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托顾长远回乡
林月娘接过红包，脸都笑成了一朵花，看着她的眼里都微微湿润了：“谢谢王妃，您放心吧，小的一定好好干，绝不让您失望。”
她点点头：“把红包发下去吧，我要去肥皂工坊那边看一看。”
“是。”
她看着人把红包分发完毕，便坐马车回了王府，回到梧桐苑，白芷就泡了一壶茶端进来，放下茶杯看向她：
“王妃，您让奴婢写的东西已经写好了，您看看，要是不行奴婢就重新再写一份。”
“好，拿过来看看。”
白芷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这几日吩咐写好的招聘信息，专门招募对农事感兴趣，并且有相关心得的人。
她打开看了看，觉得还行就点了点头：“你多抄录几份，之后贴在城门口，贫民窟那边也贴上。”
她又指着纸上最后的空白地方说道：“这里要填上地址，就是面试的地点，还有面试时间统一定好，集中在同一天面试。”
白芷拿着那张纸看向她：“那地址填在哪里呢？总不能填咱们王府吧。”
她敲了敲白芷的额头：“你这丫头想什么呢，填王府，到时候王爷看见王府闹得乌烟瘴气，还不得把咱们俩数落一顿。咱们王府那么多空院子，随便挑一处就可以。”
白芷捂着额头，笑得两眼弯弯：“是，奴婢知晓了。那时间，您看哪天合适，奴婢好填上去。”
她想了想问道：“对了，正月十五是不是有花灯节？”
“嗯，是啊，到时候可热闹了，王妃您是不知道，一年就这么一回呢。”
看着小丫头一脸兴奋的模样，她转念一想自己也还没有逛过，便说道：“那就定在花灯节之后吧。偏远地方的人收到告示会晚一些，咱们也正好可以抽空逛逛花灯会。”
白芷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嗯嗯，咱们一定要去。”一旁的紫苏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嘴角扬着，看得出来心里也十分期待。
说到这儿，她忽然反应过来，到时候前来面试的人肯定很多，只靠自己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这可怎么办呢……？
外面传来萧景寒的声音：“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他大大咧咧坐到她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抬头看见她双手托腮，一脸发愁的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怎么啦？遇上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为夫帮你分析分析。
她听得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人怎么越来越没分寸。以前张口闭口“本王”，后来改成“我”，现在直接自称“为夫”，他往日的金贵冷酷，都去哪了？实在叫人没眼看。
她忍不住白了萧景寒一眼：“你还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我的都是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萧景寒放下茶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可我刚刚进门，明明听见你们说什么告示、收到消息晚、逛花灯之类的。”
她回视着他，居然在这张脸上看出了一丝委屈。
一口茶差点呛出来，她连忙拿帕子捂住嘴，缓了好一会儿才抬眼望过去。
“我说你堂堂战王爷，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七尺男儿，站在门口偷听女眷说话，还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萧景寒挑了挑眉，半点不心虚：“我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是你们聊得太投入，没听见脚步声而已。”他顿了顿，又把话题拉回来，“别打岔，你方才在发愁什么？说来听听，说不定我真能帮得上忙。”
见他不依不饶，她索性把手里的招聘告示递过去。
“喏，我打算招一批懂农事的人，面试定在花灯节过后。”
“可到时候来的人一多，我总不能从头到尾一个人问话。光是登记、排号、引路这些杂活，就得三五个人手才能忙得开。我身边就这几个丫头，哪里够用。”
萧景寒接过告示扫了一眼，指尖轻轻敲着纸面：“这有什么难的。我叫周平从军营挑几个机灵稳重的人过来，帮你维持秩序、登记造册。再叫管家从外院调两个识字小厮，专门负责引路和伺候茶水。面试你一人忙不过来，到时候我让司农司的人全部过来搭把手。”
她眨了眨眼：“司农司？叫他们过来，会不会太屈才了？”
萧景寒唇角微微上扬：“父皇向来看重农耕，你肯让他们过来帮忙，那是给他们脸面。再说……”
“他们这些年拿不出像样的功绩，大启粮食收成一年不如一年，父皇心里早就不满，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跟着你学学。”
她点了点头：“行，那到时候就交由你来安排。”
下午，她想着该去找一趟顾长远，这件事要尽快办妥。顾家本就是狼窝，一旦顾明北战死的消息传回同安县，他家绝不会善待那个寡居的女子。
马车一路来到顾明秀的住处，白芷上前叩门。开门的小厮看见战王府马车的徽记，又瞧见她，连忙侧身行礼：“王妃安好，小的这就进去通报我家少夫人。”
她点了点头，白芷扶着她往里走。刚进大门，就看见许大妮和顾长远小跑着迎出来，一边跑一边说道：“王妃，您怎么来了，我们没去门口迎接，请王妃恕罪。”
二人到了近前便要下跪，她伸手一把拦住：“咱们都是旧相识，不必多礼。”
许大妮反手拉住她的手，往屋里引：“天寒地冻，快进屋。明秀在里面，她肚子大了，行动不便，还望王妃多多见谅。”
听着许大妮絮絮叨叨的话语，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从前。
走到回廊，远远就看见顾明秀站在那里张望。她快步走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指，略带责怪：“快回屋，再过些日子你就要临盆了。”
