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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何大清清账离院,兄妹临别得父爱

    “我这儿有三件事,只要你都点头,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

    易中海仿佛看见了一条活路,立刻接话:“你说!只要我办得到,绝不推辞!”

    何大清抬起一根手指:“第一,把这些年扣下的钱和信,原原本本地交出来。六年零两个月,前两个月每月十块,后头每月十五块,加起来一千一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还,我还!”易中海忙不迭地点头,“一千一百块,一分不少,马上给你!”

    何大清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家的房契也得还回来。还有你哄着柱子签下的那张借款协议,必须作废。那件事本来就是柱子替你出头惹出来的,凭什么让他背债?”

    这回易中海明显心疼了,可看着何大清的脸色,还是咬着牙答应:“行,房契给你,协议也作废。”

    “最后一条。”何大清往前凑了凑,直接把价码抬了上去,“你贪下的这笔钱,按五倍赔。”

    易中海只觉得脑袋里轰地一响,赶紧算了起来。一千一百块翻五番,就是五千五百块,再加上已经赔给许大茂家的钱,几乎要把他多年的家底全部掏空。

    他把脑袋摇得飞快:“这不可能!五倍太多了!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何大清见他还敢讨价还价,当即站了起来,转身对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我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坐在这儿跟他谈。可他现在宁肯要钱不要命,那我也没办法了。我这就去找张所长,让他按规矩判!”

    说完,他抬腿便往外走。

    聋老太太一下急了,拄着拐杖赶紧把人拦住:“大清,你先到外头抽根烟。让我和翠兰再劝劝这个死脑筋,别把事情一下闹到不可收拾。”

    何大清停在门边,回头说道:“好,我再给您一次面子。不过您可别让我等太久。”

    他把门一甩,走到外面去了。

    一大妈这才忍不住哭出声:“中海,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当初我不是没劝过你,让你别碰这种缺德事,可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咱们攒了一辈子的东西,全得搭进去!”

    聋老太太更是气得用拐杖连连敲地:“你连我都瞒着!那可是违法的事,真让人捅出去,你这一辈子就完了!”

    易中海抓着自己的头发,满脸懊悔:“我起初真没想把钱吞了。我就是想先拿捏住傻柱,等他走投无路了,再装好人帮他一把,好让他以后给我养老。谁能想到,何大清居然又回来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聋老太太叹了口气,“钱没了,咱们还能想办法再挣。可你要是进去了,那就彻底完了。何大清说得明白,你这回是好几条罪一起算,严重的话,怕是要把牢底坐穿。”

    易中海听得浑身一颤:“真有这么严重?”

    一大妈哭着拉住他的胳膊:“老头子,赔了吧!钱没了咱们就省着点过,只要你还在,日子总能过下去。你要是出了事,留下我一个人,我可怎么办啊?”

    聋老太太也放缓了语气:“中海,舍财挡灾吧。先把眼前这道坎迈过去,别的以后再说。”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易中海低着头,最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慢慢点头:“行,赔。我听你们的。”

    聋老太太终于松了口气:“翠兰,你赶紧回去拿房契和存折。最好快点把钱取来,把这件事彻底了结。回去取钱的时候,找个公安同志陪着,路上也稳妥些。”

    “哎,我这就回去。”

    一大妈出去把结果告诉了何大清,随后在一名公安的陪同下,匆匆赶回家取东西。

    何大清站在外面,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原本想着能拿到三倍赔偿就算不错,谁知道易中海这么不经吓,五倍居然也答应了。

    过了大半个小时,一大妈才气喘吁吁地赶回来。

    张所长在场作见证,何大清拿到了六千六百块钱,还有自家的房契,以及易中海亲笔写下的谅解协议。

    事情办妥后,易中海被押回农场,继续接受改造。

    何大清揣着这笔钱,没有耽搁,紧接着又去了许大茂家。他拿出一千五百块钱,换回了许家的谅解书。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何大清算是一下子发了大财,许大茂一家也捞到了一笔钱。只有易中海,赔了钱又丢了里子,家底几乎被掏了个干净。

    当天晚上,何家饭桌旁。

    何大清从怀里取出两个新存折,一左一右,分别丢到何雨柱和何雨水面前:“拿着,给你们俩存的。”

    兄妹二人打开一瞧,全都愣住了。存折上的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竟然各有两千块钱。

    何大清抿了一口酒,先看向何雨柱:“柱子,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不管在厂里还是在院里,碰到事情都多想几步,别一上头就让人拿去当枪使。你自己的钱,想怎么花随你。不过雨水那份你不许动,听见没有?还有,赶紧找个媳妇,这才是正事。”

    说完,他的语气转向了何雨水,明显柔和下来:“雨水,这些年是爸亏待你了,让你受了不少委屈。这笔钱留着给你以后出嫁用,平时想买什么就买。钱要是不够,就写信告诉爸。”

    何雨水眼圈一红,眼泪很快掉了下来:“爸……您是不是不要我了?”

