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新任厂长到位，先抓个出头鸟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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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下午传到开飞金属的。
来传话的是永鑫那边一个留在行政岗的年轻办事员，跑得气喘吁吁，找到唐晓雨，话都说不利索了。
“唐、唐总，不好了！食堂、食堂那边打、打起来了！”
唐晓雨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谁和谁打？李厂长呢？”
“是、是原来管食堂采购的老钱，带着几个人，把新来的食堂主管给围了，说、说他们搞突然袭击，断人财路，要讨说法！李厂长已经过去了，我走的时候，两边正顶在那儿呢！”
唐晓雨立刻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助理说：“给周总打个电话，简单说下情况，我过去看看。”
“唐总，您要亲自过去？要不要带几个……”助理有点担心。
“不用。李厂长在，问题应该能控制。我先去看看。”唐晓雨说着，人已经出了办公室。
等她赶到永鑫食堂后厨那个小院时，对峙已经结束了。
院子里站着两拨人。一边是李建华，他带来的新食堂主管，还有两个帮厨的。另一边是以老钱为首的四五个原食堂人员，个个脸色涨红，但气势明显已经弱了，只是还不肯走。
地上散落着几个白菜帮子和半袋子土豆，像是推搡时弄掉的。
李建华背着手站在那儿，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老钱。
他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就有种稳当的感觉。
“李厂长，你、你这也太不讲究了！”老钱喘着粗气，还在嚷嚷，“我们为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撤就撤，连个招呼都不打？还把我们的人都赶出来，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老钱，”李建华开口，声音不高，但院里人都能听见，“撤换食堂管理，是公司整合工作的正常安排。你们原来的岗位保留，厂里会按制度，结合新岗位需求和个人意愿，重新安排。不是开除你们。”
“安排？安排我们去扫厕所还是看大门？”老钱旁边一个帮厨的妇女尖声说，“李厂长，食堂这点事谁不知道？你换自己人来，不就是为了那点……”
“为了哪点？”李建华打断她，目光扫过去，那妇女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咱们就摊开说。”李建华从旁边新主管手里拿过一个硬壳笔记本，翻开，“这是接手后，清点出来的最近三个月食堂的采购明细和报销单据。大米，市价一块八一斤的，你们进的一块九毛五。食用油，比批发市场同等规格的，每桶贵十块。猪肉、鸡蛋，所有品类，单价没有一样是踩在市价下沿的，普遍上浮百分之五到十。”
他合上本子，看着老钱逐渐发白的脸：“这还只是单价。数量上，虚报、重复报的情况，等财务那边一笔笔对完旧账，恐怕会更清楚。老钱，你说说，这多出来的钱，是米面油自己会涨价，还是都进了你们几位的肚子？”
院子里安静了。原来跟着老钱来闹的几个，眼神开始躲闪，脚步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我……我那都是正规渠道进的！有票据！”老钱梗着脖子，但声音已经虚了。
“票据是真是假，税务和审计的人来了，自然能看清楚。”李建华把本子递还给新主管，“在新岗位安排出来之前，你们愿意留下的，工资照发。不愿意的，可以按程序申请离职。但今天聚众闹事，干扰食堂正常工作秩序，这个性质，厂里要处理。每个人，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全部扣除。有意见吗？”
没人吭声。扣奖金，总比被送去吃牢饭强。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李建华挥了下手。
老钱狠狠地瞪了李建华一眼，又瞟了瞟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唐晓雨，最终还是一跺脚，转身走了。其他几个人也赶紧低着头跟了出去。
唐晓雨这才走上前：“李厂长，没事吧？”
“没事，唐总。”李建华表情缓和了些，“预料中的小麻烦。不来闹一下，他们也不甘心。这下好了，账本一翻，以后谁都清静。”
“食堂这边，接下来能保证正常运转吗？”唐晓雨问。
“没问题。我带来的人，管过比这大三四倍的食堂，规矩都懂。采购渠道我已经安排人重新对接了，直接从一级批发市场和附近的大型农贸市场走，每天新鲜配送。明天开始，伙食标准就能提上来，一周内菜单全部换新。”李建华汇报得很干脆。
“好，这方面你全权负责。需要总务或者财务配合的，直接跟我提。”唐晓雨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周总交代了，食堂是当前整合工作的重点，一定要抓好。花出去的钱，要让大家实实在在吃到嘴里，看到变化。”
“明白。请周总和唐总放心。”
离开食堂小院，唐晓雨往回走，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个李建华，做事有章法，也有手腕，看来猎头的推荐没错。
她回到开飞金属，先去周开飞办公室汇报了一下情况。
周开飞听完，笑了笑：“这个老李，动作够快的。账本都提前准备好了。”
“他好像预料到对方会闹。”唐晓雨说。
“预料到是肯定的。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换了谁都得急眼。关键是他处理的方式，干脆，也占理。先把账目问题点出来，压住对方的气焰，再给个扣奖金的处理，既立了威，也没把路完全堵死。分寸把握得不错。”周开飞点评道。
“那食堂那边，就算稳住了？”唐晓雨问。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接下来看效果。伙食好不好，工人最有发言权。对了，新厂长到位，生产恢复的计划，他报了没有？”
“报了，初步方案我已经收到，正在看。他提议先从设备检修和产线评估开始，同时小批量试运行几个订单，磨合队伍，也检验一下现有设备的实际精度和稳定性。”唐晓雨回答。
“思路对头。不急于一上来就全面铺开。你跟他保持沟通，需要技术支持或者协调资源的，我们这边全力配合。永鑫这个摊子，能不能真的活过来，接下来这两三个月，是关键。”
“明白，我会跟紧的。”
唐晓雨离开后，周开飞走到窗边，望向斜对面的永鑫厂区。
食堂的风波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设备、工艺、订单、质量、人员磨合……一道道坎等着。
但至少，现在有了个看起来靠谱的船长，船也算勉强拨正了方向，开始往前挪了。
剩下的，就是时间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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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传话的是永鑫那边一个留在行政岗的年轻办事员，跑得气喘吁吁，找到唐晓雨，话都说不利索了。
