压下筹码，比拼手牌大小；另一侧轮盘飞速转动，铜币不断被推到各色标记之上；还有不少人围在斗兽小栏外围，为笼中厮杀的野兽高声呐喊，酒水的气味混着喧嚣充斥整间屋子。
刺客莱恩领着塔塔丽穿过喧闹的人群，目光扫过一张张赌桌。
“卡牌太吃对手的演戏手段，轮盘庄家动手脚的地方太多，斗兽风险又太高。”刺客莱恩低声说道，最后脚步停在一张摇骰子的木桌跟前，“就玩这个，大小点，简单直接。”
赌桌四周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庄家手持一只雕花的皮骰盅，三颗骰子在里面哗啦哗啦不停碰撞。桌上铺满堆叠的铜币，少数几枚银币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先来几手试试水。”刺客莱恩掏出几枚铜币压在“大”的格子上。
庄家扣上骰盅，一阵剧烈摇晃之后重重扣落在桌面。掀开盅盖，点数偏小，刺客莱恩的筹码直接被庄家收走。
他也不恼，又接连押了两回，输赢参半，手里的积蓄慢慢往下消耗。
塔塔丽站在他身侧，铁溯的感知自然而然铺展开来。骰盅明明是厚皮革制成，可三颗骰子内部，藏有细小的金属配重块，金属微弱的回响清清楚楚传入她的感知。每一次摇晃，骰子在盅内翻滚跳动，落点、点数，她全部能够捕捉。
“下一把，押大。”塔塔丽微微侧头，对着刺客莱恩耳边轻声说道。
刺客莱恩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多问，当即把一大把铜币推到“大”的区域。
庄家摇完掀开骰盅，四点、五点、六点，实打实的大。筹码加倍推回刺客莱恩面前。
一连数局，塔塔丽不动声色，每一轮悄悄把感知到的结果低声告知刺客莱恩。刺客莱恩按照提示下注，接连赢下好几把，面前的铜币堆得越来越高，引得旁边围观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刺客莱恩心情大好，指尖拨弄着到手的铜币，嘴角噙着笑意。
可就在这时，人群外侧挤进来一个穿着破旧皮甲的冒险者，正是之前城外荒地，远远见过塔塔丽操控金属傀儡陪盖伦训练的那人。他盯着塔塔丽看了片刻，又瞥了一眼刺客莱恩面前飞快积累起来的筹码，当即拔高音量。
“是你！你在用金属的能力出老千！”
喧闹的赌桌瞬间安静大半，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汇聚到塔塔丽身上。
那人伸手指向塔塔丽，厉声呵斥：“我亲眼见过你操控金属物件！刚刚每一把都刚好押中，肯定是你暗中动用力量拨动骰子！赌场不许异能作弊！”
周遭议论声四起，庄家脸色也沉了下来，伸手就要扣住骰盅。
面对众人的怀疑，塔塔丽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你的意思，是我动用金属能力改变骰子？”她抬眼看向那名冒险者，话音清晰，足以让一圈人全都听见，“那不如当众拆开这副骰子看看。骰子里面本身就镶嵌了金属配重，是庄家用来操控点数的道具，究竟是谁在作弊？”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名揭发的冒险者脸色骤然僵住，张了张嘴，一时哑口无言。
庄家神色大变，下意识想要把骰盅往身后藏。旁边看热闹的赌客早已经被勾起怒火，伸手一把抢过骰子，当场砸碎。果不其然，碎裂的骰料之中，细小的金属铅块滚落出来，明晃晃摆在木桌上。
真相摆在眼前，围观的赌客瞬间炸开了锅。不少方才输了钱的冒险者怒火上涌，对着庄家高声怒骂。
庄家那边的几个同伙见状，知道事情败露，也不再讲赌场规矩，直接抽出腰间短刀，朝着塔塔丽和刺客莱恩冲过来。
“坏我们生意，给我动手！”
“小心！”刺客莱恩瞬间褪去玩乐的松弛，双手摸出自己那两柄经过塔塔丽修补打磨的短匕，向前一步挡在塔塔丽身前。
冲突彻底爆发，桌椅被撞得哐哐作响，赌桌上的筹码撒落一地。
塔塔丽没有召唤傀儡，狭小拥挤的室内并不适合。她身形轻巧，在蜂拥而上的几人之间流畅地左闪右避，身子如同流水一般错开劈砍而来的刀锋。每当手掌或是指尖轻轻擦过敌人手里的刀刃、刀柄，铁溯之力瞬间侵入金属内部。
咔嚓——咔嚓——
几声刺耳的崩裂声接连响起。数把短刀的刀身当场扭曲崩碎，断裂的金属碎片叮叮当当掉落在木板地上。失去武器的几名打手一愣，脸上满是错愕。
几把兵器碎落之后，打手们并未退缩，赤着拳头，依旧疯了一般扑上来。
刺客莱恩穿梭在人群缝隙，两柄短匕寒光起落，专挑对手关节、腰侧破绽进攻。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逼得敌人连连后退。
破碎的刀具散落在脚边，塔塔丽继续游走躲闪。数根近乎透明的金属丝线在她指间舒展，如同无形的利刃，在空中来回掠动。丝线扫过，打手身上的皮甲直接被割开一道道裂口。
有个壮汉不顾一切猛扑过来，塔塔丽侧身避开，感知瞬间锁定他血液之中的铁元素。微弱的力量悄然抽离，壮汉浑身骤然脱力，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短时间丧失战斗能力。