    “傻丫头,瞎说什么呢?”何大清抬手替她擦掉眼泪,“你都长成大姑娘了。爸在那边也有自己的家,也有自己的难处,可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闺女。我保证,绝不会不管你。以后我会经常给你写信。”

    何雨水哭得更厉害了:“爸,我不想让你走……”

    何雨柱在旁边闷声说道:“雨水,别哭了。让他走吧,这么多年没有他,咱们兄妹俩不是也过来了?”

    “可我就是想爸爸……”何雨水抽抽搭搭地回答。

    何大清心里同样不好受,只能继续哄她:“乖,放假了要是想爸,就让你哥带你去保定找我。”

    何雨柱当即把脑袋扭到一边:“我才不去!”

    何雨水也跟着摇头:“我也不去。”

    何大清愣住了:“怎么了?连爸都不想见?”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委屈地说道:“以前我和哥去保定找过您,可连您的面都没见到,就让那个白寡妇给赶出来了。她可坏了!”

    何大清听完,眉头立刻拧紧:“你们当时去的是这个地方?”

    他报出一个详细地址,何雨柱点头道:“没错,就是那儿。”

    何大清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看来那个白寡妇背后没少做手脚,把孩子们挡在外头,也把自己防得严严实实。这笔账,等回去之后必须找她算清楚。

    他叹了口气,拿出纸笔,写下另一个地址:“柱子,雨水,以前是爸疏忽了。你们以后要是去保定,提前写信告诉我什么时候到。要不然就直接去这个厂址找我,别再到家里去了。”

    晚上八点多,月亮已经升了起来。

    何大清提着两盒高档点心,带着何雨柱和何雨水,来到东跨院门口,抬手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陈小燕。她一眼看见门口站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后面还跟着何家兄妹,不由得停了一下:“雨水,这位是?”

    何雨水赶紧说道:“燕子姐,这是我爸。他刚回来办事,特意过来看看大家。”

    陈小燕马上露出笑脸,把门往旁边一让:“原来是何叔啊,快进来,快进来!”

    几人穿过院子往客厅走,何大清一路看下来,暗暗吃惊。葡萄架下面摆着躺椅,鸡圈收拾得干净,菜地里的菜长得油绿,墙边还靠着两辆崭新的自行车。

    进了屋,里面的摆设更让他意外。家具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桌面上放着一台电风扇,角落里还摆着留声机。

    何雨水以前提过几句,说陈家主要靠那个叫陈一舟的年轻人撑着。如今亲眼看见这番家底,何大清便知道,陈一舟绝不是个普通人物。

    众人坐下来互相介绍,又客套了几句,屋里的气氛渐渐融洽起来。陈小燕端来热茶,乖乖坐在旁边。

    赵老太太笑着问:“小何,你这么晚过来,是有啥事吗?”

    何大清欠了欠身:“老太太,其实没什么大事。我刚回来,就听周围人夸您家厚道,心里想着该过来拜访拜访。”

    赵老太太摆摆手:“我都一把年纪了,哪当得起什么厚道不厚道的?都是孩子们懂事罢了。”

    “您太谦虚了。”何大清接着说道,“我这趟来,还有一件事,就是专门谢谢您一家。雨水这些日子,多亏您家平时照看。”

    赵老太太看向何雨水,慈爱地笑道:“你这话就见外了。雨水这孩子本来就招人喜欢,又和我们家燕子合得来,邻里之间互相帮衬,都是应该的。”

    何大清听着老太太话里不露半点口风,便把目光转到了旁边的陈一舟身上。

    “小陈,对吧?”他开口道,“柱子跟你闹出来的那些不愉快,我都听说了。说到底,错全在这个混小子身上!”

    他扭头瞪了何雨柱一眼:“柱子,还坐着干什么?赶紧给小陈赔不是!”

    陈一舟连忙拦道:“何叔,您不用这样。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年轻人之间有点磕碰很正常,没必要郑重其事地道歉。”

    何大清长长叹了口气:“这事也不能全怪柱子,根子还在我。早些年我因为自己的私事,把这俩孩子扔在这儿跑去了保定,结果托付错了人,孩子也没带好。”

    他没有遮掩,把当年如何安排孩子、如何往家里寄钱,以及钱和信被易中海截下来的经过,一件件讲了出来。

    陈家人听得都愣住了。这样的事情,比戏台上唱的还曲折。

    陈小燕气得直骂:“我早就看出来易中海那老头不是好东西,没想到他能黑心到这个地步!”

