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没公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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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100层，圆桌会议。
每个月的第十天，是黑塔高层开会的日子。
这一天所有小队队长，包括唯二的向导都要到场，军区处处戒严，一队队哨兵或明或暗驻守在军港、驻守所、基地关卡。
这天赵筠早早起床收拾，得益于墨生的悉心调养，她的身体基本好全。
望着镜子里的人，赵筠有些失神。
皮肤瓷白细腻，眉目如远山含黛，一颦一笑都带着东方古典美。
身材高挑优越，天鹅颈修长灵动。
她们起码有九成像，最后一成在气质不同。
记忆中，原主软萌无害，做坏事也表现得无辜可怜。
不得不说，靠着这副皮囊她的确有瞒天过海的实力。
冲着镜子扯起嘴角，露出笑容...好难看，她果然没有做小白花的潜质。
“算了算了，ooc就ooc吧，还不能让人改过自新了。”
略带烦躁的扯了扯头发，转身出了卧室。
赵筠接过689准备的爱心便当，正要出门却意外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人翘首以盼，眼巴巴望着门，快等成望妻石。
另一人漫不经心靠着墙，空着的手揣进裤兜，一条腿微微屈起，有一搭没一搭吸着烟。
墨生她能理解，这段日子养伤都是他负责照料。
可这位又是怎么个事？
她的记忆力很好，可以说过目不忘。
所以一眼认出，正是那位脾气不太好的副官——
纳赫特·莱茵。
2S级哨兵，精神体饕餮。
墨生规规矩矩站在门口，而他正在几步外靠着墙百无聊赖的抽着烟，眉头紧锁，脚下是一地烟头。
他等的很不耐烦。
赵筠有些嫌弃，好没公德的人。
明知楼内禁烟，还这么明晃晃的，既不遵守规则，也不在意别人感受。
这么对比起来，墨生简直是小天使。
他熟稔接过饭盒，眼神热切：“早啊，筠筠。”
“等很久了吧，以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她略带歉意笑笑，二人并肩走过。
路过纳赫特时，原本屏蔽的感烟器骤然迸射红光，水雾猝不及防喷撒而出。
而他离水雾最近，就这么握着烟头淋了个底朝天。
水色落在布料，很快单薄的黑色衬衫紧紧贴在身上，饱满的胸肌腹肌清晰可见，他的胸膛不断起伏，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谁、做、的！”
愠怒的视线在滴水不沾的两人间来回打转，作为2S级哨兵他当然捕捉到了微弱的精神力波动。
那么弱，不可能来自哨兵。
敢戏弄他，就要做好被猛烈报复的准备。
赵筠狡黠一笑，指了指吊顶：“莱茵副官，这里的感烟器刚刚升级过，你运气不太好哦。”
这话骗鬼呢。
鹿琛平时扣扣搜搜，怎么可能想起修这个。
“纳赫特，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势头不对，墨生将赵筠拉到身后，兀自对上那双暴怒的眼睛，同时释放出黑色精神体。
S级对上2S级，几乎是半碾压，可他还是寸步不让。
唇角逸出一抹红色，眼底戾气横生，他的污染值在影响精神海。
“好！很好！”
纳赫特将烟头一丢，用脚狠狠碾成灰，暗眸略过碍事的人朝她压来。
“有种一辈子躲他身后。”
说完迈着长腿，怒气冲冲的朝着电梯走去。
他就说嘛，果然和向导八字不合！
第一次见面就闹了这出，看温野还有什么理由强迫他。
“你受伤了！”
注意到墨生唇角，赵筠忙不迭查看。
“小伤，很快就会好。”
墨生若无其事揩去血迹，她突然靠近，带着清甜的柑橘味，不由偏过头去。
闷声说：“哨兵的身体可是很抗造，所以筠筠使用起来不必怜惜。”
这这这、这是什么跟什么。
赵筠难以置信眨巴杏眼，向导是很喜欢折辱哨兵，看高大身匍匐脚下，亲吻她们脚背......
stop！
原主的记忆又开始入侵大脑，她已经无法用纯洁思想看待这句话。
轻咳一声，邀请：“会议结束来我房间。”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急急补充：“来做疏导。你要是不嫌弃......”
