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可不可以不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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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最听完，心中疑惑，随即开口问道。
“你是说，那些妖王都会化成人形？为什么？”
笑面藏锋把脑袋一歪，像是没想到这位“妖王大人”会问这种问题，可嘴上不敢怠慢，赶紧答道。
“对对对，这种形态我在万妖庭的时候听几位妖王大人交谈时提过，就叫做【人】。
说是因为这副模样周身窍穴都敞着，跟天地灵气贴合得最紧，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万妖庭里灵气最浓的那几处洞天，全叫那些能化人形的大妖占着，别的妖族连边都摸不着。”
它顿了顿，拿爪子在地上划拉了两下。
“可话又说回来，人形也不是那么好维持的。
那些妖王大人化成人形修炼个三五日，就得变回原形缓上十天半月。
我亲眼见过一位妖王大人化成人形出来巡山，没撑过两个时辰，脸白得跟纸似的，走路都打晃，回去就闭关了。”
然后，它把脑袋往陈最这边凑了凑，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那股子讨好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妖王大人您从方才到现在一直维持着人形，连口气都没喘，可见您的实力绝非是那些寻常妖王能比的！
您肯定是血统纯正的顶尖妖！”
陈最没接它这茬马屁，接着问它。
“那你既已入了化形境，为何也不化成人形来修行？”
笑面藏锋那张狐狸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苦笑着摇了摇脑袋。
“妖王大人您就莫要打趣我了。我们这些小妖，哪儿有那个福分？”
“怎么说？”
“整座妖域的天地灵气本就稀薄，您在外头也瞧见了，灰蒙蒙的一片，连棵像样的草都长不利索。
就这么点灵气，还基本全攥在万妖庭手里。
万妖庭占着妖域正中那几处灵脉，灵气浓郁。
可那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妖们的地盘。
我们这些血统不纯的杂妖，能在万妖庭待着便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更别提要跟人家抢灵气了。”
笑面藏锋叹了口气，那声气从这么大个身子里叹出来，沉甸甸的。
“化形境听着好听，可没灵气撑着，化了人形也撑不了多久，还白白耗神。”
陈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原来妖域的修行环境已经烂到根儿上了。
这里面灵气稀薄，资源全被上头的大妖攥着，底下这些小妖连口汤都喝不着。
难怪它们要往妖域外面跑，去夺人族那身气运。
陈最心里琢磨开了。
这么一来，他这身人形模样在这座妖域里反倒成了天大的便利。
妖域里的妖物但凡有点见识的，见了他这副模样，只会把他当成万妖庭里出来的大妖王。
谁敢上来招惹？
方才笑面藏锋一口一个“妖王大人”，吓得连手都不敢还，这就是现成的例子。
谁能想到，他孤身一人跑进这座未知的妖域里，原以为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之事。
如今倒好，不但没危险，还能顶着个妖王的壳子到处横着走。
只怕人族那边的人打死也想不到，他陈最在这座妖域里头竟会是这般光景。
想到此处，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笑面藏锋那张凑得老近的狐狸脸上。
既然作为一代妖王，表现得太过和善反倒是不合时宜。
这些妖族跟人族不一样，你软一寸，它就敢往前拱一尺。
方才那些小风狸他给个好脸就蹬鼻子上脸，更别提这化形境的老狐狸了。
如此，陈最脸色说变就变，嘴角一收，眼皮一压，盯着笑面藏锋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笑面藏锋正摇着尾巴凑热乎呢，被这眼神一扫，浑身的毛唰地炸开了。
四条粗腿不自觉地往后挪，尾巴夹进后腿之间，耷拉着脑袋不敢抬起来。
那具庞大的身子哆哆嗦嗦地抖，连带着脚底下的碎石都跟着颤。
“你既知道我是妖王的身份。”
陈最嗓门不高，冷冷的
“刚才还敢出言挑衅于我？”
听到这声呵斥，笑面藏锋脑袋一缩，差点没把脸塞进地缝里去。
“妖王大人容禀！
小的....小的刚才只是不敢确定您的身份……
平时妖王大人们都在万妖庭里头待着，哪个会跑到这犄角旮旯来？
而且，小的方才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实在是怕折了面子....