顾明秀见她快步过来握住自己的手，冰凉的指尖被暖意裹住，鼻头一酸，又勉强挤出笑意，眉眼弯弯。
“王妃别担心，我身子皮实。屋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正好就看见您来了。”
她嗔了她一眼，不由分说扶着人往屋里走：“你皮实没用，腹中孩子安稳才最重要。赶紧进去，外面风大，站久了腿容易抽筋。”
一行人进到屋内，暖炉烧得旺旺的，屋子里暖烘烘，窗纸上凝起薄薄一层水雾。许大妮手脚麻利给她续上热茶，又给顾明秀垫好靠枕，嘴里不停念叨：“王妃您来得正好，明秀这几日总念叨您，说做梦梦见您给她带了蜜饯，睡醒口水都流了一枕头。”
顾明秀脸颊一红，“娘……”
宋芸汐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在心底叹了口气，有些话终究还是要说出口。
等许大妮、顾长远都坐定，她放下茶盏，语气放柔和几分：“明秀，我今日过来，是有一件要紧事跟你们讲。”
顾明秀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手指不自觉绞着膝头的帕子：“王妃，是什么事？”
她神色郑重：“你堂哥顾明北，他……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里她便停住，看着许大妮瞬间滚落的泪水，还有顾长远紧紧攥起的拳头，心里莫名沉甸甸的。来到这个世界，平白就欠下一份人情债，想想都觉得头疼。
许大妮哭出声：“我心里早有不好的预感，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多好的孩子，从小在家没人疼，饿得瘦骨嶙峋。”
“我私下偷偷给他送口吃的，还要被王氏那个恶妇刁难。老天爷，为何专苦待可怜人。”
过了许久，等一家人情绪稍稍平复，她才继续开口。
“他临终留有遗言，托我帮他的妻子寻一户好人家改嫁。我的想法是，先把人接到京城，之后再慢慢物色合适的归宿。”
说到这里，她看向顾长远：“只是这件事我不方便直接出面，要劳烦大伯回乡一趟，由顾氏宗族出面处理才妥当。”
话音刚落，许大妮伸手指向顾长远：“就叫他去！最好立刻动身，我怕晚了就来不及。既然是明北的遗愿，无论如何都要替他办到，不能叫他在九泉之下留有遗憾。”
顾长远红着眼眶应道：“好，我明日一早就动身。”
她没有说出顾明北是为救自己才殒命。她清楚顾家人的性子，若是知晓，定会没完没了纠缠索取好处。
她从袖中取出六张银票，放在桌上，推到顾长远面前。
“大伯，你收好。这是路上的盘缠。回去之后，给那女子添置几身衣裳。你去拜访七叔公，事情办妥之后，我出钱，村里修建一座学堂，夫子的束脩也全部由我承担。”
顾长远定了定神，把银票推回来：“不行，这些银子我不能收。明北是顾家子弟，为他办事本就是分内之事。”
看见顾长远把银票推回来，她也不着急，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才抬眼望过去，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分量。
“大伯，这银子不是给你的，是当做路费，还要用来安顿那女子。你们手头本就不宽裕，没有银钱，拿什么照料她。”
一旁的许大妮连连点头，伸手抓起银票塞进顾长远怀里：“王妃说得对！你这死脑筋，先收下，回来若是有剩余再算便是。你这般推来推去，反倒显得咱们顾家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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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把红包发下去吧，我要去肥皂工坊那边看一看。”
“是。”
她看着人把红包分发完毕，便坐马车回了王府，回到梧桐苑，白芷就泡了一壶茶端进来，放下茶杯看向她：
“王妃，您让奴婢写的东西已经写好了，您看看，要是不行奴婢就重新再写一份。”
“好，拿过来看看。”
白芷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这几日吩咐写好的招聘信息，专门招募对农事感兴趣，并且有相关心得的人。
她打开看了看，觉得还行就点了点头：“你多抄录几份，之后贴在城门口，贫民窟那边也贴上。”
她又指着纸上最后的空白地方说道：“这里要填上地址，就是面试的地点，还有面试时间统一定好，集中在同一天面试。”
白芷拿着那张纸看向她：“那地址填在哪里呢？总不能填咱们王府吧。”
她敲了敲白芷的额头：“你这丫头想什么呢，填王府，到时候王爷看见王府闹得乌烟瘴气，还不得把咱们俩数落一顿。咱们王府那么多空院子，随便挑一处就可以。”
白芷捂着额头，笑得两眼弯弯：“是，奴婢知晓了。那时间，您看哪天合适，奴婢好填上去。”
她想了想问道：“对了，正月十五是不是有花灯节？”
“嗯，是啊，到时候可热闹了，王妃您是不知道，一年就这么一回呢。”
看着小丫头一脸兴奋的模样，她转念一想自己也还没有逛过，便说道：“那就定在花灯节之后吧。偏远地方的人收到告示会晚一些，咱们也正好可以抽空逛逛花灯会。”
白芷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嗯嗯，咱们一定要去。”一旁的紫苏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嘴角扬着，看得出来心里也十分期待。
说到这儿，她忽然反应过来，到时候前来面试的人肯定很多，只靠自己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这可怎么办呢……？
外面传来萧景寒的声音：“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他大大咧咧坐到她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抬头看见她双手托腮，一脸发愁的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怎么啦？遇上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为夫帮你分析分析。