毕竟她现在只是F级，对于他而言聊胜于无。
“好。”
墨生牵起她的手，走在前面，眼睛柔和带笑。
进了电梯按下按钮，玻璃门外景色向上极速跃动。
枢纽哨所通过连廊分成生活区和备战区，备战区又分了训练区、安抚室、羁押室。
墨生一边牵着人，一边耐心介绍起来，以便她快速融入。
“50层以下属于训练区，安抚室在60层，70到100层是各位队长和指挥官的专属办公区域。”
赵筠：“那羁押室呢？”
“在地下。”
赵筠惊讶：“那岂不是不见天日。”
“他们不需要接触外界，没有人觉得自己进了那里还有生路。”
羁押室严格意义上算监狱，关押狂化95%以上的哨兵。
为了防止伤人，往往会用电子锁、物理锁链、特质钢门关押起来，三重锁能杜绝逃跑的风险。
说这些时，墨生神色没有变化，像是在说一个简单到不能简单的小事，很平淡地接受了既定命运。
“狂化真的无药可救？如果是S级呢？”
她到底不忍，不清楚是因为本性，还是因为身为向导，容易对哨兵产生怜悯。
墨生有些好笑，盯着她好看的墨色眼瞳说：“筠筠你忘记了，你曾是S级向导。”
对哦，她之前也是S级向导，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有点久远，倒是忘记了哈哈。”
说完想起什么，神色黯淡几分。
在原主记忆中，她曾尝试过疏导A级狂化哨兵，具体过程虽然丢失，可结局历历在目。
相当惨烈。
那位哨兵自我意识彻底丧失，并且带有严重的自残倾向。
最后的最后，成了一堆烂肉。
她知道，这是因为彻底狂化后的哨兵拥有变异体和本来精神体两种特性：
残暴嗜杀，兽欲难壑。
又因为人性尚且残存，自相矛盾才开始自残。
就算没有那场疏导，他也迟早变成这样。
见她兴致不高，墨生非常体贴的没再提，剩下的路沉默无言。
到了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他们几乎是卡着点进门，一进门哨兵们的目光就压在赵筠身上，探究、稀奇、嫌恶......还有热烈。
在众多190中，有一位非常显眼，在赵筠来之前，她是唯一的向导。
看见来人，原本无聊打瞌睡的苏念眼前一亮，一屁股将墨生挤开，自来熟得挽起赵筠胳膊。
徒留可怜小蛇立在原地，巴巴望着她和别人走了。
“你终于来了，鬼知道面对那群哨兵有多无趣。”
“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没有。”
“你好，我叫苏念，是一名D级向导。”
苏念异常外向，拉着她在第一排入座。
“赵筠，F级向导。”
略显生硬回答。
“啊？”
赵筠疑惑：“怎么了？”
苏念有些夸张捂住嘴，只剩一双圆眼讶然看来：
“你别误会，不是说你等级低，而是第一梯队实在变态，你能扛得住吗？”
说着戳戳她小细胳膊，跟他们站一块跟小手办一样，不由啧啧惋惜起来。
想起那群家伙，个个天赋异禀，战斗起来又凶又狠，真替这位向导默哀。
也不知道白塔抽了什么疯，把F级送了过来，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么想着，眼里多了一抹同情，太可怜了。
这小身板，那群S级的一巴掌都能拍死。
赵筠：......选择沉默
小海豚也好奇这么一位向导，背着主人钻出精神海，漂浮在赵筠肩膀另一侧。
有时候不一定哨兵素吸引向导，同类的向导素也会。
修养好的小绿萝散出两条分支，轻轻戳戳小海豚，皮肤像皮球一样戳下去弹起来，非常有意思。
小海豚注意到它，扭头就张嘴将叶片含住，舔了舔又吐了出来。
“臭小鱼！不可以吃同事！”
苏念一个大逼斗抽过去，小海豚懵了懵，然后委委屈屈缩回精神海。
赵筠倒是没觉得冒犯，操纵分支贴在她脸颊蹭蹭，也算是向导们见面的拥抱。
“咦，你们植物系向导有好几个精神体吗？”
苏念感到奇异，她在学院那阵接触过植物系向导，但他们都有一个精神体。
唯独赵筠，在外就有两个。
说起这个，她也觉得纳闷，原主以前也是一条藤蔓，怎么到了自己这里来就成了四条。
“我也不知道，睡一觉就成了这样。”
苏念对她睁眼说瞎话并不怀疑，反而摩挲下巴思考起来。
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这是变异了！”
变异吗......
