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浑道章 > 逼我替嫁穷书生?反手种出万顷粮仓 > 第14章 单手震极品,秀才的暗自誓言

第14章 单手震极品,秀才的暗自誓言

    陈清书垂下眼帘,将青菜放进清澈的水盆里洗去泥沙,拿刀切成齐整的段落。

    院子角落里,程安安已经搬来几块碎砖支成简易的炉架。

    她将两只洗净抹了盐巴的山雀用细木棍串好,架在红彤彤的炭火上翻烤。

    油脂滴落在干透的木炭上,激起一阵滋滋的轻响。

    烤肉的香味顺着微凉的晚风在院子里飘散开来。

    不多时,陈清书端着一只粗瓷大碗从灶房走了出来。

    碗里盛着刚出锅的清炒青菜,冒着腾腾热气,绿意格外诱人。

    他迈步走到程安安身侧,低头看着蹲在砖堆旁的女子,神色有些发紧。

    陈清书犹豫了片刻,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抬高。

    “你平时做这些,身体会不会不舒服?”

    程安安翻动木棍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男子的眉心微微蹙在一起,漆黑的眼眸隐隐透着担忧。

    程安安被他这副严肃认真的模样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事啊,怎么没事。”

    陈清书的脊梁瞬间绷得笔直,端着瓷碗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伤在何处?可需要去镇上请郎中?”

    程安安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烤肉,眼角挑起戏谑的笑意。

    “陈秀才,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觉得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陈清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脑海中浮现出州县典籍里记载的古老传闻,那些能令草木复苏、掌控生机的神女地祇。

    可眼前这个女子正大大咧咧蹲在泥地上,手里抓着两只烤得冒油的山雀。

    炭火将她的脸颊映照得通红,嘴角还沾着一抹灰炭印子。

    这副市井又泼辣的模样,同书卷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没有半分干系。

    他抿紧了薄唇,将那些荒诞的念头全部压在心底,没有吐露一个字。

    程安安见他不说话,抬手撕下一只烤得焦黄的鸟腿,塞进嘴里大口嚼着。

    “行了,逗你玩的。”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着。

    “我这身子骨要是亏了力气,就得多吃肉,吃好的,才能全补回来。”

    陈清书愣在原地,眼底的紧绷慢慢化开,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垂下眼眸,声音低沉平稳。

    “好,陈某记住了。”

    程安安利落地站起身,将烤好的鸟肉连同那碗青菜一起端在手里。

    她清了清嗓子,朝着东屋的方向高声喊了一嗓子。

    “娘,冬儿,出来吃饭了!”

    话音刚落,东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冬儿像个小雀儿一样率先蹿了出来。

    顾氏拄着光滑的竹竿,脚下走得很慢,脸上带着笑意。

    “好香的气味,嫂嫂好厉害!。”

    陈冬儿搬来两张磨损的长条木凳,一家四口围坐在院当中的石墩旁边。

    石墩上摆着焦香四溢的烤山雀、鲜嫩碧绿的炒青菜,以及一盆热气腾腾的糙米野菜汤。

    程安安抬手将烤得最肥嫩的一整只山雀撕开,将两只后腿分给顾氏和冬儿。

    顾氏摸索着碗里的肉块,眼眶泛起微红,嘴里念叨着安安受累了。

    陈冬儿抓着鸟腿大口啃着,小脸蛋上沾满了油渍,眼睛笑成了一条细缝。

    陈清书坐在最外侧的石凳上,只盛了小半碗菜汤,慢慢喝着。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的程安安身上。

    程安安将剩下的最后一只鸟翅塞进冬儿碗里,自己手里只剩下一副啃得干干净净的骨架。

    她毫不在意地端起大碗,将盘底剩下的青菜和汤汁一口气倒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陈清书看着石墩上粗糙破口的瓦碗,又看了看女子那双沾着草屑与泥土的手指。

    她说,身子不舒服的时候,要吃好的才能补回来。

    可在这座四面漏风的破院子里,她能吃到的,不过是几只野鸟和一把自己催生出来的青菜。

    陈清书低下头,将碗中最后一口清苦的野菜汤咽入腹中。

    在明年秋闱得中之前,他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个护着陈家的女子,吃上一顿体面的饭食。

    夜色渐浓,将整个陈家小院吞入寂静。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又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扁担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

    陈狗娃弓着身子,肩上挑着两只鼓鼓囊囊的粗麻粮袋,摇摇晃晃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咚!”