赌场内部乱作一团，叫喊、桌椅翻倒、金属断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屋外街道上，领主麾下的巡逻守卫听见屋内剧烈打斗的喧闹，一队人持长矛短剑推门而入。他们是城镇的官方巡逻兵，并非赌场私属人手，但赌场早已提前打点，守卫天然偏向庄家一方，根本无心倾听赌客们的争论。
“场内斗殴，所有人原地不许动！”领头的守卫高声喝令，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动手的塔塔丽与刺客莱恩，“拿下这两个带头闹事的！”
一队守卫朝着两人围拢过来，完全无视庄家作弊的事实。
“不能在这里纠缠，我们冲出去。”刺客莱恩低喝一声。
塔塔丽颔首，大量金属丝线向外铺展，横向一扫，逼得围上来的守卫慌忙后退，让出片刻空隙。二人抓住机会，并肩冲破人群，撞开赌场的木门，冲入夜晚的街巷之中。
身后传来巡逻守卫的呐喊追赶声，两人不敢停留，借着街巷房屋的阴影不断迂回绕路，甩掉追兵之后，才绕远路，回到镇边他们平时碰头的地方。
夜色之下，盖伦正坐在柴屋旁的石阶上等候，看见两人满身尘土，衣物还有几处割破，不由得眉头一皱，立刻站起身。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个怎么弄得这般狼狈。”
刺客莱恩长长吐出一口气，把赌场里完整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游玩摇骰子、识破庄家骰子藏金属配重，再到被人当众诬陷出千，爆发混战，最后领主巡逻守卫偏帮庄家，不分青红皂白追捕他们，全部如实讲给盖伦听。
盖伦听完，脸色沉了几分。
“赌场和镇上领主的手下有往来，这下算是结下梁子了。往后在落枫镇，我们得多留个心眼。”盖伦转头看向塔塔丽，“你没事吧？”
“我没有受伤。”塔塔丽摇了摇头，掌心捻着一缕银灰色金属微粒，“只是事情闹大，有人亲眼见到我能力的用法。”
月光洒落在三人身上，平静的休整日子就此结束。潜藏的麻烦已经埋下，等到猎人伤势痊愈，恐怕不适合继续在落枫镇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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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长剑，她又转向刺客的两柄短匕。金属微粒游走，将钝掉的刀刃重新塑形，连匕首柄处磨损开裂的缝隙也一并修补完毕。整套过程不需要炉火、不需要铁锤，仅仅依靠她的力量便完成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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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下，刺客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塔塔丽，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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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
“镇上的赌场。”刺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休整的日子，总得找点乐子。不用押太大，小玩几把消遣而已，盖伦那家伙性子古板，肯定不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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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赌桌瞬间安静大半，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汇聚到塔塔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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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众人的怀疑，塔塔丽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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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家神色大变，下意识想要把骰盅往身后藏。旁边看热闹的赌客早已经被勾起怒火，伸手一把抢过骰子，当场砸碎。果不其然，碎裂的骰料之中，细小的金属铅块滚落出来，明晃晃摆在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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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家那边的几个同伙见状，知道事情败露，也不再讲赌场规矩，直接抽出腰间短刀，朝着塔塔丽和刺客莱恩冲过来。