倒是有可能。
墨吾的精神体不就是变异，外表颜色变异。
“不用担心，我有认识植物系学姐，到时候帮你问问。”
苏念说着就拉着她加了通讯方式。
原本正愁怎么升级，她的话简直瞌睡遇到枕头。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不知道说着什么，还时不时相视一笑，而后捂着嘴偷笑。
周围哨兵的视线几乎都黏在她们身上，就连一向臭屁的纳赫特也看了过来。
然后淡淡吐出俩字：“无聊。”
“无聊你还看这么久？”
身侧粉发少年鄙夷开口，注意到他还没干透的衣服：
“你洗完澡没擦干就开会啊？小心老温罚你抄军规。”
纳赫特不悦喊他：“凯尔。”
“哎！咋了？”
“闭上你的鸟嘴，再这样就滚去污染区。”
“正好那群变异体研究了个新东西，不如用你来探探路。”
凯尔听了不仅不怒，反而来了兴致：“踩你痛楚了，果然有事情我不知道。”
这张无视任何击打的脸皮令纳赫特无语，A队里就属他能嘚嘚。
不过这场单方面的嘴炮没持续多久，因为轮到纳赫特发言了。
凯尔这才收起八卦之魂安静下来。
心里却还是盘算着，一定要吃明白这个瓜。
毕竟能让纳赫特吃瘪，可不是常见的事。
会议无非是围绕变异体开展，队长们轮流汇报一圈，再由纳赫特和鹿琛做总结发言。
温野则全程聆听，时不时眉头皱起，思考着什么。
赵筠专注听着，努力消化变异体带给自己的冲击。
直到听见纳赫特说：“......我怀疑，变异体已经进化，代号‘王’就是完全体。”
这话给所有人敲响警钟。
作为最前沿的军区，这里的任何变化都只是开始，当A级污染区出现“王”，那么其余污染区就会紧随其后。
没人能保证，他们这些人会在它手底下撑过多久。
资料一一在一面墙高的大屏上出现，是阵亡哨兵拼死记录的瞬间，细致展示了变异体如何献祭，进化。
越往后看，越令人胆寒。
通过吞噬同类和哨兵，“王”能在一年内迅速长大，从覆盖一个十平米房间，到一个篮球场，再到一百个篮球场。
接受献祭，反过来操纵变异体，种种迹象表明：
它诞生了智慧！
赵筠只是看着，就感觉那座名为“变异体”的高山正朝着自己压来，而她就和狮子身上的跳蚤一样，跳弹不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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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的第十天，是黑塔高层开会的日子。
这一天所有小队队长，包括唯二的向导都要到场，军区处处戒严，一队队哨兵或明或暗驻守在军港、驻守所、基地关卡。
这天赵筠早早起床收拾，得益于墨生的悉心调养，她的身体基本好全。
望着镜子里的人，赵筠有些失神。
皮肤瓷白细腻，眉目如远山含黛，一颦一笑都带着东方古典美。
身材高挑优越，天鹅颈修长灵动。
她们起码有九成像，最后一成在气质不同。
记忆中，原主软萌无害，做坏事也表现得无辜可怜。
不得不说，靠着这副皮囊她的确有瞒天过海的实力。
冲着镜子扯起嘴角，露出笑容...好难看，她果然没有做小白花的潜质。
“算了算了，ooc就ooc吧，还不能让人改过自新了。”
略带烦躁的扯了扯头发，转身出了卧室。
赵筠接过689准备的爱心便当，正要出门却意外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人翘首以盼，眼巴巴望着门，快等成望妻石。
另一人漫不经心靠着墙，空着的手揣进裤兜，一条腿微微屈起，有一搭没一搭吸着烟。
墨生她能理解，这段日子养伤都是他负责照料。
可这位又是怎么个事？
她的记忆力很好，可以说过目不忘。
所以一眼认出，正是那位脾气不太好的副官——
纳赫特·莱茵。
2S级哨兵，精神体饕餮。
墨生规规矩矩站在门口，而他正在几步外靠着墙百无聊赖的抽着烟，眉头紧锁，脚下是一地烟头。
他等的很不耐烦。
赵筠有些嫌弃，好没公德的人。
明知楼内禁烟，还这么明晃晃的，既不遵守规则，也不在意别人感受。
这么对比起来，墨生简直是小天使。
他熟稔接过饭盒，眼神热切：“早啊，筠筠。”
“等很久了吧，以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她略带歉意笑笑，二人并肩走过。