    陈一舟问道:“何叔,那现在这件事处理完了吗?”

    何大清把自己从易中海手里要回房契、拿到赔偿,又去许家赔钱换谅解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刘翠芳听得痛快,抬手在腿上一拍:“活该!这都算便宜他了!”

    说到这里,何大清收起笑容,认真看着陈一舟:“小陈,何叔今天想厚着脸皮求你一件事,行不行?”

    陈一舟坐直了些:“何叔,您尽管说。”

    何大清指着何雨柱:“我这个儿子脑筋直,脾气又冲,还总让人当枪使。以后他要是再犯浑,冲撞了你,你只管教训他。别看我的面子,留他一口气就行!”

    这话一出,旁边两个小姑娘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陈一舟心里清楚,何大清这是主动向自己示好,于是顺着他的话说道:“何叔放心。只要不是犯了原则上的大错,我不会跟柱子计较。”

    何大清立刻转头盯住何雨柱:“听见了没有?以后老实一点,别整天主动找事!”

    何雨柱的脸涨得通红,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了:“爸,我知道了。”

    离开陈家后,何雨柱一路垂着脑袋,半句话都没说。

    何大清斜了他一眼:“怎么,心里不服?”

    何雨柱憋了好半天,才闷闷地回答:“我服。”

    何大清反倒愣了,抬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没发烧啊。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何雨柱满脸不甘,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爸,我又不傻。现在陈家这么有势,陈一舟那身手你也见过,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说人家的厨艺听说已经四五级了,比我还强,还当上了车间副主任。我不服又能怎么样?”

    “厨艺四五级,还是车间副主任?”何大清是真没想到,惊讶地问了一句。

    “可不就是。”何雨柱酸溜溜地说道,“前些日子厂里接待任务多,他露了一手,连厂长都夸他。那个副主任也是靠功劳升上去的,听说立过好几回大功。”

    何大清摸着下巴想了片刻,认真叮嘱道:“柱子,这个陈一舟可不简单。我不要求你非得跟他攀上交情,但凡有他插手的事,你就离远点,千万别和他硬碰硬。”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当然,能把关系处好更好。平日里多向人家学学手艺。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也少掺和,尤其不能再让别人把你当傻子耍。”

    何雨柱点头:“爸,我全记住了。”

    当天夜里,何大清悄悄出门了一趟。

    第二天上午,他推回来一辆崭新的女式凤凰牌自行车。

    何雨水看见车子,眼睛一下亮了,围着它转了好几圈,还是不敢相信:“爸,这车是给我的?”

    “当然给你。”何大清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些年我亏欠你太多,这就算是爸补给你的。”

    何雨水一把抱住他,眼泪又落了下来:“爸,谢谢您!您能不能别走?”

    何大清的眼眶也有些发热:“雨水,大人的事你现在还不懂。你只要记住,爸永远是你爸。如今没有易中海在中间捣乱,咱们爷俩随时都能通信。”

    临走之前,他拉着何雨水的手,压低声音叮嘱:“以后多和陈家那个陈小燕走动走动,把关系处好了。哪天你哥真得罪了人,你也好替他说两句。”

    何雨水抹了抹泪:“爸放心,燕子姐对我特别好,在学校里也没人敢欺负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要是傻哥自己找死,那我可不管他。”

    “这就对了。”何大清满意地点头,“还有,你那本存折必须藏好,就算是你亲哥也不能交给他。咱家突然有了这么多钱,院里那群人肯定会动心思。”

    他想了想,仍旧有些不放心:“要是实在不踏实,就把存折交给陈家替你保管。你每个月去拿些生活费。我看陈一舟是个讲究人,值得信任。”

    何雨水乖乖点头:“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晚上何雨柱下班回来,何大清又拉着他叮嘱了半天。说来说去,中心就两句话:离易中海远点,提防秦淮茹。

    至于这个傻儿子究竟能不能听进去,何大清也只能把该说的都说完,剩下的听天由命。

    第二天一早,雾气还在院外飘着。

    何大清告别了舍不得他的两个孩子,坐上了回保定的火车。

    他一走,四合院慢慢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贾东旭那一批被抓走的年轻人,也一个接一个地放了出来。

    不过,同样是被抓进去,最后的结果却不一样。贾东旭有正式工作,挨了一份处分也就算了;闻解成这种临时工,则直接被厂里辞退,只能回家自己想办法。

    时间继续往前走。陈一舟抽了个空,又到陈师长家里掌了一回勺,顺便逗了逗两个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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