“坏我们生意，给我动手！”
“小心！”刺客莱恩瞬间褪去玩乐的松弛，双手摸出自己那两柄经过塔塔丽修补打磨的短匕，向前一步挡在塔塔丽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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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丽没有召唤傀儡，狭小拥挤的室内并不适合。她身形轻巧，在蜂拥而上的几人之间流畅地左闪右避，身子如同流水一般错开劈砍而来的刀锋。每当手掌或是指尖轻轻擦过敌人手里的刀刃、刀柄，铁溯之力瞬间侵入金属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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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刺耳的崩裂声接连响起。数把短刀的刀身当场扭曲崩碎，断裂的金属碎片叮叮当当掉落在木板地上。失去武器的几名打手一愣，脸上满是错愕。
几把兵器碎落之后，打手们并未退缩，赤着拳头，依旧疯了一般扑上来。
刺客莱恩穿梭在人群缝隙，两柄短匕寒光起落，专挑对手关节、腰侧破绽进攻。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逼得敌人连连后退。
破碎的刀具散落在脚边，塔塔丽继续游走躲闪。数根近乎透明的金属丝线在她指间舒展，如同无形的利刃，在空中来回掠动。丝线扫过，打手身上的皮甲直接被割开一道道裂口。
有个壮汉不顾一切猛扑过来，塔塔丽侧身避开，感知瞬间锁定他血液之中的铁元素。微弱的力量悄然抽离，壮汉浑身骤然脱力，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短时间丧失战斗能力。
赌场内部乱作一团，叫喊、桌椅翻倒、金属断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屋外街道上，领主麾下的巡逻守卫听见屋内剧烈打斗的喧闹，一队人持长矛短剑推门而入。他们是城镇的官方巡逻兵，并非赌场私属人手，但赌场早已提前打点，守卫天然偏向庄家一方，根本无心倾听赌客们的争论。
“场内斗殴，所有人原地不许动！”领头的守卫高声喝令，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动手的塔塔丽与刺客莱恩，“拿下这两个带头闹事的！”
一队守卫朝着两人围拢过来，完全无视庄家作弊的事实。
“不能在这里纠缠，我们冲出去。”刺客莱恩低喝一声。
塔塔丽颔首，大量金属丝线向外铺展，横向一扫，逼得围上来的守卫慌忙后退，让出片刻空隙。二人抓住机会，并肩冲破人群，撞开赌场的木门，冲入夜晚的街巷之中。
身后传来巡逻守卫的呐喊追赶声，两人不敢停留，借着街巷房屋的阴影不断迂回绕路，甩掉追兵之后，才绕远路，回到镇边他们平时碰头的地方。
夜色之下，盖伦正坐在柴屋旁的石阶上等候，看见两人满身尘土，衣物还有几处割破，不由得眉头一皱，立刻站起身。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个怎么弄得这般狼狈。”
刺客莱恩长长吐出一口气，把赌场里完整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游玩摇骰子、识破庄家骰子藏金属配重，再到被人当众诬陷出千，爆发混战，最后领主巡逻守卫偏帮庄家，不分青红皂白追捕他们，全部如实讲给盖伦听。
盖伦听完，脸色沉了几分。
“赌场和镇上领主的手下有往来，这下算是结下梁子了。往后在落枫镇，我们得多留个心眼。”盖伦转头看向塔塔丽，“你没事吧？”
“我没有受伤。”塔塔丽摇了摇头，掌心捻着一缕银灰色金属微粒，“只是事情闹大，有人亲眼见到我能力的用法。”
月光洒落在三人身上，平静的休整日子就此结束。潜藏的麻烦已经埋下，等到猎人伤势痊愈，恐怕不适合继续在落枫镇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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