所以才把您引至此处...”
它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而，陈最却是冷笑一声。
“好啊。你个小妖，还敢质疑本妖王的身份？”
这话一出，笑面藏锋四条腿直接跪了。
整个身子伏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
“妖王大人息怒！
小的知错了！
小的笑面藏锋愿意拜您为主，为您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您说往东小的绝不往西，您说撵狗小的绝不抓鸡！
您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此时的笑面藏锋，哪里还有半点方才坡脊线上威风凛凛的模样。
陈最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道。
“行了行了。我也没兴趣做你的什么主人。”
笑面藏锋闻言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亮了一亮。
“不过。”
陈最话锋一转看向笑面藏锋，嘴角微翘。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妖王怎么也得打你一顿出出气才行。”
闻言，笑面藏锋眼中那点亮光又熄了，蔫头耷脑地趴回去，犹犹豫豫地开口。
“那....可不可以不打脸？”
陈最笑了笑。
“可以。”
然后他就动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笑面藏锋那具庞大的身子趴在地上，连躲都不敢躲，硬生生挨了陈最一顿暴揍。
陈最也没用枪，就空着手，拳脚往它身上不断招呼。
一拳一脚全实打实地陷进肉里去。
笑面藏锋疼得龇牙咧嘴，嘴张得老大，可愣是一声没敢吭，四条腿抠着地，指甲缝里全是碎石，心里叫苦连天。
它一边挨打一边心里头嘀咕。
“自己这是什么贱命啊？
被万妖庭撵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好不容易攒了点家底收了几个手下，想着日子总算舒坦了，结果又碰上一位妖王。
这妖域外层多少年不见一个万妖庭出来的主儿，偏偏就叫它给撞上了。
撞上也就罢了，还嘴贱去招惹人家。
招惹也就罢了，还不知死活地叫人家下来单挑....”
它正想着，后腿根儿上又挨了一脚，疼得它尾巴一抽。
“妖王大人。”
这回它实在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您手劲儿可真大……”
陈最没理它，又是一拳砸在它屁股上。
笑面藏锋把脑袋往地上一埋，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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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些妖王都会化成人形？为什么？”
笑面藏锋把脑袋一歪，像是没想到这位“妖王大人”会问这种问题，可嘴上不敢怠慢，赶紧答道。
“对对对，这种形态我在万妖庭的时候听几位妖王大人交谈时提过，就叫做【人】。
说是因为这副模样周身窍穴都敞着，跟天地灵气贴合得最紧，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万妖庭里灵气最浓的那几处洞天，全叫那些能化人形的大妖占着，别的妖族连边都摸不着。”
它顿了顿，拿爪子在地上划拉了两下。
“可话又说回来，人形也不是那么好维持的。
那些妖王大人化成人形修炼个三五日，就得变回原形缓上十天半月。
我亲眼见过一位妖王大人化成人形出来巡山，没撑过两个时辰，脸白得跟纸似的，走路都打晃，回去就闭关了。”
然后，它把脑袋往陈最这边凑了凑，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那股子讨好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妖王大人您从方才到现在一直维持着人形，连口气都没喘，可见您的实力绝非是那些寻常妖王能比的！
您肯定是血统纯正的顶尖妖！”
陈最没接它这茬马屁，接着问它。
“那你既已入了化形境，为何也不化成人形来修行？”
笑面藏锋那张狐狸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苦笑着摇了摇脑袋。
“妖王大人您就莫要打趣我了。我们这些小妖，哪儿有那个福分？”
“怎么说？”
“整座妖域的天地灵气本就稀薄，您在外头也瞧见了，灰蒙蒙的一片，连棵像样的草都长不利索。
就这么点灵气，还基本全攥在万妖庭手里。
万妖庭占着妖域正中那几处灵脉，灵气浓郁。
可那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妖们的地盘。
我们这些血统不纯的杂妖，能在万妖庭待着便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更别提要跟人家抢灵气了。”
笑面藏锋叹了口气，那声气从这么大个身子里叹出来，沉甸甸的。
“化形境听着好听，可没灵气撑着，化了人形也撑不了多久，还白白耗神。”
陈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原来妖域的修行环境已经烂到根儿上了。