“唐、唐总，不好了！食堂、食堂那边打、打起来了！”
唐晓雨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谁和谁打？李厂长呢？”
“是、是原来管食堂采购的老钱，带着几个人，把新来的食堂主管给围了，说、说他们搞突然袭击，断人财路，要讨说法！李厂长已经过去了，我走的时候，两边正顶在那儿呢！”
唐晓雨立刻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助理说：“给周总打个电话，简单说下情况，我过去看看。”
“唐总，您要亲自过去？要不要带几个……”助理有点担心。
“不用。李厂长在，问题应该能控制。我先去看看。”唐晓雨说着，人已经出了办公室。
等她赶到永鑫食堂后厨那个小院时，对峙已经结束了。
院子里站着两拨人。一边是李建华，他带来的新食堂主管，还有两个帮厨的。另一边是以老钱为首的四五个原食堂人员，个个脸色涨红，但气势明显已经弱了，只是还不肯走。
地上散落着几个白菜帮子和半袋子土豆，像是推搡时弄掉的。
李建华背着手站在那儿，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老钱。
他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就有种稳当的感觉。
“李厂长，你、你这也太不讲究了！”老钱喘着粗气，还在嚷嚷，“我们为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撤就撤，连个招呼都不打？还把我们的人都赶出来，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老钱，”李建华开口，声音不高，但院里人都能听见，“撤换食堂管理，是公司整合工作的正常安排。你们原来的岗位保留，厂里会按制度，结合新岗位需求和个人意愿，重新安排。不是开除你们。”
“安排？安排我们去扫厕所还是看大门？”老钱旁边一个帮厨的妇女尖声说，“李厂长，食堂这点事谁不知道？你换自己人来，不就是为了那点……”
“为了哪点？”李建华打断她，目光扫过去，那妇女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咱们就摊开说。”李建华从旁边新主管手里拿过一个硬壳笔记本，翻开，“这是接手后，清点出来的最近三个月食堂的采购明细和报销单据。大米，市价一块八一斤的，你们进的一块九毛五。食用油，比批发市场同等规格的，每桶贵十块。猪肉、鸡蛋，所有品类，单价没有一样是踩在市价下沿的，普遍上浮百分之五到十。”
他合上本子，看着老钱逐渐发白的脸：“这还只是单价。数量上，虚报、重复报的情况，等财务那边一笔笔对完旧账，恐怕会更清楚。老钱，你说说，这多出来的钱，是米面油自己会涨价，还是都进了你们几位的肚子？”
院子里安静了。原来跟着老钱来闹的几个，眼神开始躲闪，脚步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我……我那都是正规渠道进的！有票据！”老钱梗着脖子，但声音已经虚了。
“票据是真是假，税务和审计的人来了，自然能看清楚。”李建华把本子递还给新主管，“在新岗位安排出来之前，你们愿意留下的，工资照发。不愿意的，可以按程序申请离职。但今天聚众闹事，干扰食堂正常工作秩序，这个性质，厂里要处理。每个人，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全部扣除。有意见吗？”
没人吭声。扣奖金，总比被送去吃牢饭强。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李建华挥了下手。
老钱狠狠地瞪了李建华一眼，又瞟了瞟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唐晓雨，最终还是一跺脚，转身走了。其他几个人也赶紧低着头跟了出去。
唐晓雨这才走上前：“李厂长，没事吧？”
“没事，唐总。”李建华表情缓和了些，“预料中的小麻烦。不来闹一下，他们也不甘心。这下好了，账本一翻，以后谁都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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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我带来的人，管过比这大三四倍的食堂，规矩都懂。采购渠道我已经安排人重新对接了，直接从一级批发市场和附近的大型农贸市场走，每天新鲜配送。明天开始，伙食标准就能提上来，一周内菜单全部换新。”李建华汇报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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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请周总和唐总放心。”
离开食堂小院，唐晓雨往回走，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个李建华，做事有章法，也有手腕，看来猎头的推荐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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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开飞听完，笑了笑：“这个老李，动作够快的。账本都提前准备好了。”
“他好像预料到对方会闹。”唐晓雨说。
“预料到是肯定的。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换了谁都得急眼。关键是他处理的方式，干脆，也占理。先把账目问题点出来，压住对方的气焰，再给个扣奖金的处理，既立了威，也没把路完全堵死。分寸把握得不错。”周开飞点评道。
“那食堂那边，就算稳住了？”唐晓雨问。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接下来看效果。伙食好不好，工人最有发言权。对了，新厂长到位，生产恢复的计划，他报了没有？”
“报了，初步方案我已经收到，正在看。他提议先从设备检修和产线评估开始，同时小批量试运行几个订单，磨合队伍，也检验一下现有设备的实际精度和稳定性。”唐晓雨回答。
“思路对头。不急于一上来就全面铺开。你跟他保持沟通，需要技术支持或者协调资源的，我们这边全力配合。永鑫这个摊子，能不能真的活过来，接下来这两三个月，是关键。”
“明白，我会跟紧的。”
唐晓雨离开后，周开飞走到窗边，望向斜对面的永鑫厂区。
食堂的风波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设备、工艺、订单、质量、人员磨合……一道道坎等着。
但至少，现在有了个看起来靠谱的船长，船也算勉强拨正了方向，开始往前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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