她听得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人怎么越来越没分寸。以前张口闭口“本王”，后来改成“我”，现在直接自称“为夫”，他往日的金贵冷酷，都去哪了？实在叫人没眼看。
她忍不住白了萧景寒一眼：“你还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我的都是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萧景寒放下茶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可我刚刚进门，明明听见你们说什么告示、收到消息晚、逛花灯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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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堂堂战王爷，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七尺男儿，站在门口偷听女眷说话，还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萧景寒挑了挑眉，半点不心虚：“我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是你们聊得太投入，没听见脚步声而已。”他顿了顿，又把话题拉回来，“别打岔，你方才在发愁什么？说来听听，说不定我真能帮得上忙。”
见他不依不饶，她索性把手里的招聘告示递过去。
“喏，我打算招一批懂农事的人，面试定在花灯节过后。”
“可到时候来的人一多，我总不能从头到尾一个人问话。光是登记、排号、引路这些杂活，就得三五个人手才能忙得开。我身边就这几个丫头，哪里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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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来到顾明秀的住处，白芷上前叩门。开门的小厮看见战王府马车的徽记，又瞧见她，连忙侧身行礼：“王妃安好，小的这就进去通报我家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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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别担心，我身子皮实。屋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正好就看见您来了。”
她嗔了她一眼，不由分说扶着人往屋里走：“你皮实没用，腹中孩子安稳才最重要。赶紧进去，外面风大，站久了腿容易抽筋。”
一行人进到屋内，暖炉烧得旺旺的，屋子里暖烘烘，窗纸上凝起薄薄一层水雾。许大妮手脚麻利给她续上热茶，又给顾明秀垫好靠枕，嘴里不停念叨：“王妃您来得正好，明秀这几日总念叨您，说做梦梦见您给她带了蜜饯，睡醒口水都流了一枕头。”
顾明秀脸颊一红，“娘……”
宋芸汐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在心底叹了口气，有些话终究还是要说出口。
等许大妮、顾长远都坐定，她放下茶盏，语气放柔和几分：“明秀，我今日过来，是有一件要紧事跟你们讲。”
顾明秀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手指不自觉绞着膝头的帕子：“王妃，是什么事？”
她神色郑重：“你堂哥顾明北，他……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里她便停住，看着许大妮瞬间滚落的泪水，还有顾长远紧紧攥起的拳头，心里莫名沉甸甸的。来到这个世界，平白就欠下一份人情债，想想都觉得头疼。
许大妮哭出声：“我心里早有不好的预感，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多好的孩子，从小在家没人疼，饿得瘦骨嶙峋。”
“我私下偷偷给他送口吃的，还要被王氏那个恶妇刁难。老天爷，为何专苦待可怜人。”
过了许久，等一家人情绪稍稍平复，她才继续开口。
“他临终留有遗言，托我帮他的妻子寻一户好人家改嫁。我的想法是，先把人接到京城，之后再慢慢物色合适的归宿。”
说到这里，她看向顾长远：“只是这件事我不方便直接出面，要劳烦大伯回乡一趟，由顾氏宗族出面处理才妥当。”
话音刚落，许大妮伸手指向顾长远：“就叫他去！最好立刻动身，我怕晚了就来不及。既然是明北的遗愿，无论如何都要替他办到，不能叫他在九泉之下留有遗憾。”
顾长远红着眼眶应道：“好，我明日一早就动身。”
她没有说出顾明北是为救自己才殒命。她清楚顾家人的性子，若是知晓，定会没完没了纠缠索取好处。
她从袖中取出六张银票，放在桌上，推到顾长远面前。
“大伯，你收好。这是路上的盘缠。回去之后，给那女子添置几身衣裳。你去拜访七叔公，事情办妥之后，我出钱，村里修建一座学堂，夫子的束脩也全部由我承担。”
顾长远定了定神，把银票推回来：“不行，这些银子我不能收。明北是顾家子弟，为他办事本就是分内之事。”
看见顾长远把银票推回来，她也不着急，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才抬眼望过去，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分量。
“大伯，这银子不是给你的，是当做路费，还要用来安顿那女子。你们手头本就不宽裕，没有银钱，拿什么照料她。”
一旁的许大妮连连点头，伸手抓起银票塞进顾长远怀里：“王妃说得对！你这死脑筋，先收下，回来若是有剩余再算便是。你这般推来推去，反倒显得咱们顾家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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