这里面灵气稀薄，资源全被上头的大妖攥着，底下这些小妖连口汤都喝不着。
难怪它们要往妖域外面跑，去夺人族那身气运。
陈最心里琢磨开了。
这么一来，他这身人形模样在这座妖域里反倒成了天大的便利。
妖域里的妖物但凡有点见识的，见了他这副模样，只会把他当成万妖庭里出来的大妖王。
谁敢上来招惹？
方才笑面藏锋一口一个“妖王大人”，吓得连手都不敢还，这就是现成的例子。
谁能想到，他孤身一人跑进这座未知的妖域里，原以为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之事。
如今倒好，不但没危险，还能顶着个妖王的壳子到处横着走。
只怕人族那边的人打死也想不到，他陈最在这座妖域里头竟会是这般光景。
想到此处，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笑面藏锋那张凑得老近的狐狸脸上。
既然作为一代妖王，表现得太过和善反倒是不合时宜。
这些妖族跟人族不一样，你软一寸，它就敢往前拱一尺。
方才那些小风狸他给个好脸就蹬鼻子上脸，更别提这化形境的老狐狸了。
如此，陈最脸色说变就变，嘴角一收，眼皮一压，盯着笑面藏锋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笑面藏锋正摇着尾巴凑热乎呢，被这眼神一扫，浑身的毛唰地炸开了。
四条粗腿不自觉地往后挪，尾巴夹进后腿之间，耷拉着脑袋不敢抬起来。
那具庞大的身子哆哆嗦嗦地抖，连带着脚底下的碎石都跟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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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最嗓门不高，冷冷的
“刚才还敢出言挑衅于我？”
听到这声呵斥，笑面藏锋脑袋一缩，差点没把脸塞进地缝里去。
“妖王大人容禀！
小的....小的刚才只是不敢确定您的身份……
平时妖王大人们都在万妖庭里头待着，哪个会跑到这犄角旮旯来？
而且，小的方才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实在是怕折了面子....
所以才把您引至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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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陈最却是冷笑一声。
“好啊。你个小妖，还敢质疑本妖王的身份？”
这话一出，笑面藏锋四条腿直接跪了。
整个身子伏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
“妖王大人息怒！
小的知错了！
小的笑面藏锋愿意拜您为主，为您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您说往东小的绝不往西，您说撵狗小的绝不抓鸡！
您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此时的笑面藏锋，哪里还有半点方才坡脊线上威风凛凛的模样。
陈最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道。
“行了行了。我也没兴趣做你的什么主人。”
笑面藏锋闻言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亮了一亮。
“不过。”
陈最话锋一转看向笑面藏锋，嘴角微翘。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妖王怎么也得打你一顿出出气才行。”
闻言，笑面藏锋眼中那点亮光又熄了，蔫头耷脑地趴回去，犹犹豫豫地开口。
“那....可不可以不打脸？”
陈最笑了笑。
“可以。”
然后他就动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笑面藏锋那具庞大的身子趴在地上，连躲都不敢躲，硬生生挨了陈最一顿暴揍。
陈最也没用枪，就空着手，拳脚往它身上不断招呼。
一拳一脚全实打实地陷进肉里去。
笑面藏锋疼得龇牙咧嘴，嘴张得老大，可愣是一声没敢吭，四条腿抠着地，指甲缝里全是碎石，心里叫苦连天。
它一边挨打一边心里头嘀咕。
“自己这是什么贱命啊？
被万妖庭撵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好不容易攒了点家底收了几个手下，想着日子总算舒坦了，结果又碰上一位妖王。
这妖域外层多少年不见一个万妖庭出来的主儿，偏偏就叫它给撞上了。
撞上也就罢了，还嘴贱去招惹人家。
招惹也就罢了，还不知死活地叫人家下来单挑....”
它正想着，后腿根儿上又挨了一脚，疼得它尾巴一抽。
“妖王大人。”
这回它实在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您手劲儿可真大……”
陈最没理它，又是一拳砸在它屁股上。
笑面藏锋把脑袋往地上一埋，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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