路过纳赫特时，原本屏蔽的感烟器骤然迸射红光，水雾猝不及防喷撒而出。
而他离水雾最近，就这么握着烟头淋了个底朝天。
水色落在布料，很快单薄的黑色衬衫紧紧贴在身上，饱满的胸肌腹肌清晰可见，他的胸膛不断起伏，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谁、做、的！”
愠怒的视线在滴水不沾的两人间来回打转，作为2S级哨兵他当然捕捉到了微弱的精神力波动。
那么弱，不可能来自哨兵。
敢戏弄他，就要做好被猛烈报复的准备。
赵筠狡黠一笑，指了指吊顶：“莱茵副官，这里的感烟器刚刚升级过，你运气不太好哦。”
这话骗鬼呢。
鹿琛平时扣扣搜搜，怎么可能想起修这个。
“纳赫特，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势头不对，墨生将赵筠拉到身后，兀自对上那双暴怒的眼睛，同时释放出黑色精神体。
S级对上2S级，几乎是半碾压，可他还是寸步不让。
唇角逸出一抹红色，眼底戾气横生，他的污染值在影响精神海。
“好！很好！”
纳赫特将烟头一丢，用脚狠狠碾成灰，暗眸略过碍事的人朝她压来。
“有种一辈子躲他身后。”
说完迈着长腿，怒气冲冲的朝着电梯走去。
他就说嘛，果然和向导八字不合！
第一次见面就闹了这出，看温野还有什么理由强迫他。
“你受伤了！”
注意到墨生唇角，赵筠忙不迭查看。
“小伤，很快就会好。”
墨生若无其事揩去血迹，她突然靠近，带着清甜的柑橘味，不由偏过头去。
闷声说：“哨兵的身体可是很抗造，所以筠筠使用起来不必怜惜。”
这这这、这是什么跟什么。
赵筠难以置信眨巴杏眼，向导是很喜欢折辱哨兵，看高大身匍匐脚下，亲吻她们脚背......
stop！
原主的记忆又开始入侵大脑，她已经无法用纯洁思想看待这句话。
轻咳一声，邀请：“会议结束来我房间。”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急急补充：“来做疏导。你要是不嫌弃......”
毕竟她现在只是F级，对于他而言聊胜于无。
“好。”
墨生牵起她的手，走在前面，眼睛柔和带笑。
进了电梯按下按钮，玻璃门外景色向上极速跃动。
枢纽哨所通过连廊分成生活区和备战区，备战区又分了训练区、安抚室、羁押室。
墨生一边牵着人，一边耐心介绍起来，以便她快速融入。
“50层以下属于训练区，安抚室在60层，70到100层是各位队长和指挥官的专属办公区域。”
赵筠：“那羁押室呢？”
“在地下。”
赵筠惊讶：“那岂不是不见天日。”
“他们不需要接触外界，没有人觉得自己进了那里还有生路。”
羁押室严格意义上算监狱，关押狂化95%以上的哨兵。
为了防止伤人，往往会用电子锁、物理锁链、特质钢门关押起来，三重锁能杜绝逃跑的风险。
说这些时，墨生神色没有变化，像是在说一个简单到不能简单的小事，很平淡地接受了既定命运。
“狂化真的无药可救？如果是S级呢？”
她到底不忍，不清楚是因为本性，还是因为身为向导，容易对哨兵产生怜悯。
墨生有些好笑，盯着她好看的墨色眼瞳说：“筠筠你忘记了，你曾是S级向导。”
对哦，她之前也是S级向导，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有点久远，倒是忘记了哈哈。”
说完想起什么，神色黯淡几分。
在原主记忆中，她曾尝试过疏导A级狂化哨兵，具体过程虽然丢失，可结局历历在目。
相当惨烈。
那位哨兵自我意识彻底丧失，并且带有严重的自残倾向。
最后的最后，成了一堆烂肉。
她知道，这是因为彻底狂化后的哨兵拥有变异体和本来精神体两种特性：
残暴嗜杀，兽欲难壑。
又因为人性尚且残存，自相矛盾才开始自残。
就算没有那场疏导，他也迟早变成这样。
见她兴致不高，墨生非常体贴的没再提，剩下的路沉默无言。
到了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他们几乎是卡着点进门，一进门哨兵们的目光就压在赵筠身上，探究、稀奇、嫌恶......还有热烈。
在众多190中，有一位非常显眼，在赵筠来之前，她是唯一的向导。
看见来人，原本无聊打瞌睡的苏念眼前一亮，一屁股将墨生挤开，自来熟得挽起赵筠胳膊。
徒留可怜小蛇立在原地，巴巴望着她和别人走了。
“你终于来了，鬼知道面对那群哨兵有多无趣。”
