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浑道章 > 我对抗路的好兄弟怎么成校花了 > 第426章 之前没有,以后也大概不会有了

第426章 之前没有,以后也大概不会有了

    自来水池旁。

    陶知行正搬着个小马扎坐在那儿。

    他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正小心翼翼地擦拭一个木制相框。

    老头抬起头,视线在陆扬身上停留了两秒。

    脸上满是疑惑。

    “小伙子,你找谁啊?”

    病情显然又发作了。

    陆扬走进去,语气温和道。

    “大爷,我是街道办过来做人口普查登记的,顺便给老房子拍几张档案照。”

    老人一听是街道办的,连忙要站起来。

    陆扬赶紧走过去,轻轻压住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好。

    “不用起来大爷,您忙您的,我就随便拍几张环境,不碍事。”

    “哦,好,不碍事就行。”老人点点头,重新低下头去擦那个相框。

    陆扬站在几步开外,举起相机,通过取景器观察。

    相框里是陶小飞穿着军装的照片。

    相纸发黄,边缘卷曲,外面的玻璃被擦得一尘不染。

    陆扬调高了感光度,转动对焦环。

    快门清脆的咔嚓声在院子里响起。

    陶知行连头都没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粗糙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拂过照片里年轻人的脸。

    陆扬开始在院子里走动。

    被姜浅洗干净的女式大衣还挂在铁丝上,随风微微晃动。

    陆扬蹲下身,找了个很低的角度。

    让大衣的下摆占据画面的前景,背景虚化成陶知行擦相框的佝偻背影。

    跨越生死的陪伴感被展现出来,画面里的每一寸光影都在讲故事。

    拍完院子,陆扬走进屋里。

    双鱼戏莲的沙燕风筝静静地挂在天花板上。

    陆扬换上35毫米的人文定焦镜头。

    他不管衣服会不会脏,直接躺到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镜头朝上。

    调整光圈和曝光时间。

    咔嚓一声。

    风筝的竹骨架和牵引着它的那根断掉的棉线被定格在底片里。

    背景是屋顶漏水留下的暗沉水渍,像一张无形大网,把这只飞不出去的燕子死死困在原地。

    拍完这张。

    陆扬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时老人也端着相框走进了屋子。

    他把相框摆在床头的柜子上,动作轻柔,生怕磕碰了哪里。

    摆好后,他转过头,看着手里拿着个黑色铁疙瘩的陆扬。

    “小同志,你们街道办现在还发不发过冬的煤票啊?”老人突然问道。

    陆扬愣了一下。

    煤票这东西,早就在二十多年前就取消了。

    陶知行的记忆明显又出现了错乱,回到了很多年前需要凭票买煤过冬的日子。

    “今年还没发呢,等过阵子我给您送过来。”陆扬顺着他的话说。

    老人咧开嘴笑了。

    “那感情好,往年都是秀兰去排队领,天冷,她手容易生冻疮,今年我不让她去了,你在名单上记一下,我叫陶知行,一中的老师。”

    “记下了。”

    陆扬举起相机,按着快门。

    记录下陶老师提起妻子时,脸上纯粹又幸福的笑容。

    光线从一扇不大不小的窗户里投射进来。

    刚好打在老人的半边脸上。

    一半在光明里,一半在阴影中。

    天然的光影效果可遇不可求,比影棚里精心布置的几万块钱灯光还要真实有感觉。

    拍摄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陆扬几乎把屋子里每一个有故事的角落都记录了下来。

    整齐的教案,缺了口的搪瓷缸,墙上泛黄的合影。

    最后一张。

    他扶着陶知行坐在那把有些摇晃的竹椅上。

    老人手里把玩着老旧的木制线轮,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风筝。

    画面里,线轮上的棉线断口清晰可见。

    老头手掌心里的疤痕也暴露无遗。

    快门按下。

    极具冲击力的人像完成。

    拍完这张,陆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素材够了。

    对于知道陶老师故事的人来讲。

    光是原片直出,照片里沉甸甸的岁月感和执念就已经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爷,我拍完了,就不打扰您了。”

    陆扬收起相机,重新装进背包里。

    老人坐在竹椅上,连看都没看他,只是自顾自地看着门外念叨着。

    “快下班了吧,十六路公交车该到站了。”

    走出院子。

    刚好碰到提着塑料袋的陈晓亮从街角走过来。

    “兄弟,你这是……又回来了?”陈晓亮看到陆扬从院子里出来,有些惊讶。

    陆扬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相机肩带。

    “陈哥,我是个摄影师,来鸢都参加比赛的。老爷子的故事很打动人,我回来拍一组照片。”

    陈晓亮恍然大悟,把手里的饭盒换了只手。

    “难怪呢,你放心拍,老头平时没人陪,有人跟他说说话他也高兴。

    就是拍的照片到时候能给我留一份吗?我想洗出来放店里挂着。”

    “没问题,等比赛结束了,我把冲洗好的照片给你寄过来。”陆扬一口答应。

    两人在胡同口道别。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街边的路灯渐次亮起。

    陆扬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走在街边。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拿出来一看,是姜浅发来的消息。

    【阿浅:饿死了,你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相亲去了?】

    【阿扬:你怎么知道?不过很可惜,人家嫌我是养猪的,没相中我。】

    【阿浅:?】

    【阿扬:唉,该买烤串回去喂猪了。】

    【阿浅:???】

    【阿浅:敢说我是猪,我看你的胆子也是肥嘟嘟的,揍死你!】

    【阿浅:快点回来!再晚五分钟你就只能看到一具绝美的干尸了。】

    陆扬笑着打字回复。

    【阿扬:干尸还能吃烤串吗?】

    【阿浅:干尸能半夜爬起来掐死你。】

    收起手机。

    陆扬在路口的烧烤摊打包了一大袋肉串。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酒店。

    推开房门。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姜浅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肚子上盖着被角,手里举着手机刷短视频。

    听到开门的动静。

    她鼻子动了动,闻到了浓郁的孜然和辣椒面混杂的香味。

    前一秒还半死不活的干尸,下一秒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吃枕头了。”

    姜浅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跑过来接过陆扬手里的袋子。

    陆扬把背包放在桌上,转身去洗手间洗手。

    “别在床上吃。”

    “知道啦。”

    姜浅把包装盒摆在茶几上,盘腿坐在地毯上,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串烤鱿鱼咬了一口。

    辣味在口腔里炸开,她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陆扬擦干手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拿了一串羊肉串。

    两人风卷残云般把烤串消灭干净。

    姜浅吃饱喝足,抽了张纸巾擦嘴,又恢复了慵懒的状态。

    “拍得怎么样?”她问。

    “非常顺利,几乎没有废片。”

    陆扬从背包里拿出相机,抽出内存卡插进读卡器,连上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开始加载刚刚在院子里拍下的原图。

    姜浅把身子探过来看了两眼。

    “这老头被你拍得好惨啊。”

    她化身姜包,给出了最直接,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一针见血的评价。

    “唉,这都还没细拍呢,而且还不是完全体,等把名字起好,把故事补充完整,说不定能看哭几个共情能力强的评委。”

    陆扬随手点开一张特写,忍不住感慨道。

    “这绝对是我玩摄影以来拍的表现力最强的一组照片了,之前没有,以后也大概不会有了。”

    ————————————

    日四千五。

    http://www.xuanhundaozhang.com/yt137887/5123430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uanhundaozhang.com。玄浑道章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uanhundaozha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