    两袋杂粮被他泄愤似的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泥地上,激起一圈呛人的尘土。

    他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抬手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祠堂里族长发了话,大房赔给二房的十石杂粮必须分毫不差,今晚这头一趟,就足足有一百多斤。

    陈狗娃刚喘匀了气,鼻尖忽然狠狠耸动了两下。

    空气中,一股尚未散尽的浓郁肉香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股诱人的香味飘了过去,猛地定格在院中石墩旁散落的几根细小碎骨和一小片深色的油渍上。

    他家的肉,他家的粮食,全进了这帮穷鬼的肚子。

    陈狗娃的目光顺着往上,最终死死钉在灶房房梁垂下的那只铁钩上。

    半截酱红发亮的腊肉正明晃晃地挂在那里,肉皮表面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他娘王氏用松枝熏了整整一下午,他还没吃到,就这么成了别人家的口粮。

    一股火烧火燎的嫉恨从胸口直冲天灵盖,陈狗娃的后槽牙瞬间咬得咯咯作响。

    等着吧,你们这群穷鬼且狂不了几天。

    在县城码头当管事的大哥陈大勇,算算日子,这几日就该跟着粮船回村探亲了。

    他大哥手底下管着几十号扛大包的苦力,个个都是敢下死手的浑人,那拳头可比他爹的嘴皮子硬上十倍。

    等大哥回来,定要让这目中无人的二房一家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陈狗娃正暗自盘算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斜倚在柴门边的身影。

    程安安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那扇破旧的门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眸底没有半分温度,冷冷地落在他脸上。

    陈狗娃后背的寒毛一根根全都倒竖起来。

    昨日在祠堂里,那柄卷刃柴刀擦着他头皮飞过去的恐惧,再一次从骨髓深处阴冷地窜了上来。

    陈狗娃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粮……粮送到了!”

    他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慌忙将手里抓着的量粮木斗扔在地上,连挑担的扁担都顾不上了,扭头就顺着院门仓皇逃了出去。

    程安安哼一声,抬脚踢了踢鼓胀的两只麻袋,。

    顾氏摸索着从堂屋里走出来,两只手在虚空中不安地探了探,声音里透着几分忐忑。

    “是狗娃送粮过来了吗?”

    程安安弯下腰,单手将地上的量粮木斗拎起来,递给跟在顾氏身后的陈冬儿。

    “娘,大房送来的头一趟粮,先收进灶房放着。”

    她转头看向顾氏,

    “往后还有两趟,若是剩下的粮食敢缺斤短两,我亲自提着刀去大房家里称。”

    顾氏听着程安安的话,悬着的心口微热,连忙点头应下。

    陈冬儿挽起袖口,像只勤快的小蜜蜂,小跑着帮程安安拉开粮仓的木门,两大袋粮食被程安安毫不费力地单手提进屋内,整齐地码在了墙角。

    忙完这一切,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座清河村。

    西屋内的油灯早早熄灭。

    木板床上铺着的红绸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微暗的色泽。

    程安安合衣躺在里侧,看着僵硬地侧卧在床沿外侧的陈清书,抿嘴笑着,翻身闭上眼。

    陈清书身躯绷得笔直,又是整夜未曾翻动一次。

    http://www.xuanhundaozhang.com/yt137457/5102692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uanhundaozhang.com。玄浑道章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uanhundaozha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