“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没有。”
“你好，我叫苏念，是一名D级向导。”
苏念异常外向，拉着她在第一排入座。
“赵筠，F级向导。”
略显生硬回答。
“啊？”
赵筠疑惑：“怎么了？”
苏念有些夸张捂住嘴，只剩一双圆眼讶然看来：
“你别误会，不是说你等级低，而是第一梯队实在变态，你能扛得住吗？”
说着戳戳她小细胳膊，跟他们站一块跟小手办一样，不由啧啧惋惜起来。
想起那群家伙，个个天赋异禀，战斗起来又凶又狠，真替这位向导默哀。
也不知道白塔抽了什么疯，把F级送了过来，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么想着，眼里多了一抹同情，太可怜了。
这小身板，那群S级的一巴掌都能拍死。
赵筠：......选择沉默
小海豚也好奇这么一位向导，背着主人钻出精神海，漂浮在赵筠肩膀另一侧。
有时候不一定哨兵素吸引向导，同类的向导素也会。
修养好的小绿萝散出两条分支，轻轻戳戳小海豚，皮肤像皮球一样戳下去弹起来，非常有意思。
小海豚注意到它，扭头就张嘴将叶片含住，舔了舔又吐了出来。
“臭小鱼！不可以吃同事！”
苏念一个大逼斗抽过去，小海豚懵了懵，然后委委屈屈缩回精神海。
赵筠倒是没觉得冒犯，操纵分支贴在她脸颊蹭蹭，也算是向导们见面的拥抱。
“咦，你们植物系向导有好几个精神体吗？”
苏念感到奇异，她在学院那阵接触过植物系向导，但他们都有一个精神体。
唯独赵筠，在外就有两个。
说起这个，她也觉得纳闷，原主以前也是一条藤蔓，怎么到了自己这里来就成了四条。
“我也不知道，睡一觉就成了这样。”
苏念对她睁眼说瞎话并不怀疑，反而摩挲下巴思考起来。
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这是变异了！”
变异吗......
倒是有可能。
墨吾的精神体不就是变异，外表颜色变异。
“不用担心，我有认识植物系学姐，到时候帮你问问。”
苏念说着就拉着她加了通讯方式。
原本正愁怎么升级，她的话简直瞌睡遇到枕头。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不知道说着什么，还时不时相视一笑，而后捂着嘴偷笑。
周围哨兵的视线几乎都黏在她们身上，就连一向臭屁的纳赫特也看了过来。
然后淡淡吐出俩字：“无聊。”
“无聊你还看这么久？”
身侧粉发少年鄙夷开口，注意到他还没干透的衣服：
“你洗完澡没擦干就开会啊？小心老温罚你抄军规。”
纳赫特不悦喊他：“凯尔。”
“哎！咋了？”
“闭上你的鸟嘴，再这样就滚去污染区。”
“正好那群变异体研究了个新东西，不如用你来探探路。”
凯尔听了不仅不怒，反而来了兴致：“踩你痛楚了，果然有事情我不知道。”
这张无视任何击打的脸皮令纳赫特无语，A队里就属他能嘚嘚。
不过这场单方面的嘴炮没持续多久，因为轮到纳赫特发言了。
凯尔这才收起八卦之魂安静下来。
心里却还是盘算着，一定要吃明白这个瓜。
毕竟能让纳赫特吃瘪，可不是常见的事。
会议无非是围绕变异体开展，队长们轮流汇报一圈，再由纳赫特和鹿琛做总结发言。
温野则全程聆听，时不时眉头皱起，思考着什么。
赵筠专注听着，努力消化变异体带给自己的冲击。
直到听见纳赫特说：“......我怀疑，变异体已经进化，代号‘王’就是完全体。”
这话给所有人敲响警钟。
作为最前沿的军区，这里的任何变化都只是开始，当A级污染区出现“王”，那么其余污染区就会紧随其后。
没人能保证，他们这些人会在它手底下撑过多久。
资料一一在一面墙高的大屏上出现，是阵亡哨兵拼死记录的瞬间，细致展示了变异体如何献祭，进化。
越往后看，越令人胆寒。
通过吞噬同类和哨兵，“王”能在一年内迅速长大，从覆盖一个十平米房间，到一个篮球场，再到一百个篮球场。
接受献祭，反过来操纵变异体，种种迹象表明：
它诞生了智慧！
赵筠只是看着，就感觉那座名为“变异体”的高山正朝着自己压来，而她就和狮子身上的跳蚤一样，跳弹不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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